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11章 峡口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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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道越走越窄，荒草渐渐矮下去，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碎石。风从东北方压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股更深的寒气。天像一口倒扣的铁锅，低得厉害。顾藏走在前头，铁杖点得很稳。苏螟跟在他斜后方，背着重刃，深一脚浅一脚。王铮落在最后，把卵箱的绑绳重新收了一遍。雷声越来越近，有一道闪电从东边天边劈下来，把荒草照得发白。
“快到了。”顾藏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前面有片石头堆，过去就是峡口。下到河滩得小心，石头滑。”
王铮抬头。闪电过去，前方果然隆起一片黑乎乎的乱石。石头不大，半人高，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他放出十几只水性噬灵蚁，让它们先一步爬上石头探路。这些蚂蚁在湿气极重的地方行动很快，细足上带的刚毛能挂住光滑的岩面。它们传回讯息，石头上全是露水，有几条窄缝能过人。再往前，地势往下切，有流水声。
顾藏带路拐进乱石中。三人贴着石头走，风声被石头割成一段一段。王铮让噬灵蚁在前面引路，哪块石头晃，哪条缝松，蚂蚁都先探过。这条路果然难走，有几处只容侧身，卵箱差点卡住。王铮把箱子转到胸前，用胳膊护着。
穿过乱石堆，落星峡的峡口就在眼前。那是一个斜着向下的大豁口，像山体被刀砍出的口子。峡口不宽，两边岩壁高耸，黑森森地往中间挤。有风从峡底翻上来，带着很重的水汽。风声经过峡壁，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有东西在深处断气。
“峡里有回风，雨前最好进。等雨一下，水涨起来就不好走了。”顾藏说。
王铮点头。他放出戍土真蛄。这虫在虫仙界里养了许久，虽然不善战，但对土石结构极敏感。真蛄一落地，先用前足在岩石上敲了敲，又趴下把脑袋贴住地面。王铮顺着它的感应往峡口里看。岩石很老，断层多，但靠近左边有一条明显的水蚀槽，下去的路在槽里。右边岩壁上有几处松动的石头，雨大了会滚下来。
“走左边，离右壁远点。”王铮说。
苏螟扶着顾藏先走。王铮跟在后面。刚进峡口，风突然小了一半。空气变得又冷又潮，像进了另一个季节。脚下全是碎石和湿泥，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印。王铮让水性噬灵蚁散到两侧，自己抬头看。峡壁越往下越窄，天被切成一条细线。那线里偶尔有闪电亮起来，照得岩壁上的水痕像银蛇。
走了半刻多钟，前面豁然开阔了些。一条地下暗河从北侧岩壁下面流出来，河面不宽，但水流急，颜色发青。水声在峡底乱撞，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顾藏停下，把铁杖插进泥里歇气。他指指河对岸：“过了河，河滩边有个半干的石洞。以前是采药人住的。洞不算大，但高，能站起来。我们今晚就住那。”
王铮看了看河水。这水来自暗河，冷得刺骨。他折了根草茎丢进去，草茎打了个转，很快被水卷走。他正想着怎么过河，噬灵蚁传回消息：下游四十步处有石头露出水面，可以踩过去。他让苏螟和顾藏歇着，自己提着混天棒去了下游。果然，几块大石从水里冒出来，间距不大。他上去试了试，石头被水冲得发滑，但能走。
王铮回来，对苏螟说：“你扶顾藏，从下游的石头过。我在前面走。箱子我拿着，不背了。”
他把卵箱从背上解下来，用双臂抱在胸前。食曦虫从虫仙界里钻出来，落在他肩上，薄薄的流光贴在箱子表面。苏螟扶着顾藏跟在他身后，三人踩着石头过河。水气翻上来，像有冰针扎脚。过了河，地势高了些，石洞就在一处凹进去的山壁下，洞口半掩着几块塌石。里面黑得厉害。
王铮先放水性噬灵蚁进去。蚂蚁爬了一圈，回话说洞里没活物，只是湿气重。他点点头，弯腰钻进去。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最里面有一小片干燥的沙地，上面还铺着几捆发黑的干草。顾藏和苏螟进来后，都松了口气。苏螟一屁股坐下来，把重刃从背上摘下。顾藏靠着洞壁，腿抖得厉害。
“今晚有雨。”顾藏抬头看了眼洞外，“河会涨。但咱们这洞高，水漫不上来。只要河里的东西不进来，就没事。”
“河里有东西？”苏螟警惕起来。
