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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第990章 潇洒做报告

    潇洒感觉自己老当益壮,不愿像个老头子那般去怀旧念旧,只愿活在精彩无比的当下。他不来接话,只继续自己的话题:“三界伏魔关圣帝君仍属于地方性神只范畴。康雍乾三代对关羽持续加封,将其抬至与孔子并列的武圣,成为国家级至高神只。”

    “此事好理解。在于关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标签,与洪承畴形成镜像。”

    “呵呵,这个镜像挺讲究。关羽降曹,心系刘备。洪承畴降清,心系汉家。 关羽挂印,千里走单骑回归蜀汉。洪承畴偷换伪满江山,重开汉家正统。关羽的忠义对刘备不对曹操。洪承畴的忠义是对汉家不对大明。”

    胶皮有点急了,起身说道:“你这话还是在给带清翻案啊。”

    “不是,如果是,我就会保洪承畴了。”

    对洪而言,关羽是他自我合理化的最好的标榜,是摆脱汉奸骂名的救赎。抬高关羽本质上是在抬高自身,是在宣布自己‘身在满庭心在汉’。这就是他不敢恢复汉家衣冠,不敢公开身份的原因。一旦这么做,他就不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关羽,而是彻头彻尾的汉奸叛徒贰臣。他只能选择隐藏幕后。

    在明朝,妈祖最高封号为天妃,属福广沿海地方海神。康熙平台之后即加封妈祖为天后,升格为全国正神,并在满清龙兴之地沈阳修建皇家天后宫,与满清太庙遥相对。抬高妈祖地位可安抚福建民心,也为宣告洪氏故里神位与满洲祖祠并驾,可大大提升汉人信心。‘关羽娶妈祖’是对这一南北同源神权体系的潜意识认知。

    “北关羽、南妈祖,洪氏集团两大守护神,同源同脉合为一体。”

    “服了。”胶皮这会儿又做了个抽烟的女人,一口烟喷出,“高手!”

    “还有厉害的布子。”这时潇洒已经讲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了个滴水不剩。

    乾隆颁布‘一口通商’政策,仅保留广州十三行作为全国唯一对外通商口岸。乾嘉时期十三行的龙头行大老板潘振承、伍国莹均为福建漳泉籍,洪之同乡。洪氏集团通过扶持同乡垄断外贸,掌控了全国经济命脉与海外情报网络。十三行负责输送财富、收集海外情报、管控东南沿海局势,这种垄断格局直到鸦片战争后才被英国人打破。

    洪深知王朝兴衰无常,为保全洪氏血脉,又暗中创立洪门组织。洪门姓洪,是洪氏宗族的民间隐秘势力与退路底牌。明掌清廷、暗掌洪门,两头下注。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同为闽南洪氏后裔的洪秀全依托洪门势力发动太平天国起义,亲手撼动了洪承畴一手缔造的清王朝。一手造清,一手灭清,闭环。

    “洪秀全不是广西人吗?”

    “他祖籍地广东梅州,出生地广州花县,祖上是泉州洪氏的一支。”

    潇洒叉着腰笑咪咪道:“洪清的本质决定了其制度会有一些不同于正统伪满政权的东西。你们知道最具代表性的是什么吗?”

    这货这两年又有升级迭代,腔调和形体动作越来越像伟人了。他很能带动气氛,大家伙脑子高转速启动起来。奈何题设太过宽泛,无人能答。

    “我公布答案,是‘奴才’的称谓制度和满语的系统性消亡。”--“后世普遍认为,清代满人自称奴才是特权与身份亲近的表征。”潇洒一挥手,“完全错了。”

    清前期,汉人称臣,满人称我或官职。康熙朝开始强制满人自称‘奴才’,汉人官僚仍称‘臣’。乾隆将此正式写入《大清会典》形成制度:满人官员无论品级高低上奏一律称奴才,汉人官员称臣。奴才,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是家奴仆役。该制度的本质是洪清汉人主子对满人族群的压制,它公开宣告:野猪皮已经不再是统治阶级,满人是汉室奴仆。

