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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18章 海虫

    南荒滩南缘的礁盘在辰时被潮水漫过一半。海水从南面推来,浪头不高,但水色发暗,混着暗属涡流从深水区泛上来的暗蓝色光,把礁石面照得半明半暗。空气里除了噬灵虫蜕的涩气,还多了一股腥甜,像是有人把几筐海鱼堆在礁石上晒了三天。王铮踩着浅水往礁盘上走,混天棒拄地,一步一个坑。包白跟在后面,骨叉别在腰间,独眼扫着南面暗色雾。

    铁匣在储物袋里揣了一夜,匣里的暗属涡流浓度从五成降到了三成半。王铮把铁匣取出来放在礁盘北沿的浅水里,匣底卡槽对准暗属涡流方向。海水从卡槽灌进去,暗属涡流从水里渗进匣内,匣壁上的纹路亮了一线。他蹲在礁石上等,包白蹲在旁边。

    等了小半个时辰,铁匣里的暗属涡流浓度涨到四成半。王铮把铁匣从水里捞出来,收进储物袋,往礁盘南沿走。灵水族四十个水族还在礁盘上刮虫蜕,藤篓半满,比昨日又少了一层。首领站在南沿凸石上,木杖拄脚边,淡青色的眼珠盯着暗属涡流方向。

    王铮走近,首领没有转头。

    “南面有东西。”

    王铮停住脚步。他蹲下去,把手探入海水。暗属涡流在礁盘南面十丈处旋转,旋心往南偏了半里。但旋心外围多了一道水流,从南往北推,推得暗属涡流的旋转方向歪了半寸。水流里有虫气,极淡,但密度不低。虫气从南面深水区推上来,混在暗属涡流里,把旋心外围的虫蜕往北带了半里。

    “虫气从南面深水区来。密度不低。”王铮把手收回来。

    首领转过头。“噬灵虫群的外围多了一层虫气。灵水族昨日刮虫蜕时就觉出来了。虫气从核心区外面推上来,不是噬灵虫的。是别的东西。”

    王铮站起来,把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从礁盘南沿往南探。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的水里,虫气从南面深水区往北渗,渗到旋心外围就停了。虫气的源头在深水区底下,离礁盘约莫半里。他仔细探了一遍。深水区底下有一道海底石梁,石梁上趴着一条虫。虫体扁长,两丈有余,甲壳分节,每节上有一道暗蓝色的环纹。环纹在暗属涡流里亮着,虫体周围的暗属涡流被环纹吸进去,从甲壳缝隙里渗出来,变成更浓的暗属涡流。它在吃暗属涡流。吃进去的是旋心外围的散碎暗属涡流,吐出来的是浓缩过的,浓了三分。

    海虫。暗属涡流里养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活了多久,趴在石梁上吃涡流。它吐出来的浓缩暗属涡流把旋心外围的虫蜕往北推了半里,推到了礁盘南沿。噬灵虫群被浓缩暗属涡流冲散了外围,虫蜕漂到礁盘上的量比昨日多了两成。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蹲在礁石上,混天棒横在膝上。包白凑近。

    “石梁上趴着一条海虫。两丈长,甲壳分节,环纹亮着。它在吃暗属涡流,吐浓缩过的。浓缩暗属涡流把虫蜕往北推了半里。”王铮开口。

    包白独眼一动。“海虫吃暗属涡流,吐浓缩的。浓缩暗属涡流把虫蜕推过来。虫蜕多了两成,是因为海虫?”

    “嗯。”

    “那海虫不除,虫蜕一直推过来。但浓缩暗属涡流浓度太高,噬灵虫群被冲散了外围,虫蜕漂到礁盘上的量不稳定。今天多两成,明天可能少三成。”包白把骨叉从腰间拔出来,插在礁石缝里。

    王铮站起来,把铁匣收进储物袋。他往礁盘南沿走,灵水族从礁盘中间往北退。走到南沿最南端,他蹲下去,手探入海水。暗属涡流从南面十丈处往北推,推得手指偏了半寸。海虫在深水区石梁上,离礁盘南沿半里。要杀海虫,得下水。水里的暗属涡流浓度从礁盘南沿往南走十丈就涨到八成,再往南走二十丈涨到九成,石梁周围怕是有十成。冰法则凝在皮肤上扛得住九成,十成没试过。

    他把手收回来。“我下水杀海虫。包白留在礁盘上,看着灵水族。阿鸢在船上别动。”

    包白看了他一眼。“十成暗属涡流,冰法则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去。海虫不除,虫蜕漂过来的量不稳定。今天多两成,明天少三成。虫蜕攒不够,幼虫的碎片壳涨不上去。”王铮把混天棒背好,破空斩仙剑插在腰间。

