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19章 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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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蹲在礁盘南沿，把手从海水里抽出来，指缝滴着暗蓝色的水。海虫的气味比前日浓了一倍，从深水区往北渗，像有人把一筐烂鱼压在海底石缝里沤了三天。他站起来，混天棒往礁石上一拄，石面裂了道细纹。
两丈长，三条，甲壳分节，环纹亮着暗蓝色的光。前日那条的甲壳他砸了三棒才崩开一条缝。三条一起上来，混天棒敲不过来。
他往礁盘南沿最南端走。灵水族的人在礁盘中间刮虫蜕，没人注意到他。包白和阿鸢留在船上，他没让跟。
王铮从储物袋里把铁匣取出来，搁在膝上。匣底卡槽里暗属涡流浓度六成，不够把三条海虫从深水区引出来。他把海虫甲壳上剥下来的十八圈环纹取出来，一分为三，六圈一组，在礁石面上摆成三角，每角六圈。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往外渗，渗进三角阵正中的海水。阵里暗属涡流浓度从六成涨到八成。海虫闻到这个味，会往阵里游。
三柄法器从储物袋里取出来。金融仙的窄剑、金潮的分水刺、风帝的短剑。三柄全是金铁之属。王铮把三柄法器插在三角阵的三个角上，间距三丈，法器底部的金铁插进海底石梁。元磁虫皇从怀里取出来放在三角阵正中，元磁法则从虫皇体内往外渗，渗进三柄法器。法器表面浮出一层暗银色的光。三块上品灵石嵌在剑柄上，灵力灌进去，暗银色光浓了一线。
雷阵。海虫游进来，元磁引动暗属涡流里的雷属法则，三道雷从三面同时炸开。甲壳接缝扛不住雷击，碎了就翻上来。
王铮退到礁盘南沿蹲下。混天棒横在膝上，左手按着铁匣。等。
半个时辰。
三角阵里的浓缩暗属涡流从八成涨到九成。海虫的气味浓了一倍，深水区的暗蓝色光往北推了半里。三条海虫从石梁上游起来，虫身比前日那条大了一半，甲壳上的环纹亮得刺眼。排成一线往北游，虫头朝着三角阵。
第一条探进阵里，口器一张一合，把浓缩暗属涡流吸进去。第二条、第三条跟着游进来，各占一角。三条海虫在三角阵里散开，环纹吸着浓缩暗属涡流，虫身舒展开来。
王铮把元磁虫皇从阵中取出来，元磁法则灌入三柄法器。
三道雷同时炸开。
暗蓝色的雷光在三角阵里交织成网，海水被雷光烧得发白。第一条海虫甲壳接缝被劈中，接缝崩开半尺长的口子，虫身猛地一抽，虫尾扫在石梁上砸碎一片碎石。第二条甲壳从中间裂开，雷光灌进去，虫肉烧穿，暗蓝色的虫血从裂缝里喷出来。第三条虫头被劈中，甲壳碎了半边，虫头往下一沉，口器还在张合，吸进去的浓缩暗属涡流从碎甲里往外渗，被雷光烧成灰白粉末。
雷光炸了三息。
三条海虫在阵里翻了两圈，甲壳碎了大半，虫身还在扭。王铮把时间法则灌入混天棒，跳进水里。
十成暗属涡流压过来，冰层被腐蚀掉一层。他咬着牙游到第一条海虫旁边，棒头砸在虫头上，时间法则灌入，虫身定住两息。拖着虫身往北游，到礁盘南沿甩上礁石。游回去拖第二条，时间法则定住，拖上礁盘。第三条拖上来的时候时间法则的膜薄了，虫尾擦过他肩头，冰层裂了一道缝。人没伤着。
三条虫身堆在礁盘南沿。甲壳碎了大半，完整的环纹剥下来，五十四圈。虫血从碎甲里渗出来，暗蓝色液体在礁石面上淌了一片。王铮取出空瓶，收了四瓶虫血。虫牙从碎虫头里找出来，六颗。
三条虫身引了四只火蠊从赤火天出来，落在虫身上。火蠊钻进甲壳里面，从内往外烧。暗红色火光在礁盘南沿亮了大半个时辰，三条虫身烧成灰白色粉末，海风吹散。火种从一成四降到一成二。
王铮把三柄法器从水里拔出来收好。元磁虫皇的元磁法则从一成半降到一成。三块上品灵石灵力耗了三成，他收进储物袋。
