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233章 码头市场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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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头上，镇政府出了个告示，贴在码头边上的公告栏里。
告示是红纸黑字写的，字是镇上文书的手笔，端正的楷书。围观的人不少，渔民、赶海的、挑担卖菜的，挤在公告栏前面，有认字的念，不认字的听。王谦把拖拉机停在铺子门口，走过去看了一眼。
“为规范码头市场经营秩序，方便群众购销，经镇政府研究决定，在码头东侧空地设立农贸市场。凡从事农副产品、水产品零售的个体经营者，均可申请进入市场经营。市场内统一搭建棚子，设置摊位，按月收取管理费，每个摊位每月两元。申请者请于三日内到镇政府办公室报名。”
王谦看完了，蹲在公告栏底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卖虾皮的老头从自己摊子那边溜达过来，也看了公告，凑到王谦旁边，“谦子，你报不报？”
“报。我头一个报。”
“赵胖子肯定也报。”
“他报他的，我报我的。市场里摆摊比路边摆摊强，有棚子，下雨不愁，有个固定的位置，老主顾好找。”
老头点了点头，“也是。路边摆摊，今天这头明天那头，人家找你找不着。市场里有固定摊位，谁来都能找着。”
王谦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往镇政府走。镇政府就在镇中间那条街上，离码头不远。他进去问了问，办公室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姓刘，管市场登记的事。王谦报了名，填了张表，交了六块钱——三个月的管理费，一个月两块。刘同志给他开了张收据，说“市场那边正在搭棚子，三天后开张，你那天早上来抽签选摊位”。
三天后，王谦早早就去了码头东侧的空地。空地不小，有半亩地那么大，中间搭了一排铁皮棚子，下面用白灰画了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摊位，总共十几个。镇政府的人在棚子下面摆了张桌子，桌上放了个纸盒子，里头是叠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摊位号。王谦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着了，有卖鱼的、有卖菜的、有卖干货的。
赵胖子也在。他蹲在棚子底下，白背心脏兮兮的，拖鞋趿着，旁边站着高瘦帮手。看见王谦走过来，赵胖子把头别过去了。王谦没理他，走到桌子前面等着。
人到齐了，镇政府的人开始叫号抽签。王谦抽了个“三号”——棚子东头数第三个摊位，靠码头入口近，人来人往都能看见。赵胖子抽了个“五号”——隔着一个摊位，斜对面。
赵胖子看了看手里的号，又看了看王谦的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自己的五号摊位上蹲下来，高瘦帮手开始往摊位上摆鱼筐。王谦也走到三号摊位上，杜小荷抱着梅梅跟过来，把鱼筐一筐一筐地摆好。白狐跳上摊位后面的台子蹲下来，尾巴轻轻摇着。
摊位不大，一丈见方，前面是台子，台子后面能站人。台子是用砖砌的，水泥抹的面，光溜溜的，好收拾。棚子顶上盖着铁皮，下雨不漏，太阳也晒不着。王谦站在摊位后面看了看，觉得比路边摆摊强多了。
他把“王谦鲜鱼”的木板从铺子里拿来，钉在摊位前面的台子边上。木板是梨木的，字是王晴写的，刻在木头上端正得很。钉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行。
赵胖子也挂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赵记鱼行”，字是用毛笔写的，比王谦的木刻字大一些，也气派一些。挂完了也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挺满意。
市场开张的头一天，买卖不错。王谦的摊位前头一会儿就围了好几个人，有老主顾，也有新面孔。老主顾说“可算找着你了，上回在路边找你找不着”，新面孔是看着招牌来的。一上午卖了八十多斤鱼，跟路边卖得差不多。但王谦觉得舒坦——不用自己搬桌子搬筐子，不用抢位置，不用看天吃饭。下雨了棚子底下照常卖，太阳大了棚子底下有荫凉。
赵胖子那边生意一般，一上午卖了二十来斤。他的鱼也是新鲜的，但价格比王谦贵一分，买鱼的人拿起来看看，掰开鳃瞧了瞧，又放下了，转身去了王谦的摊位。赵胖子蹲在摊位后面，脸上的笑没了，嘴角耷拉着，看着自家筐里的鱼发了半天呆。
中午，市场里没什么人了。王谦把剩下的鱼码好，盖上湿布，坐在摊位后面的板凳上吃饼子。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旁边，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白狐趴在摊位台子上，下巴搁在爪子上。
赵胖子从自己摊位那边走过来，站在王谦的摊位前面。王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赵老板，有事？”