    他往南走。海水从膝盖漫到腰,从腰漫到胸口。暗属涡流浓度从八成涨到九成,冰法则凝在皮肤表面,暗属涡流打在冰层上弹开。走到离礁盘南沿二十丈处,暗属涡流浓度到了九成半。冰层在变薄,他加快脚步,往石梁方向走。

    石梁在海底,离水面约莫一丈深。王铮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暗属涡流从四面八方压来,冰层在暗属涡流里腐蚀得飞快。他把时间法则灌入冰层,冰层表面凝出一层淡青色的膜,暗属涡流打在膜上滑开。时间法则能扛一阵,但扛不了太久。

    石梁在面前。海虫趴在石梁顶上,甲壳分节,两丈长,环纹亮着暗蓝色的光。虫头朝着北面,口器一张一合,把暗属涡流从环纹吸进去,从甲壳缝隙里吐出来。王铮游到石梁侧面,混天棒从背后抽出来。九千斤的混天棒在水里轻得像木棍,冰火法则灌入棒身,棒头朝海虫的甲壳接缝处砸下去。

    棒头砸在甲壳接缝上,暗蓝色环纹亮了一瞬,甲壳没碎。海虫的甲壳比金甲蜈蚣的还硬,冰火法则炸在接缝上只崩出一道细纹。海虫吃痛,虫身扭了一下,两丈长的身体从石梁上翻起来,虫尾扫向王铮。王铮侧身让过,虫尾从他肩前擦过,暗属涡流在冰层上划出一道深痕。他退了一步,混天棒横挡。海虫的口器张开,一道浓缩暗属涡流从口器里喷出来,打向王铮面门。王铮偏头,浓缩暗属涡流从他耳边擦过,打在身后的石梁上,石梁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十成暗属涡流。

    王铮把时间法则从时间虫纹路里引出来,灌入混天棒。他往海虫侧面游,棒头再砸甲壳接缝。这一次时间法则灌入接缝,环纹的亮光被时间定格压住了一瞬。就这一瞬,冰火法则从棒头炸开,接缝崩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海虫扭身,口器又张,王铮这次没躲,他把破空斩仙剑从腰间拔出来,剑身从实态切虚态,虚态剑身穿透口器外层,刺入口腔。海虫吃痛,口器合拢,王铮把剑身从虚态切实态,实态剑身卡在口器里,撑开一条缝。浓缩暗属涡流从口器缝隙里往外喷,喷在他肩头,冰层被腐蚀掉一层。

    他把混天棒插进甲壳接缝的口子里,往上一撬。九千斤力道在水里撬开半尺宽的甲壳缝隙。海虫的虫身剧烈扭动,虫尾从后面扫来。王铮把破空斩仙剑从口器里拔出来,反手插进甲壳缝隙,剑身从实态切虚态,虚态剑身穿透甲壳内层,刺入虫肉。他把剑身从虚态切实态,实态剑身在虫肉里炸开,冰火法则从剑身灌入,虫肉被冻住一瞬,然后被火法则烧穿。海虫的虫身猛地一抽,甲壳缝隙里涌出暗蓝色的虫血,虫血在暗属涡流里散开,把周围三尺的海水染成深蓝。

    海虫从石梁上翻下来,两丈长的虫身在水里扭了两圈,虫头朝南,想往深水区跑。王铮追上去,混天棒砸在虫头甲壳上。九千斤力道砸下去,甲壳崩了一道裂缝,虫头往下一沉。他第二棒砸在同一点,甲壳碎了,虫头被砸扁。第三棒砸下去,虫头彻底碎了,暗蓝色虫血从碎甲里涌出来,海虫的虫身还在扭,但已经没了方向,在水里转了两圈,慢慢沉到石梁底下不动了。

    王铮蹲在石梁上,喘了几口气。冰层被腐蚀掉大半,时间法则的膜也薄了,但人没伤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梁底下。海虫沉在石梁根部的石缝里,虫身蜷着,甲壳上的环纹暗了,虫血从碎甲里慢慢渗出来,渗进暗属涡流里。他游下去,把海虫的虫身从石缝里拖出来。两丈长的虫身,甲壳分节,每节上的环纹还亮着极淡的光。他把虫身往北拖,游回礁盘南沿。

