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99章 礁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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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墟海北岸的浅滩走到尽头，礁石带从浅滩边缘往南延伸，黑灰色礁石被潮水冲得浑圆，石缝里灌满暗紫色海水。王铮踩着礁石走，脚下湿滑，混天棒拄地，棒底磕在礁石面上发出闷响。包白跟在后面，骨叉在手，独眼扫着两侧礁石缝。阿鸢背着她阿爸走在最后，阿妈扶着阿鸢肩膀，翅羽收拢贴在背后。
走了半里路，王铮停下来。
前面礁石带中间有一道海湾，湾口宽三丈，海水从湾口灌进来，在湾内打旋。湾内礁石上站着人。灰蓝色短袍，鳞甲从脖子覆盖到手腕，腰间挂分水刺，金鳞族海卫制式。八个人。湾口两侧礁石后面还藏着人，王铮感知扫过去，左右各四个，一共十六个。修为最高的一个站在湾口正中央，渡劫初期。三个金丹巅峰分列湾内三面，十二个金丹中期散在礁石缝里，各自持一面小旗。水膜从每个人脚底铺开，在礁石表面连成一片，水膜很薄，几乎贴着石面，从外面看不出布了阵。
这是第二支海卫留在南荒滩北缘的巡逻队。金潮退往东缘之后，留了人在这条路上堵。渡劫初期带队，十六个人，水阵铺在礁石上，阵型比之前紧凑，水膜贴石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王铮蹲在礁石后面，混天棒横在膝上。包白凑过来，低声开口。
“十六个，渡劫初期带队，水阵布在礁石上。湾口正面四个，两侧各六个。水膜贴石，阵基应该在水面下。”
王铮点头。他的感知往水面下探，湾口海底有一条暗礁脉，水属法则碎片从暗礁脉里涌出来，分十六条支线，每条支线对应一个人。水脉从海底暗礁脉供灵，比之前金潮的水阵规模小，但更隐蔽。湾口正面四个人是虚，两侧十二个人是实，水阵的重心在两侧。正面冲进去会被两侧合围，两侧的石头后面藏了铜皮虱笼子，笼子外面裹着隔气布。
“水脉在海底暗礁脉。”王铮说，“十六条支线，正面四条是虚的，两侧十二条是实的。先断两侧水脉。”
包白看了一眼两侧礁石。礁石表面湿滑，石缝里灌着海水，水属法则碎片在石面上流转。“两侧十二个金丹中期，你一个人杀不完。要快。”
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拿起来。他看了一眼阿鸢。阿鸢蹲在后面礁石缝里，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妈和阿爸蹲在她身后，阿妈的手按在阿爸胸口伤处。
“阿鸢留在这，看着你阿爸阿妈。”王铮低声说，“有人靠近吹骨哨。”
阿鸢点头，把骨哨塞进嘴里含着。
王铮从礁石后面出去。他没有走湾口正面，沿着礁石带东侧绕。东侧礁石比西侧密，石缝窄，海水灌得满。他踩着礁石走，脚下湿滑但稳。走了七八步，前面礁石后面有人。金丹中期，蹲在石缝里，持一面小旗，旗面贴着石面，水膜从旗面延伸到水面下。修士背对着王铮，在看湾口方向。
王铮走到他背后。金丹中期修士感觉到身后有风，转头。混天棒已经点到他后颈，冰法则灌入，后颈到脊椎冻住，人往前扑，扑在礁石上，小旗脱手。旗面离开石面，那条水脉断了。王铮蹲下去，把修士腰间的东西摸出来。铜牌一块，碎灵石三块，伤药一瓶，铜皮虱笼子一只。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把尸体推到礁石缝里，用碎石盖上。
继续往南走。第二个金丹中期在五步外的礁石后面，背对着他，正在往水面下灌灵。王铮走到他身后，混天棒点在后脑，冰法则灌入，人往前扑，小旗脱手。摸尸，收东西，盖碎石。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手法一样。五个金丹中期倒在东侧礁石缝里，五面小旗脱手，东侧水脉断了五条。
第六个金丹中期发现了。他蹲在礁石后面，感觉到旁边的水脉断了一条，转头看，看到王铮站在五步外的礁石上。他张嘴要喊，王铮的混天棒已经掷出去了。棒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暗色弧线，棒头砸在修士胸口，人往后飞，撞在礁石上，肋骨碎，铜哨从手里掉出来，滚进海里。王铮走过去把混天棒捡起来，摸尸，收东西。
东侧六个金丹中期全灭。西侧六个还在，湾口正面四个还在，湾内渡劫初期和三个金丹巅峰还在。水阵断了一半，湾口的水膜开始变薄。
湾内渡劫初期的修士动了。他右手拔分水刺，左手往水面下一拍，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海底暗礁脉，断掉的东侧水脉被新的支线补上。水膜重新变厚，但补的速度比之前慢。渡劫初期转头看向东侧礁石，竖瞳里金光一闪。
王铮从东侧礁石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提着混天棒，棒身上沾着血。渡劫初期看着他，分水刺横在胸前，没有动。三个金丹巅峰同时挥旗，湾内水膜翻涌，水墙从水面上长起来，三面墙从三个方向合拢，把湾口封住。
王铮走到湾口外面，停下来。他看了一眼湾内的水墙。三面墙的厚度只有金潮水阵的三分之一，渡劫初期的阵基比渡劫中期弱了两个档次。他用混天棒往水墙上一砸，冰法则灌入，水墙裂开一道口子。第二棒砸在同一点，裂口扩大到一尺宽。第三棒砸下去，正面水墙塌了。