    清初,清廷实行满汉双语,自康熙朝起,满语使用频率大幅下降。 到乾隆朝,多数八旗子弟已经不会说满语。至于晚清,满语基本退出日常使用,仅在祭祀等场合中保留。落后原始的满语必定会消亡,但不可否认,洪清政权加速推动了其灭亡。

    “要真正理解洪承畴的所有行为,必须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他不是个脸谱化的汉奸,也绝对不是个伟光正的民族英雄,是一个充满矛盾、充满挣扎、充满忧虑甚至是恐惧的复杂人物。他临终前留下‘勿立碑、勿建祠、勿追谥、勿厚葬’的遗嘱,不是谦虚是不敢。他知道无论做什么,自己永远是大明的叛徒,永远都洗刷不掉汉奸的骂名。他不敢恢复汉家衣冠,不敢公开自己的身份,不敢为自己正名。他只能用关羽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来自我心理安慰,只能用偷偷换龙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只能用屠杀知情人的方式来守住自己的秘密。他是个成功人士,也是个孤独的权谋家。赢了天下,输了名声。偷走了一个王朝,却偷不走历史的审判。”潇洒挥挥手道:“我只是对他在原时空的所作所为做个评判,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对他下任何的结论。我个人坚持认为,洪士铭的所作所为和他老头子无关。洪承畴这个人,原时空里有问题,现时空里,我认为还是可以团结的。至少,他创建的洪门在原时空成为能与犹太资本正面硬刚的力量,在现时空里洪门的名头为我牺牲了的洪师也所用,现在更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器嘛。”

    屋子里响起鼓掌声,正是胶皮在为潇洒鼓掌喝彩。“潇洒呀,你是在作董事会报告呢,非常好的一篇报告。”

    “我的报告还没作完呢。我说呀,我们有幸来到这个跌宕起伏的大时代,我们看到了魏忠贤成了篮球推广大使,儒家士子野蛮其体魄,再不是文弱书生了嘛。我们也亲眼见证了东林党的覆灭,我们看到袁崇焕奔走在田间地头建立农村根据地,我们看到吴三桂在为大明守卫边关,我们看到野猪皮龟缩在冰天雪地的沈阳城大气不敢出,我们看到李自成和张献忠恪尽职守做着国道的道班工作。”--“对了曹少,张献忠的人事划拨进施州了吗?李定国入学读书了吗?”

    “放心,张献忠一家已经落户,拿到梁山司的高薪了。听说李定国成绩不错,在班上名列前茅哩。”曹少也为潇洒鼓起掌来,“可惜了,你这么好的报告不能落于纸上永久保存。”

    先前吴桥来回一趟,从南到北又从北到南,整整一个月起早贪黑赶路,不,拉练,腰不硬腿不酸户外锻炼的效果杠杠的。回来后的这些天里白天忙忙碌碌,到晚沾枕就睡,第二天醒来精神焕发。这身子骨简直是钛合金做的,坚不可摧呀。

    话说武当警卫走了之后,再没人督促练功了,包括泰森在内所有穿越侠们都疏于练习金刚功,不是疏于,是再不曾练习过。好在百日筑基,身体底子算是打好了。一月的长途拉练让曹少这些日再度雄风焕发。太阳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床上,曹少拍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膛和腹部,心下暗喜:感谢穿越,感谢神功,我这身板活力满满。

    可惜枕边人不在,否则定要以实践证明本少之活力满满。又有倦意袭来,有睡个回笼觉的意思。我就说吧,这把岁数了还能睡回笼觉,自是青春依旧!哈哈,真真沙市日化,活力二八。

    曹少开开心心卷着毯子继续睡觉。这时隔壁书房的电话铃响,大周末的一早上出什么大事了非要把电话打到家里。曹少不去接,把毯子蒙住脑袋。电话铃响个不停,惊扰了覃媚娘和赵铭洁的好梦,楼上传来她们的喝骂。马横波在楼下忙乎着,她到底是部队的人,有高于常人的机警,跑上楼来劝说曹少:“夫君,是书房的专线电话,应有紧急要事。”

    耳中又来覃媚娘的怒骂,“死懒汉接电话撒,吵死啦!”曹少无奈打着哈欠爬起来,操上拖鞋走去书房,接起电话。电话是泰森打来的,“你用耳朵听,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