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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调 第820章 平行-牢笼困境

    【真正不肯放过自己的人是自己】

    题记:少女知道,她不愿意放弃,母亲也是,她不知道将来她会不会后悔,只知道,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少年,一旦放手,一定会后悔。

    少女本来准备教一教云梦怎么使用洗衣机,他们用的都是半自动的,这种全自动可能用不太习惯。

    这样也好,少年最是细心,能够考虑到她想不到的细节,

    他教过的事情,没有人会再问第二遍,不是对方有多聪明,而是他直接把过程写出来,

    用最简化的方式,除非对方有智力障碍,否则不会有人看不懂。

    “嗯,”少女微微一笑:“那就麻烦您了,谢谢大姨,”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落落大方的模样让云梦有一瞬间很恍惚,

    少女像极了云集卧室抽屉里照片里的年轻女人,不是长相,是气质很相像。

    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吗?不然,父亲怎么会那么疼爱南烟,

    仅仅一瞬,云梦就打消这个荒诞的想法,南烟分明就是南河和云兮的女儿,和他们长得那么像,特别是眉眼,和南河如出一辙。

    少女看了看厕所的方向,听到流水声,确定云梦已经开始洗衣服,才来到云兮身旁坐下。

    “妈,”少女柔和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云兮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妈呀,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和男人厮混,”

    这种话,少女听到过很多次,是外婆骂云兮她们的,如今,也落在她头上了。

    果然,遗传真强大,连这种话也要继承,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阴阳怪气,挤眉弄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像,让人厌恶。

    他们家的人没有一个会破口大骂,都是暗戳戳地阴阳人,最是会嘲讽人了。

    她也是如此。

    “妈,”少女强忍怒气,勉强地笑着:“我给你包了你最喜欢的黄糖汤圆,明轻做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还有你念叨了很久的鲊辣椒。”

    云兮听到这话,眼皮动了动,明显怒火消下去许多。

    但一想到少女再和少年在一起就有可能失去生命,她又怒火中烧。

    云兮白了少女一眼:“我喜欢吃?呵呵,”

    云兮阳阳怪气地学了少女一嘴,让她平静的心忍不住气愤,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也对,为什么要对她有期待,又不是不知道她会怎么说话。

    少女越是看到云兮的模样,就越想立马离开。

    云兮冷笑一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嘴里都是什么混账话,谁教你说‘想吃他’这种不要脸的,是明轻吗?”

    云兮虽说是问句,其实心里已经认定如此,

    她很了解,她的女儿一直乖巧懂事,是一个认真努力的规矩人,怎么会说那种没皮没脸的话。

    只会是别人教坏了她。

    “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少女心虚不已,声音越来越小:“是我自己在网上看到的,”

    少女不敢说,她是怕被云兮知道的,本来可以骗,就过去了。

    可她也不敢骗,母亲的威严从小就刻在她骨子里,她根本不敢说谎。

    她不想让母亲对少年有不好的印象,哪怕印象好坏并不重要,母亲也不可能会答应他们在一起。

    在她心里也已经想好,无论母亲是否答应,腿长在她身上,母亲管不了那么多。

    少女当然喜欢母亲接纳少年,但不会也没关系,她会保护他,他们也会在一起一辈子。

    少女很清楚,母亲不是对少年不满意,反正母亲看不惯她,她就干脆减少来往,

    以后,除了必要时刻,她不会和母亲见面,让大家都好过一点,省得母亲还气坏身体。

    她问过少年很多次,他是愿意和她归隐山林,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也不是会怕孤独冷清的人,他们可以过得很好。

    “哼,”云兮一脸无语:“你看叫你分手你不肯,才过了多久,就学坏了,还去网上学些不正经的,”

    少女知道,一时半会母亲是不会住嘴的,这样也好,让她把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她就能不乱说话了。

    这种话让少年听见,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没法确定,连自己母亲都看轻,他还能看重她。

    刚才少年磨磨蹭蹭不肯走,满眼担忧,但她不能让他看到她和母亲撕破脸皮,也不能让他听到这些话。

    少女是相信少年的真心,也知道他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对她看法改变,但她不可以赌,人心经不起半点推敲。

    “这些是不三不四的人才会做的,”云兮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叫你温柔点,不是让你变成一个不知检点的,”

    少女沉默不语,她知道,对抗母亲可以让她闭嘴,但她不能气到母亲,母亲现在身体虚弱,她不能这样做。

    少女第一次认识到流产的危害,母亲那么强悍的人,居然也会脸色惨白,还体力不支。

    母亲是属于那种高精力人群,她一天像个陀螺一样,就算是转一天也可以,

    尽管这样很累,可她是能够坚持下来,休息一下就能够恢复,

    少女是不敢想象的,在她没生病之前,她都跟不上母亲的精力和体力,

    现如今,她出个门没走多久就要少年抱,精力十分有限,

    她的一天只支持她做一件事,多余的都不能想,身心都跟不上。

    昨晚少年又对她说了很多流产带来的身体损伤,还说了很多生育的危险和伤害,

    少女一直都知道母亲很伟大,但却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凶险,疼痛竟然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而数不尽的各种毛病会反复折磨,一辈子都不会好过,只有少数幸运且身体底子好的孕妇才能好受一些。

    少女想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带母亲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她有什么生育损伤,