湾内渡劫初期冲出来，分水刺直取王铮面门。渡劫初期的刺比金丹巅峰快一倍，但比金潮慢。王铮偏头让过，左手探出去扣住渡劫初期的手腕。渡劫初期的水属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王铮的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渡劫初期的护层切换停了，冰法则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渡劫初期的手臂已经冻实了，分水刺脱手。王铮反手一棒砸在他胸口，肋骨碎了四根，人飞出去，撞在湾内礁石上。
三个金丹巅峰同时冲上来。三柄分水刺从三个角度刺出，配合比之前巡灯队的金丹中期精准得多。王铮用混天棒架住第一柄，偏头让过第二柄，左手攥住第三柄的刺身。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一息。第三个金丹巅峰的手腕在定格中停住，冰法则灌入，从手腕到肩膀冻住整条手臂。王铮夺过分水刺，反手刺入他的肩窝，刺尖从后背透出来。金丹巅峰倒下。
剩下两个金丹巅峰退了两步。一个往湾外跑，一个往湾内跑。王铮追湾外那个，混天棒掷出去，棒头砸在后背，人扑倒在礁石上。湾内那个跑了三步，被包白从侧面截住。包白骨叉扎在他腰眼，人跪倒在礁石上。包白拔叉，血涌出来。
十六个海卫，死了十五个。渡劫初期靠在礁石上，胸口凹陷，人还没死透，喘着粗气。王铮走到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
“金潮在哪？”
渡劫初期咳了一口血，嘴角血沫泛着暗蓝色。“东缘驻地。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金潮在驻地等，他留我们在这里堵你。”
“驻地多少人？”
“八十七个，折了三个渡劫初期，死了十几个金丹期。还剩六十多个。”渡劫初期喘着气，“三当家回来之前，金潮不会主动出击。他拖住你就行。”
王铮把混天棒往前送了一寸，棒头压碎两根肋骨。渡劫初期闷哼一声，没再说话。王铮蹲下去，把他腰间的东西摸出来。分水刺一柄，储物袋一只，铜牌一块，碎灵石五块，伤药两瓶，铜皮虱两只活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卷海图，图上标了东缘驻地的位置和兵力部署。王铮把东西收好，站起来。
尸体处理。他引了两只火蠊从赤火天出来，落在尸体上。火蠊钻进灰袍里面，从内往外烧。暗红色火光在礁石间亮了小半刻钟，十六具尸体烧成灰白色粉末，海风吹过，粉末散进礁石缝里，被海水冲走。王铮把火蠊收回赤火天，火种储备从一成半降到一成二。两只火蠊烧十六具尸体，消耗比之前大，但尸体不多，撑得住。
包白在礁石间搜了一圈，把散落的铜皮虱笼子和小旗收拢。三面小旗被水泡得皱巴巴的，旗面波纹暗淡。两只铜皮虱笼子裹着隔气布，里面的铜皮虱活着，缩在笼底。包白把东西堆在王铮脚边。
“铜皮虱四只活的，小旗三面，碎灵石十二块，伤药四瓶，铁线虫一捆。”包白报完数，把东西分成两堆。
王铮把铜皮虱笼子、铁线虫、碎灵石收起来。伤药分了包白两瓶。小旗没用，旗面波纹断了，旗杆是普通铜杆。王铮把小旗折断，扔进海里。海图他收进怀里，展开看了一眼。东缘驻地的位置标在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里，图上标了八十七个红点，其中三个大点的红点被画了叉——三个渡劫初期。红点旁边用朱笔写着“叁卫驻”。海图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三当家从外墟海北岸回程，一日可达。
王铮把海图收好。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鸢的方向。阿鸢蹲在礁石缝里，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爸阿妈在身后。她看到王铮看过来，站起来。
“走。”王铮说。
三个人继续往南走。礁石带往南延伸，过了一片浅水区，浅水区尽头是外墟海北岸的深水区。海水从浅蓝变成深紫，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海面上飘。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一段，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往北渗，虫囊幼虫在吃，吃得很快。
他蹲下去，把虫囊取出来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比之前大了一圈，灰紫色的身体表面暗蓝色光在流转。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亮点在跳动，跳得很快。幼虫在长大。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王铮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二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前面礁石带到了尽头。尽头外面是深紫色的外墟海海水，海面上飘着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王铮站在礁石带尽头，看了一眼南面。海面上没有船，没有灯光，但水面下的暗蓝色光在往南移动，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赤冥幽海在加速南漂，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噬灵虫在聚。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的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那是第二支海卫的驻地。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后，三当家大乘初期，带六十多个海卫，从东缘往南追。
