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14章 风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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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北面的浅水在午后未时被日头晒得发白，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盐壳，碎浪推过来的时候壳裂开，粉末被风卷走，露出发暗的海水。空气里咸腥味淡了，混着沙洲方向飘来的干沙尘和一股极细的涩气，像是烧红铁片淬进盐水里。风帝的风属法则还在沙洲北缘弥漫，浓度比半刻钟前低了三分。王铮踩着浅水往沙洲上走，混天棒拄地，一步一个深坑。
风帝躺在沙洲中段的礁石旁边。青灰色长袍上的风纹暗了大半，胸口衣料碎了一块，底下肋骨裂了四根，皮肉上冻着冰层。短剑被收了，储物袋空了，腰间只剩一枚铜印和一只空玉瓶。他人还清醒，竖瞳半睁着，看着王铮走近。风属法则从他脚底往外渗，渗进沙洲底下的岩层，渗得很慢。
王铮蹲在风帝面前，混天棒横在膝上。他没有开口。风帝看着他，咳了一声，嘴角有血沫。
“三拨人都折了。”风帝的声音干涩，嗓子眼里有风属法则摩擦的细响，“周同被你放回去了，第二拨死了两个跑了一个，第三拨死了两个跑了三个。外院执事堂派了三拨，全折在你手里。”
王铮把风帝腰间的铜印取下来。印面刻着“风帝”两个字，印底刻着风纹和云纹交叠的暗记。铜印比三当家的沉了一倍，材质不是铜，是青铁掺了风属本源炼的。他把铜印收进储物袋。
风帝看着他收走铜印，咳了第二声。“你不问我为什么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
王铮站起来。他往沙洲南端走。风帝躺在礁石旁边，竖瞳跟着他移动。包白跟在后面，骨叉插在腰间。
封三阵铜盖嵌在沙洲南端的礁石里，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三”两个字。铜盖被撬开过，暗记被磨掉了一半，封印纹裂了两道。王铮把混天棒一端插进铜盖边缘，往上撬。铜盖松动，翻起来，露出底下的竖井。竖井往下延伸一丈深，井壁上凿着脚窝。他抓住脚窝往下爬，包白跟在后面。
井底的横巷往东延伸，拐弯处有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立着石柱，柱顶光球在转。石柱底下压着罐子，罐子空的，罐口封印纹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洞。洞边缘光滑，吞空蚁从里面顶穿之后爬出来，罐口没有碎，只是破了一个洞。罐壁裂纹里残留着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
王铮蹲下去看罐子。罐底刻着虫宗内堂的标记和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他凑近看，勉强辨认出：封三，吞空蚁壹，魂土七百年。他把罐子翻过来看罐壁。罐壁裂纹比封二阵的罐子更深，但罐底完好。裂纹里有暗红色血垢，被封印纹压在罐壁上。他把混天棒一端插进裂纹，轻轻一撬。封印纹裂了一道缝，暗红色血垢从裂纹里渗出来，渗在掌心上。血垢碰到皮肤，一丝极淡的虫血法则往经脉里钻。他把血垢刮在玉瓶里。一只罐子刮出小半捧。他把玉瓶收好。
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从石室壁延伸出去，通道不宽，一尺多。通道壁上有空间法则碎片残留，碎片排列方向从石室往东。通道中段有一团极浓的风属法则，密度比周围高了三十倍。风属法则在通道里旋转，旋转方向是逆时针，旋转速度极快。珠子嵌在通道中段的壁上，嵌得很深，只露出一个青绿色的光点。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比风帝本人身上的风属法则浓了十倍。风帝把本源珠嵌在这里，用意不明。珠子在通道里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往外渗，渗进通道壁和岩层。珠子在封通道，也在监测。风帝知道有人会来封三阵。谁进通道，珠子会感知到。
王铮蹲在通道口，把手伸进通道。风属法则从通道壁渗出来，打在他手背上。风属法则极细极利，打在手背上划出细密的血痕。冰法则从经脉涌出来凝在皮肤表面，风属法则打在冰层上弹开。他把手从通道里收回来。手背上的血痕被冰层封住，血止住了。珠子嵌在通道中段，人进不去。通道一尺多宽，挖通道会震碎石柱，光球会灭。
他站起来。风帝嵌的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取出来能炼器，也能补风属法则。但取不出来。