“落星峡的暗河通海，有些海里的小东西会游进来。不常伤人，但烦人。”顾藏说。
王铮没说话。他走到洞口，用几块石头把洞口下沿堵了一截。又将藤蠖主藤分成两股，从洞壁上绕出来，贴地伸到洞外，在河滩上布了两道暗藤。洞内没点灯，他把松明用油布裹着，只取半截，用火绒点着。火光照得洞壁发黄，湿气在光里飘飘荡荡。
苏螟拿出肉汤罐子。汤早凉了，油花结成白块。王铮把罐子架在两根石头上，从下面点了点干草加热。汤慢慢化开，冒出一点热气。三人就着热汤吃了些干饼。王铮吃得很快，眼睛始终没离开洞口。他手边放着混天棒，脚边伏着几只噬灵蚁。暗虫还在茧里，裂宇金螟不能再用，龙血虫虽醒，但湿气重的地方发挥会打折扣。能指望的还是藤蠖和噬灵蚁。若真有追兵跟进峡来，他得利用这河、这石头、这黑。
吃完饭，王铮让苏螟睡。苏螟靠里躺下。顾藏也闭了眼。王铮把箱子放在自己面前，拆开一点黑布，用铜锥扎破右手中指，挤出几滴血滴在箱面上。血渗得很快，像被细沙吸走。箱体上的时间纹路又亮了一下，这次比上回更清晰，颜色从淡蓝变成青蓝。食曦虫从肩上飞下来，绕箱子飞了三圈，落回王铮手腕上。王铮低头看，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极淡的青痕。不疼，像被草叶划出来的。他握了握拳，那道痕随着脉搏跳，一下一下，和箱子里的节律一样。
“第二次了。”他低声说。
顾藏没睡，眯着眼说：“还差一次。等这箱子满了三次血，就不必再放冷泉了。它跟你，就成了。”
王铮“嗯”了一声。他用布擦干手指，把箱子重新裹好。洞外的风突然大起来，像有人抓着碎石往岩壁上砸。接着，雨点落了下来。一开始稀稀拉拉，打在地上啪啪响。没过多久，雨声连成一片，像整个峡里都在往下倒水。暗河的水声被雨声压了下去，又涨了起来，轰轰地响。
王铮走到洞口，借着闪电看出去。河面宽了将近一倍，水翻着白花，撞在石头上激起老高。雨幕密得看不到对岸。他退回来，拍了拍噬灵蚁。这些水属蚂蚁在雨天更精神。他让它们沿洞口外沿爬了一圈，又潜入河边。无论水里来什么，这些小东西会先知道。
“雨这么大，追兵也进不来。”苏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裹着袍子，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很轻。
王铮点头。这种天气，金鳞族或许不受影响，但短笛客肯定不行。他们的人再练，也是陆上走的。若真追到峡里来，他就能借雨势和水属虫做些文章。至少，今晚是稳的。
他让苏螟再睡一觉。苏螟摇头，说睡不着。两人就坐在洞口，看雨。王铮把松明灭了，只留食曦虫一点微光。那光照不亮什么，只像一粒冷星，在两人之间忽明忽暗。
“师傅。”苏螟忽然轻轻叫他。
王铮侧头看她。苏螟很少这么叫他。他“嗯”了一声。
“等这事完了，我们去哪？”她问。
王铮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雨幕，想了很久。去哪。虫皇宗还远，风帝行宫、金鳞族、短笛客，全都在这条线上。他们不能再回风回集，也去不了海边。等时间虫卵入了海泥，他得先送苏螟和顾藏去个能安生的地方。北门驿不能回，南泷高原南部更是龙潭虎穴。也许得往更北去，深入高原，找虫皇宗以前的人留下的旧地。他记得小灰提过，北边有几个低阶虫修的野集，或许还有虫皇宗的旧部。
“不知道。”王铮说，“先活着出去。”
苏螟靠在他旁边，慢慢不说话了。雨还在下。暗河涨水的声音里，噬灵蚁忽然传回一条讯息。河边有东西上来了。不大，两只，贴着石头慢慢往洞口爬。王铮眼睛一眯，把混天棒握在手里。他让藤蠖主藤再往外伸了半尺，贴住河滩。那两只东西爬近后，停了停，又折回河里去了。大概是被藤蠖的气味吓住了。王铮没有放松，又等了半刻，确认没动静，才把主藤收回一点。
“海里的东西？”苏螟小声问。
“可能。被雨冲上来的。没事。”王铮说。
他让苏螟进去睡。苏螟这次没推。洞口只剩王铮一个人。他盘腿坐着，食曦虫停在他膝上。雨没停，天没亮。他摸出怀里的骨哨，就着微光看了看。这是短笛客的东西。短笛客不会只派秃鹞一个人。他们一定还有人在附近。只是这雨，把一切都挡在了峡外。王铮把骨哨收好，闭上眼，养精神。他知道，雨停之后，路会更凶。
后半夜，雨势稍小，但仍未停。暗河的水位又涨了一截，漫过河滩，离洞口不到五丈。几只水性噬灵蚁从河边传回消息，水里有些巴掌大的黑壳虫，被激流冲上来，在浅水处打转。王铮让噬灵蚁别去招惹。那些黑壳虫没靠岸，顺着水又下去了。他靠在洞口，望着黑沉沉的河面。偶尔闪电亮起，照出峡谷两侧狰狞的石壁，像有人用刀在山上划出来的伤口。雷声跟着滚过来，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顾藏不知何时醒了。他轻声说：“这雨会把上面的脚印全冲掉。明天出去，短笛客再想跟，就不容易了。”