站起来。往礁盘南沿最南端走。蹲下去，把感知往石梁底下探。
石梁在海底半里处。海虫的环纹光灭了，但石梁根部的石缝里有别的光。极淡的暗蓝色，从石缝里透出来。
王铮仔细探了一遍。石缝里长着一片水草，叶片半透明，暗蓝色，根扎在石缝深处，叶尖朝着暗属涡流方向漂。水草叶片里封着浓缩暗属涡流。海虫吃了水草，甲壳上的环纹才亮。海虫死了，水草还在。
王铮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暗属涡流从四面八方压来，冰法则凝在皮肤上。游到石梁上方，暗属涡流浓度从八成涨到九成。扎下去。石梁根部的石缝在面前，水草长在石缝里，叶片半透明，暗蓝色，根须扎进石缝深处。他伸手抓住一把水草连根拔起，根须缠着碎石一起出来。往袋子里塞，连拔二十把，袋子半满。冰层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他把袋子扎紧往上游。出了水面，游回礁盘南沿。
袋子里的水草倒出来在礁石面上摊开，二十把，一把二两，四斤。叶片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在日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王铮蹲在礁石上，把感知探入幽水天。
幻光阴蚎在幽水天里蜷着，冰水双属平衡稳定，水属法则浓度不够。他从袋里取出一把水草塞进幽水天。水草落在光蚎旁边，光蚎触角伸出来碰了碰，开始吃。水草叶片被咬碎，暗蓝色浓缩暗属涡流渗出来，被光蚎吸收。光蚎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变厚了一线，水属法则浓度从四成涨到五成。
又塞一把。六成。连塞五把。水属法则浓度从四成涨到七成。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亮了一线，光膜在甲壳上流转，流转方向和幽水天的水属法则同步。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六成涨到六成半。
王铮把剩下的十五把水草收进储物袋，站起来往北走。到浅水湾上船，升帆。西风推船往北。
行了半里，十二重天里一震。幼虫从金芒天界壁换到了幽水天界壁，碎片壳从十七层变十八层，密度从七成四涨到七成五。幻光阴蚎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变厚，水属法则浓度从七成涨到七成半，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六成半涨到七成。王铮瞥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纹路跳了一下，比先前短了八十线。
船到南荒滩北缘，靠礁石跳下船。走到礁石带中段，把铁匣放浅水里收暗属涡流。收了一刻钟，浓度涨一成。收好，往南走。
三人出南泷城南门，上官道。走了半里，王铮蹲在路边，把剩下十五把水草取出来一把一把塞进幽水天。
光蚎吃完十五把，水属法则浓度从七成半涨到八成半。冰水双属平衡往水属偏了十线。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亮到极致，光膜下面甲壳的纹路从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
光蚎进阶了。
王铮站起来往南走。走到南荒滩北缘的浅水礁石，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幽水天界壁贴着，碎片壳从十八层变十九层，密度从七成五涨到七成六。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七成半涨到八成。幻光阴蚎在幽水天里翻了个身，体表的深蓝色光膜缓缓流转。他站起来，往南走。