王铮退出石室，沿横巷回到竖井底下，抓住脚窝往上爬。爬到井口，翻身上去。包白跟在后面。王铮把铜盖盖回竖井口，用混天棒把铜盖边缘撬了撬，让铜盖卡在竖井口的凹槽里。铜盖上的封印纹裂了两道，血垢补不补都一样，铜盖已经封不住底下的东西了。但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空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铜盖封不封，无所谓。
他站起来。沙洲上的日头偏西了，风属法则浓度比半个时辰前低了一半。风帝躺在礁石旁边，竖瞳半睁着，胸口的冰层裂了一道缝，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王铮走过去，站在风帝面前。风帝看着他，嘴角的血沫已经干了。
“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空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王铮开口，“你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你在等谁进通道？”
风帝咳了一声。“等黑袍人。等魂土族。等所有来找罐子的人。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快，长得快。吞空蚁长大之后会回来。回来的时候，门就开了。我在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里的空间法则碎片，也是在封通道。珠子在，吞空蚁进不来。珠子不在，吞空蚁能进来，门就开了。”
王铮看着风帝。风帝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封通道。他在等吞空蚁回来。吞空蚁回来，门开，魂土族故土通道出现。风帝在等门开。
“你为什么等门开？”王铮开口。
风帝把眼闭了一下，再睁开。“风帝行宫外院地底小室，穆兰衣的妹妹阿瑶的骨灰罐，被人从里面打开，带走了。小室封了百年，里面的人自己走的。我查了三年，没查到是谁。后来我查封阵，查到封三阵。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罐子里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暗礁脉外面。灵噬道的祖师在赤冥幽海闭关悟道，创造出寄生术和血炼术。赤冥幽海涡心里有一具尸体，几百年不腐。尸体周围有三尺厚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壳里的碎片排列无序。噬灵虫聚在壳外吃残余法则。”
风帝又咳了一声。“地底小室里的东西和灵噬道有关。小室被人从里面打开，骨灰罐被带走。带走骨灰罐的人知道灵噬道的事。我在等。等门开。门开的时候，带走骨灰罐的人会出现。”
王铮把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在等地底小室的人出现。骨灰罐被带走，小室从里面打开。风帝查了三年没查到，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等门开。门开的时候，带走骨灰罐的人会来。
“门什么时候开？”王铮开口。
风帝看着王铮。“吞空蚁在暗礁脉里长大。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浓度够高，吞空蚁吃得快。三个月，最多半年，吞空蚁会回来。回来的时候，珠子挡不住。珠子嵌在通道里，风属法则从珠子里渗出来，封通道。但吞空蚁吃空间，风属法则封不住空间法则碎片。吞空蚁从暗礁脉里回来，珠子挡不住。”
王铮把混天棒从沙洲上拔起来。他看了一眼风帝。风帝躺在礁石旁边，胸口的冰层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肋骨裂了四根，短剑被收了，储物袋空了，铜印被收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风帝在等门开，等带走骨灰罐的人出现。但他现在动不了。
王铮把风帝腰间的空玉瓶取下来，看了一眼瓶底。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风”字。他把空玉瓶收进储物袋。然后他蹲下去，把风帝的右手翻开。手掌心里有风属法则残留，法则在掌纹里凝成细线，细线的排列方式和他见过的一种封印纹类似。小室封印纹。风帝查地底小室查了三年，手里有封印纹的残样。他把风帝的手掌翻过来拍在沙洲面上，封印纹残样印在沙面上。王铮看了三息，把残样记在脑子里。
他站起来。往北走。包白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沙洲往北走，走到浅水湾。船上阿鸢的阿爸阿妈在舱里，阿妈守着。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西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
