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25章 石梁通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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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比王铮预想的早。他是被石蠹啃石头的动静弄醒的。半尺长的灰褐色虫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袖口里爬了出来，趴在洞口西壁上，口器刮着岩面，刮下薄薄一层石粉。王铮睁眼时，石粉已经在地上积了铜钱厚一圈。这虫子夜里没歇，摸着黑啃了半夜，西壁又凹进去两指深。
包白还在礁石上睡，铁匣抱在怀里，本子压在膝盖底下，独眼闭着，嘴巴微张。王铮没叫他，蹲到洞口拿混天棒捅了两下西壁，松动的碎石哗啦落水，洞口扩到八尺四寸。他把混天棒靠在礁石上，转头去摸包白那包虫粮。还剩小半包，掺的海藻粉受了潮，结成拇指大的硬块。他掰了一块塞嘴里嚼，咸味比昨晚重，嚼到后面有点发苦。
包白翻了个身，独眼睁开半条缝。“天亮了？”
“亮了。”王铮把虫粮包扔给他，“吃。吃完上石梁。”
包白坐起来，揉着后腰龇了龇牙。礁石上睡一夜，骨头硌得生疼。他掰了半块虫粮含嘴里，把铁匣打开看了一眼，匣底暗属涡流积了快一寸深，浓度比昨晚又高一筹。他拿炭笔在本子上勾了一笔，合上匣盖，三两口把虫粮咽了。
两人往暗河上游走。通道窄，混天棒横着过不去，王铮拎着棒子一头在前头探路，包白跟在后头。走了二十丈，石梁横在头顶，两丈来宽，三尺厚，一头搭在通道北壁上，另一头塌下来卡进南壁的凹槽里，中间裂了一道缝，水从缝里挤下来，淅淅沥沥淋了一片。缝宽两尺，水不大，但石梁底下塌了一堆碎石，垒得半人高，把通道堵了大半。王铮拿混天棒捅了两下碎石堆，棒尖陷进去一尺深，底下是松的，捅得动。
“底下全是碎石子，混着泥。”王铮抽回棒子，棒尖沾了一层灰白浆泥，“石蠹啃得动。”
他把石蠹从袖口拈出来搁在碎石堆上。石蠹嗅了两圈，口器贴住碎石表面，开始啃。啃碎石比啃岩壁快得多，碎石子硬归硬，但个头小，石蠹一嘴下去能刮掉半块，嚼碎了吐到旁边，跟人嗑瓜子似的。王铮蹲在旁边看了十几息，石蠹已经刨出拳头大一个坑。
“石蠹啃底下，我捅上头。”王铮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你去下游盯着，魂土族那三个要是动了，吹螺钱。”
包白应了一声，把铁匣往通道壁上一靠，拎着本子往下游走了。
王铮等包白走远了，才蹲下来拿混天棒尖对着石梁裂缝捅了一下。碎石哗啦落了一片，石梁本身纹丝没动。他又捅了两下，裂缝宽了一指，掉下来的还是碎石子。石梁本体硬，混天棒捅上去震手，震得虎口发麻。三尺厚的石梁，硬捅不是办法。他往后退了半步，运了一丝冰火法则到掌心，混天棒尖上凝了一层薄冰，冰层里裹着火星。棒尖戳进裂缝，冰火交替一激，石梁裂口处的岩面崩出一片蛛网纹，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用。”王铮嘟囔了一句。冰火法则交替灌注，岩面热胀冷缩，崩得比硬捅快。他连着激了十几下，石梁南端卡进凹槽的地方裂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碎石哗哗落下来，砸在石蠹旁边。石蠹被砸了一下，甲壳一缩，往旁边挪了半尺，继续啃。
捅了小半个时辰，碎石堆下去了半截。石蠹从底下掏空了一大块，石梁南端悬了空，全靠北端搭在壁上的那一头吃劲。王铮拿混天棒捅了捅悬空那头，石梁晃了一下，裂缝里渗下来的水突然变大了，从淅淅沥沥变成哗哗直淌。
“要塌。”王铮退后两步，把混天棒杵在地上，运足了力气朝石梁南端捅了一记。九千斤的棒子撞上去，石梁南端卡在凹槽里的那截断了一尺来长，整根石梁往下一沉，北端搭在壁上的地方翘了起来，裂缝豁开半尺宽，水从豁口里灌下来，浇了王铮一脑袋。
