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第1393章 追查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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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泉隘口首战告捷，虽打退了吐蕃先锋，可都督府军议堂上的气氛却丝毫没有轻松。
何明风指尖点着舆图上柴达木盆地的位置，眉头微蹙：“先锋虽退，但丹增法王的主力到底有多少人、裹挟了哪些部族、进军路线怎么走，咱们至今都是模模糊糊。”
“暗线递回来的消息太碎，要么是道听途说，要么是皮毛小事，核心军情半分也摸不到。”
“这般两眼一抹黑，下次敌军再来，咱们还是被动。”
沈安也点头附和：“不错，柴达木部族杂、地界广，咱们的暗点只设在沙州、哈密边缘，伸不到盆地深处。”
“丹增法王的本部僧兵在哪驻扎、跟各部族是盟约还是胁迫、粮草军械从哪来，一概不清。”
“真要等他大军压境才反应过来，就晚了。”
堂下众人都沉默着。南线不比西线，吐鲁番那边路熟、情报也多，柴达木方向荒废多年，萧镇渊只顾着捞钱，压根没经营南边的情报网。
如今临时抱佛脚，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立于堂侧的白玉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大人，我愿前往。”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他。
白玉兰一身玄色劲装，神色平静：“我带十名精锐，乔装成皮毛商队，深入柴达木走一趟。”
“一来探清丹增法王的兵力、布防、进军计划；二来…… 萧镇渊的长史柳泉卷款南逃，多半是奔着吐蕃去的，若能撞见，顺手擒回来更好。”
“此人是萧镇渊心腹，通蕃内情他知道得最多。”
“不行，太危险了。”
陆瞻立刻摇头，“柴达木人生地不熟，部族混杂，丹增法王又在往东扩张，万一被识破身份，身陷重围，连个接应都没有。”
“玉兰兄武艺再高，也难敌众人啊。”
周凛也跟着道：“陆大人说得是，要不派几个精干的暗线去就行，白大侠是大人身边的护卫，岂能亲涉险地？”
白玉兰却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暗线去，摸不到核心。”
“我去，遇事能随机应变，真撞见柳泉，也有把握拿人。”
“放心，柴达木虽大，商路一直通着，扮作商人不会轻易露馅。”
何明风看着他，沉吟片刻。
他知道白玉兰的性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眼下敌情不明，确实需要有人深入虎穴。
白玉兰武艺高、心思细、江湖经验足，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 何明风终于点头，“你亲自去，我放心。”
“但记住，探查为主，擒人为辅。安全第一，不可恋战。摸不清就回来，别硬闯。”
“明白。” 白玉兰躬身领命。
当日下午，沈安便挑好了十名精锐缇骑，个个都是老成持重、会几句吐蕃话、熟习沙漠行路的好手。
一行人换了粗布袍子，扮作从肃州来的皮毛商队，牵了十二匹骆驼，驮着半真半假的羊皮、狐皮货物，还备了茶叶、粗布当路上打点的礼物。
临行前夜，何明风亲自给白玉兰送行。
“柴达木里有几个小部族，早年跟边军做过生意，首领名字我让沈安写给你了，实在遇上麻烦，可以找他们暂避。”
何明风递过一块令牌，“这是巡按府的信物，真到危急时刻，能顶些用处。”
白玉兰接过收好，微微颔首：“大人放心，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我必带消息回来。”
次日天不亮，商队便从沙州南边的小路出了关，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
一路往南，越走越荒凉。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的牧户、商队，越往柴达木深处走，人越少，风越大，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白天赶路，夜里找避风的沙丘扎营，吃的是干硬的麦饼，喝的是水囊里存的凉水，条件艰苦得很。
白玉兰话不多，却心细如发。
每路过一处牧点，他都让手下扮作收皮毛的商人，凑过去跟牧民搭话，用茶叶、针线换消息，旁敲侧击打听丹增法王的事。
“老哥，这阵子南边安稳不？我们收皮毛，怕遇上兵荒马乱的。”
牧民大多实在，叹着气摇头：“不安稳哟！丹增法王的僧兵到处走，逼着各部族出人出牛羊，说要往东去打大明。不去就抢牧场，烧帐篷，凶得很！”
“那法王有多少人马啊？真能打过来？”