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走了半里路，十二重天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元磁天界壁换到了赤火天界壁，碎片壳在赤火天界壁表面扩展。火种储备从一成六涨到一成八。王铮把感知收回来。幼虫在十二重天里贴着界壁，体表的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在扩张，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五十五线。他把袖子拉下来。
船往南走了半里路。王铮蹲在船头，把玉瓶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瓶里是暗红色血垢，从封三阵罐壁裂纹里刮出来的。加上封二阵刮的，玉瓶里的血垢满了。血垢混着空间法则碎片能补血纹。空间法则碎片他有，虫囊幼虫在十二重天里扩展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就是。
他把玉瓶收好。然后他把三当家的铁匣取出来，放在船板上。铁匣空着，匣底刻着三枚核心的卡槽。他把铁匣打开，暗属涡流从卡槽里渗进去，被铁匣内部的结构锁住。铁匣里的暗属涡流浓度在慢慢升高。他把铁匣收起来。
船往南走了半里路。南荒滩北缘的浅水礁石在前面露出来，礁石面被潮水冲得浑圆，石缝里灌满暗色雾。王铮把船靠上礁石，跳下船。包白跟在后面。阿鸢留在船上。
王铮走到礁石带中段，蹲下去，把玉瓶和铁匣放在礁石面上。他看了一眼铁匣里的暗属涡流浓度。比半个时辰前高了一成。铁匣能收暗属涡流，收满一匣需要半天。他没时间在这里等。
他把铁匣收起来。然后他把玉瓶里的血垢倒出一半在礁石面上，暗红色液体在礁石面上铺开，铺成一层极薄的层。他从十二重天里引出一缕空间法则碎片，碎片在掌心里凝成细小的晶体。他把晶体撒在血垢上。晶体落进血垢里，血垢在礁石面上翻涌，暗红色和灰白色在交汇面上产生对冲。对冲在交汇面上形成一层极薄的膜，膜上的纹路从无序变成规则，从规则变成螺旋。螺旋在礁石面上旋转，血垢和碎片晶体在旋转中融合，暗红色变深，变成一种极深的暗紫色。王铮把暗紫色液体刮进另一只空瓶里。瓶口蜡封按上。
他把空瓶和玉瓶收好。然后他站起来，往北看了一眼。青灰口镇子方向，石灰窑没冒烟。他往南看了一眼。外墟海方向的暗色雾在变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
他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赤火天界壁换到了昼白天界壁，碎片壳在昼白天界壁表面扩展。日轮幼体背甲上的光纹从七圈涨到八圈，光蜉幼虫韩岳的活跃度进一步提升。昼白天的法则密度从五成涨到五成半。王铮把感知收回来。
他站起来。往船上走。包白跟在后面。阿鸢从舱口出来，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西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
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船底切开浅水，往南泷城方向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五十八线。他把袖子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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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蹲在风帝面前，混天棒横在膝上。他没有开口。风帝看着他，咳了一声，嘴角有血沫。
“三拨人都折了。”风帝的声音干涩，嗓子眼里有风属法则摩擦的细响，“周同被你放回去了，第二拨死了两个跑了一个，第三拨死了两个跑了三个。外院执事堂派了三拨，全折在你手里。”
王铮把风帝腰间的铜印取下来。印面刻着“风帝”两个字，印底刻着风纹和云纹交叠的暗记。铜印比三当家的沉了一倍，材质不是铜，是青铁掺了风属本源炼的。他把铜印收进储物袋。
风帝看着他收走铜印，咳了第二声。“你不问我为什么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
王铮站起来。他往沙洲南端走。风帝躺在礁石旁边，竖瞳跟着他移动。包白跟在后面，骨叉插在腰间。
封三阵铜盖嵌在沙洲南端的礁石里，盖面刻着虫宗暗记和“封三”两个字。铜盖被撬开过，暗记被磨掉了一半，封印纹裂了两道。王铮把混天棒一端插进铜盖边缘，往上撬。铜盖松动，翻起来，露出底下的竖井。竖井往下延伸一丈深，井壁上凿着脚窝。他抓住脚窝往下爬，包白跟在后面。
