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07章 灵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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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在午夜后浓到极致，海水从深紫过渡成暗黑，空间法则碎片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体，晶体浮在水面下三寸处，密得像一层碎星。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把暗色雾染成一层极薄的青灰。王铮走在深水航道尽头，海水没过腰，混天棒拄在礁石上，一步一个浅坑。包白跟在后面，骨叉在手。阿鸢背着她阿爸走在最后，阿妈扶着阿鸢肩膀，翅羽收拢贴在背后。
走了半里路，王铮停下来。
前面的暗色雾里，海水变了。深水航道尽头的水是暗黑色，但前面三十丈处的水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光从水面下三尺处透上来，均匀地铺在水面上。银白色光不是灵气光，也不是法则光，是水本身的光。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银白色光里排列成一种极规则的纹路，纹路从前方往四面扩散，扩散到王铮脚下，在他脚边的水面上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
水里有东西。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前面三十丈处的水面下，有一片水族。不是金鳞族，金鳞族的水属法则偏金寒，这片水族的水属法则偏木温。水族的体型比金鳞族小，鳞甲细密，色泽银白。数量不少，感知里至少有四十个，聚在水面下十丈到二十丈之间，排成一个立体的阵型。阵型不是水阵，是一种更原始的法则排列，法则碎片从每个水族体内渗出，在水里交汇成网，网的形状像一棵倒长的树，根在水底，枝在水面。
灵水族。王铮没见过灵水族，但海图上有标注。三当家储物袋里的外墟海海图背面，有一行小字：外墟海深处有灵水族，木属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居赤冥幽海漂移路线上，以噬灵虫蜕为食。灵水族的鳞甲银白，法则偏木温，水属法则里掺了木属本源。灵水族不主动攻击，但擅布水木阵，阵中一切异种法则会被木属本源缠绕。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蹲下去，把混天棒横在膝上，从怀里摸出三当家的海图。展开海图，背面那行小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灵水族以噬灵虫蜕为食，噬灵虫群聚处必有灵水族。若遇灵水族，亮出水属信物，可通行。
水属信物。王铮从怀里摸出敖霜霜的蛟鳞片。青蓝色鳞片，巴掌大小，鳞面上的纹路在水属法则感应中微微发亮。金鳞族的信物。灵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蛟鳞片未必管用。他又摸出三当家的铜印。铜印印面刻着三当家的私印，印底刻着“叁卫”两个字。铜印上的水属法则浓度比蛟鳞片高了三倍。他把铜印攥在掌心，站起来。
前面的银白色光动了。水面下的水族阵型从立体变成了平面，四十个水族从水底浮上来，浮到水面下三寸处。银白色光从水族鳞甲上透出来，把水面照得发亮。阵型正中央，一个水族浮到水面，半身露出水面。
灵水族。体型比金鳞族矮一头，身形纤细，鳞甲银白细密，鳞片边缘泛着淡青色木属光泽。面皮白皙，眼睛大，瞳仁是淡青色的，没有竖瞳。耳朵尖长，耳后有鳃裂，鳃裂在呼吸时微微开合。腰间缠着一串噬灵虫蜕串成的骨链，骨链从腰垂到膝。手里握着一根银白色的木杖，木杖表面刻着木属法则纹路，纹路从杖底延伸到杖顶。
灵水族首领看着王铮，淡青色的眼睛在王铮手里的铜印上停了一息，又在他腰间的混天棒上停了一息，最后落在他身后的阿鸢身上。阿鸢翅羽收着，灰白色羽毛在银白色光里泛着暗色。首领的眼睛在翅羽上多停了一息。
“金鳞族叁卫的铜印。”首领开口了。声音清而细，像是木片在水面上滑动。“你杀了金鳞族叁卫的领队？”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铜印收回怀里。
首领没有追问。他从水面下沉回去，水面上的银白色光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四十个水族从水面下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水道。水道从王铮脚下延伸到前方三十丈外的暗色雾深处。
“铜印是金鳞族叁卫的信物，灵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但铜印上的水属法则能通行。”首领的声音从水面下传上来，“你杀了叁卫的领队，铜印就是你的。灵水族认印不认人。往前三十丈是灵水族的浅水礁盘，礁盘外面是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噬灵虫在核心区聚，虫蜕在礁盘上堆了一层。你要虫蜕，可以捞。但礁盘外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王铮开口。
首领从水面下浮上来，半身露出水面。他淡青色的眼睛看着王铮。“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里，有灵噬道留下的东西。一具尸体。尸体在水里泡了至少几百年，没有腐烂。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绕出一个漩涡。噬灵虫聚在漩涡外面，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虫蜕在漩涡外围堆了一层，但没人敢靠近尸体。”
