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再打压我就真造反给你看 第599章 青团与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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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在阿箬房门外站了一会儿。
门板薄，隔音不好，可他贴耳听了半晌，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翻动物件的窸窣，连楠楠偶尔的吱吱声都听不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半明半灭地晃着。
床上被子叠得齐整，没有人。周桐目光一转，落在墙角——阿箬缩在那里，背靠着墙壁，膝盖抱在怀里，整个人团成一小团，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墙这边脏，别把衣裳蹭了。”
阿箬没有动。
周桐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又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再多说，转身出门，把门轻轻带上了。
小姑娘现在需要静一静，毕竟也是啊，抛弃她和姐姐十几年的父亲突然出现，然后还是个王爷，有太多东西想问，也有太多东西想知道。
这种矛盾的心理也是在心里无法缓解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沈太白也是，他们之间也有太多的秘密，昨天问和生的时候，人家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看来.....
有时间得去拜访一下当年其他的几位知情者了。
回到前院，众人正围着桌子搓青团，见他一个人回来，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小桃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少爷，阿箬她……”
周桐在桌边坐下来，拿起一团馅料在手里无意识地搓着，语气放得很平：“王爷给了她一个包裹，我瞧着像南疆那边的物件，许是贺岁或是信物之类，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她现在人在屋里，让她一个人静静。”
小桃把手里搓好的青团往竹匾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粉，站起来：“那我去把她叫回来吧，一个人待着多难受。”
周桐伸手拦了一下，掌心朝下，做了个“且慢”的手势：“不用。让她安安静静待着。实在不行，把蒸好的青团给她送几个过去，甜的，吃了心情能好些。你们今儿都别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忙手里的活儿。
气氛比方才沉了些，但老王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第二笼出锅了”，那点微妙的沉默瞬间就被冲散了。
孔大孔二为咸甜馅料又争了起来，朱军拿筷子敲碗沿儿，小菊小荷端着一屉新蒸好的青团从厨房出来，白汽腾腾，满院子都是艾草的清苦香。
周桐没在院子里多坐，起身朝老王和小十三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往西厢房去了。
大虎他们几个马上要来，住的地方得提前收拾出来。
老王和小十三住的那间偏屋够大，挤一挤能睡下三个人，被褥、桌椅、水盆这些都得提前备好。
你问他有没有其他的房间，当然有啊。欧阳府本身人就是少的，啥都不多，就是房间多。
但是周平已经是在信里提起过了，这三个家伙啊，来长阳的目的是非常的明确而且有针对性的，他们就是奔着那青楼去的！
周桐这哪能答应。这三胖子不知道在那儿和倪天奇学了些啥？如果不随身看着的话，是真的怕他们半夜翻墙直接跑过去。
周桐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擦房梁，老王在下面递湿布，小十三扫地。
老王一边递东西一边念叨：“这整的，也不知道老爷那边人手够不够，大虎他们仨一走，桃城那边怕是更忙了。”
周桐一边擦一边答：“得了吧，桃城那么多人，嬷嬷也在，府衙里还有杜衡、陶老他们，我爹纯属就是想要个清净。不过这也是好事啊——”
他话锋一转，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大虎他们几个要来，说明什么？说明那边的事差不多了。工匠、人手，都用不着他们了。这才会把人往长阳打发。我估摸着复合弓已经差不多造好了，甚至已经造了很多把了。”
老王一听，眼睛亮了几分，把布往水盆里一拧，语气里透出些跃跃欲试：“哎呀，这说得老奴真想回桃城看看了。在这府里面待着，纯属养老。每天练功都得偷偷摸摸在屋里练，憋坏了。”
周桐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抹布搭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苛待你似的。”
老王“啧”了一声，摆摆手，把话题岔开：“少爷，算算时间，青团该好了。少爷要我去拿不？要吃什么馅？”
周桐刚准备答应，但似乎是想到什么，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往门外走：“还是我去吧，你歇着。每种味道各来一个就行了。”
他穿过院子进了厨房。蒸笼还架在灶上，白汽一缕缕地往上冒，掀开盖，满屋都是滚烫的艾草香。
青团一个个圆滚滚地躺在笼屉里，碧绿油亮。
周桐拿筷子夹了三个，又顺手扯了张油纸包上。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笼屉里的青团明显比刚蒸好时少了一截，边角还留着几个指头捏过的浅坑，一看就知道是被人顺走了。
他笑了一下，没声张。
看来已经是有馋嘴的小老鼠来厨房溜达过一圈了......