走出半里，储物袋里铁匣的环纹跳了一下。
王铮停步。把铁匣取出来看了一眼。匣里六十八圈环纹中，有十二圈的暗蓝色光灭了，变成灰白色。他蹲下去，把十二圈灭了的环纹取出来细看。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没了，只剩空壳。石梁底下的水草被拔了二十把，石缝里还剩大半。但十二圈环纹灭了，说明石梁底下的水草被什么东西动了。
他把铁匣收好，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暗色雾比半个时辰前浓了一线。雾里有暗蓝色的光在闪，不是海虫的环纹光，比那更散，更碎，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石梁上爬。
南荒滩南缘的暗色雾在午后未时浓了。王铮踩着浅水往南走，混天棒拄地。铁匣里那一堆从海虫甲壳上剥下来的环纹，有一小半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光，灰白的空壳沉在匣底。石梁底下的水草被什么东西动了。
他走到礁盘南沿最南端蹲下，手探进海水。石梁方向的水流变了，从南往北推。石梁中段有三种光交叠，散乱碎密，很多小东西在爬。比海虫小，比水草密。它们啃了水草，正往北爬，朝礁盘方向来。噬灵虫的变种，吃水草里的浓缩暗属涡流。礁盘上灵水族的人还在刮虫蜕，这些东西爬上去要啃虫蜕。
王铮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往浅水湾走。上船，包白从舱口迎上来。
“石梁上有噬灵虫变种，吃水草的，正往礁盘上爬。灵水族的人在上面，这些东西上去要啃虫蜕。”
包白把骨叉从腰间拔出来。“多少？”
“不少，散得开。混天棒砸不过来。”
王铮蹲下去，从铁匣里挑了几圈碎环纹。碎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已经散了，但环纹壳里的纹路还能导雷。他把碎环纹碾成粉末，暗蓝色粉末撒在混天棒棒身上。冰火法则灌入棒身，雷属法则从粉末里被引出来，棒身表面浮出一层暗蓝色雷光。
“混天棒引雷。变种爬上来，棒身扫一圈，雷光炸开。但雷光只够炸一次，变种散得开，扫一圈炸掉一半，剩下的往四面跑。”
王铮把铁匣里那些还亮着光的完整环纹取出来，沿着浅水湾往南摆成一条线，一直摆到礁盘南沿。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往外渗，渗进浅水湾的海水里。变种闻到味，会顺着环纹线往北爬。线尽头在浅水湾，他在那儿等着。
他又把三柄法器取出来，金融仙的窄剑、金潮的分水刺、风帝的短剑，插在浅水湾海底石梁上，间距一丈。元磁虫皇放在三角阵正中，元磁法则渗进三柄法器。几块上品灵石嵌在剑柄上，暗银色光浓了一线。雷阵布在浅水湾。
王铮蹲在浅水湾北沿的礁石上等。混天棒横在膝上，棒身雷光流转。
半刻钟过去。环纹线尽头的海水开始动，暗蓝色光点从石梁方向往北爬，顺着环纹线，越爬越密。拇指大小，甲壳暗蓝色，六足，爬得飞快。它们爬过礁盘南沿，爬上环纹线，往浅水湾方向来。
王铮站起来。混天棒拄在礁石上，雷光在棒身表面亮着。变种爬到浅水湾入口，闻到浓缩暗属涡流的气味，往三角阵里涌。第一批涌进三角阵，口器张开，吸环纹上的浓缩暗属涡流。王铮把元磁虫皇从阵中取出来，元磁法则灌入三柄法器。三道雷同时炸开，暗蓝色雷光在三角阵里交织成网。涌进阵里的变种甲壳被雷光劈碎，碎壳和暗蓝色浆液在海水里散了一片。
