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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 第2124章 砸了就砸了

    第二棍子抽在砖垛上。

    砖头塌了,哗啦啦碎了一地。

    第三棍子抽在玻璃柜台。全碎了。

    八个人动手。五分钟。兴达建材的门面像被洗了一遍……货架倒了、玻璃碎了、水泥袋被划开口子撒了一地、砖头碎了一地。

    小刀站在门口。拿钢管指着赖阿兴老婆。

    告诉赖阿兴。东升的场子他砸一次,我砸他十次。下次不是店了。

    走了。

    当天下午。赖阿兴从医院出来,鼻梁缝了三针。

    他没报警。

    不是不想。是报警了他理亏……砸东升场子在先,收保护费在先。警察一查,他那些事全兜不住。

    赖阿兴坐在医院走廊里,拿手机打电话。

    哥……方铁把我的店砸了……对……他带人……行……我知道……

    挂了。

    赖阿兴的,叫赖北河,是云海北郊真正的地头蛇。开砂石场的,养了五十多号人,跟几个街道办和村委有关系。赖阿兴是他堂弟。

    赖北河当天晚上到了医院。

    砸了就砸了。你先养伤。东升的事我来处理。

    第二天。方铁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赖阿兴。是一个陌生号码。

    方总。我是赖北河。阿兴不懂事,砸了东升的场子。医药费、玻璃钱、我出。但东升得给我个面子。

    什么面子?

    东岗项目的砂石供应,给我。不收干股。正常报价,签合同。但东升得用我的料。

    赖总的砂石什么价?

    市场价。不贵。

    比招标价贵多少?

    ……贵一点。但质量好。

    贵多少?

    一立方贵十五块。

    东岗项目砂石用量三万立方。贵四十五万。

    方总……

    赖总,你堂弟砸我玻璃、收我保护费、堵我工地。你出医药费就完了?东岗的砂石你也想要?

    方总,阿兴不懂事……

    不懂事不是挡箭牌。赖总,你要想合作,砂石正常投标。价低者得。东升不排你。但你要是再带人堵我工地……

    方总,我赖北河在云海北郊二十年……

    二十年又怎样?东升在云海不是第一天。你打听一下盐城彭老板、新洲宫老板、怀州段疤眼。哪个没跟东升干过?哪个最后不是乖乖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方总……

    赖总,砂石投标你来。价合适东升用你的。不来拉倒。但再搞事……你那砂石场我也能砸。

    方铁挂了。

    小刀在旁边听着。

    方哥,赖北河不是赖阿兴。这个人手底下五十多号人,真打起来……

    真打起来东升也不怕。但赖北河跟赖阿兴不一样。赖阿兴是混混,赖北河是生意人。生意人算账。砸东升的场子他赚不到便宜,他就不会再来。

    要是算不明白呢?

    算不明白就打到他明白。

    方铁站起来。走到窗边。东岗工地那边围墙已经立了一半了,钢筋架子开始搭了。

    小刀,让兄弟们这几天别撤。工地二十四小时留人。赖北河要是来,接着打。

    方哥,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他不敢来为止。

    三天后。赖北河没来。

    砂石投标,兴达建材报了名。报价比市场价低了两块……不是方铁逼的,是赖北河自己算明白了。不低价拿不到东升的活,拿不到活东升迟早换供应商,换了供应商他连东岗这块肥肉都碰不着。

    兴达建材没中标。中标的是另一家……云海本地的恒基建材,报价最低,质量合格。

    赖阿兴没再出现。

    赖北河给方铁发了条短信:方总,阿兴的事对不住。以后有机会合作。

    方铁没回

    云海总部。方铁给林向东打电话。

    林总,东岗工地稳了。赖阿兴砸了场子,我砸回去了。赖北河没再搞事。砂石招标完了。

    没出大事?

    出了。玻璃碎了。赖阿兴鼻梁缝了三针。兴达建材店被砸了。

    报警没有?

    没有。对面也没报。

    行。东岗项目继续推。总平图定下来没有?