井底的横巷往东延伸，拐弯处有一个石室。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间立着石柱，柱顶光球在转。石柱底下压着罐子，罐子空的，罐口封印纹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洞。洞边缘光滑，吞空蚁从里面顶穿之后爬出来，罐口没有碎，只是破了一个洞。罐壁裂纹里残留着极淡的空间法则碎片。
王铮蹲下去看罐子。罐底刻着虫宗内堂的标记和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他凑近看，勉强辨认出：封三，吞空蚁壹，魂土七百年。他把罐子翻过来看罐壁。罐壁裂纹比封二阵的罐子更深，但罐底完好。裂纹里有暗红色血垢，被封印纹压在罐壁上。他把混天棒一端插进裂纹，轻轻一撬。封印纹裂了一道缝，暗红色血垢从裂纹里渗出来，渗在掌心上。血垢碰到皮肤，一丝极淡的虫血法则往经脉里钻。他把血垢刮在玉瓶里。一只罐子刮出小半捧。他把玉瓶收好。
石室东面有一条通道，从石室壁延伸出去，通道不宽，一尺多。通道壁上有空间法则碎片残留，碎片排列方向从石室往东。通道中段有一团极浓的风属法则，密度比周围高了三十倍。风属法则在通道里旋转，旋转方向是逆时针，旋转速度极快。珠子嵌在通道中段的壁上，嵌得很深，只露出一个青绿色的光点。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比风帝本人身上的风属法则浓了十倍。风帝把本源珠嵌在这里，用意不明。珠子在通道里旋转，风属法则从珠子里往外渗，渗进通道壁和岩层。珠子在封通道，也在监测。风帝知道有人会来封三阵。谁进通道，珠子会感知到。
王铮蹲在通道口，把手伸进通道。风属法则从通道壁渗出来，打在他手背上。风属法则极细极利，打在手背上划出细密的血痕。冰法则从经脉涌出来凝在皮肤表面，风属法则打在冰层上弹开。他把手从通道里收回来。手背上的血痕被冰层封住，血止住了。珠子嵌在通道中段，人进不去。通道一尺多宽，挖通道会震碎石柱，光球会灭。
他站起来。风帝嵌的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珠子里的风属本源密度极高，取出来能炼器，也能补风属法则。但取不出来。
王铮退出石室，沿横巷回到竖井底下，抓住脚窝往上爬。爬到井口，翻身上去。包白跟在后面。王铮把铜盖盖回竖井口，用混天棒把铜盖边缘撬了撬，让铜盖卡在竖井口的凹槽里。铜盖上的封印纹裂了两道，血垢补不补都一样，铜盖已经封不住底下的东西了。但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空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铜盖封不封，无所谓。
他站起来。沙洲上的日头偏西了，风属法则浓度比半个时辰前低了一半。风帝躺在礁石旁边，竖瞳半睁着，胸口的冰层裂了一道缝，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王铮走过去，站在风帝面前。风帝看着他，嘴角的血沫已经干了。
“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空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王铮开口，“你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也在封通道。你在等谁进通道？”
风帝咳了一声。“等黑袍人。等魂土族。等所有来找罐子的人。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暗礁脉外面。吞空蚁在暗礁脉里吃空间法则碎片，吃得快，长得快。吞空蚁长大之后会回来。回来的时候，门就开了。我在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里的空间法则碎片，也是在封通道。珠子在，吞空蚁进不来。珠子不在，吞空蚁能进来，门就开了。”
王铮看着风帝。风帝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监测通道，封通道。他在等吞空蚁回来。吞空蚁回来，门开，魂土族故土通道出现。风帝在等门开。
“你为什么等门开？”王铮开口。
风帝把眼闭了一下，再睁开。“风帝行宫外院地底小室，穆兰衣的妹妹阿瑶的骨灰罐，被人从里面打开，带走了。小室封了百年，里面的人自己走的。我查了三年，没查到是谁。后来我查封阵，查到封三阵。封三阵底下的罐子是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罐子里的吞空蚁进了暗礁脉。暗礁脉通向外墟海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暗礁脉外面。灵噬道的祖师在赤冥幽海闭关悟道，创造出寄生术和血炼术。赤冥幽海涡心里有一具尸体，几百年不腐。尸体周围有三尺厚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壳里的碎片排列无序。噬灵虫聚在壳外吃残余法则。”