石梁没全塌。南端断了之后重心往北偏，北端卡进壁里的那截吃住了劲，整根梁斜吊在通道顶上，一头高一头低，底下空出一大片。碎石被水冲下去大半，通道通了。
王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凉，带着暗属涡流的涩味，渗进嘴里发苦。他蹲下来看通道，石梁底下空出来的地方宽了两尺多，水从豁口往下灌，顺着通道往下游流。水流量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暗属涡流的浓度肉眼可见地往上翻。
“通了。”王铮拿混天棒在通道底下戳了两下，碎石底子还松，但人过得去。他把石蠹从碎石堆里拈出来，虫子甲壳上沾了一层灰浆，口器还在空嚼。他拿拇指蹭了蹭石蠹背上的灰浆，把虫子搁进袖口。石蠹钻进袖袋里，贴着他的手腕趴下来，不动了。
通道通了，水也大了。王铮蹲在豁口底下接了一捧水，暗属涡流的浓度比下游浓了两倍有余。他解开腰间的铁匣，浸到水底下。匣壁金髓铁纹路亮得比平时快，暗蓝光流一股股往匣里灌，匣底第二枚核心卡槽边缘的光肉眼可见地往上涨。收了六十息，他合上匣盖掂了掂，比昨天同一时辰收的多了快两斤。
上游残余法则渗量翻了一倍不止。王铮估了估，石梁豁口两尺宽，水流量大，浓度高，铁匣一天收两轮，能顶之前四轮。暗虫吸一轮歇一天，幼虫一天涨一成半都算保守了。
他把铁匣系回腰间，顺着通道往下游走。走了十几丈，包白从下游拐回来，独眼亮着，步子急。
“魂土族动了。”包白还没站稳就开口，“三道气息往北偏东走了五里，没往咱们这边来。但分号方向又多了两道气息，一道元婴后期，一道……”他翻开本子看了一眼，“渡劫初期。”
“商盟的人？”
“八成是。分号管事的不敢自己做主，往总号报了信，总号派了人下来。”
王铮蹲下来，手指头在混天棒上敲了两下。商盟总号的人来得比预想快。渡劫初期坐镇分号，魂土族三个元婴中期不敢在门口闹事了。但商盟的人下来，吞空蚁的价八成也要改。总号派人盯着，分号不敢再随意抬价。
“回去。”王铮站起来，“石梁通了，先收两轮涡流喂幼虫。价的事等提货那天再看。”
两人回到暗河入口。王铮把铁匣里收的涡流倒进十二重天，虫囊幼虫从界壁间游出来裹进去，壳面一抖，密度从八成跳到八成五。包白蹲在旁边记了一笔，又翻开本子算了算。
“石梁通了，渗量翻倍。今晚暗虫吸一轮，明早铁匣再收一轮，明天幼虫能到十一倍半。”
“不止。”王铮把石蠹从袖口拈出来，搁在南壁那处露结晶的石缝上，“石梁通了水大，暗河底下的结晶冲下来不少。南壁这处结晶露头了，掰下来喂暗虫，明晚能到十二倍。”
石蠹贴住石缝啃了两嘴，暗蓝结晶露出来拇指大一块。王铮拿混天棒尖撬了一下，结晶崩下来，落在掌心凉丝丝的。他把结晶掰成两半，一半扔进铁匣，一半收进怀里留着喂暗虫。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王铮把第二匣涡流收完了。两匣加起来，幼虫密度从七成八涨到九成二。包白蹲在洞口把两天的账拢到一块算了一遍，抬头说：“照这个速度，明晚到十一倍半，后天到十三倍。三天后提六只吞空蚁，一天喂一只，再涨六倍。二十天出头就能到三十倍。”
“二十天。”王铮蹲下来，把混天棒横在膝盖上。二十天够干很多事，也够别人干很多事。魂土族往北偏东走了五里，商盟总号的人到了分号，风帝行宫外院的人在分号门口转。三拨人各怀心思，二十天里总有一拨要先动手。
“包白。”王铮忽然开口，“魂土族说他们在南荒滩北面二十里发现一窝吞空蚁，这话你信几成？”
包白想了想。“三成。魂土族找吞空蚁找了七百年，真找着了不会嚷嚷出来。但三成也不少，商盟总号的人下来了，说明他们信了五成以上。”
“你明天再去分号一趟。不换虫蜕，就打听。打听魂土族那窝吞空蚁在哪个方位，商盟总号的人来了之后分号什么反应，吞空蚁的价改没改。”
“铜牌还亮着？”
“亮着。风帝行宫外院的牌子，商盟的人再横也得给三分面子。”
包白应了一声，把本子揣好，往礁石上一靠。“那我明早去。今晚暗虫吸结晶，铁匣歇着。你上礁盘顶盯着北边？”
