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02章 金潮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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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湾南面的浅海里，噬灵虫群在水面下翻涌，灰白色虫体排成密层，把水膜啃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水膜从南往北缩，缩到礁石湾湾口的时候，南面浅海的水属法则碎片已经被噬灵虫吃掉了三成。金潮左手按在水膜上灌灵，水属法则从掌心涌出去补，补一寸被噬灵虫吃掉八分。六十面大旗的旗面波纹暗了一成，南面浅海的阵基从外往内崩。
王铮从礁石带东侧绕到湾口北面。他没有走正面，正面水墙厚，两侧有铜皮虱笼子，头顶还有一面盖墙。他从北面礁石后面出来，混天棒拄地，冰法则从棒底灌入礁石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北面礁石延伸到湾口正面水墙的背面。
金潮站在湾口正中央，分水刺横在胸前。他没有回头，但竖瞳往北偏了半寸。王铮在北面。金潮左手从水膜上抬起来，往北面水墙一拍，北面水墙加厚了一层。但南面浅海的噬灵虫还在啃水膜，他往北面调的灵力是从南面阵基抽的，南面水墙薄了一层，噬灵虫吃得更快。
王铮走到北面水墙背面。水墙背面比正面光滑，鳞片层排列更密，但水墙根部与礁石面接缝处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他从缝隙处把混天棒插进去，往上一撬。九千斤力道灌入，水墙根部的鳞片层被撬开一道口子。冰法则从棒身灌入裂口，冻住裂口两侧的鳞片。水墙从根部往上裂了半尺。王铮第二棒砸在裂口正上方，水墙裂到齐胸高。第三棒砸下去的时候，水墙从裂口处往外鼓，水膜翻涌，整面北墙从根部开始崩。
金潮转身。他没有管北面水墙，右手分水刺往南面水膜上一拍。南面浅海的噬灵虫群突然翻涌得剧烈了，虫体从水面下三寸处往上一浮，浮到水面，灰白色的虫层把水膜啃出更大的孔洞。金潮用噬灵虫吃得更快来拖住南面，右手分水刺从北面水墙的裂缝里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面门。
渡劫中期的全力一击。刺尖在水墙裂缝里拖出一道暗蓝色水线，水线比之前细了一线，但刺速没减。王铮偏头，刺尖从他耳边擦过。他没有退，左手探出去扣金潮的手腕。金潮手腕上的水属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潮的护层切换停了，但他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金潮退了一步，分水刺横在胸前。
王铮把混天棒从北墙裂缝里抽出来。北面水墙彻底崩了，水膜碎了一地，咸水溅在礁石上。金潮的北面阵基从东往西崩了四队，四队海卫的旗面波纹暗了，水膜从脚下碎开。金潮把南面阵基的灵力往北调，南面水墙又薄了一层，噬灵虫吃得更快。
王铮从北墙裂口冲进湾内。湾内的水面比外面深，水膜铺在水面上，金潮站在水膜正中央。湾内两侧的礁石后面藏着八个金丹巅峰，各持一面大旗，旗面波纹比其他人亮一倍。八个人是金潮的亲卫，阵基的核心。王铮进湾的时候，八个金丹巅峰同时挥旗，水膜从水面下弹起来，八条水线交叉成一张网，从八个方向缠向王铮。
王铮用混天棒横扫。棒身缠住三条水线，冰法则灌入，三条水线冻成冰线。他用力一扯，三面旗面被扯裂，三个金丹巅峰往后倒。剩下五条水线从五个方向同时收紧，缠住他的四肢和腰。水线在收紧，水属法则从水线灌入他的经脉，要把灵力冻住。王铮把冰火法则同时灌入混天棒，棒身从内往外炸开，五条水线被冰火法则震碎。五个金丹巅峰同时退了一步，旗面波纹暗了一瞬。
金潮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这一次他没有从水墙里刺，而是本体冲上来，分水刺直取王铮咽喉。王铮横棒去挡，分水刺刺在棒身上，黑色刺尖在棒身上点出一个白点。金潮左手从腰间取出第二柄分水刺，双刺交叉，从两侧同时刺向王铮的腰肋。王铮退了一步，混天棒横扫，棒身架住双刺。九千斤力道压下去，金潮的双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弯了半寸。但他没有退，双刺交叉架住混天棒，水属法则从双刺灌入棒身，要把混天棒冻住。冰法则从棒身反灌回去，两种法则在接触点炸开。金潮被震退两步，双刺脱手，人退到湾内南面。
王铮往前走。金潮站在南面水墙上，水墙被他自己的身体挡住，南面浅海的噬灵虫在水墙外面啃水膜。金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虎口崩裂，血从指缝往下淌。他的双刺落在礁石上，刺身被冰火法则炸出裂纹，刺尖暗了。他没有捡刺。他把左手按在南面水墙上，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水墙，水墙从南面往北推，要把王铮挤出湾外。水墙推过礁石，礁石上的盐壳被冲走一层，碎水溅了满地。
王铮把混天棒往地上一顿。冰法则从棒底炸开，脚下三丈冻成冰面。水墙压到冰面上，冰面被水膜覆盖，水属法则在腐蚀冰层。但冰层下面有元磁法则，王铮把剩余的半成元磁法则灌入冰面，元磁之力把水属法则碎片的排列打乱。水墙推速慢了一线。王铮举棒砸在水墙正中，九千斤力道灌入，水墙凹进去一尺。第二棒砸在同一点，水墙裂开一道口子。第三棒砸下来的时候，金潮的水墙从中间崩了，南面水墙碎成两截。南面浅海的噬灵虫群从碎口涌进来，灰白色的虫体在水面下翻涌，把碎水膜啃得干干净净。