王铮转回身，往南走。礁石带尽头是外墟海北岸的深水区，深水区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他走进浅水，海水没过膝盖，空间法则碎片在脚边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就化成暗色雾气。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南面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光在往北移动，朝他的方向。赤冥幽海在往南漂，但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光往北移动，是噬灵虫在逆着涡流方向往北游。噬灵虫在聚，聚在南荒滩南面的浅海里。
王铮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指缝间流过。他感觉到噬灵虫的虫气从南面涌过来，虫气很淡，但很密，成千上万只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在南荒滩南缘，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封二阵附近。
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南面浅海里有噬灵虫群。封二阵在南荒滩南缘，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封二阵附近。”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和灵噬道有关。”
王铮站起来。他往南看了一眼，深紫色的海面上暗色雾在飘，水面下的暗蓝色光在移动。他走快了几步，往南面的浅海走。走了半里路，他感觉到怀里虫囊在剧烈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涌出来，浓到刺鼻。虫囊幼虫在吃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很快，暗影在膨胀，囊壁在撑薄。
他把虫囊取出来，放在掌心。囊壁薄得几乎透明，暗影在囊里翻滚，灰紫色的身体表面暗蓝色光大亮，核心亮点亮到刺眼。囊壁在膨胀，撑到极限，囊口开始裂。王铮看着虫囊，囊口裂开一道缝，暗影从缝里渗出来，渗在他掌心上。暗影碰到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往他经脉里钻。他把虫囊合拢，暗影缩回囊里。囊口的裂缝没有合上，但暗影没有继续往外渗。
他把虫囊收回怀里。囊壁的裂缝在慢慢合拢，幼虫在囊里安静下来。王铮继续往南走。浅海走到尽头是南荒滩南缘的礁石滩，礁石滩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他走上礁石滩，脚下礁石黑灰色，被海水冲得浑圆。礁石滩中间有一片凹地，凹地里积着海水，水面上飘着暗色雾。
王铮走到凹地边缘。凹地底部的礁石面上，有一块铜盖。铜盖一尺见方，嵌在礁石里，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二”两个字。铜盖完整，边缘没有撬痕。封二阵。魂土族留在南荒滩的封阵，铜盖完整，阵基还在。
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蹲下去看。铜盖表面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碎片的排列方式和虫囊幼虫吃的一样。封二阵底下的东西，和空间法则有关。魂土族的族印上刻着“门通故土”，吞空蚁吃空间，空隙是门。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可能和门有关。
王铮站起来。南面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起来，噬灵虫群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一天之后，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
他往南看了一眼，又往北看了一眼。封二阵在脚下，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三当家在北面一天后到。他站在礁石滩上，混天棒拄地，海风从南面灌过来，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脚边打旋。
