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第1349章 周凛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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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定山冷笑，“在利益面前，算个屁。我再跟你说个事，惠回堡夜袭，你知道吧？
萧镇渊派了八十个亲兵，假扮马贼，劫钦差的辎重，杀武承业灭口。
那是朝廷的人证！他连钦差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还有肃州西驿，他下令放了驿马、散了驿卒，断朝廷驿传。
这是干什么？这是谋逆！”
赵定山越说越激动，“周老弟，你好好想想。他萧镇渊要是真的忠君爱国，用得着干这些？
他要是真看重你这个部下，用得着让你在城头替他挡枪，自己在后面收拾金银准备跑？”
敌楼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噼啪作响，还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周凛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脸上，青白青白的。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心里翻江倒海，恩情与大义，私交与国法，翻来覆去地打架。
他想起当年，萧镇渊拍着他的肩膀说 “好好干，本督看好你”，那时候他满心感激，觉得遇上了伯乐。
可他也想起，去年冬天，守城楼的一个小兵，冻掉了三根手指，哭着问他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发新棉甲”，他那时候答不上来，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志向：镇守边关，保境安民，让百姓不受鞑子劫掠，让士卒不白白送命。
可如今，他守的关，成了萧镇渊捞钱的工具；他带的兵，成了萧镇渊贪腐的掩护。
甚至，萧镇渊还要把这座关，卖给鞑子！
那他这五年的坚守，算什么？
“赵老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要是开关，世人会不会骂我忘恩负义？毕竟……毕竟他提拔过我。”
赵定山看着他，郑重道：“老弟，恩情是私，家国是公。
他提拔你，是让你替他守关捞钱，不是让你替国家守边安民。
你要是跟着他通敌叛国，那才是真的枉为大丈夫，枉为大盛武将！
到时候青史留名，你是附逆的叛将，不是报恩的义士。”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当年同袍的恳切：“你我当兵，为的啥？不就是守国土、护百姓吗？
当年红柳峡，咱们跟鞑子拼命，是因为他们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百姓。
现在萧镇渊把军械卖给他们，把粮食卖给他们，跟开门揖盗有啥区别？
咱们守了一辈子边，总不能临了，反倒帮着外人毁了自己的家国吧？”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凛心上。
是啊，守了一辈子边，防了一辈子鞑子，临了，要是跟着萧镇渊通敌，那这辈子的坚守，都成了笑话。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纠结都吐出去。
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决断。
“罢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油灯都晃了晃，“我周某一生戍边，守的是大盛的疆土，护的是大盛的百姓！
绝不能做卖国贼，更不能替萧镇渊背这千古骂名！”
赵定山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意：“老弟，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周凛却又皱起眉头：“可……城里还有萧镇渊的亲兵，足足三百多人，都是他的死忠。
都督府就在城中心，要是消息走漏了，他狗急跳墙，免不了一场内乱。
到时候死伤的，都是咱们自己的弟兄。”
“这你放心。”
赵定山道，“钦差大人说了，只要你开关，朝廷只办首恶，胁从不问。
萧镇渊的亲兵，愿意归顺的，一概既往不咎；愿意走的，也放他们走，不追究。
咱们尽量不动刀兵，避免内乱。”
周凛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样，明日五更天，我以‘加强城防’为名，把城门附近的亲兵都调到东边城墙去，换上我的心腹把守城门。
然后我放吊桥，开城门。你们看见城头升起三盏红灯，就往城门来。”
“好！”赵定山击掌道，“就这么定。我回去禀报钦差大人，连夜整队，五更天准时在城外接应。”
“还有，”周凛又道，“萧镇渊那边，我先拖着他。就说我还在跟钦差对峙，尽量稳住他，别让他察觉。
等天亮开关了，再派兵围都督府。他要是识相，束手就擒最好；要是敢拒捕，再动手不迟。”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半个时辰，把每个细节都敲定：怎么调兵、怎么举信号、怎么控制四门、怎么围都督府，都一一说妥。