包好青团，他转身往后院去。油纸裹着热团子，那香味透过纸缝直往外钻，甜腻腻的芝麻香混着艾草的清苦，走在廊下，连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咽口水。
到了阿箬房门口，他敲了两下，里头没应声。
他推门进去，却见阿箬已经坐到了桌边，身子侧着，低着头。桌上大大小小摆了好几个碟子、油纸包，里头全是青团，堆得满满当当。
周桐愣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包刚拿来的三个。
他数了数，桌上少说也有十来个，豆沙的、芝麻的、枣泥的，还有两个咸口的，品相各不相同，一看就不是同一批人拿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摇头笑了：“好家伙，这些家伙，倒都有些良心。”
他目光一转，落在最边上那只碟子上，里头三个青团，缺了一个，空出来的位置还留着一点芝麻馅的痕迹，这明显就是被人拿过了，屋子里也只有一人，那吃的人只能是......
他绕到阿箬面前蹲下来，正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嘴里还鼓着，腮帮子一左一右地动着，嚼得认真又急。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周桐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阿箬被这一笑弄得不好意思，脑袋又低下去，嘴巴却没停，继续一鼓一鼓地嚼着。
周桐站起来，把手里那包油纸放在桌上，解开绳结，三个不同馅料的青团滚出来，挤在那些碟子中间。
他拨了拨其中一个咸口的，往阿箬那边推了推：“这几个是我刚拿的，每种馅一个，你尝尝。”
阿箬抬起头，视线飞快地往桌上的油纸包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太饿了……”
周桐笑着摇头：“能吃完不？”
阿箬立马点头：“嗯。”
“行，先吃着，马上还有别的。”
周桐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手指插进她细软的发丝里，轻轻按了按，“吃完再出去，我先走了。”
阿箬又点了点头，下巴几乎要碰到桌面。
周桐起身推门出去，站在廊下舒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着院子里残余的艾草香。他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意。
刚走到月洞门口，迎面碰见徐巧。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碟，上面搁着三个青团，热腾腾地冒着气，一看就是刚出锅的。
周桐眼睛瞪得大大的，“啊？！”
徐巧也“啊”了一声，她看了看周桐。
“我来给阿箬送些吃的......”
周桐点头，“小桃他们呢？”
徐巧歪了歪脑袋，“在我屋子里吃东西东西呢。”
周桐试探性的询问道：“他们.......中途就有没有什么出去的时候?”