风帝又咳了一声。“地底小室里的东西和灵噬道有关。小室被人从里面打开，骨灰罐被带走。带走骨灰罐的人知道灵噬道的事。我在等。等门开。门开的时候，带走骨灰罐的人会出现。”
王铮把混天棒拄在沙洲上。风帝在等地底小室的人出现。骨灰罐被带走，小室从里面打开。风帝查了三年没查到，在封三阵通道里嵌珠子，等门开。门开的时候，带走骨灰罐的人会来。
“门什么时候开？”王铮开口。
风帝看着王铮。“吞空蚁在暗礁脉里长大。暗礁脉里的空间法则碎片浓度够高，吞空蚁吃得快。三个月，最多半年，吞空蚁会回来。回来的时候，珠子挡不住。珠子嵌在通道里，风属法则从珠子里渗出来，封通道。但吞空蚁吃空间，风属法则封不住空间法则碎片。吞空蚁从暗礁脉里回来，珠子挡不住。”
王铮把混天棒从沙洲上拔起来。他看了一眼风帝。风帝躺在礁石旁边，胸口的冰层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肋骨裂了四根，短剑被收了，储物袋空了，铜印被收了，珠子嵌在通道里取不出来。风帝在等门开，等带走骨灰罐的人出现。但他现在动不了。
王铮把风帝腰间的空玉瓶取下来，看了一眼瓶底。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风”字。他把空玉瓶收进储物袋。然后他蹲下去，把风帝的右手翻开。手掌心里有风属法则残留，法则在掌纹里凝成细线，细线的排列方式和他见过的一种封印纹类似。小室封印纹。风帝查地底小室查了三年，手里有封印纹的残样。他把风帝的手掌翻过来拍在沙洲面上，封印纹残样印在沙面上。王铮看了三息，把残样记在脑子里。
他站起来。往北走。包白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沙洲往北走，走到浅水湾。船上阿鸢的阿爸阿妈在舱里，阿妈守着。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西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
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走了半里路，十二重天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元磁天界壁换到了赤火天界壁，碎片壳在赤火天界壁表面扩展。火种储备从一成六涨到一成八。王铮把感知收回来。幼虫在十二重天里贴着界壁，体表的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在扩张，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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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往南走了半里路。南荒滩北缘的浅水礁石在前面露出来，礁石面被潮水冲得浑圆，石缝里灌满暗色雾。王铮把船靠上礁石，跳下船。包白跟在后面。阿鸢留在船上。
王铮走到礁石带中段，蹲下去，把玉瓶和铁匣放在礁石面上。他看了一眼铁匣里的暗属涡流浓度。比半个时辰前高了一成。铁匣能收暗属涡流，收满一匣需要半天。他没时间在这里等。
他把铁匣收起来。然后他把玉瓶里的血垢倒出一半在礁石面上，暗红色液体在礁石面上铺开，铺成一层极薄的层。他从十二重天里引出一缕空间法则碎片，碎片在掌心里凝成细小的晶体。他把晶体撒在血垢上。晶体落进血垢里，血垢在礁石面上翻涌，暗红色和灰白色在交汇面上产生对冲。对冲在交汇面上形成一层极薄的膜，膜上的纹路从无序变成规则，从规则变成螺旋。螺旋在礁石面上旋转，血垢和碎片晶体在旋转中融合，暗红色变深，变成一种极深的暗紫色。王铮把暗紫色液体刮进另一只空瓶里。瓶口蜡封按上。
他把空瓶和玉瓶收好。然后他站起来，往北看了一眼。青灰口镇子方向，石灰窑没冒烟。他往南看了一眼。外墟海方向的暗色雾在变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
他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赤火天界壁换到了昼白天界壁，碎片壳在昼白天界壁表面扩展。日轮幼体背甲上的光纹从七圈涨到八圈，光蜉幼虫韩岳的活跃度进一步提升。昼白天的法则密度从五成涨到五成半。王铮把感知收回来。
他站起来。往船上走。包白跟在后面。阿鸢从舱口出来，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王铮上船，把船帆升起来。西风从船尾推来，帆鼓了，船往南走。
他站在船头，混天棒拄在船板上。船底切开浅水，往南泷城方向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五十八线。他把袖子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