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01章 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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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南荒滩南缘的礁石滩上，铜盖嵌在礁石凹地底部，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二”两个字。凹地里的海水被南面灌来的暗色雾染成深紫，水面浮着一层极薄的空间法则碎片，碎片在铜盖边缘聚成细密的晶体环。海风从南面灌过来，噬灵虫的虫气混在风里，淡而密，像是把一万条细丝同时刮过皮肤。王铮蹲在铜盖旁边，混天棒横在膝上，破空斩仙剑插在腰间。包白站在凹地边缘，骨叉在手，独眼盯着南面浅海方向。阿鸢蹲在北面礁石后面，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
王铮先感知铜盖。二十万丈的域铺开一线，感知从铜盖表面往下探。铜盖厚三寸，铜质里掺了虫蜡和空间法则碎片，盖面的暗记是虫宗内堂的封阵标记。铜盖底下三寸处有一层封印纹，纹路和青灰口石室地面的封印纹类似，但排列方式不同。青灰口的封印纹是血纹、铜纹、盐岩纹三层，封二阵的封印纹是单层，纹路粗且深，刻在铜盖底面的暗槽里。封印纹底下是空的。铜盖和封印纹之间没有液体，没有虫，没有魂力波动。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不在铜盖正下方，在铜盖往东三丈处。
王铮把感知往东移。铜盖东面三丈的礁石面下有一道裂缝，裂缝往下延伸两丈深，底部有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着空间法则纹路，纹路从柱底延伸到柱顶，在柱顶汇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光球在转动，转速很慢，光球表面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转。石柱底下压着一只罐子，罐子和青灰口石室的七只罐子制式一样，罐壁有裂纹，罐口封着泥，泥上刻着封印纹。但罐子是空的。罐壁裂纹里没有虫气，罐口封印纹的中间有一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穿了。
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过。这只罐子是封二阵的核心，罐子里原本封着吞空蚁，但吞空蚁已经出来了。出来的时间不短，罐口的洞边缘光滑，没有新裂痕。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之后，往东去了。石室东面还有一条通道，通道往东延伸，通向海底暗礁脉。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蹲在铜盖旁边，看了一眼包白。
“封二阵底下是空的。铜盖底下的石室里有一只罐子，罐子里的吞空蚁已经出来了。罐口被从里面顶穿，时间不短。吞空蚁往东去了，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通到海底暗礁脉。”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吞空蚁从封二阵里出来，进了海底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
“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吃空间，它进了暗礁脉，会沿着暗礁脉往外墟海方向走。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浓度比海水高，吞空蚁在里面能活，能长大。”
包白蹲下来看了一眼铜盖。“铜盖完整，封印纹没坏。封二阵的吞空蚁出来的时候没有破坏封印纹，是从罐子里面顶穿罐口出来的。罐子封不住它了。”
王铮站起来。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看了一眼南面的浅海。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噬灵虫群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底下罐子里有灵噬道的东西残留，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的时候把残余法则带出来了，噬灵虫循着残余法则的气味聚过来。
他往东看了一眼。铜盖东面三丈的礁石面裂缝里，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渗出来。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之后进了裂缝，沿着裂缝往东去了海底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吞空蚁可能已经到了暗礁脉深处。
王铮把混天棒背好，往东走。包白跟在后面，阿鸢从北面礁石后面出来，跟着。三个人走到裂缝旁边。裂缝不宽，一尺多，从礁石面向下延伸两丈深。裂缝壁上挂着海水，空间法则碎片在壁面上凝成细小的晶体，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王铮把混天棒伸进裂缝探了探，没有灵压反弹，没有陷阱。他侧身挤进去，沿着裂缝壁往下走。两丈深，踩到石室地面。
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石柱立着，柱顶光球在转。石柱底下压着罐子，罐子空的，罐口朝上，罐口封印纹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洞。洞边缘光滑，吞空蚁从里面顶穿之后爬出来，罐口没有碎，只是破了一个洞。罐壁裂纹里残留着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碎片气味和虫囊幼虫吃的一样。
