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232章 杜小荷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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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一毛五开始的。
那天王谦从镇上回来，把拖拉机停在铺子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放，“今天卖了八十多斤鱼，收了二十一块三。买了五斤钉子花了一块二，换了两根绳子花了八毛，还买了一包烟丝花了三毛五。”他从钱堆里捡出几毛零票子扔回兜里，“剩二十块零五。”
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柜台后面，看了看柜台上那堆钱，没动。“你买了五斤钉子？”
“嗯。船棚子上的钉子松了，得紧一紧。”
“上个月不是刚买过钉子？”
“上个月买的是两寸的，这回买的是三寸的，紧船棚子得用长的。”
杜小荷沉默了一会儿，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多少钱一斤？”
“两毛四。”
“五斤钉子一块二。”杜小荷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铅笔头，翻开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你上个月买了三回钉子。头一回两斤四毛八，第二回三斤七毛二，这回五斤一块二。加起来十斤，两块四。”
王谦愣了一下，“买这么多钉子？”
“你自个儿买的，自个儿不记得。”杜小荷把本子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七月三号，钉子两斤，四毛八。七月九号，钉子三斤，七毛二。七月十六号，钉子五斤，一块二。旁边还写着“船棚”两个字，是杜小荷标注的用途。字写得周周正正的，一笔一划，跟他那歪歪扭扭的字完全两个样。
“我寻思着钉子便宜，多买点搁着备用。”王谦挠了挠头。
“钉子便宜，但架不住你回回买。你买三回，两块四。一块钱能买四斤多，你一回买十斤搁着，才一块二。你多花了一块二，跑了两趟镇上。”杜小荷把本子收回去，拿铅笔头敲了敲柜台面，“以后买东西先列单子。缺啥写下来，凑够了一样买。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王谦蹲在柜台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行。听你的。”
那天晚上收了摊，杜小荷把梅梅哄睡了放在柜台后面的小褥子上，王小山蹲在角落里拿树枝画鱼。她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新本子——硬壳的，纸页雪白，是王晴送的那本，一直没舍得用。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王谦渔业账目”。想了想，又划掉，改成“山海货栈账目”。写完了看了看，觉得“货栈”两个字太大了，又划掉，改成“王谦铺子账目”。这回没再改。
她在第一页画了个表格，横着写日期、项目、收入、支出、结余。竖着写了七月一号到七月三十一号，每一天占一行。画完了，她把前几个月的流水一笔一笔地誊上去——卖鱼收了多少，赶海收了多少，山货收了多少，买钉子花了多少，买桐油灰花了多少，租船花了多少，铺面租金多少。誊了半个多钟头，写了满满三页纸。
王谦蹲在旁边抽烟，看她誊完了，伸着脖子看了看。“记得真细。”
“不细不行。你不记账，钱少了你都不知道。”杜小荷把本子合上，用一块干净布包好，锁在柜台底下的铁盒子里。钥匙挂在腰带上，拍了拍，“以后这账本谁也不能动。你也不许动。”
“那我咋看？”
“收摊了我给你看。你看完了我收着。不能搁在柜台上让人随便翻。”
第二天早上，王谦出门前杜小荷叫住了他。“你今天去镇上干啥？”
“买两袋盐，腌咸鱼用。再买一壶煤油，铺子里的灯没油了。”
杜小荷从柜台底下摸出本子翻开，“盐买多少？”
“两袋。一袋五十斤。”
“一袋多少钱？”
“七块五。”
“两袋十五块。煤油一壶多少钱？”
“两块八。”
“十五加两块八，十七块八。”杜小荷拿铅笔头在本子上算了算，“你带二十块，剩两块二回来。”
王谦从兜里掏钱数了数，“正好二十。”
“剩两块二回来。多一分都不许花。”杜小荷把本子合上，锁回铁盒子里。
王谦笑了，“你比我娘管得还严。”
“你娘不管你，你钱花哪儿去了都不知道。我管你，是帮你攒钱盖房子。”
王谦从铺子里出来，蹲在码头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抽了两口。白狐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他摸了摸白狐的脑袋，“你嫂子管得严。”白狐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了一下。
中午王谦回来，把剩下的两块二毛钱拍在柜台上。杜小荷拿本子记了——“盐两袋十五块，煤油一壶两块八，实收两块二，账对。”记完了把钱收进铁盒子里，本子锁好。
月底那天晚上，杜小荷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把七月的流水加了一遍。加了三遍，确认没算错，把总数写在最后一页——“七月总收入：五百六十三块。总支出：一百一十三块。结余：四百五十块。王谦分红一百八十块，工人工资二百七十块。”