王铮看着首领。灵水族在赤冥幽海漂移路线上住了很久，知道暗属涡流核心区里的东西。灵噬道的尸体。几百年不腐。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噬灵虫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
“灵噬道的祖师在赤冥幽海闭关悟道。”王铮开口，“尸体是不是灵噬道祖师？”
首领摇头。“不知道。灵水族不近尸体。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异种法则靠近会被缠绕。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金鳞族也没进去过。三当家来过一次，在漩涡外围转了三天，走了。他带走了三枚暗属涡流核心。”
三枚暗属涡流核心。三当家储物袋里的三枚核心，是从赤冥幽海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捞的。核心里的暗属涡流密度比金融仙的主核高，但比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低。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浓度比核心高十倍不止。三当家没敢靠近尸体，只在漩涡外围捞了三枚核心就走了。
王铮把海图收好。他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走进灵水族让出的水道，水道两侧的水族排成两列，银白色光从鳞甲上透出来，把水道照得发亮。王铮走过的时候，水族淡青色的眼睛跟着他移动，但没人动手。
走了三十丈，水道尽头是一道浅水礁盘。礁盘从水面下三尺处凸起来，礁石面被海水冲得浑圆，石缝里灌满暗色雾。礁盘上铺着一层虫蜕。极薄极轻，银白色，被海水浸透之后贴在礁石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虫蜕是噬灵虫的蜕壳，噬灵虫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吃完之后蜕壳，蜕壳浮到水面上被海风吹到礁盘上。礁盘上的虫蜕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厚厚一层，最上面一层是新的，银白色泛着微光，最下面一层被海水泡得发黑，已经压实了。
王铮蹲下去，用手捞了一把虫蜕。虫蜕很轻，一把抓起来只有几钱重。他把虫蜕放进布袋里，布袋口扎在棍子上，从礁盘表面刮过去。虫蜕进布袋，海水从布缝漏出去。刮了半刻钟，布袋里装了二斤虫蜕。二斤虫蜕，够换两只吞空蚁活虫。他又刮了半刻钟，刮了二斤。四斤虫蜕，够换四只吞空蚁。他把布袋口扎紧，收进储物袋。
礁盘上的虫蜕刮了薄薄一层，下面的旧虫蜕压实了，刮不动。王铮站起来，往南看。礁盘外面是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礁盘南面边缘，暗属涡流的暗蓝色光从水面下透上来，把礁盘南沿照得发青。他走上礁盘南沿，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旋转，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感觉到暗属涡流里夹着空间法则碎片，碎片排列异常，和灵水族首领说的一样。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浓度比核心高十倍，碎片排列从规则变成无序，异种法则靠近会被缠绕。
王铮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把骨叉插在礁盘石缝里，独眼看着南面暗色雾。阿鸢背着她阿爸站在礁盘北沿，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
“灵水族说尸体在水里泡了几百年不腐。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绕出一个漩涡。噬灵虫聚在漩涡外面，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王铮开口，“三当家在漩涡外围捞了三枚暗属涡流核心，没敢靠近尸体。灵水族的阵法进不去。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你要进去？”
王铮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虫囊，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在囊里翻涌，灰紫色身体表面的暗蓝色光在变淡，暗影核心的亮点在稳定。幼虫在消化，消化得很快。虫囊幼虫吃空间法则碎片，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幼虫能不能吃？他暂时不确定。
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然后他摸出三当家的铁匣。铁匣空着，匣底刻着三枚核心的卡槽。三枚核心里的两枚碎片在他储物袋里，主核被金融仙捏碎了。铁匣里的卡槽能装核心，匣盖能封核心的暗属涡流。他把铁匣收回去。
王铮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往南走。礁盘南沿外面是深水区，海水暗黑色，空间法则碎片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体，晶体在暗色雾里泛着灰白色光。他走进深水区，海水没过腰，空间法则碎片在腰间凝成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他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幼虫在吃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很快。他把虫囊按了按，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深水区到了尽头。尽头外面是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海水从暗黑色变成了一种极深的暗蓝色，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旋转，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把水面照得发青。王铮站在深水区尽头，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暗属涡流的旋转在加速，暗蓝色光越来越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二十八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走。”王铮往南走。
