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13章 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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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南端的礁石在午后日光下泛着灰白。东北风从海面压过来，沙粒打在礁石面上，细碎密集，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石头。风属法则从沙洲底下的岩层渗出来，渗进海面，浪头被压成平扁的椭圆，浪脊一道接一道往南推。空气里咸腥味淡了，混着风属法则的刀锋味，细而利。王铮站在铜盖旁边，混天棒拄在礁石上，左掌按在铜盖边缘。包白蹲在北面礁石后面，骨叉在手，独眼盯着北面海面。阿鸢留在船上，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
北面海面上的青绿色光在半刻钟里推了十里，光从水面下三丈处往南移，移速比船快了三倍。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青绿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光里夹着风属法则，密度比沙洲通道里的珠子高了十倍。光里一个人。大乘初期。风属法则浓度比金融仙和三当家高了五倍不止。
光在沙洲北缘停下来。
风帝从青绿色光里走出来。中年男子，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眉眼细长，身上穿一件青灰色长袍，袍角绣着风纹暗记，风纹从袍角延伸到腰间，纹路细密，排列方式和风帝行宫外院的雷纹剑、风纹剑同源但更复杂。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裹着旧布，布缝里露出暗青色的剑身。他没有穿鳞甲，没有戴骨珠，赤脚踩在水面上，水没不过脚踝。风属法则在他脚下铺成一层极薄的膜，膜薄到几乎看不见，但王铮的感知探到了。这层风膜覆盖了风帝周围三丈，膜里的风属法则碎片排列方式和沙洲通道里的珠子一样，密度高了十倍。
风帝站在沙洲北缘，竖瞳扫了一遍沙洲。他的目光在铜盖上停了一息，在通道方向停了一息，最后落在王铮身上。
“你杀了周同？”风帝开口，声音不高，但风属法则混在声音里，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极细极利的震感。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棒身冰火法则交替流转。
风帝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底踩在沙洲上，沙粒在他落脚前自动分开，落脚后重新合拢。沙洲表面的沙纹被风属法则压平，压成一片细密的波纹。风属法则从风帝脚底铺开，铺过沙洲面，铺到铜盖边缘。风膜在铜盖表面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南铺，铺到通道口。通道里的珠子在风膜铺过的时候亮了一瞬，珠子和风帝的风膜产生共振，共振频率从低到高，从疏到密。
“通道里的珠子是我嵌的。”风帝看着王铮，“封三阵底下有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吞空蚁，罐子空了，吞空蚁进了暗礁脉。珠子嵌在通道中段，监测通道里的空间法则碎片。谁进通道，珠子会感知到。你进了通道，珠子传了消息给我。我来了。”
王铮看着风帝。风帝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风帝知道封三阵的事，知道吞空蚁的事，知道魂土族七百年的事。他查封阵查到了封三阵，在通道里嵌了珠子。他在等。等谁进通道。
“你在等谁？”王铮开口。
风帝的短剑从腰间拔出来。剑身暗青色，剑身上的风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纹路比周同的密了十倍。他把短剑横在身前，剑尖朝左。
“等黑袍人。等魂土族。等所有来找罐子的人。”风帝把短剑往前一指，“罐子里的吞空蚁出来了，进了暗礁脉。罐子空了，门关不上也开不了。黑袍人集齐了七只真罐，埋在盐井底下，没开。你杀了三当家，杀了金融仙，杀了金潮，杀了周同。你手上有一只吞空蚁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改造界壁。你的虫囊幼虫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和灵噬道尸体周围的壳同源。你在外墟海涡心里见过那具尸体。”
王铮没有回答。风帝知道虫囊幼虫的事。周同传回去的消息里有虫囊幼虫的信息。周同在被放走之前，看到了虫囊幼虫吞金融仙金丹的过程。周同把消息传回了行宫。风帝收到了。
风帝往前走了一步。风属法则从脚底炸开，沙洲表面的沙粒被风属法则卷起来，在风帝周围形成一个青灰色的沙旋。沙旋从地面往上升，升到齐腰高，旋心在风帝脚下。风帝站在沙旋中间，短剑横在胸前。
“你的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改造界壁，碎片壳在变厚。密度涨到灵噬道尸体周围壳的三十倍，能进尸体的壳。但你的幼虫需要时间。你现在进不去尸体的壳。你手上还有时间虫和食曦虫，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你杀了三当家，杀了金融仙，杀了金潮。你手上还有混天棒和破空斩仙剑。我大乘初期，你大乘期。同阶。但你身上有伤，左掌心被刺穿过，右腕被锁链绞过，后背旧伤裂了。你火蠊折了七只，暗虫旧伤裂开，时间虫用了四次定格，食曦虫用了两次。你还有一次食曦虫定格。一次定格，两息。两息里你能杀我？”
王铮把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知道他的伤，知道他的灵虫状态，知道他的时间定格次数。周同传回去的消息很详细。但周同不知道虫囊幼虫进了十二重天之后十二重天在扩张，不知道幼虫在改造界壁，不知道金芒天法则密度涨到五成半，不知道沙金蚁后产卵速度翻倍，不知道极暗天暗虫茧壳裂纹扩得更快，不知道虚空天裂宇金螟的翅伤在合拢。风帝知道的是三天前的信息。
