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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 第2122章 东升不是你能惹的

    三天后。新洲县招拍挂。

    北原物流拿了三百亩。十二万一亩,三千六百万。东升没报名。

    但当天晚上,北原物流和东升物流签了合作协议……北原出地,东升出钱建仓,建好之后东升租一半,十年长约,前三年七折。

    协议签完,宫老板请曹建吃了顿饭。县里一家馆子,羊肉锅。

    曹总,合作了。

    合作了。

    曹总,有句话我憋了三天了。

    你第一次来新洲被我堵路。我当时觉得东升也不过如此。后来你一个人来喝茶,我才明白……你不是来拿地的。你是来拿我的。

    曹建夹了块羊肉。

    宫老板,地是你的。人是你的。东升只是借你的场子跑货。

    借场子?曹总,十年之后我的仓值多少钱?三千万建的,十年后估值翻倍。东升帮我建的仓,产权是我的。东升亏了。

    东升不亏。十年货量跑下来,东升在新洲的货走东升的网,数据在东升手里。仓是你的,网是东升的。

    宫老板嚼着羊肉,没再说话。

    云海。曹建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新洲拿了。不是东升拿的,是北原拿的。但东升能用。

    花了钱没有?

    建仓东升出两千万。分两年投。租金前三年七折,月付。

    人呢?北原那一百多号人……

    接东升系统。四十台车全进tmS。下个月开始跑定州到新洲线。

    老曹,这比硬抢强。

    硬抢打赢了也是仇。现在宫老板欠东升人情,还欠东升钱。他跑不掉。

    行。北线又多一个节点。

    曹建挂了电话。窗外盐城的风还在吹。围挡立了快一半了,钢管一排排的,直。

    他摸了下肋骨。不疼了。

    怀州。东向货运大通道。

    淮运集团。卢总。四六分成协议签了快一个月,东升的货开始走淮运的线……怀州到海州东向干线,淮运出车,东升出货和系统。

    但怀州不是只有淮运一家。西边还有一家……怀西快运。老板姓段,外号段疤眼,四十出头,左眉骨上一道疤,早年在怀州跑长途,跟人争货源动过刀子,留了案底。出来之后收了心,搞了怀西快运,二十多台车,专跑怀州西线……怀州到安平、怀州到定州。

    东升要打通怀州到安平的西向回程货。去程走淮运,回程想用怀西。但段疤眼不接东升系统。

    严铁山去了两次。第一次吃了闭门羹。第二次段疤眼见了,但话不投机。

    东升的系统?不接。我的车我自己调度。用你的系统我货从哪来的你全知道了,我还赚什么?

    段总,系统只是调度工具。数据……

    数据就是命。你东升拿了数据,回头自己跑这条线,我的车喝风?

    没谈成。

    曹建从定州过来。到怀州,先去看了淮运的场子……卢总那边运转正常,三十台车跑了半个月,没出岔子。然后让严铁山带路去怀西快运。

    怀西快运的停车场在怀州西郊,一个废弃的棉纺厂改的。二十多台车停在场子里,半旧的前四后八,车漆掉了一片一片的。几个司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打牌。

    曹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严总,段疤眼这个人……

    怀州西边这一片他说了算。安平到怀州的钢材、建材,大半走他的线。不是因为他车好,是因为他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年,货主认他。

    他跟淮运关系怎么样?

    不好。卢总走东线,段疤眼走西线,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去年有一段安平到怀州的货淮运想插一脚,段疤眼带人堵了淮运的车,打了两架。后来各退一步,淮运不碰西线,段疤眼不碰东线。

    今天东升要碰西线。

    曹哥,段疤眼不是彭老板,也不是宫老板。这人年轻时候动过刀,手下那帮司机也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

    真打起来东升也不怕。但能不打就不打。先谈。

    段疤眼在棉纺厂二楼办公室见的曹建。一间破屋子,铁皮柜、折叠桌、墙上贴着一张怀州到安平的公路地图,拿红笔画了线。

    段疤眼坐在那,眉毛那道疤很明显,左眼比右眼小一点……据说当年刀伤伤了眼肌。

    曹总。坐。

    曹建坐下。没喝茶……桌上只有一次性杯子,没茶叶。

    段总,东升想走怀州到安平的西线。回程货。去程走淮运,回程想跟怀西合作。

    不合作。

    段总……

    我说了不合作就是不合作。段疤眼拿打火机点了根烟。曹总,你别跟我来那套。什么系统、什么数据、什么分成。我不吃。

    段总,东升不抢你的线。只是回程带货。你的车去安平,回来空跑对吧?东升给你货,你拉回来。按趟结。不接系统也行。

    不接系统怎么对账?

    手工对账。东升出单子,你签字。月底结算。

    段疤眼吸了口烟,看着他。

    曹总,你真不抢?

    真不抢。东升在怀州的目标是东向干线。西线是你的。东升只走回程。

    段疤眼想了一会儿。

    行。试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东升的货走我的车,按趟结。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运价我定。东升不压价。

    第二,东升的货不能比我的货优先级高。我的货先装,东升的货后装。

    第三……段疤眼把烟掐了。东升在怀州不能碰西线任何新货源。安平到怀州的钢材、建材、工业品,东升不接。谁介绍来的都不接。

    段疤眼伸出手。

    曹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看情况。

    曹建握了手。

    疤硌了一下。

    第五天。出问题了。

    东升安平分拨中心发了一批货到怀州……三十吨钢材,回程带货让怀西的车拉。段疤眼派了一台车,司机姓马,三十多岁。

    车到了安平,装了货,往怀州走。走到半路,在怀州西边三十公里的省道上,被拦了。

    不是路政。是两台车……一辆皮卡、一辆面包。六个人,拿钢管,站在路中间。

    马师傅下车。一看认识……淮运的人。卢总手下一个调度,叫小六。

    马哥,不好意思。卢总让拦的。

    拦什么?

    这批货是东升的。淮运跟东升签了东向线。西向回程货淮运不拦,但……这批钢材是安平钢厂的,淮运也想接这家的货。东升走了西线,淮运东线没得跑。

    这是怀西的活。东升给怀西的。

    马哥,卢总说了,这批货卸了。卸到淮运的场子。

    你他妈……马师傅掏出手机给段疤眼打电话。

    段疤眼接了。听完,沉默了三秒。

    等着。

    段疤眼带了八个人,开两辆面包车,四十分钟到。

    到了之后,淮运那边小六带着六个人,钢管还在手里。

    两边对上。

    小六,谁让你拦的?段疤眼走过去。

    段哥,卢总让的。这批钢材……

    这批钢材东升给怀西的。你淮运的手伸太长了。

    段哥,卢总说东升签的是东向线。西向回程货没写死。淮运也能接。

    没写死?协议上写了东升的回程货优先给怀西。你他妈眼睛瞎?

    段哥,协议是东升跟怀西签的。淮运不知道。

    放屁。卢总什么不知道?

    段疤眼往前走了一步。小六退了一步。

    钢管碰钢管。两边人围上来。

    段疤眼没拿家伙。空手。一巴掌扇在小六脸上。脆的。

    小六捂着脸,没还手。

    段哥……

    回去告诉卢总。怀州西线是我的。东升的货也是我的。淮运碰一下试试。

    段疤眼一挥手。怀西的人往前挤。淮运那边退了。

    马师傅上车,发动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