走了半里路，王铮停下来。
前面的暗色雾里，海水变了。深水航道尽头的水是暗黑色，但前面三十丈处的水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光从水面下三尺处透上来，均匀地铺在水面上。银白色光不是灵气光，也不是法则光，是水本身的光。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在银白色光里排列成一种极规则的纹路，纹路从前方往四面扩散，扩散到王铮脚下，在他脚边的水面上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
水里有东西。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前面三十丈处的水面下，有一片水族。不是金鳞族，金鳞族的水属法则偏金寒，这片水族的水属法则偏木温。水族的体型比金鳞族小，鳞甲细密，色泽银白。数量不少，感知里至少有四十个，聚在水面下十丈到二十丈之间，排成一个立体的阵型。阵型不是水阵，是一种更原始的法则排列，法则碎片从每个水族体内渗出，在水里交汇成网，网的形状像一棵倒长的树，根在水底，枝在水面。
灵水族。王铮没见过灵水族，但海图上有标注。三当家储物袋里的外墟海海图背面，有一行小字：外墟海深处有灵水族，木属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居赤冥幽海漂移路线上，以噬灵虫蜕为食。灵水族的鳞甲银白，法则偏木温，水属法则里掺了木属本源。灵水族不主动攻击，但擅布水木阵，阵中一切异种法则会被木属本源缠绕。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蹲下去，把混天棒横在膝上，从怀里摸出三当家的海图。展开海图，背面那行小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灵水族以噬灵虫蜕为食，噬灵虫群聚处必有灵水族。若遇灵水族，亮出水属信物，可通行。
水属信物。王铮从怀里摸出敖霜霜的蛟鳞片。青蓝色鳞片，巴掌大小，鳞面上的纹路在水属法则感应中微微发亮。金鳞族的信物。灵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蛟鳞片未必管用。他又摸出三当家的铜印。铜印印面刻着三当家的私印，印底刻着“叁卫”两个字。铜印上的水属法则浓度比蛟鳞片高了三倍。他把铜印攥在掌心，站起来。
前面的银白色光动了。水面下的水族阵型从立体变成了平面，四十个水族从水底浮上来，浮到水面下三寸处。银白色光从水族鳞甲上透出来，把水面照得发亮。阵型正中央，一个水族浮到水面，半身露出水面。
灵水族。体型比金鳞族矮一头，身形纤细，鳞甲银白细密，鳞片边缘泛着淡青色木属光泽。面皮白皙，眼睛大，瞳仁是淡青色的，没有竖瞳。耳朵尖长，耳后有鳃裂，鳃裂在呼吸时微微开合。腰间缠着一串噬灵虫蜕串成的骨链，骨链从腰垂到膝。手里握着一根银白色的木杖，木杖表面刻着木属法则纹路，纹路从杖底延伸到杖顶。
灵水族首领看着王铮，淡青色的眼睛在王铮手里的铜印上停了一息，又在他腰间的混天棒上停了一息，最后落在他身后的阿鸢身上。阿鸢翅羽收着，灰白色羽毛在银白色光里泛着暗色。首领的眼睛在翅羽上多停了一息。
“金鳞族叁卫的铜印。”首领开口了。声音清而细，像是木片在水面上滑动。“你杀了金鳞族叁卫的领队？”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铜印收回怀里。
首领没有追问。他从水面下沉回去，水面上的银白色光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四十个水族从水面下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水道。水道从王铮脚下延伸到前方三十丈外的暗色雾深处。
“铜印是金鳞族叁卫的信物，灵水族不与金鳞族来往，但铜印上的水属法则能通行。”首领的声音从水面下传上来，“你杀了叁卫的领队，铜印就是你的。灵水族认印不认人。往前三十丈是灵水族的浅水礁盘，礁盘外面是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噬灵虫在核心区聚，虫蜕在礁盘上堆了一层。你要虫蜕，可以捞。但礁盘外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王铮开口。
首领从水面下浮上来，半身露出水面。他淡青色的眼睛看着王铮。“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里，有灵噬道留下的东西。一具尸体。尸体在水里泡了至少几百年，没有腐烂。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绕出一个漩涡。噬灵虫聚在漩涡外面，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虫蜕在漩涡外围堆了一层，但没人敢靠近尸体。”
王铮看着首领。灵水族在赤冥幽海漂移路线上住了很久，知道暗属涡流核心区里的东西。灵噬道的尸体。几百年不腐。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噬灵虫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
“灵噬道的祖师在赤冥幽海闭关悟道。”王铮开口，“尸体是不是灵噬道祖师？”