“盯。”王铮站起来，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魂土族往北偏东走了五里，偏的方向不对。北偏东是往青灰口去的路。他们要是往青灰口走，就是奔着黑袍人埋在盐井底下的罐子去的。”
包白独眼一眯。“他们知道罐子的事？”
“不知道。但魂土族找吞空蚁找了七百年，青灰口有虫宗旧部，旧部知道罐阵的事。魂土族要是跟旧部搭上线，不用知道罐子在盐井底下，光知道青灰口有吞空蚁的线索就够他们跑一趟。”
包白没接话，沉默了几息。“那我明早去分号，顺带打听青灰口那边的动静。”
“嗯。”王铮往礁盘高处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铜牌别摘。真有人拦你，就说风帝行宫外院执事巡查南荒滩。周同的牌子，他们查不到底。”
包白咧嘴笑了一下，独眼眯成一条缝。“周同那小子要是知道他这牌子被你这么使，肋骨还得再裂四根。”
王铮没搭理他，踩着礁石往高处走。走到礁盘顶上蹲下来，日头偏西，海面暗下来。北边二十里处的法则波动分成了两拨，一拨三道魂属气息往北偏东走了，一拨两道气息留在原处没动。往北偏东那三道走得稳，不急不慢，确实是往青灰口方向去的。
他往青灰口方向看了很久。青灰口有虫宗旧部，有顾藏住过的石屋，有苏螟埋顾藏的礁石，有黑袍人埋在盐井底下的七只罐子。魂土族要是摸到青灰口，旧部守不守得住罐阵的事不好说。守不住，罐子的事就漏了。
王铮从腰间摸出虫囊幼虫，捏碎一颗暗属涡流珠喂进去。幼虫壳面抖了一下，密度跳到九成五。他收起幼虫，把混天棒横在膝盖上，左臂纹路暗了一下。
五息。
域贴地铺出去一丈宽，罩住礁盘顶。域内一切放慢，海风悬在礁石边上不吹，浪头停在半空不落，连远处商盟分号的灯光都凝在光晕里不晃。
五息之后收回。王铮摸了摸纹路，还剩四息半。够用。
他闭上眼。天亮包白去分号打听消息，他留在礁盘上凿南壁结晶。魂土族往青灰口走的事，得在提货之前弄清楚。三天后提六只吞空蚁，二十天到三十倍。时间够，但不多。
包白还在礁石上睡，铁匣抱在怀里，本子压在膝盖底下，独眼闭着，嘴巴微张。王铮没叫他，蹲到洞口拿混天棒捅了两下西壁，松动的碎石哗啦落水，洞口扩到八尺四寸。他把混天棒靠在礁石上，转头去摸包白那包虫粮。还剩小半包，掺的海藻粉受了潮，结成拇指大的硬块。他掰了一块塞嘴里嚼，咸味比昨晚重，嚼到后面有点发苦。
包白翻了个身，独眼睁开半条缝。“天亮了？”
“亮了。”王铮把虫粮包扔给他，“吃。吃完上石梁。”
包白坐起来，揉着后腰龇了龇牙。礁石上睡一夜，骨头硌得生疼。他掰了半块虫粮含嘴里，把铁匣打开看了一眼，匣底暗属涡流积了快一寸深，浓度比昨晚又高一筹。他拿炭笔在本子上勾了一笔，合上匣盖，三两口把虫粮咽了。
两人往暗河上游走。通道窄，混天棒横着过不去，王铮拎着棒子一头在前头探路，包白跟在后头。走了二十丈，石梁横在头顶，两丈来宽，三尺厚，一头搭在通道北壁上，另一头塌下来卡进南壁的凹槽里，中间裂了一道缝，水从缝里挤下来，淅淅沥沥淋了一片。缝宽两尺，水不大，但石梁底下塌了一堆碎石，垒得半人高，把通道堵了大半。王铮拿混天棒捅了两下碎石堆，棒尖陷进去一尺深，底下是松的，捅得动。
“底下全是碎石子，混着泥。”王铮抽回棒子，棒尖沾了一层灰白浆泥，“石蠹啃得动。”
他把石蠹从袖口拈出来搁在碎石堆上。石蠹嗅了两圈，口器贴住碎石表面，开始啃。啃碎石比啃岩壁快得多，碎石子硬归硬，但个头小，石蠹一嘴下去能刮掉半块，嚼碎了吐到旁边，跟人嗑瓜子似的。王铮蹲在旁边看了十几息，石蠹已经刨出拳头大一个坑。