后面的变种在阵外停了一瞬。雷光灭了，三角阵里的环纹被烧成灰白粉末。变种绕过三角阵，从两侧往浅水湾北沿爬。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往东侧爬来的变种扫过去。棒身雷光炸开，十几只变种被雷光劈中，甲壳碎了翻在海水里。西侧的变种趁着雷光灭了，往北沿礁石上爬。王铮转身追，混天棒砸在礁石面上，碎石溅起来，砸落了几只，剩下的往礁石缝里钻。
他蹲下去，把钻进石缝的变种用混天棒一只一只捅出来。石缝窄，混天棒捅进去搅了两圈，暗蓝色浆液从石缝里淌出来。捅了十几下，石缝里不动了。他站起来，往东侧看了一眼。东侧礁石面上散着碎甲和浆液，几只没死透的变种还在扭，他用混天棒一只一只碾过去。
包白从船上下来，骨叉在手。“跑了几只。”
“往礁盘方向跑了。石缝里钻了几只，捅死了。剩下的往北跑了。”王铮把混天棒在海水里涮了涮，暗蓝色浆液从棒身上洗掉。
“往北跑的那些会啃灵水族的虫蜕。”
王铮没接话，往北走。走到礁盘南沿，灵水族首领站在礁石上，木杖拄脚边。他身后礁盘上，几只变种趴在虫蜕堆上啃虫蜕，灵水族的人拿木杖打，变种爬得快，打不着。
王铮走过去，混天棒扫在虫蜕堆上。棒身雷光已经灭了，但冰火法则还在。变种被冰火法则扫中，甲壳冻裂，翻在虫蜕堆上。剩下的几只往礁盘北沿跑，王铮追上去，混天棒砸在礁石面上，碎石溅起来砸落两只。最后一只钻进石缝里，他用混天棒捅出来碾死。
礁盘上的变种清完了。灵水族首领走过来看了一眼虫蜕堆。被啃过的虫蜕碎了一片，暗蓝色浆液沾在虫蜕上，洗不掉。
“虫蜕被啃了不少。”首领开口。
王铮蹲下去看了一眼。被啃过的虫蜕碎成渣，沾了浆液，不能用了。他站起来。“变种从石梁方向来的，吃水草。石梁上的水草还在，变种还会来。”
首领把木杖点在虫蜕堆上，木属法则从杖底渗出来，把浆液沾过的虫蜕清掉。“石梁上的水草不除，变种还会来。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石梁。”
王铮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的暗色雾里，还有暗蓝色光点在闪。他蹲下去，把感知往石梁底下探。石梁根部的石缝里，水草还在，但比刚才少了。变种在啃水草，啃完了会往北爬。要断根，得把石梁底下的水草全拔了。
他站起来。“我下水把剩下的水草拔了。拔完了，变种没吃的，会散。”
首领看着他。“石梁底下暗属涡流浓度高，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你一个人下水，变种在水里散得开，缠住你怎么办？”
王铮把铁匣取出来。匣里还有几圈完整环纹，他取了两圈碾成粉末，撒在混天棒棒身上。冰火法则灌入，雷光重新亮起来。“混天棒上有雷光。变种在水里缠过来，棒身扫一圈，雷光炸开。拔完水草就上来。”
他把混天棒背好，跳进水里。暗属涡流从四面八方压来，冰法则凝在皮肤上。游到石梁上方，扎下去。石梁根部的石缝在面前，水草还剩大半，根须扎在石缝里。他伸手抓住一把连根拔起，往袋子里塞。变种从石梁两侧游过来，往他手上缠。他把混天棒从背后抽出来，棒身雷光炸开，缠上来的变种被雷光劈碎，浆液在水里散开。他继续拔水草，拔一把塞一把。变种又围上来，混天棒再扫一圈。雷光灭了，变种还在围。他把时间法则灌入混天棒，棒头砸在石梁上，时间定格，周围变种定住两息。两息里把剩下的水草连根拔了，袋子塞满，往上游。
出了水面，游回礁盘南沿。袋子里的水草倒出来，石梁底下的水草拔光了。变种没了吃的，在水里散开，往深水区游去。
王铮蹲在礁石上，把袋子里的水草收进储物袋。水草比刚才拔的少，但够用。他站起来，往浅水湾走。上船，升帆。船往北走。
包白在船头看着他。“石梁底下的水草拔光了？”
“拔光了。变种没了吃的，散进深水区。礁盘上的虫蜕保住了。”
