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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第1350章 开城门!

    五更天的戈壁,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关外营寨却早已灯火通明,人人披甲持械,队列整肃,静等着城头的信号。

    何明风一身官袍,站在营门前,望着黑沉沉的嘉峪关轮廓,神色平静。

    身边赵定山搓着手,时不时往城头望,眼里带着几分急切。

    昨夜敌楼一会,周凛答应得明明白白,五更天三盏红灯为号,开城迎入。

    “大人,到时辰了吧?”

    赵定山低声问,“怎么城头还没动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别急。” 何明风淡淡道,“周凛应该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萧镇渊在城里还有亲信,他得布置妥当,急不得。”

    话音刚落,只见城头最高的敌楼上,缓缓升起三盏红灯,红得像三团火焰,在暗夜里格外醒目。

    紧接着,“吱呀 —— 吱呀 ——” 的绞盘声远远传来,沉重的吊桥缓缓落下,“咚” 的一声,稳稳搭在护城河两岸。

    厚重的城门,也 “隆隆” 地向内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门洞。

    “亮了!城门开了!”

    赵定山眼睛一亮。

    城门洞里,很快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周凛一身戎装,甲胄齐整,却没戴头盔,头发略有些凌乱,身后跟着十几名将领,都是守城的千户、百户。

    一行人快步走过吊桥,到了何明风面前,齐刷刷单膝跪地。

    周凛低头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愧疚:“末将周凛,拜见钦差大人!

    末将糊涂,受萧镇渊蒙蔽,险些铸成大错,险误家国大事!愿戴罪立功,听凭大人发落!”

    身后众将也齐声道:“我等愿戴罪立功!”

    何明风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周凛,温声道:“周将军深明大义,临阵拨乱反正,何罪之有?快请起。

    萧镇渊窃据高位、祸乱河西,蒙蔽上下,非将军之过。”

    周凛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愧色:“大人不怪罪末将,末将感激不尽。

    昨夜…… 昨夜后半夜,萧镇渊带着三百心腹亲兵,还有家眷、辎重,假传‘西疆巡边’的将令,从西水关出城,往哈密卫方向去了。

    末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末将怕打草惊蛇,没敢派人追,先控制了四门守军,围了都督府,只等大人入城定夺。”

    “走了?”

    赵定山眉头一皱,“这厮跑得倒快!果然是脚底抹油,见势不对就溜!”

    “本就在意料之中。”

    何明风神色平静,“他费尽心机拦咱们入关,就是为了收拾东西跑路。

    要是真等咱们进了城他才走,反倒奇怪了。先进城吧,先控制都督府,清点罪证,再说追缉的事。”

    “大人请。”

    周凛侧身引路。

    大队人马随即动身,走过吊桥,缓缓进入嘉峪关城。

    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城内别有洞天。

    关城依山而建,里面街巷纵横,兵营、粮仓、军械库、都督府、民居错落分布,常住人口数千,是河西最西端的军政重镇。

    此刻天刚蒙蒙亮,街巷上已有早起的百姓、商贩,见大队人马入城,都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街面上巡逻的守军,都已经换成了周凛的亲信,见了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秩序井然,没出半分乱子。

    看得出周凛昨夜虽仓促,却布置得十分妥当。

    一行人直奔城中央的都督行辕。

    这是萧镇渊在嘉峪关的官邸,青砖灰瓦,三进院落,气派非凡,比肃州卫的衙署还要阔气。

    到了门前,大门四敞八开,守门的亲兵都已经被缴械看管,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晨风吹得落叶打转。

    “大人,” 周凛禀报道,“昨夜末将派兵围了这里,没敢进去,就等大人来查验。

    里面的人,除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杂役,主官都跟着萧镇渊跑了。”

    “进去看看。” 何明风道。

    众人走进大堂,只见桌椅歪倒,文书散落一地,纸页飘得满地都是,砚台翻了,墨汁泼在纸上,一片狼藉。

    明显是走得仓促,连收拾的功夫都没有。

    “看这样子,走得挺慌啊。”

    赵定山踢了踢地上的纸,“连公文都没来得及烧。”

    陆瞻弯腰捡起几份看了看,都是些寻常的往来公文,没什么要紧的。

    他皱了皱眉:“不对。萧镇渊经营十年,核心的账册、密信,不可能就这么散在地上。肯定有密室。”

    “周将军,你可知都督府可有密室?”

    何明风转头问周凛。

    周凛想了想,点头道:“有。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是萧镇渊藏重要东西的地方,平时只有他和长史柳泉能进。末将也是偶然一次听他提过。”

    “带路。”

    众人跟着周凛,穿过后堂,来到后花园。

    园子不大,却也假山池水俱全,看得出精心打理过。假山在园子西北角,怪石嶙峋。

    周凛走到假山旁,摸索了片刻,按动一块凸起的石头,“咔哒” 一声轻响,假山侧面裂开一道石门,露出黑黝黝的入口。

    “果然有密室。”

    沈安上前一步,拔出绣春刀,当先走了进去,众人随后跟上。

    密室不大,也就半间屋子大,四面都是石壁,点着油灯,还亮着,显然走的时候太急,连灯都没灭。

    里面摆着几口大箱子,还有个书架,上面摞着厚厚的账册、文书。

    墙角还堆着几口木箱子,封得严严实实。

    “大人,您看。”

    沈安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来看,眼睛顿时一凛,“是私卖军械、军粮的总账!

    比咱们之前查到的还全,历年的数目、分赃明细、对接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瞻也连忙过去翻看,越看脸色越沉:“还有屯田、空饷、茶马的账,全在这儿!

    萧镇渊倒是仔细,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

    这一下,所有贪腐的罪证,全齐了。”

    赵定山走到墙角的木箱子旁,拔刀撬开铜锁,掀开盖子,顿时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里面装满了金元宝、银锭,还有珠宝玉器,满满一箱。

    旁边几口也都一样,金银、绸缎、珍贵药材,堆得满满当当。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