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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时代,这个枪手有点强 第1084章 陆知白。你还活着

    “疼就喊。”

    傲轻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东方逸尘侧后,月华归刃反握,刀身那层霜气散成更薄的雾,贴着他的后颈,“你喊出来,我就不用担心你死了。”

    他并没有喊出声。

    他只是把手按得更紧了一点。

    与此同时,守军残魂也在开始消散。

    先是袖口,再是肩,最后是胸口那枚早已褪色的徽章,边缘一点点化成细小的光点,往石室顶上飘。

    他的指尖还留在印记上,嘴唇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

    东方逸尘看见了。

    不是听见,是看见——几行字从脑子里直接浮上来,笔画极硬,像用什么很钝的东西刻了很久才刻成:

    【赤星第一章】

    【以魂为纸,以念为墨。写下它的名字,它就不能再改自己。】

    ——星澜守备第七队,书吏,陆知白

    最后一点光落下来时,那支耗尽能量的铁笔从残魂手里脱开,“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东方逸尘脚边。

    正有人想要开口说话,就听石室外的通道轰隆一声炸开。

    那团赤色的影子在一声近乎无声的撕裂里彻底爆开——不是向四周,是向内塌陷。

    所有纸页同时碎成粉末,又被花禹彤那条火线从一头吞到另一头,明黄的火焰烧得整段石壁都换了一种颜色。

    符纹通路的淡金在火光里一层层褪去,最后彻底暗下来,只留下石板上被烧出的细白痕路,像一条很长、很旧、终于走完的车辙。

    尘埃落定用了很久。

    叶羽辰拄着剑站直,喘得像拉风箱一般。

    许在心拔起冰竹剑时,剑尖上挂着一层细碎的赤色冰晶,一抖就碎了一地。

    一二三蹲在那道车辙印旁边,捡了半天算筹,最后只捡起一根。

    就在这时,东方逸尘忽然睁开眼。

    “成了?”傲轻语惊喜问道。

    “成了。”东方逸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九州鼎的印记还在,只是印记边缘多了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有一笔朱砂顺着鼎纹轻轻写了过去。

    他皱了皱眉,这道红痕虽没有让他感受到疼痛。

    但他能感受到红痕里有段代码,还留着最后一个没有执行的条件。

    他弯腰,把那支铁笔从地上捡起来。

    笔杆冰凉,笔尖上一点残墨早已干成暗褐色。

    他把它翻过来,才看见背面还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是后来补上去的,笔画比前面所有字都轻:

    > 此段只开第一道门。第二段,在西。

    石室最里面那面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上,此刻裂开了一道只有一指宽的缝。

    缝里透出的光不是赤色,是极干净的、像雪一样的白。

    而在那片白光深处,有什么东西,缓慢地、清晰地,传出一句:

    “陆知白。你还活着。”

    石室里没有人接话。

    因为那句话落下来之后,没有回音,也没有余韵,干净得像有人把一块石头丢进极深的井,井底却没有水。

    东方逸尘先动的不是脚,是精神念力。

    辉月级的精神念力瞬息铺开,整间石室瞬间变得透亮的——石壁的纹理、地上那道细白的烧痕、每个人身上还没散尽的战魂气息,全是一颗颗温热的点。

    他把那些点亮着,一寸一寸往外推,推到那道一指宽的缝口时,忽然没了。

    并不是撞上了什么屏障,而是他的感知直接走进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存在的空白。

    他收回精神念力,再次换了个扫描顺序。

    第二遍,空白。

    第三遍,他把念力压得极细,细成一根针,顺着缝往深处探。

    念力针尖进去三寸,却什么都没碰到,连没有东西这件事本身都没有。

    无所不能的精神念力这一次却是毫无作用,甚至让他有种错觉,自己在做无用功。

    第四遍的时候,他鼻下有点热。

    第五遍,许在心的手已经按在他后颈上,霜气贴着皮肤压下去,把那点往上涌的血气压回原处。

    逸尘,够了。许在心再也看不下去。

    再一遍。

    执拗的东方逸尘扫到第十一遍才停下。

    因为每一次结果都一模一样:那道缝后面没有任何活物该有的东西——没有心跳的节律,没有体温的余波,没有魂火哪怕最微弱的一点明灭。

    整颗星球荒了不知多少年,他们一路走来,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见过,地表的裂谷里只有风。

    可那里刚刚有个人,用很旧的语调,叫了一个只有死人知道的名字。

    我根本察觉不到。

    东方逸尘睁开眼,眼白里有一层细密的红丝,不是被挡住,是那边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被精神念力扫到。

    一二三蹲在地上,拿出几根算筹捏在指间转了半圈,忽然一声,从中间断了。

    他愣住,看着手里两截木头。

    我算的是里面有没有人

    他说的声音很轻,它连一个错的结果都不肯给我。这不是演算失败,是这个问题被从规则里删掉了。

    许在心的冰竹剑横着贴上墙面,剑身清光顺着石壁铺开,铺到缝口时,光断了。

    不是被吞,也不是被折,是像一句话说到一半,后面那半句根本没被写出来。

    洛千落的佛珠从腕上滑下,贴着墙滚过去,滚到缝边停住,珠子不转,也不响。

    花禹彤把打火机凑近那道缝。

    火苗没有往外飘,是往里倒——不是被风吹的,是被吸的,像那边有一口极深的气,正缓慢地往里收。

    她把打火机收回来。

    很怪异,有一股吸力,但并不是妖星的吞噬性质。

    叶羽辰拄着重剑站直,半边衣料裂着,声音闷在胸腔里:我不信有东西。星澜防线断了几百年,能源站里连根毛都没有,这星球怎么会还有人?

    可刚才的声音如何解释呢?傲轻语把月华归刃反握回鞘,刃上那层霜还没散。

    它可能是诱饵。赤星刚才拼了那么多纸,就为了让我们看一眼字。现在字不管用了,它换个法子——用一个我们最想听见的方式。墨轻裳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