包白点头。王铮蹲在船板上，把储物袋里的水草取出来，一把一把塞进幽水天。幻光阴蚎吃完，甲壳表面的冰蓝色光膜亮到极致，光膜下面甲壳的纹路从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光蚎进阶了。
王铮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的暗色雾里，暗蓝色光点散尽了。他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幽水天界壁贴着，碎片壳又厚了一层。幽水天的法则密度涨了。他站起来，往北走。
两丈长，三条，甲壳分节，环纹亮着暗蓝色的光。前日那条的甲壳他砸了三棒才崩开一条缝。三条一起上来，混天棒敲不过来。
他往礁盘南沿最南端走。灵水族的人在礁盘中间刮虫蜕，没人注意到他。包白和阿鸢留在船上，他没让跟。
王铮从储物袋里把铁匣取出来，搁在膝上。匣底卡槽里暗属涡流浓度六成，不够把三条海虫从深水区引出来。他把海虫甲壳上剥下来的十八圈环纹取出来，一分为三，六圈一组，在礁石面上摆成三角，每角六圈。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往外渗，渗进三角阵正中的海水。阵里暗属涡流浓度从六成涨到八成。海虫闻到这个味，会往阵里游。
三柄法器从储物袋里取出来。金融仙的窄剑、金潮的分水刺、风帝的短剑。三柄全是金铁之属。王铮把三柄法器插在三角阵的三个角上，间距三丈，法器底部的金铁插进海底石梁。元磁虫皇从怀里取出来放在三角阵正中，元磁法则从虫皇体内往外渗，渗进三柄法器。法器表面浮出一层暗银色的光。三块上品灵石嵌在剑柄上，灵力灌进去，暗银色光浓了一线。
雷阵。海虫游进来，元磁引动暗属涡流里的雷属法则，三道雷从三面同时炸开。甲壳接缝扛不住雷击，碎了就翻上来。
王铮退到礁盘南沿蹲下。混天棒横在膝上，左手按着铁匣。等。
半个时辰。
三角阵里的浓缩暗属涡流从八成涨到九成。海虫的气味浓了一倍，深水区的暗蓝色光往北推了半里。三条海虫从石梁上游起来，虫身比前日那条大了一半，甲壳上的环纹亮得刺眼。排成一线往北游，虫头朝着三角阵。
第一条探进阵里，口器一张一合，把浓缩暗属涡流吸进去。第二条、第三条跟着游进来，各占一角。三条海虫在三角阵里散开，环纹吸着浓缩暗属涡流，虫身舒展开来。
王铮把元磁虫皇从阵中取出来，元磁法则灌入三柄法器。
三道雷同时炸开。
暗蓝色的雷光在三角阵里交织成网，海水被雷光烧得发白。第一条海虫甲壳接缝被劈中，接缝崩开半尺长的口子，虫身猛地一抽，虫尾扫在石梁上砸碎一片碎石。第二条甲壳从中间裂开，雷光灌进去，虫肉烧穿，暗蓝色的虫血从裂缝里喷出来。第三条虫头被劈中，甲壳碎了半边，虫头往下一沉，口器还在张合，吸进去的浓缩暗属涡流从碎甲里往外渗，被雷光烧成灰白粉末。
雷光炸了三息。
三条海虫在阵里翻了两圈，甲壳碎了大半，虫身还在扭。王铮把时间法则灌入混天棒，跳进水里。
十成暗属涡流压过来，冰层被腐蚀掉一层。他咬着牙游到第一条海虫旁边，棒头砸在虫头上，时间法则灌入，虫身定住两息。拖着虫身往北游，到礁盘南沿甩上礁石。游回去拖第二条，时间法则定住，拖上礁盘。第三条拖上来的时候时间法则的膜薄了，虫尾擦过他肩头，冰层裂了一道缝。人没伤着。
三条虫身堆在礁盘南沿。甲壳碎了大半，完整的环纹剥下来，五十四圈。虫血从碎甲里渗出来，暗蓝色液体在礁石面上淌了一片。王铮取出空瓶，收了四瓶虫血。虫牙从碎虫头里找出来，六颗。
三条虫身引了四只火蠊从赤火天出来，落在虫身上。火蠊钻进甲壳里面，从内往外烧。暗红色火光在礁盘南沿亮了大半个时辰，三条虫身烧成灰白色粉末，海风吹散。火种从一成四降到一成二。
王铮把三柄法器从水里拔出来收好。元磁虫皇的元磁法则从一成半降到一成。三块上品灵石灵力耗了三成，他收进储物袋。
站起来。往礁盘南沿最南端走。蹲下去，把感知往石梁底下探。
石梁在海底半里处。海虫的环纹光灭了，但石梁根部的石缝里有别的光。极淡的暗蓝色，从石缝里透出来。
