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228章 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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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船那天是个大晴天。
王谦早上起来先去了趟孙老五家。孙老五住在屯子西头，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没修，用柳条子补的。院子里拴着一条老黄狗，毛都掉了大半，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王谦进院它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没叫一声。
孙老五正在院子里编筐，柳条子在他手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就编出一圈。他五十来岁，瘦得跟柳条子似的，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但手巧，屯子里谁家要编个筐扎个篱笆都找他。他看见王谦进来，把手里的柳条放下，“谦子来了？”
“五叔，我来跟你说船的事。”王谦蹲在他旁边。
“船咋了？漏了？”
“没漏。我想再使几个月。之前说好使三个月，现在买卖多了，一条船不够使，我想再续几个月。”
孙老五想了想，“续几个月行。一个月十块钱，你使到秋后都行。不过有一条——船你使归使，别给我弄坏了。那船是我爹留下的，使了七八年了，有感情。”
“五叔你放心，我修好了再使。船底有两块板糟了，我换新板，桐油灰捻缝，再刷一遍漆。”
孙老五点了点头，“行。你修吧。修好了跟我说一声。”
王谦从孙老五家出来，去叫了黑皮和栓柱。三个人带着工具去了河套。孙老五那条小船拖在岸上，翻过来底朝天，船底露在外面。王谦蹲下来看了看——船底靠船尾的地方有两块板糟了，用手一抠就掉木渣，确实不行了。
“黑皮去镇上买两块松木板，要厚实的。栓柱去供销社买一斤桐油灰，再买半斤铁钉。我在这儿把糟板拆下来。”王谦分了工。
黑皮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栓柱骑自行车去供销社。王谦蹲在河套边上，拿凿子把糟板一块一块拆下来。糟板拆完了，底下的龙骨露出来了，龙骨是柞木的，没糟，还结实。他拿砂纸把龙骨打磨了一遍，把锈迹和旧灰都磨掉。
黑皮先回来了，买了两块松木板，厚实得很，拿手敲了敲当当响。栓柱也回来了，桐油灰和铁钉都买齐了。三个人把新板锯成旧板的尺寸，钉在龙骨上。钉完了用桐油灰捻缝，把板缝塞得严严实实的。王谦拿手指头在缝里抠了抠，抠不动，结实。
“桐油灰得晾两天才能干透。明天再刷一遍漆。”王谦说。
黑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谦哥，这船修好了能使几年？”
“使个三四年没问题。船底换了新板，龙骨没糟，保养好了能用。”
黑皮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谦哥，那我明天去铺子里帮忙。铺子里活儿多，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明天你跟杜小荷把货架子归置归置，把咸鱼腌上。我后天出海。”
第二天，王谦又去了一趟河套，给船刷了一遍漆。漆是镇上买的防虫漆，黑乎乎的，刷上去黏黏的，干透了以后硬邦邦的，水渗不进去。刷完了漆，他把船翻过来推下水，拿绳子拴在码头上。船在水里晃了晃，稳当。他跳上去踩了踩船板，新板硬实，不晃。
“五叔。”王谦去孙老五家告诉他船修好了。
孙老五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王谦说船修好了，把手里的瓢放下，“修好了？”
“修好了。换了新板，捻了缝，刷了漆。你来看看。”
孙老五跟着王谦到了河套。他蹲在码头上看了看船，伸手摸了摸新板，又看了看漆面。“这板厚实。漆刷得匀。你手艺不赖。”
“黑皮和栓柱帮的忙。”
孙老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行。船你使着。一个月十块钱，月底给我就行。”
王谦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这个月的先给你。”
孙老五接过去揣在兜里，蹲在码头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谦子，我听说你在镇上开了铺子？”
“嗯。小买卖。”
“你脑子活。我年轻时也想过开铺子，没干成。我爹说做买卖得有本钱有路子，咱啥也没有，老老实实打渔种地就行。你比我有出息。”
王谦蹲在他旁边，也掏出烟袋锅子点上。“五叔，你那船我使着，回头挣了钱，年底给你多分点。”
“不用不用。说好十块就十块。”孙老五摆了摆手，“你好好干。干好了，以后我孙子大了也跟你干。”
王谦笑了。“行。”
修好了船，第二天出海就分了两条船。王谦带大船出海打渔，黑皮、李志刚跟着。栓柱带小船赶海，二柱、赵老四跟着。大壮和刘建国轮换。八个人在码头上分了工，各上各的船。
王谦的大船刚出码头，黑皮忽然站在船头上喊了一声，“谦哥，你看那边！”
王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河汊子口那边，一条小船歪在浅滩上，船尾翘着，船头陷在泥里。船上没人。
“那不是孙老五的船吗？”李志刚说。
王谦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孙老五那条船，船身上新刷的黑漆还在，船尾翘着，船头陷在泥里。可他们刚才明明把船拴在码头上了。
“船缆绳断了。”栓柱在小船上喊了一声，“谦哥，缆绳被人割了！”
王谦把船靠过去看了看。码头桩子上拴缆绳的地方，绳子断口整整齐齐的，不是磨断的，是被人用刀割的。断口是平的，没有毛茬。他蹲下来摸了摸断口，脸色变了。
“是赵胖子干的？”黑皮攥着拳头。
