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234章 第一阶段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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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连着下了三天雨。
雨不大，但没完没了，淅淅沥沥的，把屯子里的土路泡得稀烂，把码头上的鱼腥味冲得满街都是。铺子里的买卖没法做，市场棚子底下倒是能躲雨，可没人来买鱼。王谦索性把铺子关了，在家歇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金灿灿的，把院子里的泥地晒得半干。王谦蹲在台阶上翻账本。账本是杜小荷那本，硬壳的，纸页雪白，封面上写着“王谦铺子账目”。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
七月一号，铺子开张，第一天卖了十来斤鱼，收入一块八。七月三号，买了钉子四毛八。七月五号，赵胖子来堵门。七月九号，买了钉子七毛二。七月十二号，刘二叫他去水产站。七月十六号，买了钉子一块二。七月十八号，兴隆饭店第一笔单子，三十斤小黄鱼，四块五。七月二十号，市场开张抽签，抽了三号摊位。七月二十五号，赵胖子传话，说刘二不管了。七月三十一号，月结，总收入五百六十三块，总支出一百一十三块，结余四百五十块。
他翻到八月。八月五号，饭店加量，四十斤小黄鱼，六块。八月十号，收了赵老四的蛤蜊两筐，花了八块。八月十五号，周采购员来看了参，签了收购意向条子。八月二十号，市场里卖了八十多斤鱼，收入十六块。八月二十五号，买了新渔网，花了三十五块。八月三十一号，月结，总收入六百零八块，总支出一百四十二块，结余四百六十六块。
他把账本合上，蹲在台阶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两个月，从零开始，铺子有了，市场摊位有了，饭店的单子有了，药材的订单有了。八个人跟着他干，每人每月能分三四十块。他自己两个月分红了三百多块。比去年在山里打猎强多了。去年打一年猎，攒下的钱还没这两个月多。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抱着梅梅。梅梅刚睡醒，趴在杜小荷肩膀上打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杜小荷在王谦旁边坐下，“账本看完了？”
“看完了。”
“咋样？”
“比想的强。两个月挣了去年一年的钱。”
杜小荷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那你还愁眉苦脸的？”
王谦抽了一口烟，吐出来。“我在想下一步。铺子开起来了，市场摊位有了，饭店的单子接了，药材订单签了。下一步干啥？”
杜小荷想了想，“你不是说秋天要进山打猎吗？”
“打猎得去。那是老本行。山里的参、药材、皮子，也是一笔收入。可打猎得进山十来天，海边的生意不能停。饭店的鱼不能断，市场的摊位不能空。我要是进了山，谁盯着？”
杜小荷把梅梅往上抱了抱，“我跟翠花说说，让她帮着看摊。市场里那个摊位，翠花去守着。她带着铁柱去，铁柱放在摊位上睡着，她卖鱼。饭店那边让黑皮送，他认识孙老板。铺子里我看着，账我记着。你该进山进山，家里和摊子有我盯着。”
王谦看了她一会儿。“你行不？带着梅梅，还管铺子，还管市场？”
“你当我就会纳鞋底？”杜小荷瞪了他一眼，“你进山了，家里的事我哪回没管好？你去年进山那么多回，家里的事我啥时候让你操过心？”
王谦笑了。“行。那我进山。”
“这次进山带谁去？”
王谦想了想。“带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赵老四留下跟黑皮赶海。二柱也留下，跟黑皮赶海。海边留黑皮盯着，饭店送货他管，市场摊位翠花管。你管铺子和账。”
“五个人进山？”
“五个人够了。去年也是五六个。”
杜小荷点了点头，“那行。你哪天走？”
“后天。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一早走。”
第二天，王谦在家收拾装备。猎枪从墙上取下来，拆开擦了一遍。枪管用通条裹着棉布蘸了枪油，从枪口捅进去来回擦，擦完了拿棉布再擦一遍，直到棉布上看不见黑色。枪机拆成零件，一个一个擦干净，弹簧上足了油，撞针擦得锃亮。子弹数了一遍——独弹二十发，霰弹二十发，够使了。
猎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刀刃薄得能剃胡子，对着光一看，刀刃上一条细细的白线。他把刀插回刀鞘，在腰带上别好。
杜小荷在旁边给他收拾背包。干粮装了五十张饼子，用油纸包好码在背包最底下。炒面装了二十斤，鸡蛋煮了三十个装在网兜里。药布条、金疮药、火柴、松明子、盐巴、绳索，一样一样塞进背包侧面的口袋里。
王谦蹲在台阶上，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试了试分量。“够使了。”