首领摇头。“不知道。灵水族不近尸体。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异种法则靠近会被缠绕。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金鳞族也没进去过。三当家来过一次，在漩涡外围转了三天，走了。他带走了三枚暗属涡流核心。”
三枚暗属涡流核心。三当家储物袋里的三枚核心，是从赤冥幽海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捞的。核心里的暗属涡流密度比金融仙的主核高，但比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低。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浓度比核心高十倍不止。三当家没敢靠近尸体，只在漩涡外围捞了三枚核心就走了。
王铮把海图收好。他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走进灵水族让出的水道，水道两侧的水族排成两列，银白色光从鳞甲上透出来，把水道照得发亮。王铮走过的时候，水族淡青色的眼睛跟着他移动，但没人动手。
走了三十丈，水道尽头是一道浅水礁盘。礁盘从水面下三尺处凸起来，礁石面被海水冲得浑圆，石缝里灌满暗色雾。礁盘上铺着一层虫蜕。极薄极轻，银白色，被海水浸透之后贴在礁石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虫蜕是噬灵虫的蜕壳，噬灵虫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吃完之后蜕壳，蜕壳浮到水面上被海风吹到礁盘上。礁盘上的虫蜕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厚厚一层，最上面一层是新的，银白色泛着微光，最下面一层被海水泡得发黑，已经压实了。
王铮蹲下去，用手捞了一把虫蜕。虫蜕很轻，一把抓起来只有几钱重。他把虫蜕放进布袋里，布袋口扎在棍子上，从礁盘表面刮过去。虫蜕进布袋，海水从布缝漏出去。刮了半刻钟，布袋里装了二斤虫蜕。二斤虫蜕，够换两只吞空蚁活虫。他又刮了半刻钟，刮了二斤。四斤虫蜕，够换四只吞空蚁。他把布袋口扎紧，收进储物袋。
礁盘上的虫蜕刮了薄薄一层，下面的旧虫蜕压实了，刮不动。王铮站起来，往南看。礁盘外面是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礁盘南面边缘，暗属涡流的暗蓝色光从水面下透上来，把礁盘南沿照得发青。他走上礁盘南沿，蹲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海水很凉，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旋转，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感觉到暗属涡流里夹着空间法则碎片，碎片排列异常，和灵水族首领说的一样。尸体周围的暗属涡流浓度比核心高十倍，碎片排列从规则变成无序，异种法则靠近会被缠绕。
王铮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把骨叉插在礁盘石缝里，独眼看着南面暗色雾。阿鸢背着她阿爸站在礁盘北沿，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
“灵水族说尸体在水里泡了几百年不腐。暗属涡流绕着尸体转，绕出一个漩涡。噬灵虫聚在漩涡外面，吃尸体渗出来的残余法则。”王铮开口，“三当家在漩涡外围捞了三枚暗属涡流核心，没敢靠近尸体。灵水族的阵法进不去。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你要进去？”
王铮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虫囊，看了一眼。囊壁薄得透光，暗影在囊里翻涌，灰紫色身体表面的暗蓝色光在变淡，暗影核心的亮点在稳定。幼虫在消化，消化得很快。虫囊幼虫吃空间法则碎片，尸体周围的空间法则碎片排列异常，幼虫能不能吃？他暂时不确定。
他把虫囊收回怀里。然后他摸出三当家的铁匣。铁匣空着，匣底刻着三枚核心的卡槽。三枚核心里的两枚碎片在他储物袋里，主核被金融仙捏碎了。铁匣里的卡槽能装核心，匣盖能封核心的暗属涡流。他把铁匣收回去。
王铮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移动，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他往南走。礁盘南沿外面是深水区，海水暗黑色，空间法则碎片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体，晶体在暗色雾里泛着灰白色光。他走进深水区，海水没过腰，空间法则碎片在腰间凝成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他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幼虫在吃海水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很快。他把虫囊按了按，继续走。
走了半里路，深水区到了尽头。尽头外面是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海水从暗黑色变成了一种极深的暗蓝色，暗属涡流在水面下十丈处旋转，暗蓝色光从深处透上来，把水面照得发青。王铮站在深水区尽头，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暗属涡流的旋转在加速，暗蓝色光越来越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二十八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他把袖子拉下来。
“走。”王铮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