赵胖子蹲下来，从兜里摸出烟卷叼在嘴上，没点着。他蹲了一会儿，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来转去。
“王谦。”赵胖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嗯。”
“市场里摆摊，一个月两块管理费，有棚子有台子。比路边强。”
“是强。”
赵胖子又转了一会儿烟卷，忽然说了一句，“刘站长说了，你的事他不管了。”
王谦放下手里的饼子，看着赵胖子。
“刘站长说，王谦这人有点本事，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压下去的。他让我别找你麻烦了。他说买卖各做各的，你卖你的，我收我的。价格稳住了就行。”赵胖子把烟卷叼回嘴上，没点着，就那么叼着。“他还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帮他收鱼。他出价，你帮他收，挣个跑腿钱。”
王谦蹲在摊位后面，看着赵胖子的脸。赵胖子的表情很复杂，有不服，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栽”又不甘心认栽。
“刘站长为啥改主意了？”王谦问。
赵胖子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你问他去。我不知道。”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就是传个话。你信不信随你。”转身走了。
王谦蹲在摊位后面，把赵胖子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刘二让赵胖子传话，说不找麻烦了，还问要不要帮他收鱼。这是递了根橄榄枝。刘二这人不简单，压不住就拉拢。王谦要是替他收鱼，就等于跟他绑在一条绳上了。绑上了就不好翻脸了。
但他没有马上回话。他把最后一口饼子吃完，站起来把摊位收拾了。下午收了摊，他蹲在铺子门口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杜小荷从铺子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
“赵胖子找你干啥？”
“传话。刘二说不找麻烦了，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收鱼。”
杜小荷想了想，“你咋想的？”
“我想想。”
他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先不急。等秋猎完了再说。秋天进山打猎，回来卖了山货，手里有钱了，再跟他谈。现在谈，他压我一头。手里有钱了，我跟他平起平坐。”
杜小荷点了点头，“那你先别回话。”
“不回。让他等着。”
白狐从铺子里跑出来蹲在他脚边，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明天出海打渔。后天秋猎。一步一步来。
告示是红纸黑字写的，字是镇上文书的手笔，端正的楷书。围观的人不少，渔民、赶海的、挑担卖菜的，挤在公告栏前面，有认字的念，不认字的听。王谦把拖拉机停在铺子门口，走过去看了一眼。
“为规范码头市场经营秩序，方便群众购销，经镇政府研究决定，在码头东侧空地设立农贸市场。凡从事农副产品、水产品零售的个体经营者，均可申请进入市场经营。市场内统一搭建棚子，设置摊位，按月收取管理费，每个摊位每月两元。申请者请于三日内到镇政府办公室报名。”
王谦看完了，蹲在公告栏底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卖虾皮的老头从自己摊子那边溜达过来，也看了公告，凑到王谦旁边，“谦子，你报不报？”
“报。我头一个报。”
“赵胖子肯定也报。”
“他报他的，我报我的。市场里摆摊比路边摆摊强，有棚子，下雨不愁，有个固定的位置，老主顾好找。”
老头点了点头，“也是。路边摆摊，今天这头明天那头，人家找你找不着。市场里有固定摊位，谁来都能找着。”
王谦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往镇政府走。镇政府就在镇中间那条街上，离码头不远。他进去问了问，办公室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姓刘，管市场登记的事。王谦报了名，填了张表，交了六块钱——三个月的管理费，一个月两块。刘同志给他开了张收据，说“市场那边正在搭棚子，三天后开张，你那天早上来抽签选摊位”。
三天后，王谦早早就去了码头东侧的空地。空地不小，有半亩地那么大，中间搭了一排铁皮棚子，下面用白灰画了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摊位，总共十几个。镇政府的人在棚子下面摆了张桌子，桌上放了个纸盒子，里头是叠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摊位号。王谦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着了，有卖鱼的、有卖菜的、有卖干货的。
赵胖子也在。他蹲在棚子底下，白背心脏兮兮的，拖鞋趿着，旁边站着高瘦帮手。看见王谦走过来，赵胖子把头别过去了。王谦没理他，走到桌子前面等着。
人到齐了，镇政府的人开始叫号抽签。王谦抽了个“三号”——棚子东头数第三个摊位，靠码头入口近，人来人往都能看见。赵胖子抽了个“五号”——隔着一个摊位，斜对面。