王铮点头。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耳边传来极细的嗡嗡声。那声音从河对岸来，穿过雨幕，忽高忽低。王铮睁开眼，把混天棒慢慢提了起来。那嗡声像极了铁片在风里抖动。他记得这种声音，短笛客的探子在碎石滩边用过。铁片带风，能探活物。对面有人。
“河对岸有动静。”王铮压低声音。
顾藏也坐直了。苏螟被说话声弄醒，下意识抓住重刃。王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弓着身子走到洞口。借着闪电，他看见河对岸的乱石堆里有一星极暗的黄光，像火折子，又像虫。那光闪了两下，又灭了。雨幕太大，再看不见更多。
“他们没过来。”王铮小声说，“雨太大，河也涨了。他们想等雨停。”
“等雨停，他们就会摸过来。”顾藏咳嗽一声，“这石洞不是长住之地。明早我们得往峡里走，不能和他们硬碰。”
王铮没说话。他靠在洞口，望着河对岸那星黄光消失的方向。闪电又亮了一下，对岸空荡荡的，除了石头就是水。但那嗡声还在，像只蚊子，藏在雨声里，时远时近。王铮把藤蠖主藤从洞外收回，盘在洞内，只留半尺在石缝里。他拍了拍苏螟的肩膀：“睡吧。明天路长。”
苏螟“嗯”了一声，握着刀躺下。王铮没睡。他就坐在洞口，把混天棒横在腿上，等天亮。这一夜，落星峡的雨没有停过。
“快到了。”顾藏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前面有片石头堆，过去就是峡口。下到河滩得小心，石头滑。”
王铮抬头。闪电过去，前方果然隆起一片黑乎乎的乱石。石头不大，半人高，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他放出十几只水性噬灵蚁，让它们先一步爬上石头探路。这些蚂蚁在湿气极重的地方行动很快，细足上带的刚毛能挂住光滑的岩面。它们传回讯息，石头上全是露水，有几条窄缝能过人。再往前，地势往下切，有流水声。
顾藏带路拐进乱石中。三人贴着石头走，风声被石头割成一段一段。王铮让噬灵蚁在前面引路，哪块石头晃，哪条缝松，蚂蚁都先探过。这条路果然难走，有几处只容侧身，卵箱差点卡住。王铮把箱子转到胸前，用胳膊护着。
穿过乱石堆，落星峡的峡口就在眼前。那是一个斜着向下的大豁口，像山体被刀砍出的口子。峡口不宽，两边岩壁高耸，黑森森地往中间挤。有风从峡底翻上来，带着很重的水汽。风声经过峡壁，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有东西在深处断气。
“峡里有回风，雨前最好进。等雨一下，水涨起来就不好走了。”顾藏说。
王铮点头。他放出戍土真蛄。这虫在虫仙界里养了许久，虽然不善战，但对土石结构极敏感。真蛄一落地，先用前足在岩石上敲了敲，又趴下把脑袋贴住地面。王铮顺着它的感应往峡口里看。岩石很老，断层多，但靠近左边有一条明显的水蚀槽，下去的路在槽里。右边岩壁上有几处松动的石头，雨大了会滚下来。
“走左边，离右壁远点。”王铮说。
苏螟扶着顾藏先走。王铮跟在后面。刚进峡口，风突然小了一半。空气变得又冷又潮，像进了另一个季节。脚下全是碎石和湿泥，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印。王铮让水性噬灵蚁散到两侧，自己抬头看。峡壁越往下越窄，天被切成一条细线。那线里偶尔有闪电亮起来，照得岩壁上的水痕像银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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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回来，对苏螟说：“你扶顾藏，从下游的石头过。我在前面走。箱子我拿着，不背了。”
他把卵箱从背上解下来，用双臂抱在胸前。食曦虫从虫仙界里钻出来，落在他肩上，薄薄的流光贴在箱子表面。苏螟扶着顾藏跟在他身后，三人踩着石头过河。水气翻上来，像有冰针扎脚。过了河，地势高了些，石洞就在一处凹进去的山壁下，洞口半掩着几块塌石。里面黑得厉害。
王铮先放水性噬灵蚁进去。蚂蚁爬了一圈，回话说洞里没活物，只是湿气重。他点点头，弯腰钻进去。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最里面有一小片干燥的沙地，上面还铺着几捆发黑的干草。顾藏和苏螟进来后，都松了口气。苏螟一屁股坐下来，把重刃从背上摘下。顾藏靠着洞壁，腿抖得厉害。
“今晚有雨。”顾藏抬头看了眼洞外，“河会涨。但咱们这洞高，水漫不上来。只要河里的东西不进来，就没事。”
“河里有东西？”苏螟警惕起来。