王谦没说话。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码头上没人，河汊子口那边也没人。割缆绳的人早走了。
“先把船拖回来。”王谦把缆绳重新拴好，和栓柱一起把孙老五的船拖回码头。船头撞了个坑，漆掉了，但没漏。
“谦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黑皮蹲在码头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谦蹲在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不算了还能咋的？没抓着人，没证据。你说赵胖子割的，赵胖子说不是，你咋证明？”
“那咱就这么忍着？”
王谦抽了一口烟，吐出来。“不忍。但得有法子。”他站起来，“明天我去找刘二。他答应过不管我，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割了我的缆绳，他得给个说法。”
第二天一早，王谦去了水产站。刘二正在办公室里打算盘，看见王谦进来，把算盘放下。“王老板，咋了？”
“刘站长，昨天夜里有人割了我拴在码头上的船缆绳。船漂到河汊子口撞了，修船得花钱。你说这事咋办？”
刘二脸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笑。“王老板，你船缆绳被割了，你找我干啥？”
“赵胖子割的。”
“你有证据？”
“没有。但除了他还有谁？”
刘二把茶杯放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王老板，我答应过你不让赵胖子找你麻烦。我说话算话。但你说他割缆绳，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我不能凭你一句话就冤枉人。”
王谦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刘站长，你这话说得在理。没证据的事不能瞎赖人。可我也跟你说一句——我王谦不是好惹的。谁惹我，我记着。这次没证据，我认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来找你，我直接找派出所。派出所查不出来，我自己查。我山里打了十几年猎，追脚印追了十几年。人走过的路跟野兽走过的路一样，有脚印。”
刘二脸上的笑收了收，然后重新挂上。“王老板，你别急。我回头问问赵胖子，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行。你问。问完了给我个话。”王谦站起来，“修船的钱我自己出。但这事没完。”
王谦从水产站出来，蹲在门口抽了一袋烟。没证据，他不能把赵胖子咋样。但刘二答应过不管他，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动了手，刘二脸上挂不住。刘二要是个明白人，会管住赵胖子。他要是不管，下次王谦就不来找他了。
王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往回走。修船得花钱，这事得记在账上。回去跟杜小荷说一声，从账上支十块钱修船。日子还得过，鱼还得打。不能因为一条缆绳就不出海了。
王谦早上起来先去了趟孙老五家。孙老五住在屯子西头，三间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没修，用柳条子补的。院子里拴着一条老黄狗，毛都掉了大半，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王谦进院它抬了抬眼皮，连叫都没叫一声。
孙老五正在院子里编筐，柳条子在他手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就编出一圈。他五十来岁，瘦得跟柳条子似的，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但手巧，屯子里谁家要编个筐扎个篱笆都找他。他看见王谦进来，把手里的柳条放下，“谦子来了？”
“五叔，我来跟你说船的事。”王谦蹲在他旁边。
“船咋了？漏了？”
“没漏。我想再使几个月。之前说好使三个月，现在买卖多了，一条船不够使，我想再续几个月。”
孙老五想了想，“续几个月行。一个月十块钱，你使到秋后都行。不过有一条——船你使归使，别给我弄坏了。那船是我爹留下的，使了七八年了，有感情。”
“五叔你放心，我修好了再使。船底有两块板糟了，我换新板，桐油灰捻缝，再刷一遍漆。”
孙老五点了点头，“行。你修吧。修好了跟我说一声。”
王谦从孙老五家出来，去叫了黑皮和栓柱。三个人带着工具去了河套。孙老五那条小船拖在岸上，翻过来底朝天，船底露在外面。王谦蹲下来看了看——船底靠船尾的地方有两块板糟了，用手一抠就掉木渣，确实不行了。
“黑皮去镇上买两块松木板，要厚实的。栓柱去供销社买一斤桐油灰，再买半斤铁钉。我在这儿把糟板拆下来。”王谦分了工。
黑皮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栓柱骑自行车去供销社。王谦蹲在河套边上，拿凿子把糟板一块一块拆下来。糟板拆完了，底下的龙骨露出来了，龙骨是柞木的，没糟，还结实。他拿砂纸把龙骨打磨了一遍，把锈迹和旧灰都磨掉。
黑皮先回来了，买了两块松木板，厚实得很，拿手敲了敲当当响。栓柱也回来了，桐油灰和铁钉都买齐了。三个人把新板锯成旧板的尺寸，钉在龙骨上。钉完了用桐油灰捻缝，把板缝塞得严严实实的。王谦拿手指头在缝里抠了抠，抠不动，结实。
“桐油灰得晾两天才能干透。明天再刷一遍漆。”王谦说。
黑皮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谦哥，这船修好了能使几年？”
“使个三四年没问题。船底换了新板，龙骨没糟，保养好了能用。”
黑皮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谦哥，那我明天去铺子里帮忙。铺子里活儿多，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明天你跟杜小荷把货架子归置归置，把咸鱼腌上。我后天出海。”