“你算得对。”王铮把混天棒往前一送，“但你知道的都是三天前的。”
风帝竖瞳一缩。他右手短剑刺出，风属法则从剑尖涌出来，一道青灰色的风刃劈向王铮面门。风刃比周同的粗了三倍，速度快了五倍。风刃劈过沙洲面，沙粒被风刃卷起来，在沙洲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王铮偏头，风刃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一缕头发。风刃劈在身后的铜盖上，铜盖被劈出一道深槽，槽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王铮退了一步，混天棒横挡。风帝的第二道风刃劈在棒身上，风刃炸开，混天棒上连白痕都没留下。风帝的眼神变了，第三剑没有劈出来，他退了一步，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枚珠子。珠子拇指大小，通体青绿色，珠子内部封着一团风属本源。他把珠子攥在掌心，风属法则从珠子涌出来，涌进短剑，短剑上的风纹亮到极致。第四道风刃劈出来，风刃比前三道细了一半，但速度快了十倍。风刃从王铮肩前擦过，划开衣料，皮肉上多了一道白痕。冰法则凝结，白痕处结了薄冰。但风刃上的风属法则在腐蚀冰层，冰层变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王铮退了两步，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的短剑从风刃后面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咽喉。王铮偏头，刺尖从他颈侧擦过。他左手探出去扣风帝的手腕。风帝手腕上的风膜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风帝的风膜切换停了，但他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风帝退了两步，短剑重新横在胸前。
王铮看着风帝。大乘初期的护层切换速度比渡劫中期快了五倍。时间定格能锁住他的护层，锁不住本体。要杀风帝，得用别的办法。
他蹲下去。他把左掌按在沙洲面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沙洲，沙洲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王铮脚下延伸到风帝脚下。风帝低头看了一眼冰路，短剑往下一压，风属法则灌入冰面要把冰路顶碎。冰路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冰法则持续从掌心灌入，冰路在风帝脚下重新凝结，从脚底往上爬。风帝的风膜从实态切虚态，冰层穿过去。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路里灌入，定格，两息。风帝的风膜切换停了，冰层从他脚底爬上脚踝。两息结束，风帝的风膜重新切换，要把冰层顶碎。但王铮的左手从沙洲面上收回来，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风帝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风帝胸口的长袍碎了，肋骨裂了四根。风帝往后倒，摔在沙洲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肋骨，风帝咳出一口血。
“你赢了。”风帝说，声音很干。
王铮没有杀他。他把风帝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中品灵石四十块，上品灵石八块，极品灵石两块，丹药八瓶，海图两卷，铜印一枚，印面刻着“风帝”两个字。他又从风帝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风属本源原液，小半瓶。玉瓶底下还有一只铁匣，匣里封着三枚风属本源核心，核心在匣里旋转，青绿色光在匣内流转。他把东西收好。
风帝躺在沙洲上，胸口伤口在渗血。他看着王铮把东西收走，竖瞳里的青光暗了。他没有再说话。
王铮把混天棒从风帝胸口拿开。他站起来，往北看了一眼。北面的海面上，青绿色光灭了。风帝从北面海面下三丈处来，半刻钟到了沙洲。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四十八线。他把袖子拉下来。
包白从北面礁石后面走过来，骨叉在手，独眼扫了一眼地上的风帝。“放了？”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风帝的短剑捡起来，剑身暗青色，剑身上的风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纹路比周同的密了十倍。他把短剑收进储物袋。然后他走到铜盖旁边，蹲下去看了一眼通道口。通道里的珠子还在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往外渗，渗进通道壁和岩层。风帝嵌的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取出来能炼器，也能补风属法则。但人进不去。通道一尺多宽，挖通道会震碎石柱，光球会灭。
他站起来。风帝躺在沙洲上，人没死，但肋骨裂了四根，短剑被收了，储物袋空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王铮看了一眼沙洲北面的海面，青绿色光灭了，但海面上的风属法则浓度没有降。珠子还在通道里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渗出来，渗进沙洲底下的岩层，渗进海面。沙洲北面的海面上的风还是珠子渗出来的。
他往船上走。包白跟在后面。走到浅水区，阿鸢从舱口出来，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妈守着阿爸，阿爸胸口的刀伤结了黑痂，人还是昏迷，但呼吸稳了。
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东北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船底切开浅水，往南荒滩北面沙洲方向去。