徐巧闻言，唇角弯了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碟青团，又抬眼看了看周桐，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她侧身要从他身边过去，周桐伸手虚虚一拦：“总之，你进去就知道了。”
徐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也是送吃的？”
周桐把手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就知道了。”
徐巧推门进去了。周桐站在廊下没走，微微侧了侧身，透过窗纸上那道没糊严实的缝往里瞧。
徐巧进了屋，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青团上，脚下顿了一下。
阿箬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又看向桌子上那一大盘的青团，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完的，她小声道：“巧儿姐，我......我好像吃不完了……”
徐巧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她把手里那碟热的放在桌上，又随手从桌上拣了几个已经凉透的青团拿起来，语气温温柔柔的：“知道了，我帮你拿几个走。凉的放回去热一热，你先吃热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推开门，正对上站在廊下、一脸坏笑等着她的周桐。
她挑了挑眉，把手里那只装着凉青团的碟子直接往他怀里一塞：“你自己吃去。”
周桐接住碟子，低头就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得逞的轻快：“知道啦。”
说完端着东西就往厨房走，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徐巧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也往自己屋里去了。
回到屋里，小桃正坐在桌边啃青团，见她进来，抬头问：“巧儿姐，阿箬那儿吃了没？我再去给她拿几个热的吧。”
徐巧在她对面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道：“够多了。你别去了。”
小桃不服气：“我才送了一趟啊。”
旁边小菊和小荷凑过来，小菊举起两根手指：“那个.....小桃姐，我们也送了一趟。”
翠花也跟着点头：“我也送了一趟。”
徐巧端着茶，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翘：“我刚刚也送了一趟。周桐那儿，也送了一趟。”
小桃眨了眨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忽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捂住脸：“完了完了，阿箬那桌子怕是摆不下了……”
徐巧笑了：“没事的，已经有人分担了。”
另一边，周桐端着那碟凉青团回了老王和小十三那边。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老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起眉。随即又是咬了一口，抿了抿嘴。
小十三凑过去：“王叔，是味道不对？”
老王摇摇头，嚼完一口，又咬了第二口，才慢吞吞地道：“不是味道的事。就是……这青团怎么不怎么热啊？”
周桐正啃着手里那个咸口的，含含糊糊地答：“大概是外面太冷，风一吹就凉了吧。”
老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那株老梅树在风里微微晃动的枝丫，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啃。
油灯的光在桌上轻轻晃着，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儿，把最后一碟青团分了个干净。
老王吃完之后把自己的手擦了擦：“不对呀，怎么可能全是凉的啊？”
周桐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青团：“哎呀，我不是说了吗？外面太冷......”他把手里的青团全部塞到嘴里，“想吃也没有了，我去的时候只有这几个了。”
老王听了也是想到什么：“少爷，阿箬那丫头那边有没有给她送吃的？”
周桐咳嗽：“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小桃她们已经送过了。”
老王点头，但又瞬间把头扭过来：“少爷你咋知道的？”
周桐视线也是看向了房梁：“顺路......看到的。”
老王怀疑的目光更深了：“少爷，你难不成是把阿箬那冷的青团给端过来吃了？”
周桐没有回话，只是端着盘子低头跑出门外：“那就是天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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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墙这边脏，别把衣裳蹭了。”
阿箬没有动。
周桐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又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再多说，转身出门，把门轻轻带上了。
小姑娘现在需要静一静，毕竟也是啊，抛弃她和姐姐十几年的父亲突然出现，然后还是个王爷，有太多东西想问，也有太多东西想知道。
这种矛盾的心理也是在心里无法缓解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沈太白也是，他们之间也有太多的秘密，昨天问和生的时候，人家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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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把手里搓好的青团往竹匾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粉，站起来：“那我去把她叫回来吧，一个人待着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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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比方才沉了些，但老王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第二笼出锅了”，那点微妙的沉默瞬间就被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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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周平已经是在信里提起过了，这三个家伙啊，来长阳的目的是非常的明确而且有针对性的，他们就是奔着那青楼去的！
周桐这哪能答应。这三胖子不知道在那儿和倪天奇学了些啥？如果不随身看着的话，是真的怕他们半夜翻墙直接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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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大虎他们几个要来，说明什么？说明那边的事差不多了。工匠、人手，都用不着他们了。这才会把人往长阳打发。我估摸着复合弓已经差不多造好了，甚至已经造了很多把了。”