王铮仔细探了一遍。石缝里长着一片水草，叶片半透明，暗蓝色，根扎在石缝深处，叶尖朝着暗属涡流方向漂。水草叶片里封着浓缩暗属涡流。海虫吃了水草，甲壳上的环纹才亮。海虫死了，水草还在。
王铮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暗属涡流从四面八方压来，冰法则凝在皮肤上。游到石梁上方，暗属涡流浓度从八成涨到九成。扎下去。石梁根部的石缝在面前，水草长在石缝里，叶片半透明，暗蓝色，根须扎进石缝深处。他伸手抓住一把水草连根拔起，根须缠着碎石一起出来。往袋子里塞，连拔二十把，袋子半满。冰层被腐蚀得只剩薄薄一层，他把袋子扎紧往上游。出了水面，游回礁盘南沿。
袋子里的水草倒出来在礁石面上摊开，二十把，一把二两，四斤。叶片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在日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王铮蹲在礁石上，把感知探入幽水天。
幻光阴蚎在幽水天里蜷着，冰水双属平衡稳定，水属法则浓度不够。他从袋里取出一把水草塞进幽水天。水草落在光蚎旁边，光蚎触角伸出来碰了碰，开始吃。水草叶片被咬碎，暗蓝色浓缩暗属涡流渗出来，被光蚎吸收。光蚎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变厚了一线，水属法则浓度从四成涨到五成。
又塞一把。六成。连塞五把。水属法则浓度从四成涨到七成。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亮了一线，光膜在甲壳上流转，流转方向和幽水天的水属法则同步。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六成涨到六成半。
王铮把剩下的十五把水草收进储物袋，站起来往北走。到浅水湾上船，升帆。西风推船往北。
行了半里，十二重天里一震。幼虫从金芒天界壁换到了幽水天界壁，碎片壳从十七层变十八层，密度从七成四涨到七成五。幻光阴蚎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变厚，水属法则浓度从七成涨到七成半，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六成半涨到七成。王铮瞥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纹路跳了一下，比先前短了八十线。
船到南荒滩北缘，靠礁石跳下船。走到礁石带中段，把铁匣放浅水里收暗属涡流。收了一刻钟，浓度涨一成。收好，往南走。
三人出南泷城南门，上官道。走了半里，王铮蹲在路边，把剩下十五把水草取出来一把一把塞进幽水天。
光蚎吃完十五把，水属法则浓度从七成半涨到八成半。冰水双属平衡往水属偏了十线。甲壳表面冰蓝色光膜亮到极致，光膜下面甲壳的纹路从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
光蚎进阶了。
王铮站起来往南走。走到南荒滩北缘的浅水礁石，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幽水天界壁贴着，碎片壳从十八层变十九层，密度从七成五涨到七成六。幽水天的法则密度从七成半涨到八成。幻光阴蚎在幽水天里翻了个身，体表的深蓝色光膜缓缓流转。他站起来，往南走。
走出半里，储物袋里铁匣的环纹跳了一下。
王铮停步。把铁匣取出来看了一眼。匣里六十八圈环纹中，有十二圈的暗蓝色光灭了，变成灰白色。他蹲下去，把十二圈灭了的环纹取出来细看。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没了，只剩空壳。石梁底下的水草被拔了二十把，石缝里还剩大半。但十二圈环纹灭了，说明石梁底下的水草被什么东西动了。