    定了。住宅十五栋,商业综合体一座。下个月开工。

    方铁……

    林总。

    地产这条路东升刚走。后面这种事还多。你记住一条……东升不惹事,但事来了不怕。

    明白。

    方铁挂了电话。

    窗外东岗的方向。围墙立起来了,钢管一排排的。钢筋架子搭了三层。塔吊在转。

    他摸了下后背……那天挨的那一棍子还隐隐疼。

    地头蛇。

    他冷笑了一声。

    地头蛇也是人打的。

    ……

    东岗项目开工两个月。桩基打完了,地下车库在挖土方。方铁腾出手来。

    东升置业第二个项目——城东新区,两百二十亩,商住用地。县里刚挂出来,起拍价四个亿。

    城东新区跟北郊不一样。北郊是城乡结合部,城中村、老厂房、砂场。城东是云海正在推的新区——政府搬过去了,体育馆盖了,学校在建,路修得宽。这块地规划是高端住宅加写字楼,面向的是云海的中产和外地企业。

    方铁去看了地。干净。没有钉子户,没有老厂房,是农田征过来的,已经平整了。表面上什么麻烦都没有。

    但他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块地,被一家叫盛天置业的公司盯了三年。老板姓盛,盛万山,五十八岁,云海地产圈里排前三。盛天在云海做了二十二年,从城西老破小盖到城东别墅区,手底下八个项目同时在建,年销售额六十亿。

    盛万山不是赖北河那种地头蛇。赖北河是村族势力加灰色手段。盛万山是白手套——人大代表、工商联副主席、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他拿地靠关系,融资靠银行,施工靠自己的总包公司。他不堵路、不砸店、不晒村民。他坐在会议室里,一杯茶,一通电话,地就是他的。

    城东新区过去三年挂了四块地,三块被盛天拿了。剩下一块被另一家本地开发商拿走。外地公司来拍过两次,一次没举牌——因为盛天的人坐在拍卖室里,举牌举到天上去,没人敢跟。

    方铁第一次见盛万山,是在城东新区一家茶楼。

    方总年轻有为。盛万山穿灰色唐装,手里盘核桃,指甲修得整齐。东岗那块地拿得好。听说拆迁全签了?

    签了。

    不容易。宏昌地产的寇老板在那耗了两年,一户没签下来。

    东升出钱多。

    钱能解决的事不是事。盛万山笑了。核桃转了一圈。城东这块地,方总也感兴趣?

    感兴趣。

    方总,城东新区盛天做了三年了。旁边两块地都是我的。你拿这块地,盖的楼挨着我的项目。以后物业、配套、学区,全是连着的。你一个人做,吃力。

    盛总的意思是?

    合作。东升出钱,盛天出地——不对,地还没拍。这样,城东这块地盛天拿。东升入股三成。盛天操盘,东升分红。方总不用操心施工、销售、物业。躺着赚钱。

    三成?

    对。东升投一个亿,占三成。盛天出团队、出品牌、出渠道。

    盛天拿地多少钱?

    四个亿出头。

    一个亿占三成。盛天三个亿占七成。盛天操盘。

    那东升算什么?财务投资者?

    方总说得难听。是合作方。

    方铁喝了口茶。

    盛总,东升自己做。不入股。

    盛万山手里的核桃停了。

    方总——

    城东这块地东升自己拍。自己盖。自己卖。

    方总,城东新区盛天做了三年。配套、学校、医院、商业,全是盛天跟政府谈下来的。你一个外地公司,拿地容易,盖楼难。预售证你拿不拿得到?施工许可证卡不卡你?竣工验收过不过?

    盛总这是在提醒我?

    是事实。方总,云海不是香江。地产这行,有钱不行,得有人。

    盛总有人。

    对。盛天在云海二十二年。你东升来了一年。

    方铁站起来。

    盛总,拍卖场上见。

    招标前一周。东升置业城东分公司注册好了,办公室设在城东新区一栋写字楼里。

    第三天。施工许可证被卡了。

    东岗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是正常走的流程,半个月下来了。城东这块地还没拍,但东升提前做了前期报建——总平图报审、消防审查、环评。消防审查卡了。

    不是东升的图有问题。是消防支队说总平图间距不够。方铁拿尺子量了——间距够的。消防规范要求的六米,东升留了八米。但审查意见写的是间距不足,需重新调整。

    小刀打听了一圈。

    方哥,消防支队有个副支队长,盛万山的牌友。每周三打牌。

    方铁没去打招呼。把总平图改了——间距从八米调到十米,重新报。过了。

    但环评又卡了。

    环评公司的报告交上去,环保局说噪声预测模型参数不合理。方铁找了环评公司重新算。参数没问题。环保局还是打回来。

    小刀又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