包白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封二阵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三当家一天后到。你打算怎么做？”
王铮看着南面的海面。暗蓝色光在水面下移动，密集，往封二阵方向聚。他开口。“先开封二阵。”
走了半里路，王铮停下来。
前面礁石带中间有一道海湾，湾口宽三丈，海水从湾口灌进来，在湾内打旋。湾内礁石上站着人。灰蓝色短袍，鳞甲从脖子覆盖到手腕，腰间挂分水刺，金鳞族海卫制式。八个人。湾口两侧礁石后面还藏着人，王铮感知扫过去，左右各四个，一共十六个。修为最高的一个站在湾口正中央，渡劫初期。三个金丹巅峰分列湾内三面，十二个金丹中期散在礁石缝里，各自持一面小旗。水膜从每个人脚底铺开，在礁石表面连成一片，水膜很薄，几乎贴着石面，从外面看不出布了阵。
这是第二支海卫留在南荒滩北缘的巡逻队。金潮退往东缘之后，留了人在这条路上堵。渡劫初期带队，十六个人，水阵铺在礁石上，阵型比之前紧凑，水膜贴石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王铮蹲在礁石后面，混天棒横在膝上。包白凑过来，低声开口。
“十六个，渡劫初期带队，水阵布在礁石上。湾口正面四个，两侧各六个。水膜贴石，阵基应该在水面下。”
王铮点头。他的感知往水面下探，湾口海底有一条暗礁脉，水属法则碎片从暗礁脉里涌出来，分十六条支线，每条支线对应一个人。水脉从海底暗礁脉供灵，比之前金潮的水阵规模小，但更隐蔽。湾口正面四个人是虚，两侧十二个人是实，水阵的重心在两侧。正面冲进去会被两侧合围，两侧的石头后面藏了铜皮虱笼子，笼子外面裹着隔气布。
“水脉在海底暗礁脉。”王铮说，“十六条支线，正面四条是虚的，两侧十二条是实的。先断两侧水脉。”
包白看了一眼两侧礁石。礁石表面湿滑，石缝里灌着海水，水属法则碎片在石面上流转。“两侧十二个金丹中期，你一个人杀不完。要快。”
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拿起来。他看了一眼阿鸢。阿鸢蹲在后面礁石缝里，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妈和阿爸蹲在她身后，阿妈的手按在阿爸胸口伤处。
“阿鸢留在这，看着你阿爸阿妈。”王铮低声说，“有人靠近吹骨哨。”
阿鸢点头，把骨哨塞进嘴里含着。
王铮从礁石后面出去。他没有走湾口正面，沿着礁石带东侧绕。东侧礁石比西侧密，石缝窄，海水灌得满。他踩着礁石走，脚下湿滑但稳。走了七八步，前面礁石后面有人。金丹中期，蹲在石缝里，持一面小旗，旗面贴着石面，水膜从旗面延伸到水面下。修士背对着王铮，在看湾口方向。
王铮走到他背后。金丹中期修士感觉到身后有风，转头。混天棒已经点到他后颈，冰法则灌入，后颈到脊椎冻住，人往前扑，扑在礁石上，小旗脱手。旗面离开石面，那条水脉断了。王铮蹲下去，把修士腰间的东西摸出来。铜牌一块，碎灵石三块，伤药一瓶，铜皮虱笼子一只。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把尸体推到礁石缝里，用碎石盖上。
继续往南走。第二个金丹中期在五步外的礁石后面，背对着他，正在往水面下灌灵。王铮走到他身后，混天棒点在后脑，冰法则灌入，人往前扑，小旗脱手。摸尸，收东西，盖碎石。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手法一样。五个金丹中期倒在东侧礁石缝里，五面小旗脱手，东侧水脉断了五条。
第六个金丹中期发现了。他蹲在礁石后面，感觉到旁边的水脉断了一条，转头看，看到王铮站在五步外的礁石上。他张嘴要喊，王铮的混天棒已经掷出去了。棒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暗色弧线，棒头砸在修士胸口，人往后飞，撞在礁石上，肋骨碎，铜哨从手里掉出来，滚进海里。王铮走过去把混天棒捡起来，摸尸，收东西。
东侧六个金丹中期全灭。西侧六个还在，湾口正面四个还在，湾内渡劫初期和三个金丹巅峰还在。水阵断了一半，湾口的水膜开始变薄。
湾内渡劫初期的修士动了。他右手拔分水刺，左手往水面下一拍，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海底暗礁脉，断掉的东侧水脉被新的支线补上。水膜重新变厚，但补的速度比之前慢。渡劫初期转头看向东侧礁石，竖瞳里金光一闪。
王铮从东侧礁石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提着混天棒，棒身上沾着血。渡劫初期看着他，分水刺横在胸前，没有动。三个金丹巅峰同时挥旗，湾内水膜翻涌，水墙从水面上长起来，三面墙从三个方向合拢，把湾口封住。
王铮走到湾口外面，停下来。他看了一眼湾内的水墙。三面墙的厚度只有金潮水阵的三分之一，渡劫初期的阵基比渡劫中期弱了两个档次。他用混天棒往水墙上一砸，冰法则灌入，水墙裂开一道口子。第二棒砸在同一点，裂口扩大到一尺宽。第三棒砸下去，正面水墙塌了。
湾内渡劫初期冲出来，分水刺直取王铮面门。渡劫初期的刺比金丹巅峰快一倍，但比金潮慢。王铮偏头让过，左手探出去扣住渡劫初期的手腕。渡劫初期的水属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王铮的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渡劫初期的护层切换停了，冰法则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渡劫初期的手臂已经冻实了，分水刺脱手。王铮反手一棒砸在他胸口，肋骨碎了四根，人飞出去，撞在湾内礁石上。