他把铁匣收好，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暗色雾比半个时辰前浓了一线。雾里有暗蓝色的光在闪，不是海虫的环纹光，比那更散，更碎，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石梁上爬。
南荒滩南缘的暗色雾在午后未时浓了。王铮踩着浅水往南走，混天棒拄地。铁匣里那一堆从海虫甲壳上剥下来的环纹，有一小半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光，灰白的空壳沉在匣底。石梁底下的水草被什么东西动了。
他走到礁盘南沿最南端蹲下，手探进海水。石梁方向的水流变了，从南往北推。石梁中段有三种光交叠，散乱碎密，很多小东西在爬。比海虫小，比水草密。它们啃了水草，正往北爬，朝礁盘方向来。噬灵虫的变种，吃水草里的浓缩暗属涡流。礁盘上灵水族的人还在刮虫蜕，这些东西爬上去要啃虫蜕。
王铮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往浅水湾走。上船，包白从舱口迎上来。
“石梁上有噬灵虫变种，吃水草的，正往礁盘上爬。灵水族的人在上面，这些东西上去要啃虫蜕。”
包白把骨叉从腰间拔出来。“多少？”
“不少，散得开。混天棒砸不过来。”
王铮蹲下去，从铁匣里挑了几圈碎环纹。碎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已经散了，但环纹壳里的纹路还能导雷。他把碎环纹碾成粉末，暗蓝色粉末撒在混天棒棒身上。冰火法则灌入棒身，雷属法则从粉末里被引出来，棒身表面浮出一层暗蓝色雷光。
“混天棒引雷。变种爬上来，棒身扫一圈，雷光炸开。但雷光只够炸一次，变种散得开，扫一圈炸掉一半，剩下的往四面跑。”
王铮把铁匣里那些还亮着光的完整环纹取出来，沿着浅水湾往南摆成一条线，一直摆到礁盘南沿。环纹里的浓缩暗属涡流往外渗，渗进浅水湾的海水里。变种闻到味，会顺着环纹线往北爬。线尽头在浅水湾，他在那儿等着。
他又把三柄法器取出来，金融仙的窄剑、金潮的分水刺、风帝的短剑，插在浅水湾海底石梁上，间距一丈。元磁虫皇放在三角阵正中，元磁法则渗进三柄法器。几块上品灵石嵌在剑柄上，暗银色光浓了一线。雷阵布在浅水湾。
王铮蹲在浅水湾北沿的礁石上等。混天棒横在膝上，棒身雷光流转。
半刻钟过去。环纹线尽头的海水开始动，暗蓝色光点从石梁方向往北爬，顺着环纹线，越爬越密。拇指大小，甲壳暗蓝色，六足，爬得飞快。它们爬过礁盘南沿，爬上环纹线，往浅水湾方向来。
王铮站起来。混天棒拄在礁石上，雷光在棒身表面亮着。变种爬到浅水湾入口，闻到浓缩暗属涡流的气味，往三角阵里涌。第一批涌进三角阵，口器张开，吸环纹上的浓缩暗属涡流。王铮把元磁虫皇从阵中取出来，元磁法则灌入三柄法器。三道雷同时炸开，暗蓝色雷光在三角阵里交织成网。涌进阵里的变种甲壳被雷光劈碎，碎壳和暗蓝色浆液在海水里散了一片。
后面的变种在阵外停了一瞬。雷光灭了，三角阵里的环纹被烧成灰白粉末。变种绕过三角阵，从两侧往浅水湾北沿爬。王铮把混天棒从礁石上拔起来，往东侧爬来的变种扫过去。棒身雷光炸开，十几只变种被雷光劈中，甲壳碎了翻在海水里。西侧的变种趁着雷光灭了，往北沿礁石上爬。王铮转身追，混天棒砸在礁石面上，碎石溅起来，砸落了几只，剩下的往礁石缝里钻。
他蹲下去，把钻进石缝的变种用混天棒一只一只捅出来。石缝窄，混天棒捅进去搅了两圈，暗蓝色浆液从石缝里淌出来。捅了十几下，石缝里不动了。他站起来，往东侧看了一眼。东侧礁石面上散着碎甲和浆液，几只没死透的变种还在扭，他用混天棒一只一只碾过去。