王铮蹲下去看罐子。罐壁裂纹比青灰口石室的七只罐子更深，但罐底完好。他把罐子翻过来看罐底，罐底刻着虫宗内堂的标记和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了，他凑近看，勉强辨认出：封二，吞空蚁壹，魂土七百年。
魂土七百年。魂土族找了吞空蚁七百年。这只罐子里的吞空蚁是魂土族封进来的，不是虫宗老宗主封的。魂土族在七百年前用罐子封了一只吞空蚁在南荒滩，罐子底下是石柱，石柱顶上光球是空间法则核心。魂土族用吞空蚁和空间法则核心做了一个门，门通故土。但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门关不上也开不了。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没了钥匙。
王铮站起来。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从石室壁延伸出去，通道不宽，一尺多，但足够吞空蚁爬过。通道壁上有空间法则碎片残留，碎片排列方向从石室往东。吞空蚁从通道爬出去了。
王铮走出石室，沿裂缝回到礁石滩。包白和阿鸢在裂缝外面等着。
“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进了东面通道，往海底暗礁脉去了。”王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罐子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罐底刻着‘魂土七百年，寻虫踪迹’。魂土族用吞空蚁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做门，门通故土。吞空蚁出来之后门关不上，也开不了。”
包白看了一眼东面的海面。“吞空蚁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可能被涡流卷到外墟海深处。”
王铮往东看。东面海面上，暗色雾从南面漂来，空间法则碎片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暗礁脉从南荒滩南缘往东延伸，延伸到外墟海深处。他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指缝间流过。他感觉到暗礁脉里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流动方向从西往东。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往东爬。爬得很快，比在罐子里快得多。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比海水浓，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碎片，吃得快，长得快。
王铮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南面的浅海。噬灵虫群聚在南面浅海里，暗蓝色光在水面下密集。噬灵虫循着残余法则聚过来，残余法则从封二阵罐子里出来，罐子在石室底下，残余法则从通道渗出去，渗进海水里。噬灵虫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密度比之前高了。噬灵虫吃残余法则，吃到一定程度会往北推进，推进到封二阵铜盖附近。
他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噬灵虫会聚到封二阵铜盖附近。三当家到了之后，水阵会铺开，噬灵虫会受影响。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三当家的水阵会干扰噬灵虫的聚集。
王铮站在礁石滩上。封二阵铜盖在脚下，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三当家在北面一天后到。他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
“先取噬灵虫蜕。”王铮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虫蜕是一味。一斤虫蜕换三百块中品灵石，或换等值吞空蚁活虫一只。商盟总号在收。”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你要用虫蜕换吞空蚁？”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南走。礁石滩南面是浅海，海水没过大腿，空间法则碎片在脚边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噬灵虫的虫气在水里浓了，淡而密，像是把一万条细丝同时刮过皮肤。王铮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噬灵虫在水面下三寸处聚，虫体极小，米粒大，灰白色，半透明，在水里排成密密的层。虫蜕浮在水面上，极薄极轻，灰白色，被海风吹得聚在礁石缝里。
王铮用布袋捞虫蜕。布袋口扎在棍子上，从水面捞过去，虫蜕进布袋，海水从布缝漏出去。捞了半刻钟，布袋里装了半斤虫蜕。虫蜕很轻，半斤虫蜕体积不小，布袋鼓起来。他把布袋口扎紧，收进储物袋。又捞了半刻钟，捞了半斤。一斤虫蜕，够换一只吞空蚁活虫。
他把布袋收好，站起来。噬灵虫群在水面下三寸处还在聚，虫体在水里排成密密的层，虫蜕浮上来又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没有继续捞。一斤够了，再多捞会把噬灵虫群搅散，噬灵虫散开之后会往北推进，推进到封二阵铜盖附近。他不需要噬灵虫散开，他需要噬灵虫聚在浅海里，等三当家到了之后干扰三当家的水阵。