“落星峡的暗河通海，有些海里的小东西会游进来。不常伤人，但烦人。”顾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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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藏没睡，眯着眼说：“还差一次。等这箱子满了三次血，就不必再放冷泉了。它跟你，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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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走到洞口，借着闪电看出去。河面宽了将近一倍，水翻着白花，撞在石头上激起老高。雨幕密得看不到对岸。他退回来，拍了拍噬灵蚁。这些水属蚂蚁在雨天更精神。他让它们沿洞口外沿爬了一圈，又潜入河边。无论水里来什么，这些小东西会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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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事完了，我们去哪？”她问。
王铮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雨幕，想了很久。去哪。虫皇宗还远，风帝行宫、金鳞族、短笛客，全都在这条线上。他们不能再回风回集，也去不了海边。等时间虫卵入了海泥，他得先送苏螟和顾藏去个能安生的地方。北门驿不能回，南泷高原南部更是龙潭虎穴。也许得往更北去，深入高原，找虫皇宗以前的人留下的旧地。他记得小灰提过，北边有几个低阶虫修的野集，或许还有虫皇宗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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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雨冲上来的。没事。”王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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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雨势稍小，但仍未停。暗河的水位又涨了一截，漫过河滩，离洞口不到五丈。几只水性噬灵蚁从河边传回消息，水里有些巴掌大的黑壳虫，被激流冲上来，在浅水处打转。王铮让噬灵蚁别去招惹。那些黑壳虫没靠岸，顺着水又下去了。他靠在洞口，望着黑沉沉的河面。偶尔闪电亮起，照出峡谷两侧狰狞的石壁，像有人用刀在山上划出来的伤口。雷声跟着滚过来，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顾藏不知何时醒了。他轻声说：“这雨会把上面的脚印全冲掉。明天出去，短笛客再想跟，就不容易了。”
王铮点头。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耳边传来极细的嗡嗡声。那声音从河对岸来，穿过雨幕，忽高忽低。王铮睁开眼，把混天棒慢慢提了起来。那嗡声像极了铁片在风里抖动。他记得这种声音，短笛客的探子在碎石滩边用过。铁片带风，能探活物。对面有人。
“河对岸有动静。”王铮压低声音。
顾藏也坐直了。苏螟被说话声弄醒，下意识抓住重刃。王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弓着身子走到洞口。借着闪电，他看见河对岸的乱石堆里有一星极暗的黄光，像火折子，又像虫。那光闪了两下，又灭了。雨幕太大，再看不见更多。
“他们没过来。”王铮小声说，“雨太大，河也涨了。他们想等雨停。”
“等雨停，他们就会摸过来。”顾藏咳嗽一声，“这石洞不是长住之地。明早我们得往峡里走，不能和他们硬碰。”
王铮没说话。他靠在洞口，望着河对岸那星黄光消失的方向。闪电又亮了一下，对岸空荡荡的，除了石头就是水。但那嗡声还在，像只蚊子，藏在雨声里，时远时近。王铮把藤蠖主藤从洞外收回，盘在洞内，只留半尺在石缝里。他拍了拍苏螟的肩膀：“睡吧。明天路长。”
苏螟“嗯”了一声，握着刀躺下。王铮没睡。他就坐在洞口，把混天棒横在腿上，等天亮。这一夜，落星峡的雨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