“他自己的僧兵有好几千吧，再加上裹挟的十几个部族，听说凑了上万人呢。”
“你们做生意的，赶紧往回走吧，再过些日子，仗打起来，路就不通了。”
一路走，一路问，零零碎碎的消息拼凑起来，丹增法王的轮廓渐渐清晰。
本部僧兵三千，都是跟着他多年的死士，战力最强。
裹挟了柴达木十二三个游牧部族，加起来能凑近万人。
眼下主力驻扎在乌图山以南，正往东边慢慢挪，先锋已经摸到了野马泉一带。
走到第五日，路上遇上了一队巡逻的部族兵。
十几个人横在路中间，拿着刀盘问，要查货物、收过路费。
手下的缇骑刚想摸刀，白玉兰一个眼色制止了。
他笑着上前，塞给头领一小块碎银子，又递过去两包茶叶：“弟兄们辛苦了，我们是肃州来的小商人，收点皮毛回去糊口。”
“一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碗酒喝。”
那头领掂了掂银子，又翻了翻货物，见都是寻常皮毛，没什么违禁品，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走远了，手下才低声问：“白大侠，刚才干嘛不直接冲过去？就这几个人，咱们随手就收拾了。”
白玉兰淡淡道：“收拾了容易，打草惊蛇。咱们是来探消息的，不是来打架的。”
众人点头，心里越发佩服他的沉稳。
第六日正午，一行人终于到了乌图部族的集市。
这是柴达木东边最大的一处集市，周围部族的牧民、商贩都来这儿交易，人多眼杂，最适合打探消息，也最容易藏人。
集市不大，就一条长街，两边摆着摊子，卖皮毛的、卖牛羊的、卖茶叶布匹的、卖草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汉话、吐蕃话、蒙古话混在一起，热热闹闹。
路上走着穿皮袍的牧民、挎着刀的部族兵、牵着骆驼的商队，鱼龙混杂。
白玉兰让手下分散开，各自找摊子打听消息，自己则走到一个卖狐皮的摊子前，装作看货，跟摊主闲聊。
“掌柜的，你这狐皮不错啊，都是本地打的？”
摊主是个中年牧民，笑呵呵道：“可不是嘛，本地山里打的。客人要得多，便宜给你。”
“我听说这儿有个柳掌柜，收皮毛收得价高，你知道不？我们想找他出货。”
白玉兰装作随口问道。
摊主一听，摆摆手：“柳掌柜啊，知道知道！人家是大老板，汉人，有钱得很！”
“来了俩月了，天天收皮毛，出手阔绰，跟我们头领都称兄道弟的。”
“喏，前面最大的那个铺子就是他的。”
白玉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集市尽头果然有间大铺子，挂着 “柳记皮货” 的牌子，门口两个伙计正往里搬皮毛。
他不动声色，又跟摊主聊了几句，慢慢往铺子方向走。
路过门口时，眼角余光往里一扫，正看见柜台后站着个穿绸缎袍子的中年人，白白胖胖，摇着扇子，正跟一个部族首领模样的人说笑。
不是柳泉是谁！
何明风指尖点着舆图上柴达木盆地的位置，眉头微蹙：“先锋虽退，但丹增法王的主力到底有多少人、裹挟了哪些部族、进军路线怎么走，咱们至今都是模模糊糊。”
“暗线递回来的消息太碎，要么是道听途说，要么是皮毛小事，核心军情半分也摸不到。”
“这般两眼一抹黑，下次敌军再来，咱们还是被动。”
沈安也点头附和：“不错，柴达木部族杂、地界广，咱们的暗点只设在沙州、哈密边缘，伸不到盆地深处。”
“丹增法王的本部僧兵在哪驻扎、跟各部族是盟约还是胁迫、粮草军械从哪来，一概不清。”
“真要等他大军压境才反应过来，就晚了。”
堂下众人都沉默着。南线不比西线，吐鲁番那边路熟、情报也多，柴达木方向荒废多年，萧镇渊只顾着捞钱，压根没经营南边的情报网。
如今临时抱佛脚，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立于堂侧的白玉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大人，我愿前往。”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他。
白玉兰一身玄色劲装，神色平静：“我带十名精锐，乔装成皮毛商队，深入柴达木走一趟。”
“一来探清丹增法王的兵力、布防、进军计划；二来…… 萧镇渊的长史柳泉卷款南逃，多半是奔着吐蕃去的，若能撞见，顺手擒回来更好。”
“此人是萧镇渊心腹，通蕃内情他知道得最多。”
“不行，太危险了。”
陆瞻立刻摇头，“柴达木人生地不熟，部族混杂，丹增法王又在往东扩张，万一被识破身份，身陷重围，连个接应都没有。”
“玉兰兄武艺再高，也难敌众人啊。”
周凛也跟着道：“陆大人说得是，要不派几个精干的暗线去就行，白大侠是大人身边的护卫，岂能亲涉险地？”
白玉兰却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暗线去，摸不到核心。”
“我去，遇事能随机应变，真撞见柳泉，也有把握拿人。”
“放心，柴达木虽大，商路一直通着，扮作商人不会轻易露馅。”
何明风看着他，沉吟片刻。