王铮往北走。走到礁石滩上，包白和阿鸢在等着。阿鸢蹲在礁石后面，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爸阿妈在身后。王铮走到铜盖旁边，把混天棒拄在铜盖上。
“虫蜕一斤，够换一只吞空蚁。”王铮说，“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聚着，虫蜕还会浮上来。等三当家到了之后，噬灵虫会干扰水阵。水阵铺到浅海里，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阵的灵力会被噬灵虫吃掉一部分。”
包白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在这里等三当家？”
王铮蹲下去，把混天棒横在膝上。他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他可以把封二阵底下的石柱和光球处理掉。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还在转，光球在转，门关不上也开不了。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门没了钥匙。要把门关上，需要用别的东西封住石柱顶的光球。
他站起来，往东走。走到裂缝旁边，挤进去，下到石室。石柱立在石室正中，柱顶光球在转。王铮走到石柱旁边，把手按在光球上。光球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球面上流转。他试着把冰法则灌入光球。冰法则从掌心灌入，光球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但冰层被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顶碎，碎片在冰层下面继续流转。冰法则封不住光球。
他把手收回来。又试着灌入元磁法则。元磁虫皇只剩一成半的底力，他把半成元磁法则灌入光球。元磁法则在光球表面形成一层暗银色光膜，光膜把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打乱了一瞬。但光膜只维持了三息就碎了，空间法则碎片重新排列，光球恢复转动。
王铮把时间法则从时间虫的纹路里引出来，灌入光球。时间法则在光球表面凝成一层淡青色光膜，光膜把光球周围的空间定格了一瞬。光球在时间定格中停了半息，然后重新转动。时间定格对光球有效，但只能停半息。半息之后光球恢复转动，时间法则被空间法则碎片顶开。
他把手收回来。光球封不住。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布的，核心的法则密度比他的时间法则高。他封不住。
王铮走出石室，回到礁石滩。包白和阿鸢在等着。
“光球封不住。”王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是魂土族布的，核心密度比我的法则高。冰法则、元磁法则、时间法则都封不住。”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封不住就不封。等吞空蚁回来？”
王铮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东面海面。暗色雾从南面漂来，空间法则碎片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往东爬。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吞空蚁如果被涡流卷到外墟海深处，可能回不来。封二阵的门关不上也开不了，石柱上的光球在转，空间法则碎片从光球里渗出来，渗进海水里，渗进暗礁脉。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碎片，吃得快，长得快。吞空蚁长大之后，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他把混天棒背好。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一天后三当家到。他还有一天时间。
“去东缘。”王铮说。
包白看了他一眼。“东缘有六十多个海卫，金潮渡劫中期。”
“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东缘驻地的水阵需要维持。金潮在等三当家，水阵铺在东缘礁石湾里。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水阵铺到南面浅海的时候，噬灵虫会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阵的灵力会被噬灵虫吃掉一部分。金潮的阵基在南面浅海，噬灵虫已经在那里了。”
包白听懂了他的意思。“你要在东缘打金潮，不等三当家回来？”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北走，礁石带北面是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金潮在礁石湾里，六十多个海卫，水阵铺在礁石湾和南面浅海之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水阵的南侧阵基已经被噬灵虫干扰了。
王铮走在礁石上，脚下湿滑，混天棒拄地，一步一个浅坑。走了半里路，他停下来。礁石带北面，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在前面。湾口宽十丈，海水从湾口灌进来，水面上铺着水膜，水膜从湾口延伸到南面浅海。水膜上站着人，六十多个海卫列成六队，每队十人，持水蓝色大旗。湾口正中央，金潮站在水面上，分水刺横在胸前，竖瞳看着北面。
金潮看到了王铮。他抬起右手，六十面大旗同时扬起，水膜从礁石湾往南铺，铺到南面浅海。水膜铺进浅海的时候，噬灵虫群在水面下三寸处开始翻涌。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膜的灵力被噬灵虫吃掉一层。水膜变薄，阵基在南面浅海处晃了一下。