走了半里路，十二重天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金芒天界壁换到了幽水天界壁，碎片壳在幽水天界壁表面扩展。幻光阴蚎的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在变厚，太古深海虫族死卵表面的纹路从三圈涨到四圈。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五成涨到五成半。王铮把感知收回来。幼虫在十二重天里贴着界壁，体表的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在扩张，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五十线。他把袖子拉下来。
北面海面上的青绿色光在半刻钟里推了十里，光从水面下三丈处往南移，移速比船快了三倍。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青绿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光里夹着风属法则，密度比沙洲通道里的珠子高了十倍。光里一个人。大乘初期。风属法则浓度比金融仙和三当家高了五倍不止。
光在沙洲北缘停下来。
风帝从青绿色光里走出来。中年男子，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眉眼细长，身上穿一件青灰色长袍，袍角绣着风纹暗记，风纹从袍角延伸到腰间，纹路细密，排列方式和风帝行宫外院的雷纹剑、风纹剑同源但更复杂。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裹着旧布，布缝里露出暗青色的剑身。他没有穿鳞甲，没有戴骨珠，赤脚踩在水面上，水没不过脚踝。风属法则在他脚下铺成一层极薄的膜，膜薄到几乎看不见，但王铮的感知探到了。这层风膜覆盖了风帝周围三丈，膜里的风属法则碎片排列方式和沙洲通道里的珠子一样，密度高了十倍。
风帝站在沙洲北缘，竖瞳扫了一遍沙洲。他的目光在铜盖上停了一息，在通道方向停了一息，最后落在王铮身上。
“你杀了周同？”风帝开口，声音不高，但风属法则混在声音里，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极细极利的震感。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棒身冰火法则交替流转。
风帝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底踩在沙洲上，沙粒在他落脚前自动分开，落脚后重新合拢。沙洲表面的沙纹被风属法则压平，压成一片细密的波纹。风属法则从风帝脚底铺开，铺过沙洲面，铺到铜盖边缘。风膜在铜盖表面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南铺，铺到通道口。通道里的珠子在风膜铺过的时候亮了一瞬，珠子和风帝的风膜产生共振，共振频率从低到高，从疏到密。
“通道里的珠子是我嵌的。”风帝看着王铮，“封三阵底下有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吞空蚁，罐子空了，吞空蚁进了暗礁脉。珠子嵌在通道中段，监测通道里的空间法则碎片。谁进通道，珠子会感知到。你进了通道，珠子传了消息给我。我来了。”
王铮看着风帝。风帝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风帝知道封三阵的事，知道吞空蚁的事，知道魂土族七百年的事。他查封阵查到了封三阵，在通道里嵌了珠子。他在等。等谁进通道。
“你在等谁？”王铮开口。
风帝的短剑从腰间拔出来。剑身暗青色，剑身上的风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纹路比周同的密了十倍。他把短剑横在身前，剑尖朝左。
“等黑袍人。等魂土族。等所有来找罐子的人。”风帝把短剑往前一指，“罐子里的吞空蚁出来了，进了暗礁脉。罐子空了，门关不上也开不了。黑袍人集齐了七只真罐，埋在盐井底下，没开。你杀了三当家，杀了金融仙，杀了金潮，杀了周同。你手上有一只吞空蚁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改造界壁。你的虫囊幼虫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和灵噬道尸体周围的壳同源。你在外墟海涡心里见过那具尸体。”
王铮没有回答。风帝知道虫囊幼虫的事。周同传回去的消息里有虫囊幼虫的信息。周同在被放走之前，看到了虫囊幼虫吞金融仙金丹的过程。周同把消息传回了行宫。风帝收到了。
风帝往前走了一步。风属法则从脚底炸开，沙洲表面的沙粒被风属法则卷起来，在风帝周围形成一个青灰色的沙旋。沙旋从地面往上升，升到齐腰高，旋心在风帝脚下。风帝站在沙旋中间，短剑横在胸前。
“你的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改造界壁，碎片壳在变厚。密度涨到灵噬道尸体周围壳的三十倍，能进尸体的壳。但你的幼虫需要时间。你现在进不去尸体的壳。你手上还有时间虫和食曦虫，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你杀了三当家，杀了金融仙，杀了金潮。你手上还有混天棒和破空斩仙剑。我大乘初期，你大乘期。同阶。但你身上有伤，左掌心被刺穿过，右腕被锁链绞过，后背旧伤裂了。你火蠊折了七只，暗虫旧伤裂开，时间虫用了四次定格，食曦虫用了两次。你还有一次食曦虫定格。一次定格，两息。两息里你能杀我？”
王铮把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知道他的伤，知道他的灵虫状态，知道他的时间定格次数。周同传回去的消息很详细。但周同不知道虫囊幼虫进了十二重天之后十二重天在扩张，不知道幼虫在改造界壁，不知道金芒天法则密度涨到五成半，不知道沙金蚁后产卵速度翻倍，不知道极暗天暗虫茧壳裂纹扩得更快，不知道虚空天裂宇金螟的翅伤在合拢。风帝知道的是三天前的信息。
“你算得对。”王铮把混天棒往前一送，“但你知道的都是三天前的。”
