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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 第2131章 沉闷的枪响

    吉隆坡、槟城、柔佛三地的土地,一座藏在地产外衣之下的南洋新城,还有数百名骨干人员的居留根基,全都押在这一场和时间的赛跑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郑启明离开会所之后,车子驶出不远,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人谈妥了,我拿柔佛三成股。但是林向东胃口太大,他要一口气吃下三块地,要建一座新城……对,东升的钱,来路恐怕不简单,你之前说的那条路子,可以准备动一动了。”

    听筒另一头,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顺着信号,汇入吉隆坡潮热的夜色里。

    次日午后,日头最烈,空气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林向东一行车队从私人会所出发,目的地是雪兰莪一处王室拿督的私邸。

    序列依旧是前车开路,中间宾利坐林向东、陈天华,刘铁带着四名保镖分乘两台越野护卫,陈景坐在头车,全程盯着通讯耳麦。

    今天的行程对外只说是华商私下拜访,没有走官方安保路线,走的是一条穿行城郊橡胶林的近路。陈天华选这条路,本意是避开主干道上的记者与闲杂眼线,谁也没料到,杀机就藏在这片浓密的橡胶林里。

    道路不宽,两侧高大的橡胶树层层叠叠,枝叶交错,把路面遮得大半。阳光碎成光斑落在柏油路上,四下静得反常,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宾利车内,陈天华还在低声和林向东交代待会见拿督的话术。

    “这位拿督和王室主脉关系不远,他本身不直接插手土地审批,但他在州议会的影响力很大,不少议员要看他的态度。他的政敌,是州内另一派势力,最近一直在盯着外资大型项目找把柄……”

    话音未落,头车的对讲机猛地炸响,陈景的声音紧绷:“林总!前方弯道,路边停着两台无牌皮卡,不对劲!”

    刘铁几乎同一时间低吼:“戒备!”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破南洋午后的寂静。

    子弹打在头车的防弹引擎盖上,迸出一串火星。紧跟着,皮卡车门猛地推开,五六名蒙面男子端着枪械从橡胶林里冲出来,枪口直对准车队。不是街头混混的恐吓,是有预谋的伏击。

    “坐稳!”刘铁嘶吼一声,护卫越野车立刻加速横切,挡在宾利前方,防弹车身直接充当盾牌。

    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噼里啪啦砸在防弹玻璃、车壳上。橡胶林里枪声回荡,湿热的空气瞬间裹上硝烟味。

    陈天华脸色骤变,他在南洋浮沉几十年,见过斗殴、勒索、恐吓,可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郊主干道伏击外来投资商车队,这已经不是普通仇怨。

    “不是郑家的手笔,郑启明不敢做得这么绝!”陈天华沉声判断,伸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拨号,“是州里另一派的人,买通了外围的武装势力!”

    他电话直接打给吉隆坡警方高层,语速极快,马来语、华语交替:“我陈天华,编号报备,城郊橡胶林路段,遇袭,有枪击!立刻派特警和巡逻队封锁这片区域,不要走常规出警流程!”

    电话那头应声,陈天华扣下手机,转头看向林向东。

    林向东自枪响之后,脊背稳稳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慌乱,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陈景已经从副驾储物格取出备用的防弹挡板,架在车窗内侧,刘铁带着保镖依托越野车还击,压制橡胶林里的枪手,不求杀伤,只求拖住对方,撑到警方赶来。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打乱这次拜访,制造重大恶性事件,只要林向东一行人受伤或者出事,三块地的报审直接叫停,外资项目会被州议会无限期搁置调查。

    就算杀不死人,只要枪击案爆发,舆论发酵,政敌就有充足理由站出来质疑东升集团入驻大马的安全风险,号召否决招商引资方案。

    橡胶林里的枪手打了一轮,发现全是防弹车辆,很难突破,又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响,知道时间不多。领头的蒙面人挥了挥手,一众枪手迅速撤回到皮卡上,油门轰鸣,拐进橡胶林深处的泥土岔路,转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枪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轮胎焦糊味、淡淡的火药味,混着橡胶树特有的清苦气息飘在空气里。

    刘铁立刻安排保镖下车警戒,沿着路边快速排查,确认没有遗留埋伏。头车的防弹车身布满弹痕,车窗上密密麻麻的弹印触目惊心,万幸没有子弹穿透。所有人都没有受伤,只有一名保镖的小臂被跳弹擦破,简单包扎止血。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车、特警封锁整条公路,拉起黄色警戒线。带队的警官一下车,第一时间找到陈天华。

    陈天华上前低声交涉,把早就商定好的说辞递过去。

    南洋这种盘根错节的地方,一旦定性成针对外资投资商的政治袭击,会直接引爆州内政坛地震,两派互相攻讦,项目会被拖入无底深渊。对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反过来,若是按本地黑帮地盘火并结案,性质就轻得多。

    “现场勘查,枪手无明确目标指向林总一行人,是两股私会帮派争夺橡胶林片区的地盘,交火时流弹波及过路车队。”陈天华声音压得很低,“物证、口供,我来安排收尾,对外口径统一这个。”

    警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清楚其中利害,这种案子,按黑帮火并结案,是各方损失最小的处理方式。

    后续取证、拍照、登记笔录有条不紊进行。记者被拦在封锁线之外,消息被死死按住,短时间不会外泄。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笔录做完,警方撤走封锁。

    车队重新整理,换了一台备用宾利,继续上路。只是车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陈天华揉了揉眉心,看向林向东,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让林总受惊了。是我低估对手的狠辣程度。那些官员的政敌,不想看见我们这个新城项目落地。项目一旦成了,我们这一派拿到政绩、资源,他们在州内的话语权就要被压下去。所以不惜花钱雇佣外围势力,铤而走险。”

    “他们赌的就是,一旦出事,项目直接夭折。”

    林向东抬手,轻轻擦了擦车窗上一点弹痕印子,声音平静:“有惊无险。他们既然选择伏击,就说明正常程序上,他们拦不住我们。只能走这种阴招。”

    “但这只是第一次。”陈天华提醒,“这次失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公开的刁难、私下的小动作、舆论抹黑,会一波接着一波。王室拿督那边,我得重新评估风险,今天的拜访,暂时延后。”

    林向东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以暂缓拜访。但是报审节奏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