赵胖子看了看手里的号，又看了看王谦的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自己的五号摊位上蹲下来，高瘦帮手开始往摊位上摆鱼筐。王谦也走到三号摊位上，杜小荷抱着梅梅跟过来，把鱼筐一筐一筐地摆好。白狐跳上摊位后面的台子蹲下来，尾巴轻轻摇着。
摊位不大，一丈见方，前面是台子，台子后面能站人。台子是用砖砌的，水泥抹的面，光溜溜的，好收拾。棚子顶上盖着铁皮，下雨不漏，太阳也晒不着。王谦站在摊位后面看了看，觉得比路边摆摊强多了。
他把“王谦鲜鱼”的木板从铺子里拿来，钉在摊位前面的台子边上。木板是梨木的，字是王晴写的，刻在木头上端正得很。钉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行。
赵胖子也挂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赵记鱼行”，字是用毛笔写的，比王谦的木刻字大一些，也气派一些。挂完了也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挺满意。
市场开张的头一天，买卖不错。王谦的摊位前头一会儿就围了好几个人，有老主顾，也有新面孔。老主顾说“可算找着你了，上回在路边找你找不着”，新面孔是看着招牌来的。一上午卖了八十多斤鱼，跟路边卖得差不多。但王谦觉得舒坦——不用自己搬桌子搬筐子，不用抢位置，不用看天吃饭。下雨了棚子底下照常卖，太阳大了棚子底下有荫凉。
赵胖子那边生意一般，一上午卖了二十来斤。他的鱼也是新鲜的，但价格比王谦贵一分，买鱼的人拿起来看看，掰开鳃瞧了瞧，又放下了，转身去了王谦的摊位。赵胖子蹲在摊位后面，脸上的笑没了，嘴角耷拉着，看着自家筐里的鱼发了半天呆。
中午，市场里没什么人了。王谦把剩下的鱼码好，盖上湿布，坐在摊位后面的板凳上吃饼子。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旁边，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白狐趴在摊位台子上，下巴搁在爪子上。
赵胖子从自己摊位那边走过来，站在王谦的摊位前面。王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赵老板，有事？”
赵胖子蹲下来，从兜里摸出烟卷叼在嘴上，没点着。他蹲了一会儿，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来转去。
“王谦。”赵胖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嗯。”
“市场里摆摊，一个月两块管理费，有棚子有台子。比路边强。”
“是强。”
赵胖子又转了一会儿烟卷，忽然说了一句，“刘站长说了，你的事他不管了。”
王谦放下手里的饼子，看着赵胖子。
“刘站长说，王谦这人有点本事，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压下去的。他让我别找你麻烦了。他说买卖各做各的，你卖你的，我收我的。价格稳住了就行。”赵胖子把烟卷叼回嘴上，没点着，就那么叼着。“他还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帮他收鱼。他出价，你帮他收，挣个跑腿钱。”
王谦蹲在摊位后面，看着赵胖子的脸。赵胖子的表情很复杂，有不服，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栽”又不甘心认栽。
“刘站长为啥改主意了？”王谦问。
赵胖子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你问他去。我不知道。”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就是传个话。你信不信随你。”转身走了。
王谦蹲在摊位后面，把赵胖子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刘二让赵胖子传话，说不找麻烦了，还问要不要帮他收鱼。这是递了根橄榄枝。刘二这人不简单，压不住就拉拢。王谦要是替他收鱼，就等于跟他绑在一条绳上了。绑上了就不好翻脸了。
但他没有马上回话。他把最后一口饼子吃完，站起来把摊位收拾了。下午收了摊，他蹲在铺子门口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杜小荷从铺子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
“赵胖子找你干啥？”
“传话。刘二说不找麻烦了，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收鱼。”
杜小荷想了想，“你咋想的？”
“我想想。”
他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先不急。等秋猎完了再说。秋天进山打猎，回来卖了山货，手里有钱了，再跟他谈。现在谈，他压我一头。手里有钱了，我跟他平起平坐。”
杜小荷点了点头，“那你先别回话。”
“不回。让他等着。”
白狐从铺子里跑出来蹲在他脚边，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明天出海打渔。后天秋猎。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