老王一听，眼睛亮了几分，把布往水盆里一拧，语气里透出些跃跃欲试：“哎呀，这说得老奴真想回桃城看看了。在这府里面待着，纯属养老。每天练功都得偷偷摸摸在屋里练，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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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院子进了厨房。蒸笼还架在灶上，白汽一缕缕地往上冒，掀开盖，满屋都是滚烫的艾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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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好青团，他转身往后院去。油纸裹着热团子，那香味透过纸缝直往外钻，甜腻腻的芝麻香混着艾草的清苦，走在廊下，连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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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却见阿箬已经坐到了桌边，身子侧着，低着头。桌上大大小小摆了好几个碟子、油纸包，里头全是青团，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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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摇头笑了：“好家伙，这些家伙，倒都有些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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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周桐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阿箬被这一笑弄得不好意思，脑袋又低下去，嘴巴却没停，继续一鼓一鼓地嚼着。
周桐站起来，把手里那包油纸放在桌上，解开绳结，三个不同馅料的青团滚出来，挤在那些碟子中间。
他拨了拨其中一个咸口的，往阿箬那边推了推：“这几个是我刚拿的，每种馅一个，你尝尝。”
阿箬抬起头，视线飞快地往桌上的油纸包扫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太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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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立马点头：“嗯。”
“行，先吃着，马上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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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又点了点头，下巴几乎要碰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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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眼睛瞪得大大的，“啊？！”
徐巧也“啊”了一声，她看了看周桐。
“我来给阿箬送些吃的......”
周桐点头，“小桃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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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里那碟热的放在桌上，又随手从桌上拣了几个已经凉透的青团拿起来，语气温温柔柔的：“知道了，我帮你拿几个走。凉的放回去热一热，你先吃热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推开门，正对上站在廊下、一脸坏笑等着她的周桐。
她挑了挑眉，把手里那只装着凉青团的碟子直接往他怀里一塞：“你自己吃去。”
周桐接住碟子，低头就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得逞的轻快：“知道啦。”
说完端着东西就往厨房走，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徐巧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也往自己屋里去了。
回到屋里，小桃正坐在桌边啃青团，见她进来，抬头问：“巧儿姐，阿箬那儿吃了没？我再去给她拿几个热的吧。”
徐巧在她对面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道：“够多了。你别去了。”
小桃不服气：“我才送了一趟啊。”
旁边小菊和小荷凑过来，小菊举起两根手指：“那个.....小桃姐，我们也送了一趟。”
翠花也跟着点头：“我也送了一趟。”
徐巧端着茶，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翘：“我刚刚也送了一趟。周桐那儿，也送了一趟。”
小桃眨了眨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忽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捂住脸：“完了完了，阿箬那桌子怕是摆不下了……”
徐巧笑了：“没事的，已经有人分担了。”
另一边，周桐端着那碟凉青团回了老王和小十三那边。
三个人在桌边坐下，老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起眉。随即又是咬了一口，抿了抿嘴。
小十三凑过去：“王叔，是味道不对？”
老王摇摇头，嚼完一口，又咬了第二口，才慢吞吞地道：“不是味道的事。就是……这青团怎么不怎么热啊？”
周桐正啃着手里那个咸口的，含含糊糊地答：“大概是外面太冷，风一吹就凉了吧。”
老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那株老梅树在风里微微晃动的枝丫，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啃。
油灯的光在桌上轻轻晃着，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儿，把最后一碟青团分了个干净。
老王吃完之后把自己的手擦了擦：“不对呀，怎么可能全是凉的啊？”
周桐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青团：“哎呀，我不是说了吗？外面太冷......”他把手里的青团全部塞到嘴里，“想吃也没有了，我去的时候只有这几个了。”
老王听了也是想到什么：“少爷，阿箬那丫头那边有没有给她送吃的？”
周桐咳嗽：“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小桃她们已经送过了。”
老王点头，但又瞬间把头扭过来：“少爷你咋知道的？”
周桐视线也是看向了房梁：“顺路......看到的。”
老王怀疑的目光更深了：“少爷，你难不成是把阿箬那冷的青团给端过来吃了？”
周桐没有回话，只是端着盘子低头跑出门外：“那就是天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