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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 第2125章 想来打秋风

    东岗地块拿了半个月。围墙拉起来了,地质勘探队进场了,总平图还在改。

    方铁在临时板房里看图纸,门口来了人。

    三辆轿车,不是好车……一辆帕萨特、一辆老奥迪、一辆别克GL8。下来七八个,穿得人五人六,衬衫皮鞋,但走路外八,脖子硬,一看就不是坐办公室的。

    带头的一个叫赖总,全名赖阿兴,东岗本地人,四十出头,据说早年是混社会的,后来洗白了,开了家建材公司,叫兴达建材,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账上不到五十万。赖阿兴在云海北郊这一片有点名气……不是因为生意做得大,是因为谁家工地开工他都得去拜个码头。

    方总,幸会。赖阿兴伸手。手指上没金戒指,但小指留了长指甲。

    方铁没站起来。坐在板凳上,手里还拿着图纸。

    赖总什么事?

    听说东岗这块地东升拿了。恭喜。这么大的项目,建材用量吓死人……混凝土、钢筋、砂石、砖。我兴达做了十几年,云海北边这一片我供了三分之二的工地。

    赖总是来推销的?

    不是推销。是合作。方总,东岗项目这么大,总包肯定要找本地供应商。我兴达入股……不用多,占项目建材供应的三成干股。我出人不出现金,帮你协调本地关系、打通街道、摆平周边村民。你省心。

    干股?

    对。不投钱。出力。东岗这边本地人杂,施工期长,难免有纠纷。我帮你摆平。条件是建材供应三成,利润分我。

    方铁把图纸放下。

    赖总,东升的总包和供应商都是招标定的。不预留干股。

    方总……赖阿兴笑了。招标是招标。但东岗这片,没有我赖阿兴,你工地做不顺。搅拌车被人拦过没有?钢筋被人偷过没有?晚上工地路灯被人砸过没有?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方总,云海不是香江。东升有钱,但有钱在这里不好使。地头蛇不是白叫的。

    方铁看着他。

    赖总,你要几成?

    三成。建材供应。不投钱。

    赖阿兴眼睛亮了。

    方总爽快……

    我给你三成。但你得投钱。兴达出资三百万,占东岗项目建材供应的三成。签合同,走账,白纸黑字。

    赖阿兴笑容僵了。

    方总,我说了……我出人不出现金……

    不出钱叫什么合作?叫要饭。赖总,东升不养闲人。你要干股,门口在那边。

    赖阿兴脸沉了。

    方总,话别说绝。

    没说绝。赖总要是想合作,三百万打过来,合同签了,供货你供。不想合作,东升招标你正常报名。价低者得。

    赖阿兴盯着方铁看了几秒。

    方总,你会后悔的。

    等着。

    赖阿兴带人走了。

    第二天晚上。东岗工地。

    搅拌站送了第一车混凝土,停在工地门口等着过磅。四个赖阿兴的人来了,堵在门口,说搅拌车压坏了村道,要赔钱。

    压坏了?司机下来看。这路是县道。什么时候成村道了?

    村道接县道。你大车压的。赔五千。

    五千?你抢……

    不赔别过。

    搅拌车过不去。混凝土在罐里放着,时间长了会凝固。司机打电话给总包。

    总包打电话给方铁。

    方铁没去。让小刀带六个人过去。

    小刀到了,跟赖阿兴的人说了两句,对方不退。小刀一脚踹在搅拌车挡泥板上。

    让开。

    不让。赔了钱再走。

    小刀从面包车后斗里拿了一根甩棍。啪的一声弹开。

    对面四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小刀哥……

    四个人走了。

    混凝土过了磅,卸了。

    但第二天,钢筋进场。十二车螺纹钢,半夜到的。卸到一半,来了二十多号人……不是赖阿兴的人了,是另一拨。带头的叫黑皮,赖阿兴的表弟,在附近村里收了十几个闲散青年。

    拿铁锹堵在钢筋堆旁边。

    卸可以。一吨加五十块卸车费。

    卸车费合同里写了。总包出。

    总包出的是正常卸车。今天晚上加钱。不加,钢筋别想卸完。

    带班的跟黑皮吵了十分钟。黑皮一挥手,后面的人围上来,拿铁锹杵在地上。

    方铁接到电话的时候在睡觉。翻身起来,穿衣服。

    小刀,带十个人过来。带家伙。

    方哥,带什么?