包白从船上下来，骨叉在手。“跑了几只。”
“往礁盘方向跑了。石缝里钻了几只，捅死了。剩下的往北跑了。”王铮把混天棒在海水里涮了涮，暗蓝色浆液从棒身上洗掉。
“往北跑的那些会啃灵水族的虫蜕。”
王铮没接话，往北走。走到礁盘南沿，灵水族首领站在礁石上，木杖拄脚边。他身后礁盘上，几只变种趴在虫蜕堆上啃虫蜕，灵水族的人拿木杖打，变种爬得快，打不着。
王铮走过去，混天棒扫在虫蜕堆上。棒身雷光已经灭了，但冰火法则还在。变种被冰火法则扫中，甲壳冻裂，翻在虫蜕堆上。剩下的几只往礁盘北沿跑，王铮追上去，混天棒砸在礁石面上，碎石溅起来砸落两只。最后一只钻进石缝里，他用混天棒捅出来碾死。
礁盘上的变种清完了。灵水族首领走过来看了一眼虫蜕堆。被啃过的虫蜕碎了一片，暗蓝色浆液沾在虫蜕上，洗不掉。
“虫蜕被啃了不少。”首领开口。
王铮蹲下去看了一眼。被啃过的虫蜕碎成渣，沾了浆液，不能用了。他站起来。“变种从石梁方向来的，吃水草。石梁上的水草还在，变种还会来。”
首领把木杖点在虫蜕堆上，木属法则从杖底渗出来，把浆液沾过的虫蜕清掉。“石梁上的水草不除，变种还会来。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石梁。”
王铮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的暗色雾里，还有暗蓝色光点在闪。他蹲下去，把感知往石梁底下探。石梁根部的石缝里，水草还在，但比刚才少了。变种在啃水草，啃完了会往北爬。要断根，得把石梁底下的水草全拔了。
他站起来。“我下水把剩下的水草拔了。拔完了，变种没吃的，会散。”
首领看着他。“石梁底下暗属涡流浓度高，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你一个人下水，变种在水里散得开，缠住你怎么办？”
王铮把铁匣取出来。匣里还有几圈完整环纹，他取了两圈碾成粉末，撒在混天棒棒身上。冰火法则灌入，雷光重新亮起来。“混天棒上有雷光。变种在水里缠过来，棒身扫一圈，雷光炸开。拔完水草就上来。”
他把混天棒背好，跳进水里。暗属涡流从四面八方压来，冰法则凝在皮肤上。游到石梁上方，扎下去。石梁根部的石缝在面前，水草还剩大半，根须扎在石缝里。他伸手抓住一把连根拔起，往袋子里塞。变种从石梁两侧游过来，往他手上缠。他把混天棒从背后抽出来，棒身雷光炸开，缠上来的变种被雷光劈碎，浆液在水里散开。他继续拔水草，拔一把塞一把。变种又围上来，混天棒再扫一圈。雷光灭了，变种还在围。他把时间法则灌入混天棒，棒头砸在石梁上，时间定格，周围变种定住两息。两息里把剩下的水草连根拔了，袋子塞满，往上游。
出了水面，游回礁盘南沿。袋子里的水草倒出来，石梁底下的水草拔光了。变种没了吃的，在水里散开，往深水区游去。
王铮蹲在礁石上，把袋子里的水草收进储物袋。水草比刚才拔的少，但够用。他站起来，往浅水湾走。上船，升帆。船往北走。
包白在船头看着他。“石梁底下的水草拔光了？”
“拔光了。变种没了吃的，散进深水区。礁盘上的虫蜕保住了。”
包白点头。王铮蹲在船板上，把储物袋里的水草取出来，一把一把塞进幽水天。幻光阴蚎吃完，甲壳表面的冰蓝色光膜亮到极致，光膜下面甲壳的纹路从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光蚎进阶了。
王铮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的暗色雾里，暗蓝色光点散尽了。他蹲下去，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幽水天界壁贴着，碎片壳又厚了一层。幽水天的法则密度涨了。他站起来，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