    少女回想这么多年,她没有听过母亲提过这方面,

    她是经常说头疼,腰疼,腿疼,手麻,倒是没说过生育方面的,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生育导致的。

    “这样他会看轻你的,”云兮陡然压低声音:“你也不许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我给你说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明轻也不行。”

    少女轻蔑一笑,就她这个音量,加上这个隔音效果,别人不想听见都难。

    少女是弄不懂的,不知道母亲到底把大姨当做自己人还是外人,

    说是自己人,母亲是不会让大姨知道自己家重要的事情,

    说是外人,她说这种话,也不管大姨在不在,大姨就在厕所洗衣服,可能全部都听到了,

    而且,母亲会把她的事情说给大姨听,但母亲不会把南淮和南河的事情说出去。

    少女自嘲一笑,可能她才是那个外人,母亲对她就是可有可无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算什么。

    “我给你说话呢,”云兮埋怨道:“你就和你爸一样,只会装聋作哑,”

    少女还是没有说话。

    她看不清母亲的脸。

    母亲现在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是只有怒气吗?她觉得很累很累,不想听了。

    “明轻不是你的归宿,你这辈子都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云兮叮嘱道:“记住,你要的是他的照顾,不是要和他过一辈子,”

    少女听着母亲的嘱咐,特别想笑,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

    凭什么把少年当成傻子,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样,她也不想这样对他。

    从一开始选定他时,就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她没有选择,而是她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你要守住自己,”云兮再次提醒:“别和他假戏真做,你们只是走过场,他心里惦记就是占你的便宜………”

    少女真的听不下去了,那可是她的母亲,她怎么可以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做“他们都是惦记那件事,只是想要骗你身子”,她不想听了,

    少女心里很难过,在母亲心里,少年和那些渣男是一样的,得到就会不珍惜,

    可她不敢说,他们早就亲密无间,也基本大差不差,她不觉得非要那件事,他们已经认定对方,不会改变的,

    云兮还在口吐莲花:“明轻他是一个男人,脑袋里还不就是那点事,你以为他是真心爱护你吗?不就是想要和你睡觉罢了,”

    “母亲,”

    少女冷冷地敢一声,乍然地出声吓得云兮一激灵,

    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女,她气急就是这副样子,气急的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云兮也是有点怵她的。

    要是她来个大的,直接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也是有可能的,云兮还是不敢把她惹急。

    “我们不是过场,”少女语气缓和:“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云兮愣住了,缓了一下,还是摆出母亲的架势,她不能让少女糊涂。

    云兮见发火没用,她还护着,看来只能讲道理了。

    但真要讲道理,云兮也是没有把握的,少女书读的多,又口齿伶俐,没有几个人能够说的过她。

    “爱,”云兮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是爱吗?爱是最没用的,男人是没有爱的,他们只会爱自己,”

    云兮声音陡然拔高,满脸嘲笑,她要打醒少女,不能让少女一头埋进去,那可是一辈子。

    少女心里讥笑,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那个伥鬼纠缠,你不也相信爱吗?

    “我不知道别人,”少女声音提高:“但他对我是真心的,不是假的,他对我很好,”

    云兮满脸都是嘲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爱就是最没用的。

    “他和你谈情说爱只是为了得到你,”云兮冷哼一声:“等他把你睡够了,就会甩掉你,你只是一个床伴罢了,你看你大姨,你想过她的日子吗?”

    少女又被云兮刷新了认知,怎么会说话越来越难听,可以到这种份上,

    难道她觉得她说别人,她的女儿不会受影响吗?她贬低是两个人。

    母亲,在你心里,我到底有没有一点位置?少女不禁在心里问云兮。

    少女问不出口,也不会问,有些答案,她早就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仿佛只要不问,就永远不会绝望。

    云兮疾言厉色地说道:“男人都这样,把你用完就会毫不留情地丢掉,你以为他爱你,但他却想着怎么你的血吸干,”

    母亲,你的血就是这样被吸干的吗?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你还是想要爱啊。

    少女心如刀绞。

    “不是,”少女斩钉截铁地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他对我很好………”

    少女细数着少年对她的好,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哄她睡觉,是抱着她哄一整晚,他也不会有怨气。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会抱着她哄睡,他就那样走了一晚上,一边给她唱歌,一边拍着她的背,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样的时刻,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经常,只要她睡不好,做噩梦,他就会这样哄她。

    要说生理欲望,他从来不会觉得他被打断该生气,也不会因为她不通知就随时随地要他而凶她,

    他只会担心她突然出现会不会被吓到,他怕的是他不知道会磕着碰着她。

    少女说了很多他们的温情过往,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云兮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幸福快乐。

    云兮有些犹豫,只是片刻,她就想起她多年来的辛酸苦累,她不能让她的女儿走她的老路。

    “哼,”云兮不以为然:“只有傻子才会觉得爱重要,一文钱都不值,他能给你什么,”

    钱钱钱,少女心想,你心里只有钱,还不是所有的家当都给那个人,你有什么,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果然,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他能给我一个家,”少女声音嘶哑地哭道:“他给了我一个家,他让我觉得我很重要,”

    家?云兮望着家里改头换面的装潢,确实是个家的样子,但再漂亮再整洁的房子,心不在,还不是假的。

    是人带来的热闹才会让房子成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