她把账本推到王谦面前，“你看。”
王谦蹲在柜台旁边，接过账本从头翻到尾。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看到“买钉子三回”那一页，笑了一下。看到“赵老四工资三十块”那一页，点了点头。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总数——“四百五十块”。
“比我估的准。”王谦把账本合上递给杜小荷，“以后你管账，我管干活。挣多挣少你说了算。”
“挣多少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挣多少不算，账本说了算。”
杜小荷把账本锁回铁盒子里，拍了拍。“下个月饭店加量，鲳鱼多了，收入能多几十块。支出上少买些钉子，少跑两趟镇上，能省几块。算下来，八月能结余五百多。”
“五百多。攒到年底能有两千多块。够盖三间房了。”
杜小荷把梅梅往上抱了抱，“盖房的事不急。先把铺子站稳了再说。刘二那边还没表态，赵胖子也没消停。等买卖稳当了再盖房。”
王谦点了点头，蹲在铺子门口掏出烟袋锅子点上。白狐趴在脚边，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他在心里盘算着——八月结余五百多，九月秋猎还能挣一笔，十月十一月打渔赶海，十二月歇着。一年下来攒两千多块。盖三间砖瓦房，买台新拖拉机，给杜小荷扯几块好布，给王小山买几本小人书，给梅梅买个银锁。一步一步来。他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进铺子里。
杜小荷正在给梅梅喂奶，王小山蹲在柜台旁边拿树枝画鱼。白狐趴在柜台底下，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铺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梅梅吃奶的吧唧声和王小山画鱼的沙沙声。
“当家的。”杜小荷喊了一声。
“嗯。”
“八月加量的事你跟饭店说了没？”
“说了。明天开始送四十斤，鲳鱼有就加。”
“那你明天得多出海一趟。两条船都得出去。”
“知道。明天让栓柱也出海。赶海停一天。”
杜小荷点了点头，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王谦在柜台旁边坐下，掏出烟袋锅子又装了一锅，点着了，吧嗒了两口。明天两条船一起出海。一条大船打渔，一条小船打渔。赶海停一天。多打鱼，多挣钱。一步一步来。
白狐从柜台底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王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那天王谦从镇上回来，把拖拉机停在铺子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放，“今天卖了八十多斤鱼，收了二十一块三。买了五斤钉子花了一块二，换了两根绳子花了八毛，还买了一包烟丝花了三毛五。”他从钱堆里捡出几毛零票子扔回兜里，“剩二十块零五。”
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柜台后面，看了看柜台上那堆钱，没动。“你买了五斤钉子？”
“嗯。船棚子上的钉子松了，得紧一紧。”
“上个月不是刚买过钉子？”
“上个月买的是两寸的，这回买的是三寸的，紧船棚子得用长的。”
杜小荷沉默了一会儿，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多少钱一斤？”
“两毛四。”
“五斤钉子一块二。”杜小荷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铅笔头，翻开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你上个月买了三回钉子。头一回两斤四毛八，第二回三斤七毛二，这回五斤一块二。加起来十斤，两块四。”
王谦愣了一下，“买这么多钉子？”
“你自个儿买的，自个儿不记得。”杜小荷把本子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七月三号，钉子两斤，四毛八。七月九号，钉子三斤，七毛二。七月十六号，钉子五斤，一块二。旁边还写着“船棚”两个字，是杜小荷标注的用途。字写得周周正正的，一笔一划，跟他那歪歪扭扭的字完全两个样。
“我寻思着钉子便宜，多买点搁着备用。”王谦挠了挠头。
“钉子便宜，但架不住你回回买。你买三回，两块四。一块钱能买四斤多，你一回买十斤搁着，才一块二。你多花了一块二，跑了两趟镇上。”杜小荷把本子收回去，拿铅笔头敲了敲柜台面，“以后买东西先列单子。缺啥写下来，凑够了一样买。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王谦蹲在柜台旁边，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行。听你的。”
那天晚上收了摊，杜小荷把梅梅哄睡了放在柜台后面的小褥子上，王小山蹲在角落里拿树枝画鱼。她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新本子——硬壳的，纸页雪白，是王晴送的那本，一直没舍得用。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王谦渔业账目”。想了想，又划掉，改成“山海货栈账目”。写完了看了看，觉得“货栈”两个字太大了，又划掉，改成“王谦铺子账目”。这回没再改。