商议完，赵定山起身告辞。周凛亲自送他到垛口边，看着他抓住绳子，慢慢往下缒。
“赵老哥，”周凛忽然低声道，“今日之事，我不是为了升官，也不是为了卖主。我只是……不想对不起这身铠甲，对不起这关城。”
赵定山抬头看着他，重重点头：“我懂。老弟，你做的对。百年之后，世人会知道，你周凛是忠良，不是叛将。”
周凛笑了笑，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赵定山顺着绳子滑下城墙，脚一沾地，便快步隐入黑暗里，朝着营寨的方向而去。
城头之上，周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月色皎洁，洒在他脸上，也洒在巍峨的关城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疑惑、纠结，今夜终于有了答案。
恩情再重，重不过家国；私交再深，深不过大义。
他转身走下敌楼，声音沉稳地对亲兵下令：“传我将令，四更时分，各门守将，到敌楼议事。”
“遵命！”
而此时的关外营寨，何明风等人还没睡，都在等着消息。
见赵定山回来，众人都迎了出来。
“怎么样？”
沈安连忙问。
赵定山擦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成了！周凛答应了，明日五更天，三盏红灯为号，开城门放咱们进去。
他负责调开萧镇渊的亲兵，稳住城内。”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陆瞻喜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只要顺利入关，萧镇渊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何明风也点点头，望向城头的方向，沉声道：“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四更造饭，五更整队，备好甲胄兵器，等候开关信号。
沈兄，你带锦衣卫精锐，城门一开，立刻控制四门，封锁要道，不许任何人出城。
赵老兵，你带肃州卫兵马，随周凛的人去围都督府，捉拿萧镇渊。
陆先生，你带人封存府库、账册、军械库，清点人犯。”
“遵命！”众人齐声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夜色更深了。
戈壁的夜风卷过原野，带着几分凉意。关城内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无数人在今夜无眠，等待着五更的鸡鸣，等待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
这一夜，是忠与奸的抉择，也是正与邪的较量。
雄关巍峨，见证着守将的一念之差，也见证着这场绵延千里的查案，即将迎来最终的收网。
萧镇渊派了八十个亲兵，假扮马贼，劫钦差的辎重，杀武承业灭口。
那是朝廷的人证！他连钦差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还有肃州西驿，他下令放了驿马、散了驿卒，断朝廷驿传。
这是干什么？这是谋逆！”
赵定山越说越激动，“周老弟，你好好想想。他萧镇渊要是真的忠君爱国，用得着干这些？
他要是真看重你这个部下，用得着让你在城头替他挡枪，自己在后面收拾金银准备跑？”
敌楼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噼啪作响，还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周凛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脸上，青白青白的。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心里翻江倒海，恩情与大义，私交与国法，翻来覆去地打架。
他想起当年，萧镇渊拍着他的肩膀说 “好好干，本督看好你”，那时候他满心感激，觉得遇上了伯乐。
可他也想起，去年冬天，守城楼的一个小兵，冻掉了三根手指，哭着问他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发新棉甲”，他那时候答不上来，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志向：镇守边关，保境安民，让百姓不受鞑子劫掠，让士卒不白白送命。
可如今，他守的关，成了萧镇渊捞钱的工具；他带的兵，成了萧镇渊贪腐的掩护。
甚至，萧镇渊还要把这座关，卖给鞑子！
那他这五年的坚守，算什么？
“赵老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要是开关，世人会不会骂我忘恩负义？毕竟……毕竟他提拔过我。”
赵定山看着他，郑重道：“老弟，恩情是私，家国是公。
他提拔你，是让你替他守关捞钱，不是让你替国家守边安民。
你要是跟着他通敌叛国，那才是真的枉为大丈夫，枉为大盛武将！
到时候青史留名，你是附逆的叛将，不是报恩的义士。”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当年同袍的恳切：“你我当兵，为的啥？不就是守国土、护百姓吗？
当年红柳峡，咱们跟鞑子拼命，是因为他们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百姓。