金潮退到湾内南面礁石上。他身后还剩四十多个海卫，阵基崩了七成，水脉断了五条，剩下的人还在挥旗，但水墙长不起来了。金潮低头看了一眼南面浅海，噬灵虫群把水膜啃光了，南面阵基彻底没了。他抬头看王铮。
“噬灵虫把南面阵基啃光了。”金潮开口，声音干涩，“你的虫蜕捞了没有？”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金潮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刺，这一柄比前两柄都短，只有一尺，刺尖暗蓝色。他把短刺横在胸前，水属法则从脚底重新铺开，水膜重新凝结，但薄得几乎看不见，只覆盖了他周围半丈。四十多个海卫的阵基崩了一半，剩下的人还在挥旗，但水墙长不起来了。
王铮走到金潮面前三丈处。金潮的短刺刺出，王铮侧身让过，左手探出去扣金潮的手腕。金潮的手腕在虚态和实态之间切换，冰法则冻上去被弹开。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潮的护层切换停了，但他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的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金潮退了两步。
王铮停下来。他看着金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时间定格对渡劫中期的效果不够。金潮的护层切换速度比渡劫初期快三倍，时间法则锁不住本体。要杀金潮，得换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五线。时间虫的活性在提升。食曦虫今日时间定格还剩两次。他把左手掌心的冰层重新冻上，冰层加厚了一倍。他把混天棒换到右手，左手攥拳，垂在身侧。
然后他把左掌按在礁石面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礁石，礁石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王铮脚下延伸到金潮脚下。金潮低头看了一眼冰路，短刺往下一压，水属法则灌入冰面要把冰路顶碎。冰路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冰法则持续从掌心灌入，冰路在金潮脚下重新凝结，从脚底往上爬。金潮的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层穿过去。但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路里灌入，定格，两息。金潮的护层切换停了，冰层从他脚底爬上脚踝，爬过膝盖。两息结束，金潮的双腿被冻在冰里半截。他的护层重新切换，要把冰层顶碎，但冰层从外面加厚了一层。王铮持续灌入冰法则，金潮顶碎一层，他加厚一层。
金潮的短刺刺向冰层，刺尖扎进冰面，水属法则灌入要把冰层从内往外炸。冰层炸开一道缝，金潮的右腿从冰里拔出来半截。王铮的左手从礁石面上收回来，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金潮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金潮胸口的鳞甲碎了三片，肋骨裂了两根。金潮往后倒，左腿还冻在冰里，整个人仰面摔在礁石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鳞甲，金潮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海水。
“你赢了。”金潮说，声音很干。
王铮没有杀他。他把金潮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中品灵石十五块，上品灵石一块，伤药四瓶，海图一卷，还有一枚铜印，印面刻着“贰卫”两个字。他又从金潮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水属本源原液，小半瓶。他把东西收好。
他看了一眼礁石湾南面。四十多个海卫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往南跑。水阵彻底散了，水脉断了五条，南面浅海的噬灵虫还在啃残余的水膜。他回头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左肩的伤用布条扎着，血止住了。阿鸢翅羽收拢，薄刃短刀插回腰间，阿爸和阿妈蹲在礁石带北面的碎石坡下面，没受伤。
王铮把混天棒从金潮胸口拿开。他蹲下去，把金潮腰间的铜哨取下来，收进怀里。然后他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还在翻涌，虫蜕浮上来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往北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外面，外墟海方向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移动。光在往北移动，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赤冥幽海在往南漂，但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光往北移动，是三当家的海船。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了，比预计的快。