“石蠹啃底下，我捅上头。”王铮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你去下游盯着，魂土族那三个要是动了，吹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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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等包白走远了，才蹲下来拿混天棒尖对着石梁裂缝捅了一下。碎石哗啦落了一片，石梁本身纹丝没动。他又捅了两下，裂缝宽了一指，掉下来的还是碎石子。石梁本体硬，混天棒捅上去震手，震得虎口发麻。三尺厚的石梁，硬捅不是办法。他往后退了半步，运了一丝冰火法则到掌心，混天棒尖上凝了一层薄冰，冰层里裹着火星。棒尖戳进裂缝，冰火交替一激，石梁裂口处的岩面崩出一片蛛网纹，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用。”王铮嘟囔了一句。冰火法则交替灌注，岩面热胀冷缩，崩得比硬捅快。他连着激了十几下，石梁南端卡进凹槽的地方裂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碎石哗哗落下来，砸在石蠹旁边。石蠹被砸了一下，甲壳一缩，往旁边挪了半尺，继续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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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塌。”王铮退后两步，把混天棒杵在地上，运足了力气朝石梁南端捅了一记。九千斤的棒子撞上去，石梁南端卡在凹槽里的那截断了一尺来长，整根石梁往下一沉，北端搭在壁上的地方翘了起来，裂缝豁开半尺宽，水从豁口里灌下来，浇了王铮一脑袋。
石梁没全塌。南端断了之后重心往北偏，北端卡进壁里的那截吃住了劲，整根梁斜吊在通道顶上，一头高一头低，底下空出一大片。碎石被水冲下去大半，通道通了。
王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凉，带着暗属涡流的涩味，渗进嘴里发苦。他蹲下来看通道，石梁底下空出来的地方宽了两尺多，水从豁口往下灌，顺着通道往下游流。水流量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暗属涡流的浓度肉眼可见地往上翻。
“通了。”王铮拿混天棒在通道底下戳了两下，碎石底子还松，但人过得去。他把石蠹从碎石堆里拈出来，虫子甲壳上沾了一层灰浆，口器还在空嚼。他拿拇指蹭了蹭石蠹背上的灰浆，把虫子搁进袖口。石蠹钻进袖袋里，贴着他的手腕趴下来，不动了。
通道通了，水也大了。王铮蹲在豁口底下接了一捧水，暗属涡流的浓度比下游浓了两倍有余。他解开腰间的铁匣，浸到水底下。匣壁金髓铁纹路亮得比平时快，暗蓝光流一股股往匣里灌，匣底第二枚核心卡槽边缘的光肉眼可见地往上涨。收了六十息，他合上匣盖掂了掂，比昨天同一时辰收的多了快两斤。
上游残余法则渗量翻了一倍不止。王铮估了估，石梁豁口两尺宽，水流量大，浓度高，铁匣一天收两轮，能顶之前四轮。暗虫吸一轮歇一天，幼虫一天涨一成半都算保守了。
他把铁匣系回腰间，顺着通道往下游走。走了十几丈，包白从下游拐回来，独眼亮着，步子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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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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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蹲下来，手指头在混天棒上敲了两下。商盟总号的人来得比预想快。渡劫初期坐镇分号，魂土族三个元婴中期不敢在门口闹事了。但商盟的人下来，吞空蚁的价八成也要改。总号派人盯着，分号不敢再随意抬价。
“回去。”王铮站起来，“石梁通了，先收两轮涡流喂幼虫。价的事等提货那天再看。”