杜小荷把梅梅放在炕上，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进山小心点。打不着东西早点回来，别逞能。”
“知道。”
“梅梅百天你赶回来了，这回别让我等太久。”
“半个月。顶多半个月。”
杜小荷点了点头，把背包立在墙角。
王小山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戳着一片枯叶。“爹，你要进山了？”
“嗯。”
“我也去。”
“你才四岁，进山走不动。”
“我走得动。”
“山里冷，有野猪有熊。”
王小山想了想，“那我不去了。我在家看妹妹。”
王谦把儿子抱起来举过头顶，王小山咯咯地笑。白狐从院子里走进来，蹲在王谦脚边，仰着脸看他。她今年五岁多了，嘴上多了几根白毛，跑得没以前快了。但她知道王谦要进山了——她看见他擦枪了。
王谦把王小山放下，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进山，你去不去？”
白狐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摇了起来。雪团和灰子从院子里跑进来挤在白狐肚子底下，雪团比灰子壮实，挤在前面，灰子被挤到后面去了。
杜小荷看了白狐一眼，“白狐老了，还能跑不？”
“能跑。就是跑得慢了。她跟着我进山，不跑远，就在近处转转。”
杜小荷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她的手。
晚上，王谦把黑皮和栓柱叫到家里来，把进山的事说了。黑皮说“谦哥你放心去，海边我盯着，饭店送货我管，市场摊位翠花守着。出不了岔子”。栓柱说“我跟你进山，家里王晴他爹照看着”。
第二天一早，王谦背着背包出了门。杜小荷抱着梅梅站在院门口，王小山蹲在门槛上。白狐跑在王谦前面，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
王谦走到屯口的老槐树下，回头看了一眼。杜小荷还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他挥了挥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在屯口等着，见他来了，跟上来。五个人加一条白狐，踩着晨露，往山里走去。
走到山梁上的时候，白狐忽然停下来，回头朝屯子方向叫了一声。王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屯子炊烟袅袅，杜小荷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小小的。
“走。”王谦拍了拍白狐的脑袋。白狐转过身，继续往山里跑。
雨不大，但没完没了，淅淅沥沥的，把屯子里的土路泡得稀烂，把码头上的鱼腥味冲得满街都是。铺子里的买卖没法做，市场棚子底下倒是能躲雨，可没人来买鱼。王谦索性把铺子关了，在家歇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金灿灿的，把院子里的泥地晒得半干。王谦蹲在台阶上翻账本。账本是杜小荷那本，硬壳的，纸页雪白，封面上写着“王谦铺子账目”。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
七月一号，铺子开张，第一天卖了十来斤鱼，收入一块八。七月三号，买了钉子四毛八。七月五号，赵胖子来堵门。七月九号，买了钉子七毛二。七月十二号，刘二叫他去水产站。七月十六号，买了钉子一块二。七月十八号，兴隆饭店第一笔单子，三十斤小黄鱼，四块五。七月二十号，市场开张抽签，抽了三号摊位。七月二十五号，赵胖子传话，说刘二不管了。七月三十一号，月结，总收入五百六十三块，总支出一百一十三块，结余四百五十块。
他翻到八月。八月五号，饭店加量，四十斤小黄鱼，六块。八月十号，收了赵老四的蛤蜊两筐，花了八块。八月十五号，周采购员来看了参，签了收购意向条子。八月二十号，市场里卖了八十多斤鱼，收入十六块。八月二十五号，买了新渔网，花了三十五块。八月三十一号，月结，总收入六百零八块，总支出一百四十二块，结余四百六十六块。
他把账本合上，蹲在台阶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两个月，从零开始，铺子有了，市场摊位有了，饭店的单子有了，药材的订单有了。八个人跟着他干，每人每月能分三四十块。他自己两个月分红了三百多块。比去年在山里打猎强多了。去年打一年猎，攒下的钱还没这两个月多。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抱着梅梅。梅梅刚睡醒，趴在杜小荷肩膀上打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杜小荷在王谦旁边坐下，“账本看完了？”
“看完了。”
“咋样？”
“比想的强。两个月挣了去年一年的钱。”
杜小荷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那你还愁眉苦脸的？”