三个金丹巅峰同时冲上来。三柄分水刺从三个角度刺出，配合比之前巡灯队的金丹中期精准得多。王铮用混天棒架住第一柄，偏头让过第二柄，左手攥住第三柄的刺身。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一息。第三个金丹巅峰的手腕在定格中停住，冰法则灌入，从手腕到肩膀冻住整条手臂。王铮夺过分水刺，反手刺入他的肩窝，刺尖从后背透出来。金丹巅峰倒下。
剩下两个金丹巅峰退了两步。一个往湾外跑，一个往湾内跑。王铮追湾外那个，混天棒掷出去，棒头砸在后背，人扑倒在礁石上。湾内那个跑了三步，被包白从侧面截住。包白骨叉扎在他腰眼，人跪倒在礁石上。包白拔叉，血涌出来。
十六个海卫，死了十五个。渡劫初期靠在礁石上，胸口凹陷，人还没死透，喘着粗气。王铮走到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
“金潮在哪？”
渡劫初期咳了一口血，嘴角血沫泛着暗蓝色。“东缘驻地。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金潮在驻地等，他留我们在这里堵你。”
“驻地多少人？”
“八十七个，折了三个渡劫初期，死了十几个金丹期。还剩六十多个。”渡劫初期喘着气，“三当家回来之前，金潮不会主动出击。他拖住你就行。”
王铮把混天棒往前送了一寸，棒头压碎两根肋骨。渡劫初期闷哼一声，没再说话。王铮蹲下去，把他腰间的东西摸出来。分水刺一柄，储物袋一只，铜牌一块，碎灵石五块，伤药两瓶，铜皮虱两只活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卷海图，图上标了东缘驻地的位置和兵力部署。王铮把东西收好，站起来。
尸体处理。他引了两只火蠊从赤火天出来，落在尸体上。火蠊钻进灰袍里面，从内往外烧。暗红色火光在礁石间亮了小半刻钟，十六具尸体烧成灰白色粉末，海风吹过，粉末散进礁石缝里，被海水冲走。王铮把火蠊收回赤火天，火种储备从一成半降到一成二。两只火蠊烧十六具尸体，消耗比之前大，但尸体不多，撑得住。
包白在礁石间搜了一圈，把散落的铜皮虱笼子和小旗收拢。三面小旗被水泡得皱巴巴的，旗面波纹暗淡。两只铜皮虱笼子裹着隔气布，里面的铜皮虱活着，缩在笼底。包白把东西堆在王铮脚边。
“铜皮虱四只活的，小旗三面，碎灵石十二块，伤药四瓶，铁线虫一捆。”包白报完数，把东西分成两堆。
王铮把铜皮虱笼子、铁线虫、碎灵石收起来。伤药分了包白两瓶。小旗没用，旗面波纹断了，旗杆是普通铜杆。王铮把小旗折断，扔进海里。海图他收进怀里，展开看了一眼。东缘驻地的位置标在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里，图上标了八十七个红点，其中三个大点的红点被画了叉——三个渡劫初期。红点旁边用朱笔写着“叁卫驻”。海图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三当家从外墟海北岸回程，一日可达。
王铮把海图收好。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鸢的方向。阿鸢蹲在礁石缝里，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爸阿妈在身后。她看到王铮看过来，站起来。
“走。”王铮说。
三个人继续往南走。礁石带往南延伸，过了一片浅水区，浅水区尽头是外墟海北岸的深水区。海水从浅蓝变成深紫，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海面上飘。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一段，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往北渗，虫囊幼虫在吃，吃得很快。
他蹲下去，把虫囊取出来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比之前大了一圈，灰紫色的身体表面暗蓝色光在流转。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亮点在跳动，跳得很快。幼虫在长大。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王铮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二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前面礁石带到了尽头。尽头外面是深紫色的外墟海海水，海面上飘着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王铮站在礁石带尽头，看了一眼南面。海面上没有船，没有灯光，但水面下的暗蓝色光在往南移动，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赤冥幽海在加速南漂，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噬灵虫在聚。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的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那是第二支海卫的驻地。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后，三当家大乘初期，带六十多个海卫，从东缘往南追。