第二天，王谦又去了一趟河套，给船刷了一遍漆。漆是镇上买的防虫漆，黑乎乎的，刷上去黏黏的，干透了以后硬邦邦的，水渗不进去。刷完了漆，他把船翻过来推下水，拿绳子拴在码头上。船在水里晃了晃，稳当。他跳上去踩了踩船板，新板硬实，不晃。
“五叔。”王谦去孙老五家告诉他船修好了。
孙老五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王谦说船修好了，把手里的瓢放下，“修好了？”
“修好了。换了新板，捻了缝，刷了漆。你来看看。”
孙老五跟着王谦到了河套。他蹲在码头上看了看船，伸手摸了摸新板，又看了看漆面。“这板厚实。漆刷得匀。你手艺不赖。”
“黑皮和栓柱帮的忙。”
孙老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行。船你使着。一个月十块钱，月底给我就行。”
王谦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这个月的先给你。”
孙老五接过去揣在兜里，蹲在码头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谦子，我听说你在镇上开了铺子？”
“嗯。小买卖。”
“你脑子活。我年轻时也想过开铺子，没干成。我爹说做买卖得有本钱有路子，咱啥也没有，老老实实打渔种地就行。你比我有出息。”
王谦蹲在他旁边，也掏出烟袋锅子点上。“五叔，你那船我使着，回头挣了钱，年底给你多分点。”
“不用不用。说好十块就十块。”孙老五摆了摆手，“你好好干。干好了，以后我孙子大了也跟你干。”
王谦笑了。“行。”
修好了船，第二天出海就分了两条船。王谦带大船出海打渔，黑皮、李志刚跟着。栓柱带小船赶海，二柱、赵老四跟着。大壮和刘建国轮换。八个人在码头上分了工，各上各的船。
王谦的大船刚出码头，黑皮忽然站在船头上喊了一声，“谦哥，你看那边！”
王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河汊子口那边，一条小船歪在浅滩上，船尾翘着，船头陷在泥里。船上没人。
“那不是孙老五的船吗？”李志刚说。
王谦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孙老五那条船，船身上新刷的黑漆还在，船尾翘着，船头陷在泥里。可他们刚才明明把船拴在码头上了。
“船缆绳断了。”栓柱在小船上喊了一声，“谦哥，缆绳被人割了！”
王谦把船靠过去看了看。码头桩子上拴缆绳的地方，绳子断口整整齐齐的，不是磨断的，是被人用刀割的。断口是平的，没有毛茬。他蹲下来摸了摸断口，脸色变了。
“是赵胖子干的？”黑皮攥着拳头。
王谦没说话。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码头上没人，河汊子口那边也没人。割缆绳的人早走了。
“先把船拖回来。”王谦把缆绳重新拴好，和栓柱一起把孙老五的船拖回码头。船头撞了个坑，漆掉了，但没漏。
“谦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黑皮蹲在码头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谦蹲在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不算了还能咋的？没抓着人，没证据。你说赵胖子割的，赵胖子说不是，你咋证明？”
“那咱就这么忍着？”
王谦抽了一口烟，吐出来。“不忍。但得有法子。”他站起来，“明天我去找刘二。他答应过不管我，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割了我的缆绳，他得给个说法。”
第二天一早，王谦去了水产站。刘二正在办公室里打算盘，看见王谦进来，把算盘放下。“王老板，咋了？”
“刘站长，昨天夜里有人割了我拴在码头上的船缆绳。船漂到河汊子口撞了，修船得花钱。你说这事咋办？”
刘二脸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笑。“王老板，你船缆绳被割了，你找我干啥？”
“赵胖子割的。”
“你有证据？”
“没有。但除了他还有谁？”
刘二把茶杯放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王老板，我答应过你不让赵胖子找你麻烦。我说话算话。但你说他割缆绳，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我不能凭你一句话就冤枉人。”
王谦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刘站长，你这话说得在理。没证据的事不能瞎赖人。可我也跟你说一句——我王谦不是好惹的。谁惹我，我记着。这次没证据，我认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来找你，我直接找派出所。派出所查不出来，我自己查。我山里打了十几年猎，追脚印追了十几年。人走过的路跟野兽走过的路一样，有脚印。”
刘二脸上的笑收了收，然后重新挂上。“王老板，你别急。我回头问问赵胖子，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行。你问。问完了给我个话。”王谦站起来，“修船的钱我自己出。但这事没完。”
王谦从水产站出来，蹲在门口抽了一袋烟。没证据，他不能把赵胖子咋样。但刘二答应过不管他，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动了手，刘二脸上挂不住。刘二要是个明白人，会管住赵胖子。他要是不管，下次王谦就不来找他了。
王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往回走。修船得花钱，这事得记在账上。回去跟杜小荷说一声，从账上支十块钱修船。日子还得过，鱼还得打。不能因为一条缆绳就不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