她在第一页画了个表格，横着写日期、项目、收入、支出、结余。竖着写了七月一号到七月三十一号，每一天占一行。画完了，她把前几个月的流水一笔一笔地誊上去——卖鱼收了多少，赶海收了多少，山货收了多少，买钉子花了多少，买桐油灰花了多少，租船花了多少，铺面租金多少。誊了半个多钟头，写了满满三页纸。
王谦蹲在旁边抽烟，看她誊完了，伸着脖子看了看。“记得真细。”
“不细不行。你不记账，钱少了你都不知道。”杜小荷把本子合上，用一块干净布包好，锁在柜台底下的铁盒子里。钥匙挂在腰带上，拍了拍，“以后这账本谁也不能动。你也不许动。”
“那我咋看？”
“收摊了我给你看。你看完了我收着。不能搁在柜台上让人随便翻。”
第二天早上，王谦出门前杜小荷叫住了他。“你今天去镇上干啥？”
“买两袋盐，腌咸鱼用。再买一壶煤油，铺子里的灯没油了。”
杜小荷从柜台底下摸出本子翻开，“盐买多少？”
“两袋。一袋五十斤。”
“一袋多少钱？”
“七块五。”
“两袋十五块。煤油一壶多少钱？”
“两块八。”
“十五加两块八，十七块八。”杜小荷拿铅笔头在本子上算了算，“你带二十块，剩两块二回来。”
王谦从兜里掏钱数了数，“正好二十。”
“剩两块二回来。多一分都不许花。”杜小荷把本子合上，锁回铁盒子里。
王谦笑了，“你比我娘管得还严。”
“你娘不管你，你钱花哪儿去了都不知道。我管你，是帮你攒钱盖房子。”
王谦从铺子里出来，蹲在码头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抽了两口。白狐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他摸了摸白狐的脑袋，“你嫂子管得严。”白狐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了一下。
中午王谦回来，把剩下的两块二毛钱拍在柜台上。杜小荷拿本子记了——“盐两袋十五块，煤油一壶两块八，实收两块二，账对。”记完了把钱收进铁盒子里，本子锁好。
月底那天晚上，杜小荷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把七月的流水加了一遍。加了三遍，确认没算错，把总数写在最后一页——“七月总收入：五百六十三块。总支出：一百一十三块。结余：四百五十块。王谦分红一百八十块，工人工资二百七十块。”
她把账本推到王谦面前，“你看。”
王谦蹲在柜台旁边，接过账本从头翻到尾。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看到“买钉子三回”那一页，笑了一下。看到“赵老四工资三十块”那一页，点了点头。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总数——“四百五十块”。
“比我估的准。”王谦把账本合上递给杜小荷，“以后你管账，我管干活。挣多挣少你说了算。”
“挣多少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挣多少不算，账本说了算。”
杜小荷把账本锁回铁盒子里，拍了拍。“下个月饭店加量，鲳鱼多了，收入能多几十块。支出上少买些钉子，少跑两趟镇上，能省几块。算下来，八月能结余五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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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点了点头，蹲在铺子门口掏出烟袋锅子点上。白狐趴在脚边，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他在心里盘算着——八月结余五百多，九月秋猎还能挣一笔，十月十一月打渔赶海，十二月歇着。一年下来攒两千多块。盖三间砖瓦房，买台新拖拉机，给杜小荷扯几块好布，给王小山买几本小人书，给梅梅买个银锁。一步一步来。他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进铺子里。
杜小荷正在给梅梅喂奶，王小山蹲在柜台旁边拿树枝画鱼。白狐趴在柜台底下，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铺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梅梅吃奶的吧唧声和王小山画鱼的沙沙声。
“当家的。”杜小荷喊了一声。
“嗯。”
“八月加量的事你跟饭店说了没？”
“说了。明天开始送四十斤，鲳鱼有就加。”
“那你明天得多出海一趟。两条船都得出去。”
“知道。明天让栓柱也出海。赶海停一天。”
杜小荷点了点头，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王谦在柜台旁边坐下，掏出烟袋锅子又装了一锅，点着了，吧嗒了两口。明天两条船一起出海。一条大船打渔，一条小船打渔。赶海停一天。多打鱼，多挣钱。一步一步来。
白狐从柜台底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王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