风帝竖瞳一缩。他右手短剑刺出，风属法则从剑尖涌出来，一道青灰色的风刃劈向王铮面门。风刃比周同的粗了三倍，速度快了五倍。风刃劈过沙洲面，沙粒被风刃卷起来，在沙洲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王铮偏头，风刃从他耳边擦过，削掉了一缕头发。风刃劈在身后的铜盖上，铜盖被劈出一道深槽，槽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王铮退了一步，混天棒横挡。风帝的第二道风刃劈在棒身上，风刃炸开，混天棒上连白痕都没留下。风帝的眼神变了，第三剑没有劈出来，他退了一步，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枚珠子。珠子拇指大小，通体青绿色，珠子内部封着一团风属本源。他把珠子攥在掌心，风属法则从珠子涌出来，涌进短剑，短剑上的风纹亮到极致。第四道风刃劈出来，风刃比前三道细了一半，但速度快了十倍。风刃从王铮肩前擦过，划开衣料，皮肉上多了一道白痕。冰法则凝结，白痕处结了薄冰。但风刃上的风属法则在腐蚀冰层，冰层变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王铮退了两步，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的短剑从风刃后面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咽喉。王铮偏头，刺尖从他颈侧擦过。他左手探出去扣风帝的手腕。风帝手腕上的风膜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风帝的风膜切换停了，但他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风帝退了两步，短剑重新横在胸前。
王铮看着风帝。大乘初期的护层切换速度比渡劫中期快了五倍。时间定格能锁住他的护层，锁不住本体。要杀风帝，得用别的办法。
他蹲下去。他把左掌按在沙洲面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沙洲，沙洲面冻出一条冰路，冰路从王铮脚下延伸到风帝脚下。风帝低头看了一眼冰路，短剑往下一压，风属法则灌入冰面要把冰路顶碎。冰路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冰法则持续从掌心灌入，冰路在风帝脚下重新凝结，从脚底往上爬。风帝的风膜从实态切虚态，冰层穿过去。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路里灌入，定格，两息。风帝的风膜切换停了，冰层从他脚底爬上脚踝。两息结束，风帝的风膜重新切换，要把冰层顶碎。但王铮的左手从沙洲面上收回来，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风帝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风帝胸口的长袍碎了，肋骨裂了四根。风帝往后倒，摔在沙洲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肋骨，风帝咳出一口血。
“你赢了。”风帝说，声音很干。
王铮没有杀他。他把风帝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中品灵石四十块，上品灵石八块，极品灵石两块，丹药八瓶，海图两卷，铜印一枚，印面刻着“风帝”两个字。他又从风帝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风属本源原液，小半瓶。玉瓶底下还有一只铁匣，匣里封着三枚风属本源核心，核心在匣里旋转，青绿色光在匣内流转。他把东西收好。
风帝躺在沙洲上，胸口伤口在渗血。他看着王铮把东西收走，竖瞳里的青光暗了。他没有再说话。
王铮把混天棒从风帝胸口拿开。他站起来，往北看了一眼。北面的海面上，青绿色光灭了。风帝从北面海面下三丈处来，半刻钟到了沙洲。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四十八线。他把袖子拉下来。
包白从北面礁石后面走过来，骨叉在手，独眼扫了一眼地上的风帝。“放了？”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风帝的短剑捡起来，剑身暗青色，剑身上的风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纹路比周同的密了十倍。他把短剑收进储物袋。然后他走到铜盖旁边，蹲下去看了一眼通道口。通道里的珠子还在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往外渗，渗进通道壁和岩层。风帝嵌的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取出来能炼器，也能补风属法则。但人进不去。通道一尺多宽，挖通道会震碎石柱，光球会灭。
他站起来。风帝躺在沙洲上，人没死，但肋骨裂了四根，短剑被收了，储物袋空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王铮看了一眼沙洲北面的海面，青绿色光灭了，但海面上的风属法则浓度没有降。珠子还在通道里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渗出来，渗进沙洲底下的岩层，渗进海面。沙洲北面的海面上的风还是珠子渗出来的。
他往船上走。包白跟在后面。走到浅水区，阿鸢从舱口出来，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阿妈守着阿爸，阿爸胸口的刀伤结了黑痂，人还是昏迷，但呼吸稳了。
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东北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船底切开浅水，往南荒滩北面沙洲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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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五十线。他把袖子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