王谦抽了一口烟，吐出来。“我在想下一步。铺子开起来了，市场摊位有了，饭店的单子接了，药材订单签了。下一步干啥？”
杜小荷想了想，“你不是说秋天要进山打猎吗？”
“打猎得去。那是老本行。山里的参、药材、皮子，也是一笔收入。可打猎得进山十来天，海边的生意不能停。饭店的鱼不能断，市场的摊位不能空。我要是进了山，谁盯着？”
杜小荷把梅梅往上抱了抱，“我跟翠花说说，让她帮着看摊。市场里那个摊位，翠花去守着。她带着铁柱去，铁柱放在摊位上睡着，她卖鱼。饭店那边让黑皮送，他认识孙老板。铺子里我看着，账我记着。你该进山进山，家里和摊子有我盯着。”
王谦看了她一会儿。“你行不？带着梅梅，还管铺子，还管市场？”
“你当我就会纳鞋底？”杜小荷瞪了他一眼，“你进山了，家里的事我哪回没管好？你去年进山那么多回，家里的事我啥时候让你操过心？”
王谦笑了。“行。那我进山。”
“这次进山带谁去？”
王谦想了想。“带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赵老四留下跟黑皮赶海。二柱也留下，跟黑皮赶海。海边留黑皮盯着，饭店送货他管，市场摊位翠花管。你管铺子和账。”
“五个人进山？”
“五个人够了。去年也是五六个。”
杜小荷点了点头，“那行。你哪天走？”
“后天。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一早走。”
第二天，王谦在家收拾装备。猎枪从墙上取下来，拆开擦了一遍。枪管用通条裹着棉布蘸了枪油，从枪口捅进去来回擦，擦完了拿棉布再擦一遍，直到棉布上看不见黑色。枪机拆成零件，一个一个擦干净，弹簧上足了油，撞针擦得锃亮。子弹数了一遍——独弹二十发，霰弹二十发，够使了。
猎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刀刃薄得能剃胡子，对着光一看，刀刃上一条细细的白线。他把刀插回刀鞘，在腰带上别好。
杜小荷在旁边给他收拾背包。干粮装了五十张饼子，用油纸包好码在背包最底下。炒面装了二十斤，鸡蛋煮了三十个装在网兜里。药布条、金疮药、火柴、松明子、盐巴、绳索，一样一样塞进背包侧面的口袋里。
王谦蹲在台阶上，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试了试分量。“够使了。”
杜小荷把梅梅放在炕上，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进山小心点。打不着东西早点回来，别逞能。”
“知道。”
“梅梅百天你赶回来了，这回别让我等太久。”
“半个月。顶多半个月。”
杜小荷点了点头，把背包立在墙角。
王小山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戳着一片枯叶。“爹，你要进山了？”
“嗯。”
“我也去。”
“你才四岁，进山走不动。”
“我走得动。”
“山里冷，有野猪有熊。”
王小山想了想，“那我不去了。我在家看妹妹。”
王谦把儿子抱起来举过头顶，王小山咯咯地笑。白狐从院子里走进来，蹲在王谦脚边，仰着脸看他。她今年五岁多了，嘴上多了几根白毛，跑得没以前快了。但她知道王谦要进山了——她看见他擦枪了。
王谦把王小山放下，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进山，你去不去？”
白狐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摇了起来。雪团和灰子从院子里跑进来挤在白狐肚子底下，雪团比灰子壮实，挤在前面，灰子被挤到后面去了。
杜小荷看了白狐一眼，“白狐老了，还能跑不？”
“能跑。就是跑得慢了。她跟着我进山，不跑远，就在近处转转。”
杜小荷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她的手。
晚上，王谦把黑皮和栓柱叫到家里来，把进山的事说了。黑皮说“谦哥你放心去，海边我盯着，饭店送货我管，市场摊位翠花守着。出不了岔子”。栓柱说“我跟你进山，家里王晴他爹照看着”。
第二天一早，王谦背着背包出了门。杜小荷抱着梅梅站在院门口，王小山蹲在门槛上。白狐跑在王谦前面，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
王谦走到屯口的老槐树下，回头看了一眼。杜小荷还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他挥了挥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栓柱、大壮、刘建国、李志刚在屯口等着，见他来了，跟上来。五个人加一条白狐，踩着晨露，往山里走去。
走到山梁上的时候，白狐忽然停下来，回头朝屯子方向叫了一声。王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屯子炊烟袅袅，杜小荷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小小的。
“走。”王谦拍了拍白狐的脑袋。白狐转过身，继续往山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