王铮收回目光。他走到包白和阿鸢旁边。
“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了。海船在外墟海北岸，半刻钟能到东缘。”王铮把混天棒背好，“走。往南，去封二阵。”
包白点头。阿鸢背起她阿爸，阿妈扶着阿鸢肩膀。三个人往南走，出了礁石湾，上了南面的礁石带。走了半里路，王铮回头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里，暗蓝色光在礁石间亮着，光在往北移动，往东缘港口方向去。三当家的海船要靠岸了。
王铮收回目光，继续往南走。走了几步，他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两倍。南面浅海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往北渗，虫囊幼虫在吃，吃得很快。他把虫囊按了按，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八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南面礁石带往南延伸，尽头是封二阵的铜盖。王铮走到铜盖旁边，蹲下去看了一眼。铜盖完整，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二”两个字。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还在翻涌，虫蜕浮上来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又往北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光在往北移动，往港口方向去。三当家的海船要靠岸了。
王铮收回目光。他蹲在铜盖旁边，把混天棒横在膝上。包白和阿鸢在礁石带北面等着。海风从南面灌过来，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脚边打旋。他把虫囊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在囊里翻涌，灰紫色身体表面的暗蓝色光在流转。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长大。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站起来。
“包白。”王铮开口。
包白从北面礁石后面走过来。“怎么？”
“封二阵铜盖底下是空的，罐子里的吞空蚁已经出来了，进了海底暗礁脉。石柱上的光球封不住。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半刻钟到东缘。我们在这里等，还是往南走？”
包白蹲下来看了一眼铜盖。“往南走。封二阵底下没东西了，铜盖完整不用动。三当家到了东缘之后会往南追，你往南走，他追你。封二阵铜盖在礁石滩中间，他追过来的时候会路过这里。铜盖底下的石室里还有空间法则核心在转，三当家的大乘初期水属法则能感知到。他会停下来看。你看他停不停。”
王铮点头。他把混天棒背好，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南走，礁石带南面是南荒滩最南端的海角，海角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又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他走快了几步。
王铮从礁石带东侧绕到湾口北面。他没有走正面，正面水墙厚，两侧有铜皮虱笼子，头顶还有一面盖墙。他从北面礁石后面出来，混天棒拄地，冰法则从棒底灌入礁石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北面礁石延伸到湾口正面水墙的背面。
金潮站在湾口正中央，分水刺横在胸前。他没有回头，但竖瞳往北偏了半寸。王铮在北面。金潮左手从水膜上抬起来，往北面水墙一拍，北面水墙加厚了一层。但南面浅海的噬灵虫还在啃水膜，他往北面调的灵力是从南面阵基抽的，南面水墙薄了一层，噬灵虫吃得更快。
王铮走到北面水墙背面。水墙背面比正面光滑，鳞片层排列更密，但水墙根部与礁石面接缝处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他从缝隙处把混天棒插进去，往上一撬。九千斤力道灌入，水墙根部的鳞片层被撬开一道口子。冰法则从棒身灌入裂口，冻住裂口两侧的鳞片。水墙从根部往上裂了半尺。王铮第二棒砸在裂口正上方，水墙裂到齐胸高。第三棒砸下去的时候，水墙从裂口处往外鼓，水膜翻涌，整面北墙从根部开始崩。
金潮转身。他没有管北面水墙，右手分水刺往南面水膜上一拍。南面浅海的噬灵虫群突然翻涌得剧烈了，虫体从水面下三寸处往上一浮，浮到水面，灰白色的虫层把水膜啃出更大的孔洞。金潮用噬灵虫吃得更快来拖住南面，右手分水刺从北面水墙的裂缝里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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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把混天棒从北墙裂缝里抽出来。北面水墙彻底崩了，水膜碎了一地，咸水溅在礁石上。金潮的北面阵基从东往西崩了四队，四队海卫的旗面波纹暗了，水膜从脚下碎开。金潮把南面阵基的灵力往北调，南面水墙又薄了一层，噬灵虫吃得更快。
