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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时代,这个枪手有点强 第1085章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说

    可那段魂识只有一份,无法复制,我不相信会有人跟这个陆知白一样,空等如此岁月。

    没人反驳。

    东方逸尘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九州鼎的印记边缘,那道朱砂似的淡红痕正在发烫——不是灼,是很轻的、持续的烫,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隔着几百年的距离,反复摩挲同一个地方。

    它叫出陆知白三个字的时候,我接受到的那段代码动了。

    动了?

    最后那个没执行的条件,亮了一下。东方逸尘抬起眼说道。

    这个名字,只在我身上。它在外面,却知道。

    石室里静下来。

    然后有人动了。

    墨轻裳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

    此刻她靠在墙上,用手在那道细白车辙的尽头敲了两下,听声音。

    敲第一下,是石头。

    敲第二下,声音是空的。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说。她说道。

    几个人闻言,同时看向她。

    她掏出一把尺类灵器,往前一递,直直插进那道一指宽的缝里。

    尺身进去半截,抽出来时,不沾灰,不结霜,干干净净,像刚在什么地方擦过一遍。

    你们算的都是要不要信它她把量尺收回。

    我算的是另一件事:我们退回去,能退到哪儿去。能源站那缕气息跑了,说明外面还有东西活着,或者至少还在动。这星球我们呆了这么久,见到的最像人的东西,是一具坐着写了三百年的残魂。

    她抬脚,跨过那道被烧出来的细白痕路。

    再说,它要杀我们,刚才只要不出声就行。它不出声,我们就得在这堵墙前面耗着——耗到我们把别人的魂交回去,耗到我们开始怀疑彼此。

    它是饵,也是一道开门钥匙。她回头看向众人。

    星澜留下的东西,我们才拿到第一段,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万一里面是死路?

    那就死在门里面,别死在门口。

    东方逸尘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缝。

    白光很干净,像雪,没有温度,也没有影子,照在石壁上,石壁却一点也不亮。

    他抬步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心里那段代码又烫了一下,短促,像被谁敲了一记。

    他跨了过去。

    脚落下去,不是石板。

    是一层薄雪。

    松软,干净,踩下去有细微的、几百年没被人踩过的声。

    雪面平得像一张纸,一直铺到白光深处去。

    雪上有一行脚印。

    从很深的地方走出来,一步一步,很稳,走到离他们约莫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只有来的方向,没有回去的。

    那些脚印很浅,边缘已经塌了一点,像被时间轻轻抹过。

    傲轻语的手已经按在刀上。

    别踩。

    那声音第三次响起,就在白光里,很近,近得像贴着耳边说的。

    那行脚印,是给你们看的。踩上去,你们就走到我这儿来了。

    “你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东方逸尘没有踩那行脚印,也没有退。

    他把这句话直接投进白光里,像往井里扔石子——这一次他也没指望有回音。

    白光静了一会儿。

    “问得好。”那个声音说,“几百年了,头一个有人问这句的。”

    “别的人先问什么?”

    “先问我是不是他。”

    声音很旧,像一张纸被翻了很多遍,边角起了毛。

    “我不是赤星系统,也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只是一盏被遗忘的灯。而灯不会走路,只会亮着,等人来按开关。”

    “这脚印是怎么回事?”傲轻语的手始终没离刀柄。

    “脚印是尺子。”那道声音继续说。

    “是用来让你们知道‘它离你们有多远’。倘若踩上去,你们就走到了我正在走的路——那是一条单程的路,只修了一半的路。”

    花禹彤把打火机合上,又打开,火苗朝里倒着。

    “那我们怎么过去?”

    “若真想来,只要往左三步,贴着墙走,别回头看雪就行。”

    九个人并没有任何迟疑,照着声音的指令行动。

    雪很薄,踩下去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页书。

    走到三步之后,一道墙出现了。

    墙上什么也没有,却有光芒从石灰里一点点渗透出来。

    墨轻裳伸手摸了摸,又用尺背敲了两下。

    “这不是墙,这是一幅画,一幅很像墙的画。”

    “用手按上去。”声音继续传来。

    东方逸尘抬手按压。

    就见掌心那道朱砂似的红痕贴上去的一瞬,整堵墙往里退了一寸——像有人从背后把一张纸抽走了一般。

    随即一间圆厅映入眼帘,圆厅直径约莫二十丈,四壁没有一条缝,地面黑得像结了冰的水。

    厅中央浮着一圈淡蓝的光,不高,齐膝,缓慢地转。

    没有人,没有桌,没有椅,没有一具坐着的残魂。

    “各位可以坐在地上,我们有很长的东西要看。”

    一二三蹲下去,把手中剩下的几根算筹在指间拨了拨,忽然抬头:“这一屋子光,烧的是什么?”

    “是这星球剩下的能源,最后一点,全在这间屋子里,放完就没了。”声音答道。

    “能放多久?”

    “够你们看完一遍。”

    洛千落的佛珠从腕上滑到掌心,他没数,只是握着。

    一道光幕缓缓掀开。

    那是一面裂开的天。

    可裂开的天底下,草在动,风在吹,却没有一丝声音。

    鸟在半空张着嘴,没有叫;河在流,没有响。

    像是有人把这世界的声音给完全拔掉了。

    接着那面天空之上出现一道线。

    很细,很直,像有人用指甲在纸上划了一般,将裂开的天给划破了。

    线两边的东西开始慢慢错开,天空被分成两半,一半还是蓝的,另一半是极干净的灰。

    人们抬头。

    有人还在笑,指着天,以为是极光。

    一个孩子伸手去接落下来的东西。

    可落下来的不是雪,是灰。

    那灰落在他掌心,不化,也不烫。

    然后地面震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一颗心脏在很深的地方停了。

    影像角落有一行数字,正在自己跳转:三千七百二十一万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行数字变成:一百一十万。

    而裂开的天空依旧在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