王铮转回身，往南走。礁石带尽头是外墟海北岸的深水区，深水区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他走进浅水，海水没过膝盖，空间法则碎片在脚边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就化成暗色雾气。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南面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光在往北移动，朝他的方向。赤冥幽海在往南漂，但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光往北移动，是噬灵虫在逆着涡流方向往北游。噬灵虫在聚，聚在南荒滩南面的浅海里。
王铮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指缝间流过。他感觉到噬灵虫的虫气从南面涌过来，虫气很淡，但很密，成千上万只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在南荒滩南缘，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封二阵附近。
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南面浅海里有噬灵虫群。封二阵在南荒滩南缘，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封二阵附近。”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和灵噬道有关。”
王铮站起来。他往南看了一眼，深紫色的海面上暗色雾在飘，水面下的暗蓝色光在移动。他走快了几步，往南面的浅海走。走了半里路，他感觉到怀里虫囊在剧烈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涌出来，浓到刺鼻。虫囊幼虫在吃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很快，暗影在膨胀，囊壁在撑薄。
他把虫囊取出来，放在掌心。囊壁薄得几乎透明，暗影在囊里翻滚，灰紫色的身体表面暗蓝色光大亮，核心亮点亮到刺眼。囊壁在膨胀，撑到极限，囊口开始裂。王铮看着虫囊，囊口裂开一道缝，暗影从缝里渗出来，渗在他掌心上。暗影碰到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往他经脉里钻。他把虫囊合拢，暗影缩回囊里。囊口的裂缝没有合上，但暗影没有继续往外渗。
他把虫囊收回怀里。囊壁的裂缝在慢慢合拢，幼虫在囊里安静下来。王铮继续往南走。浅海走到尽头是南荒滩南缘的礁石滩，礁石滩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他走上礁石滩，脚下礁石黑灰色，被海水冲得浑圆。礁石滩中间有一片凹地，凹地里积着海水，水面上飘着暗色雾。
王铮走到凹地边缘。凹地底部的礁石面上，有一块铜盖。铜盖一尺见方，嵌在礁石里，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二”两个字。铜盖完整，边缘没有撬痕。封二阵。魂土族留在南荒滩的封阵，铜盖完整，阵基还在。
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蹲下去看。铜盖表面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碎片的排列方式和虫囊幼虫吃的一样。封二阵底下的东西，和空间法则有关。魂土族的族印上刻着“门通故土”，吞空蚁吃空间，空隙是门。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可能和门有关。
王铮站起来。南面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起来，噬灵虫群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一天之后，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
他往南看了一眼，又往北看了一眼。封二阵在脚下，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三当家在北面一天后到。他站在礁石滩上，混天棒拄地，海风从南面灌过来，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脚边打旋。
包白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封二阵铜盖完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三当家一天后到。你打算怎么做？”
王铮看着南面的海面。暗蓝色光在水面下移动，密集，往封二阵方向聚。他开口。“先开封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