王铮从北墙裂口冲进湾内。湾内的水面比外面深，水膜铺在水面上，金潮站在水膜正中央。湾内两侧的礁石后面藏着八个金丹巅峰，各持一面大旗，旗面波纹比其他人亮一倍。八个人是金潮的亲卫，阵基的核心。王铮进湾的时候，八个金丹巅峰同时挥旗，水膜从水面下弹起来，八条水线交叉成一张网，从八个方向缠向王铮。
王铮用混天棒横扫。棒身缠住三条水线，冰法则灌入，三条水线冻成冰线。他用力一扯，三面旗面被扯裂，三个金丹巅峰往后倒。剩下五条水线从五个方向同时收紧，缠住他的四肢和腰。水线在收紧，水属法则从水线灌入他的经脉，要把灵力冻住。王铮把冰火法则同时灌入混天棒，棒身从内往外炸开，五条水线被冰火法则震碎。五个金丹巅峰同时退了一步，旗面波纹暗了一瞬。
金潮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这一次他没有从水墙里刺，而是本体冲上来，分水刺直取王铮咽喉。王铮横棒去挡，分水刺刺在棒身上，黑色刺尖在棒身上点出一个白点。金潮左手从腰间取出第二柄分水刺，双刺交叉，从两侧同时刺向王铮的腰肋。王铮退了一步，混天棒横扫，棒身架住双刺。九千斤力道压下去，金潮的双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弯了半寸。但他没有退，双刺交叉架住混天棒，水属法则从双刺灌入棒身，要把混天棒冻住。冰法则从棒身反灌回去，两种法则在接触点炸开。金潮被震退两步，双刺脱手，人退到湾内南面。
王铮往前走。金潮站在南面水墙上，水墙被他自己的身体挡住，南面浅海的噬灵虫在水墙外面啃水膜。金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虎口崩裂，血从指缝往下淌。他的双刺落在礁石上，刺身被冰火法则炸出裂纹，刺尖暗了。他没有捡刺。他把左手按在南面水墙上，水属法则从掌心灌入水墙，水墙从南面往北推，要把王铮挤出湾外。水墙推过礁石，礁石上的盐壳被冲走一层，碎水溅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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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潮退到湾内南面礁石上。他身后还剩四十多个海卫，阵基崩了七成，水脉断了五条，剩下的人还在挥旗，但水墙长不起来了。金潮低头看了一眼南面浅海，噬灵虫群把水膜啃光了，南面阵基彻底没了。他抬头看王铮。
“噬灵虫把南面阵基啃光了。”金潮开口，声音干涩，“你的虫蜕捞了没有？”
王铮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金潮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刺，这一柄比前两柄都短，只有一尺，刺尖暗蓝色。他把短刺横在胸前，水属法则从脚底重新铺开，水膜重新凝结，但薄得几乎看不见，只覆盖了他周围半丈。四十多个海卫的阵基崩了一半，剩下的人还在挥旗，但水墙长不起来了。
王铮走到金潮面前三丈处。金潮的短刺刺出，王铮侧身让过，左手探出去扣金潮的手腕。金潮的手腕在虚态和实态之间切换，冰法则冻上去被弹开。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潮的护层切换停了，但他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的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金潮退了两步。
王铮停下来。他看着金潮，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时间定格对渡劫中期的效果不够。金潮的护层切换速度比渡劫初期快三倍，时间法则锁不住本体。要杀金潮，得换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五线。时间虫的活性在提升。食曦虫今日时间定格还剩两次。他把左手掌心的冰层重新冻上，冰层加厚了一倍。他把混天棒换到右手，左手攥拳，垂在身侧。
然后他把左掌按在礁石面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礁石，礁石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王铮脚下延伸到金潮脚下。金潮低头看了一眼冰路，短刺往下一压，水属法则灌入冰面要把冰路顶碎。冰路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冰法则持续从掌心灌入，冰路在金潮脚下重新凝结，从脚底往上爬。金潮的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层穿过去。但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路里灌入，定格，两息。金潮的护层切换停了，冰层从他脚底爬上脚踝，爬过膝盖。两息结束，金潮的双腿被冻在冰里半截。他的护层重新切换，要把冰层顶碎，但冰层从外面加厚了一层。王铮持续灌入冰法则，金潮顶碎一层，他加厚一层。
金潮的短刺刺向冰层，刺尖扎进冰面，水属法则灌入要把冰层从内往外炸。冰层炸开一道缝，金潮的右腿从冰里拔出来半截。王铮的左手从礁石面上收回来，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金潮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金潮胸口的鳞甲碎了三片，肋骨裂了两根。金潮往后倒，左腿还冻在冰里，整个人仰面摔在礁石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鳞甲，金潮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海水。