金潮竖瞳一变。他左手往水膜上一拍，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要把被吃掉的灵力补上。但噬灵虫吃得更快，水膜补的速度赶不上被吃的速度。南面浅海的水膜越来越薄，阵基从南侧开始崩。
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往前一送。冰火法则在棒身交替流转，快得看不清。
“金融仙没告诉你的事，”王铮把混天棒往前一送，“我现在告诉你。”
王铮先感知铜盖。二十万丈的域铺开一线，感知从铜盖表面往下探。铜盖厚三寸，铜质里掺了虫蜡和空间法则碎片，盖面的暗记是虫宗内堂的封阵标记。铜盖底下三寸处有一层封印纹，纹路和青灰口石室地面的封印纹类似，但排列方式不同。青灰口的封印纹是血纹、铜纹、盐岩纹三层，封二阵的封印纹是单层，纹路粗且深，刻在铜盖底面的暗槽里。封印纹底下是空的。铜盖和封印纹之间没有液体，没有虫，没有魂力波动。封二阵底下封的东西不在铜盖正下方，在铜盖往东三丈处。
王铮把感知往东移。铜盖东面三丈的礁石面下有一道裂缝，裂缝往下延伸两丈深，底部有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着空间法则纹路，纹路从柱底延伸到柱顶，在柱顶汇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光球在转动，转速很慢，光球表面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转。石柱底下压着一只罐子，罐子和青灰口石室的七只罐子制式一样，罐壁有裂纹，罐口封着泥，泥上刻着封印纹。但罐子是空的。罐壁裂纹里没有虫气，罐口封印纹的中间有一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穿了。
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过。这只罐子是封二阵的核心，罐子里原本封着吞空蚁，但吞空蚁已经出来了。出来的时间不短，罐口的洞边缘光滑，没有新裂痕。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之后，往东去了。石室东面还有一条通道，通道往东延伸，通向海底暗礁脉。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蹲在铜盖旁边，看了一眼包白。
“封二阵底下是空的。铜盖底下的石室里有一只罐子，罐子里的吞空蚁已经出来了。罐口被从里面顶穿，时间不短。吞空蚁往东去了，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通到海底暗礁脉。”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吞空蚁从封二阵里出来，进了海底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
“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吃空间，它进了暗礁脉，会沿着暗礁脉往外墟海方向走。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浓度比海水高，吞空蚁在里面能活，能长大。”
包白蹲下来看了一眼铜盖。“铜盖完整，封印纹没坏。封二阵的吞空蚁出来的时候没有破坏封印纹，是从罐子里面顶穿罐口出来的。罐子封不住它了。”
王铮站起来。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看了一眼南面的浅海。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噬灵虫群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封二阵底下罐子里有灵噬道的东西残留，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的时候把残余法则带出来了，噬灵虫循着残余法则的气味聚过来。
他往东看了一眼。铜盖东面三丈的礁石面裂缝里，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渗出来。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之后进了裂缝，沿着裂缝往东去了海底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吞空蚁可能已经到了暗礁脉深处。
王铮把混天棒背好，往东走。包白跟在后面，阿鸢从北面礁石后面出来，跟着。三个人走到裂缝旁边。裂缝不宽，一尺多，从礁石面向下延伸两丈深。裂缝壁上挂着海水，空间法则碎片在壁面上凝成细小的晶体，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王铮把混天棒伸进裂缝探了探，没有灵压反弹，没有陷阱。他侧身挤进去，沿着裂缝壁往下走。两丈深，踩到石室地面。
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石柱立着，柱顶光球在转。石柱底下压着罐子，罐子空的，罐口朝上，罐口封印纹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洞。洞边缘光滑，吞空蚁从里面顶穿之后爬出来，罐口没有碎，只是破了一个洞。罐壁裂纹里残留着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碎片气味和虫囊幼虫吃的一样。
王铮蹲下去看罐子。罐壁裂纹比青灰口石室的七只罐子更深，但罐底完好。他把罐子翻过来看罐底，罐底刻着虫宗内堂的标记和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了，他凑近看，勉强辨认出：封二，吞空蚁壹，魂土七百年。