    甩棍、钢管。别带刀。

    二十分钟后。方铁到了工地。

    黑皮那边二十多号人站成一排,铁锹杵在地上,像仪仗队。

    方铁走过去。

    黑皮?

    你就是方铁?

    对。赖阿兴让你来的?

    我哥让我来收个卸车费。一吨五十。不多。

    不多?十二车钢筋三百吨,一万五。你抢钱呢?

    方总,东岗是赖总的地头。你在这盖楼,不拜码头,以后麻烦的事多着呢。

    方铁点了根烟。

    小刀。

    小刀拎着一根螺纹钢走过来。

    方铁接过螺纹钢。走到钢筋堆旁边,一棍子抽在铁锹柄上。铁锹断了。

    卸车费?

    黑皮退了一步。

    方铁第二棍子抽在第二把铁锹上。又断了。

    地头?

    第三棍子抽在黑皮手里的铁锹上。黑皮松了手,铁锹掉在地上。

    方铁把螺纹钢杵在地上。

    黑皮,回去告诉你哥。东升的工地,谁敢来收保护费,下次断的不是铁锹。

    黑皮脸白了。

    小刀带人往前走了一步。十个人,甩棍全弹开了。

    黑皮咽了口口水。

    方总……

    二十多号人退了。黑皮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方铁。

    方铁没看他。转身走了。

    钢筋卸完了。天快亮了。

    赖阿兴没退。

    第三天。东升宏昌分公司……不是宏昌地产,是东升在宏昌区租的临时办公点,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展示区,二楼办公,三楼宿舍。

    早上九点。赖阿兴带了三十多号人来了。

    不是堵门。是砸。

    拿砖头砸了一楼展示区的玻璃幕墙。三块大玻璃碎了,碎片满地。拿红漆喷了滚出云海四个字在墙上。

    保安冲出来了。两个老头,六十多了,拿橡胶棍,被赖阿兴的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方铁在二楼听见动静,从窗户往下看。

    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下楼。带家伙。

    方铁自己先冲下去。从二楼楼梯三步并两步跳下来,到一楼门口。

    赖阿兴站在碎玻璃中间,拿砖头又砸了一块展示区的模型台。

    方铁冲出去。一脚踹在赖阿兴后背上。

    赖阿兴扑在模型台上,台子翻了,沙盘模型滚了一地。

    方铁你他妈……

    方铁骑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赖阿兴鼻子窜血了。

    后面的人扑上来。方铁被拽起来,后背挨了一棍子,闷响。他咬着牙没出声,反手一肘撞在后面那人胸口上,那人退了两步。

    小刀带人从楼里冲出来了。十几个,甩棍、钢管、扳手。

    三十对十几个。

    但东升这边狠。不是工地推搡那种,是真打红了眼……玻璃碎了、血出来了、赖阿兴的人被打散了往马路上跑。

    赖阿兴被小刀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玻璃,血从颧骨上淌下来。

    方铁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蹲在赖阿兴面前。

    赖总。拜码头?

    赖阿兴不说话。血从鼻子里淌到玻璃上。

    三百万你拿不出来。干股你要。工地你堵。玻璃你砸。红漆你喷。赖阿兴……

    方铁拿碎玻璃抵在他脖子上。没划。顶着。

    东升的场子你也敢砸。谁给你的胆?

    赖阿兴喘着粗气。

    方铁……你敢动我……

    我不敢?

    方铁把碎玻璃往下一压。皮没破,但赖阿兴脖子上一道白印。

    今天砸我玻璃。明天我砸你店。

    方铁你……

    兴达建材在城北那家店,我记着呢。

    方铁站起来。把碎玻璃扔在地上。

    小刀。让他滚。

    小刀松了手。赖阿兴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血和玻璃渣。衬衫撕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方铁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三十多号人跟着撤了。马路上停着的三辆车发动了,一辆接一辆开走。

    方铁站在门口。展示区的玻璃全碎了。红漆字还在墙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刀。小刀嘴角破了,额头一道口子。

    小刀。

    方哥。

    带八个人。去城北。兴达建材。

    兴达建材。城北建材市场A区12号。

    一家门面。里面堆着水泥、砂石、砖块。前台坐着一个女的,赖阿兴的老婆。

    小刀带人到了。八个人,钢管拎在手里。

    赖阿兴不在。听说跑医院去了。

    小刀走进去。前台女的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

    砸店。

    小刀一棍子抽在水泥展示架上。架子倒了,水泥袋滚了一地。

    别……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