“你赢了。”金潮说，声音很干。
王铮没有杀他。他把金潮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中品灵石十五块，上品灵石一块，伤药四瓶，海图一卷，还有一枚铜印，印面刻着“贰卫”两个字。他又从金潮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水属本源原液，小半瓶。他把东西收好。
他看了一眼礁石湾南面。四十多个海卫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往南跑。水阵彻底散了，水脉断了五条，南面浅海的噬灵虫还在啃残余的水膜。他回头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左肩的伤用布条扎着，血止住了。阿鸢翅羽收拢，薄刃短刀插回腰间，阿爸和阿妈蹲在礁石带北面的碎石坡下面，没受伤。
王铮把混天棒从金潮胸口拿开。他蹲下去，把金潮腰间的铜哨取下来，收进怀里。然后他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还在翻涌，虫蜕浮上来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往北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外面，外墟海方向的海面上，暗蓝色光在水面下移动。光在往北移动，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赤冥幽海在往南漂，但暗属灵力涡流的放射方向朝南。光往北移动，是三当家的海船。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了，比预计的快。
王铮收回目光。他走到包白和阿鸢旁边。
“三当家从外墟海回来了。海船在外墟海北岸，半刻钟能到东缘。”王铮把混天棒背好，“走。往南，去封二阵。”
包白点头。阿鸢背起她阿爸，阿妈扶着阿鸢肩膀。三个人往南走，出了礁石湾，上了南面的礁石带。走了半里路，王铮回头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的礁石湾里，暗蓝色光在礁石间亮着，光在往北移动，往东缘港口方向去。三当家的海船要靠岸了。
王铮收回目光，继续往南走。走了几步，他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两倍。南面浅海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往北渗，虫囊幼虫在吃，吃得很快。他把虫囊按了按，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十八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南面礁石带往南延伸，尽头是封二阵的铜盖。王铮走到铜盖旁边，蹲下去看了一眼。铜盖完整，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二”两个字。他把混天棒拄在铜盖旁边，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还在翻涌，虫蜕浮上来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又往北看了一眼。南荒滩东缘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光在往北移动，往港口方向去。三当家的海船要靠岸了。
王铮收回目光。他蹲在铜盖旁边，把混天棒横在膝上。包白和阿鸢在礁石带北面等着。海风从南面灌过来，空间法则碎片的暗色雾在脚边打旋。他把虫囊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在囊里翻涌，灰紫色身体表面的暗蓝色光在流转。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长大。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站起来。
“包白。”王铮开口。
包白从北面礁石后面走过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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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白蹲下来看了一眼铜盖。“往南走。封二阵底下没东西了，铜盖完整不用动。三当家到了东缘之后会往南追，你往南走，他追你。封二阵铜盖在礁石滩中间，他追过来的时候会路过这里。铜盖底下的石室里还有空间法则核心在转，三当家的大乘初期水属法则能感知到。他会停下来看。你看他停不停。”
王铮点头。他把混天棒背好，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南走，礁石带南面是南荒滩最南端的海角，海角外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又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他走快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