魂土七百年。魂土族找了吞空蚁七百年。这只罐子里的吞空蚁是魂土族封进来的，不是虫宗老宗主封的。魂土族在七百年前用罐子封了一只吞空蚁在南荒滩，罐子底下是石柱，石柱顶上光球是空间法则核心。魂土族用吞空蚁和空间法则核心做了一个门，门通故土。但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门关不上也开不了。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没了钥匙。
王铮站起来。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从石室壁延伸出去，通道不宽，一尺多，但足够吞空蚁爬过。通道壁上有空间法则碎片残留，碎片排列方向从石室往东。吞空蚁从通道爬出去了。
王铮走出石室，沿裂缝回到礁石滩。包白和阿鸢在裂缝外面等着。
“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进了东面通道，往海底暗礁脉去了。”王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罐子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罐底刻着‘魂土七百年，寻虫踪迹’。魂土族用吞空蚁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做门，门通故土。吞空蚁出来之后门关不上，也开不了。”
包白看了一眼东面的海面。“吞空蚁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可能被涡流卷到外墟海深处。”
王铮往东看。东面海面上，暗色雾从南面漂来，空间法则碎片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暗礁脉从南荒滩南缘往东延伸，延伸到外墟海深处。他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指缝间流过。他感觉到暗礁脉里有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流动方向从西往东。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往东爬。爬得很快，比在罐子里快得多。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比海水浓，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碎片，吃得快，长得快。
王铮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南面的浅海。噬灵虫群聚在南面浅海里，暗蓝色光在水面下密集。噬灵虫循着残余法则聚过来，残余法则从封二阵罐子里出来，罐子在石室底下，残余法则从通道渗出去，渗进海水里。噬灵虫聚在封二阵外面的浅海里，密度比之前高了。噬灵虫吃残余法则，吃到一定程度会往北推进，推进到封二阵铜盖附近。
他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噬灵虫会聚到封二阵铜盖附近。三当家到了之后，水阵会铺开，噬灵虫会受影响。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三当家的水阵会干扰噬灵虫的聚集。
王铮站在礁石滩上。封二阵铜盖在脚下，噬灵虫在南面浅海里聚，三当家在北面一天后到。他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
“先取噬灵虫蜕。”王铮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虫蜕是一味。一斤虫蜕换三百块中品灵石，或换等值吞空蚁活虫一只。商盟总号在收。”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你要用虫蜕换吞空蚁？”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南走。礁石滩南面是浅海，海水没过大腿，空间法则碎片在脚边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噬灵虫的虫气在水里浓了，淡而密，像是把一万条细丝同时刮过皮肤。王铮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噬灵虫在水面下三寸处聚，虫体极小，米粒大，灰白色，半透明，在水里排成密密的层。虫蜕浮在水面上，极薄极轻，灰白色，被海风吹得聚在礁石缝里。
王铮用布袋捞虫蜕。布袋口扎在棍子上，从水面捞过去，虫蜕进布袋，海水从布缝漏出去。捞了半刻钟，布袋里装了半斤虫蜕。虫蜕很轻，半斤虫蜕体积不小，布袋鼓起来。他把布袋口扎紧，收进储物袋。又捞了半刻钟，捞了半斤。一斤虫蜕，够换一只吞空蚁活虫。
他把布袋收好，站起来。噬灵虫群在水面下三寸处还在聚，虫体在水里排成密密的层，虫蜕浮上来又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没有继续捞。一斤够了，再多捞会把噬灵虫群搅散，噬灵虫散开之后会往北推进，推进到封二阵铜盖附近。他不需要噬灵虫散开，他需要噬灵虫聚在浅海里，等三当家到了之后干扰三当家的水阵。
王铮往北走。走到礁石滩上，包白和阿鸢在等着。阿鸢蹲在礁石后面，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爸阿妈在身后。王铮走到铜盖旁边，把混天棒拄在铜盖上。
“虫蜕一斤，够换一只吞空蚁。”王铮说，“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聚着，虫蜕还会浮上来。等三当家到了之后，噬灵虫会干扰水阵。水阵铺到浅海里，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阵的灵力会被噬灵虫吃掉一部分。”