现在萧镇渊把军械卖给他们，把粮食卖给他们，跟开门揖盗有啥区别？
咱们守了一辈子边，总不能临了，反倒帮着外人毁了自己的家国吧？”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凛心上。
是啊，守了一辈子边，防了一辈子鞑子，临了，要是跟着萧镇渊通敌，那这辈子的坚守，都成了笑话。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纠结都吐出去。
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决断。
“罢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油灯都晃了晃，“我周某一生戍边，守的是大盛的疆土，护的是大盛的百姓！
绝不能做卖国贼，更不能替萧镇渊背这千古骂名！”
赵定山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意：“老弟，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周凛却又皱起眉头：“可……城里还有萧镇渊的亲兵，足足三百多人，都是他的死忠。
都督府就在城中心，要是消息走漏了，他狗急跳墙，免不了一场内乱。
到时候死伤的，都是咱们自己的弟兄。”
“这你放心。”
赵定山道，“钦差大人说了，只要你开关，朝廷只办首恶，胁从不问。
萧镇渊的亲兵，愿意归顺的，一概既往不咎；愿意走的，也放他们走，不追究。
咱们尽量不动刀兵，避免内乱。”
周凛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样，明日五更天，我以‘加强城防’为名，把城门附近的亲兵都调到东边城墙去，换上我的心腹把守城门。
然后我放吊桥，开城门。你们看见城头升起三盏红灯，就往城门来。”
“好！”赵定山击掌道，“就这么定。我回去禀报钦差大人，连夜整队，五更天准时在城外接应。”
“还有，”周凛又道，“萧镇渊那边，我先拖着他。就说我还在跟钦差对峙，尽量稳住他，别让他察觉。
等天亮开关了，再派兵围都督府。他要是识相，束手就擒最好；要是敢拒捕，再动手不迟。”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半个时辰，把每个细节都敲定：怎么调兵、怎么举信号、怎么控制四门、怎么围都督府，都一一说妥。
商议完，赵定山起身告辞。周凛亲自送他到垛口边，看着他抓住绳子，慢慢往下缒。
“赵老哥，”周凛忽然低声道，“今日之事，我不是为了升官，也不是为了卖主。我只是……不想对不起这身铠甲，对不起这关城。”
赵定山抬头看着他，重重点头：“我懂。老弟，你做的对。百年之后，世人会知道，你周凛是忠良，不是叛将。”
周凛笑了笑，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赵定山顺着绳子滑下城墙，脚一沾地，便快步隐入黑暗里，朝着营寨的方向而去。
城头之上，周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
月色皎洁，洒在他脸上，也洒在巍峨的关城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里清冷的空气，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疑惑、纠结，今夜终于有了答案。
恩情再重，重不过家国；私交再深，深不过大义。
他转身走下敌楼，声音沉稳地对亲兵下令：“传我将令，四更时分，各门守将，到敌楼议事。”
“遵命！”
而此时的关外营寨，何明风等人还没睡，都在等着消息。
见赵定山回来，众人都迎了出来。
“怎么样？”
沈安连忙问。
赵定山擦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成了！周凛答应了，明日五更天，三盏红灯为号，开城门放咱们进去。
他负责调开萧镇渊的亲兵，稳住城内。”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陆瞻喜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只要顺利入关，萧镇渊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何明风也点点头，望向城头的方向，沉声道：“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四更造饭，五更整队，备好甲胄兵器，等候开关信号。
沈兄，你带锦衣卫精锐，城门一开，立刻控制四门，封锁要道，不许任何人出城。
赵老兵，你带肃州卫兵马，随周凛的人去围都督府，捉拿萧镇渊。
陆先生，你带人封存府库、账册、军械库，清点人犯。”
“遵命！”众人齐声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夜色更深了。
戈壁的夜风卷过原野，带着几分凉意。关城内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无数人在今夜无眠，等待着五更的鸡鸣，等待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
这一夜，是忠与奸的抉择，也是正与邪的较量。
雄关巍峨，见证着守将的一念之差，也见证着这场绵延千里的查案，即将迎来最终的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