他知道白玉兰的性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眼下敌情不明，确实需要有人深入虎穴。
白玉兰武艺高、心思细、江湖经验足，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 何明风终于点头，“你亲自去，我放心。”
“但记住，探查为主，擒人为辅。安全第一，不可恋战。摸不清就回来，别硬闯。”
“明白。” 白玉兰躬身领命。
当日下午，沈安便挑好了十名精锐缇骑，个个都是老成持重、会几句吐蕃话、熟习沙漠行路的好手。
一行人换了粗布袍子，扮作从肃州来的皮毛商队，牵了十二匹骆驼，驮着半真半假的羊皮、狐皮货物，还备了茶叶、粗布当路上打点的礼物。
临行前夜，何明风亲自给白玉兰送行。
“柴达木里有几个小部族，早年跟边军做过生意，首领名字我让沈安写给你了，实在遇上麻烦，可以找他们暂避。”
何明风递过一块令牌，“这是巡按府的信物，真到危急时刻，能顶些用处。”
白玉兰接过收好，微微颔首：“大人放心，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我必带消息回来。”
次日天不亮，商队便从沙州南边的小路出了关，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
一路往南，越走越荒凉。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的牧户、商队，越往柴达木深处走，人越少，风越大，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白天赶路，夜里找避风的沙丘扎营，吃的是干硬的麦饼，喝的是水囊里存的凉水，条件艰苦得很。
白玉兰话不多，却心细如发。
每路过一处牧点，他都让手下扮作收皮毛的商人，凑过去跟牧民搭话，用茶叶、针线换消息，旁敲侧击打听丹增法王的事。
“老哥，这阵子南边安稳不？我们收皮毛，怕遇上兵荒马乱的。”
牧民大多实在，叹着气摇头：“不安稳哟！丹增法王的僧兵到处走，逼着各部族出人出牛羊，说要往东去打大明。不去就抢牧场，烧帐篷，凶得很！”
“那法王有多少人马啊？真能打过来？”
“他自己的僧兵有好几千吧，再加上裹挟的十几个部族，听说凑了上万人呢。”
“你们做生意的，赶紧往回走吧，再过些日子，仗打起来，路就不通了。”
一路走，一路问，零零碎碎的消息拼凑起来，丹增法王的轮廓渐渐清晰。
本部僧兵三千，都是跟着他多年的死士，战力最强。
裹挟了柴达木十二三个游牧部族，加起来能凑近万人。
眼下主力驻扎在乌图山以南，正往东边慢慢挪，先锋已经摸到了野马泉一带。
走到第五日，路上遇上了一队巡逻的部族兵。
十几个人横在路中间，拿着刀盘问，要查货物、收过路费。
手下的缇骑刚想摸刀，白玉兰一个眼色制止了。
他笑着上前，塞给头领一小块碎银子，又递过去两包茶叶：“弟兄们辛苦了，我们是肃州来的小商人，收点皮毛回去糊口。”
“一点小意思，给弟兄们买碗酒喝。”
那头领掂了掂银子，又翻了翻货物，见都是寻常皮毛，没什么违禁品，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
走远了，手下才低声问：“白大侠，刚才干嘛不直接冲过去？就这几个人，咱们随手就收拾了。”
白玉兰淡淡道：“收拾了容易，打草惊蛇。咱们是来探消息的，不是来打架的。”
众人点头，心里越发佩服他的沉稳。
第六日正午，一行人终于到了乌图部族的集市。
这是柴达木东边最大的一处集市，周围部族的牧民、商贩都来这儿交易，人多眼杂，最适合打探消息，也最容易藏人。
集市不大，就一条长街，两边摆着摊子，卖皮毛的、卖牛羊的、卖茶叶布匹的、卖草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汉话、吐蕃话、蒙古话混在一起，热热闹闹。
路上走着穿皮袍的牧民、挎着刀的部族兵、牵着骆驼的商队，鱼龙混杂。
白玉兰让手下分散开，各自找摊子打听消息，自己则走到一个卖狐皮的摊子前，装作看货，跟摊主闲聊。
“掌柜的，你这狐皮不错啊，都是本地打的？”
摊主是个中年牧民，笑呵呵道：“可不是嘛，本地山里打的。客人要得多，便宜给你。”
“我听说这儿有个柳掌柜，收皮毛收得价高，你知道不？我们想找他出货。”
白玉兰装作随口问道。
摊主一听，摆摆手：“柳掌柜啊，知道知道！人家是大老板，汉人，有钱得很！”
“来了俩月了，天天收皮毛，出手阔绰，跟我们头领都称兄道弟的。”
“喏，前面最大的那个铺子就是他的。”
白玉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集市尽头果然有间大铺子，挂着 “柳记皮货” 的牌子，门口两个伙计正往里搬皮毛。
他不动声色，又跟摊主聊了几句，慢慢往铺子方向走。
路过门口时，眼角余光往里一扫，正看见柜台后站着个穿绸缎袍子的中年人，白白胖胖，摇着扇子，正跟一个部族首领模样的人说笑。
不是柳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