包白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在这里等三当家？”
王铮蹲下去，把混天棒横在膝上。他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他可以把封二阵底下的石柱和光球处理掉。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还在转，光球在转，门关不上也开不了。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门没了钥匙。要把门关上，需要用别的东西封住石柱顶的光球。
他站起来，往东走。走到裂缝旁边，挤进去，下到石室。石柱立在石室正中，柱顶光球在转。王铮走到石柱旁边，把手按在光球上。光球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球面上流转。他试着把冰法则灌入光球。冰法则从掌心灌入，光球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但冰层被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顶碎，碎片在冰层下面继续流转。冰法则封不住光球。
他把手收回来。又试着灌入元磁法则。元磁虫皇只剩一成半的底力，他把半成元磁法则灌入光球。元磁法则在光球表面形成一层暗银色光膜，光膜把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打乱了一瞬。但光膜只维持了三息就碎了，空间法则碎片重新排列，光球恢复转动。
王铮把时间法则从时间虫的纹路里引出来，灌入光球。时间法则在光球表面凝成一层淡青色光膜，光膜把光球周围的空间定格了一瞬。光球在时间定格中停了半息，然后重新转动。时间定格对光球有效，但只能停半息。半息之后光球恢复转动，时间法则被空间法则碎片顶开。
他把手收回来。光球封不住。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布的，核心的法则密度比他的时间法则高。他封不住。
王铮走出石室，回到礁石滩。包白和阿鸢在等着。
“光球封不住。”王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是魂土族布的，核心密度比我的法则高。冰法则、元磁法则、时间法则都封不住。”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封不住就不封。等吞空蚁回来？”
王铮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东面海面。暗色雾从南面漂来，空间法则碎片在水面下三丈处密集。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往东爬。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在往南漂。吞空蚁如果被涡流卷到外墟海深处，可能回不来。封二阵的门关不上也开不了，石柱上的光球在转，空间法则碎片从光球里渗出来，渗进海水里，渗进暗礁脉。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碎片，吃得快，长得快。吞空蚁长大之后，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
他把混天棒背好。看了一眼北面。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金潮在等三当家。一天后三当家到。他还有一天时间。
“去东缘。”王铮说。
包白看了他一眼。“东缘有六十多个海卫，金潮渡劫中期。”
“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最快一天。一天之内，东缘驻地的水阵需要维持。金潮在等三当家，水阵铺在东缘礁石湾里。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水阵铺到南面浅海的时候，噬灵虫会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阵的灵力会被噬灵虫吃掉一部分。金潮的阵基在南面浅海，噬灵虫已经在那里了。”
包白听懂了他的意思。“你要在东缘打金潮，不等三当家回来？”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北走，礁石带北面是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金潮在礁石湾里，六十多个海卫，水阵铺在礁石湾和南面浅海之间。噬灵虫聚在南面浅海里，水阵的南侧阵基已经被噬灵虫干扰了。
王铮走在礁石上，脚下湿滑，混天棒拄地，一步一个浅坑。走了半里路，他停下来。礁石带北面，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在前面。湾口宽十丈，海水从湾口灌进来，水面上铺着水膜，水膜从湾口延伸到南面浅海。水膜上站着人，六十多个海卫列成六队，每队十人，持水蓝色大旗。湾口正中央，金潮站在水面上，分水刺横在胸前，竖瞳看着北面。
金潮看到了王铮。他抬起右手，六十面大旗同时扬起，水膜从礁石湾往南铺，铺到南面浅海。水膜铺进浅海的时候，噬灵虫群在水面下三寸处开始翻涌。噬灵虫吃水属法则里的残余法则，水膜的灵力被噬灵虫吃掉一层。水膜变薄，阵基在南面浅海处晃了一下。
金潮竖瞳一变。他左手往水膜上一拍，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要把被吃掉的灵力补上。但噬灵虫吃得更快，水膜补的速度赶不上被吃的速度。南面浅海的水膜越来越薄，阵基从南侧开始崩。
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往前一送。冰火法则在棒身交替流转，快得看不清。
“金融仙没告诉你的事，”王铮把混天棒往前一送，“我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