    出了水面,王铮把海虫的虫身拖上礁盘。灵水族四十个水族围过来,首领从礁石上走下来,看了一眼虫身。

    “暗属涡流海虫。两丈长,甲壳分节,环纹亮。它在吃暗属涡流,吐浓缩过的。”首领把木杖点在虫身上,木杖底部的木属法则纹路亮了一瞬。虫身甲壳里的暗属涡流被木属法则引出来,渗进木杖。“虫血和甲壳里的环纹都是暗属涡流的浓缩物。灵水族用不上,你拿走。”

    王铮蹲下去,把海虫的虫身翻过来。甲壳分节,一共二十四节。每节上的环纹是一圈暗蓝色的纹路,纹路里封着浓缩暗属涡流。他数了一下,完整的环纹有十八圈,六圈碎了。他把完整的十八圈环纹从甲壳上剥下来,收进铁匣。虫血渗出来的暗蓝色液体收了一小瓶。虫头碎了,但虫牙还在,两颗暗蓝色的牙,拇指大小,硬得能划破铁匣内壁。他把虫牙也收起来。

    虫身处理。王铮引了两只火蠊从赤火天出来,落在虫身上。火蠊钻进甲壳里面,从内往外烧。暗红色火光在礁盘南沿亮了小半个时辰,两丈长的虫身烧成灰白色粉末,海风吹过,粉末散进暗属涡流里。王铮把火蠊收回赤火天,火种储备从一成六降到一成四。两只火蠊烧两丈长的虫身,消耗比烧人尸大,但火种还有。

    他站起来。首领从礁石上走下来。

    “海虫除了,浓缩暗属涡流没了源头。旋心外围的虫蜕不会再被往北推。但噬灵虫群被浓缩暗属涡流冲散了外围,要重新聚拢,得等两天。”首领开口。

    王铮蹲下去,把手探入海水。暗属涡流在礁盘南面十丈处旋转,旋心外围的水流恢复了,从北往南推,推得暗属涡流的旋转方向正了。虫蜕被往北推的那股水流没了,礁盘南沿的虫蜕比刚才少了三成。他把手收回来。

    “虫蜕少了三成。噬灵虫群重新聚拢要两天。两天里虫蜕漂到礁盘上的量少三成。”王铮把铁匣取出来放在礁盘南沿的浅水里。匣底卡槽对准暗属涡流方向,海水从卡槽灌进去,暗属涡流从水里渗进匣内。他把铁匣沉在水底,站起来。“铁匣收两天,浓度能涨到六成。两天后把铁匣放礁盘南沿外面,暗属涡流从匣里往外渗,噬灵虫群跟着暗属涡流往外游,虫蜕跟着往外漂。灵水族捞七成,我捞三成。”

    首领点了点头。“灵水族等两天。两天后虫蜕重新漂过来。”

    王铮把海虫的十八圈环纹、一瓶虫血、两颗虫牙收好。环纹里封着浓缩暗属涡流,能补铁匣的浓度。虫血是暗属涡流的浓缩物,能炼器。虫牙硬得能划破铁匣内壁,能磨成暗器。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往北走。

    包白从礁盘北沿走过来,骨叉插在腰间。“海虫除了。”

    “除了。两丈长,甲壳二十四节,完整环纹十八圈。虫血收了一瓶,虫牙两颗。虫身烧了。火种从一成六降到一成四。”王铮往北走。走到浅水湾上船,升帆。西风推船往北。

    行了半里,十二重天里又一震。幼虫从魂火天界壁换到了沉土天界壁,碎片壳从十五层变十六层,密度从七成二涨到七成三。戍土真蛄的甲壳表面暗黄色光膜厚了,土属法则浓度从五成半涨到六成。王铮瞥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跳了一下,比先前短了七十五线。

    船到南荒滩北缘,靠礁石跳下船。走到礁石带中段,把铁匣取出来放在浅水里收暗属涡流。收了一刻钟,浓度涨一成。他把铁匣收好,往南走。

    三人出南泷城南门,上官道。行半里,拐弯处茶棚里坐着两人,灰蓝短袍,鳞甲覆腕,腰挂分水刺。金鳞族宗族府直属海卫,两个金丹巅峰。一人起身,从怀里摸出铜牌放在桌上。

    “金沉海跟你做的交易,宗族府知道了。母核给你了,壳碎片出来之后给宗族府一块。”那金丹巅峰开口。

    王铮不接话。

    “宗族府还要一样东西。”那金丹巅峰看了一眼王铮腰间的储物袋,“你方才杀的那条海虫,甲壳上的环纹。宗族府要三圈。”

    王铮看着他。“三圈环纹换什么?”

    “换一条消息。海虫不止一条。南面深水区底下还有三条,比这条大。它们闻到虫血味会往北游。两天后虫蜕重新漂过来的时候,三条海虫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