两人回到暗河入口。王铮把铁匣里收的涡流倒进十二重天，虫囊幼虫从界壁间游出来裹进去，壳面一抖，密度从八成跳到八成五。包白蹲在旁边记了一笔，又翻开本子算了算。
“石梁通了，渗量翻倍。今晚暗虫吸一轮，明早铁匣再收一轮，明天幼虫能到十一倍半。”
“不止。”王铮把石蠹从袖口拈出来，搁在南壁那处露结晶的石缝上，“石梁通了水大，暗河底下的结晶冲下来不少。南壁这处结晶露头了，掰下来喂暗虫，明晚能到十二倍。”
石蠹贴住石缝啃了两嘴，暗蓝结晶露出来拇指大一块。王铮拿混天棒尖撬了一下，结晶崩下来，落在掌心凉丝丝的。他把结晶掰成两半，一半扔进铁匣，一半收进怀里留着喂暗虫。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王铮把第二匣涡流收完了。两匣加起来，幼虫密度从七成八涨到九成二。包白蹲在洞口把两天的账拢到一块算了一遍，抬头说：“照这个速度，明晚到十一倍半，后天到十三倍。三天后提六只吞空蚁，一天喂一只，再涨六倍。二十天出头就能到三十倍。”
“二十天。”王铮蹲下来，把混天棒横在膝盖上。二十天够干很多事，也够别人干很多事。魂土族往北偏东走了五里，商盟总号的人到了分号，风帝行宫外院的人在分号门口转。三拨人各怀心思，二十天里总有一拨要先动手。
“包白。”王铮忽然开口，“魂土族说他们在南荒滩北面二十里发现一窝吞空蚁，这话你信几成？”
包白想了想。“三成。魂土族找吞空蚁找了七百年，真找着了不会嚷嚷出来。但三成也不少，商盟总号的人下来了，说明他们信了五成以上。”
“你明天再去分号一趟。不换虫蜕，就打听。打听魂土族那窝吞空蚁在哪个方位，商盟总号的人来了之后分号什么反应，吞空蚁的价改没改。”
“铜牌还亮着？”
“亮着。风帝行宫外院的牌子，商盟的人再横也得给三分面子。”
包白应了一声，把本子揣好，往礁石上一靠。“那我明早去。今晚暗虫吸结晶，铁匣歇着。你上礁盘顶盯着北边？”
“盯。”王铮站起来，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魂土族往北偏东走了五里，偏的方向不对。北偏东是往青灰口去的路。他们要是往青灰口走，就是奔着黑袍人埋在盐井底下的罐子去的。”
包白独眼一眯。“他们知道罐子的事？”
“不知道。但魂土族找吞空蚁找了七百年，青灰口有虫宗旧部，旧部知道罐阵的事。魂土族要是跟旧部搭上线，不用知道罐子在盐井底下，光知道青灰口有吞空蚁的线索就够他们跑一趟。”
包白没接话，沉默了几息。“那我明早去分号，顺带打听青灰口那边的动静。”
“嗯。”王铮往礁盘高处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铜牌别摘。真有人拦你，就说风帝行宫外院执事巡查南荒滩。周同的牌子，他们查不到底。”
包白咧嘴笑了一下，独眼眯成一条缝。“周同那小子要是知道他这牌子被你这么使，肋骨还得再裂四根。”
王铮没搭理他，踩着礁石往高处走。走到礁盘顶上蹲下来，日头偏西，海面暗下来。北边二十里处的法则波动分成了两拨，一拨三道魂属气息往北偏东走了，一拨两道气息留在原处没动。往北偏东那三道走得稳，不急不慢，确实是往青灰口方向去的。
他往青灰口方向看了很久。青灰口有虫宗旧部，有顾藏住过的石屋，有苏螟埋顾藏的礁石，有黑袍人埋在盐井底下的七只罐子。魂土族要是摸到青灰口，旧部守不守得住罐阵的事不好说。守不住，罐子的事就漏了。
王铮从腰间摸出虫囊幼虫，捏碎一颗暗属涡流珠喂进去。幼虫壳面抖了一下，密度跳到九成五。他收起幼虫，把混天棒横在膝盖上，左臂纹路暗了一下。
五息。
域贴地铺出去一丈宽，罩住礁盘顶。域内一切放慢，海风悬在礁石边上不吹，浪头停在半空不落，连远处商盟分号的灯光都凝在光晕里不晃。
五息之后收回。王铮摸了摸纹路，还剩四息半。够用。
他闭上眼。天亮包白去分号打听消息，他留在礁盘上凿南壁结晶。魂土族往青灰口走的事，得在提货之前弄清楚。三天后提六只吞空蚁，二十天到三十倍。时间够，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