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61章 天道判她死？那我就撕碎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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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胸腔里那股刚生出来的亮光，像是被一盆掺了冰碴的泔水兜头浇灭。
酒肆二楼很吵，楼梯口跑堂伙计的吆喝声、邻桌划拳的叫骂声混在一起，可潘小贤只听得见自己牙齿打颤的摩擦音。
老叫花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子，浑浊的眼皮抬了抬：“这就蔫了？在极北抡着枪砸人家山门的威风哪儿去了？”
潘小贤垂着头，死死盯着桌上的裂纹，没出声。
“天地不仁，拿万物当刍狗。”老叫花打了个恶臭扑鼻的酒嗝，慢悠悠吐出一口气，“破妄破妄，自以为看破了虚妄，就真当自己站在山顶上了？可笑至极。”
老头放下酒壶，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蘸了点酒水，画了一个圆圈。
“在这方天地的大道规矩里头，死了就是死了，散了就是散了。你修的是规矩，人家修的也是规矩。在规矩里头打转，你把天捅个窟窿，也救不回一个魂魄残缺的死人。”
潘小贤猛然抬起头：“规矩之外呢？”
“规矩之外？”老叫花嘿嘿怪笑起来，两根手指捻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古早前，那些没被天道阉割过的先民，把破妄上头那层看不见顶的台阶，叫作‘无间’。”
“无间？”
潘小贤的喉头动了动，吐出这两个陌生的字眼。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老叫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在潘小贤识海中却如同雷霆滚过，“身化大千，自成源流。到了那一步，天道管不着你，法则由你来定。别说是捏造三魂七魄，就是你想让死了一万年的枯骨从泥巴里坐起来给你敬茶，也不过是动动念头的小把戏。”
轰。
潘小贤的泥丸宫深处，大罗仙法相猛然睁开了双眼。
自成源流，凭空造魂。
“敢问前辈，这无间境……该如何跨过去？”潘小贤急切开口。
老叫花站起身。
他没接话，只是顺手把桌上油纸包着的半只酱牛肉塞进了百衲衣宽大的怀里，随后趿拉着那双露脚趾头的破草鞋，晃晃悠悠朝着楼梯口走去。
“怎么走？”
老叫花背对着潘小贤，一边抓着后背的跳蚤，一边发出漏风的嗤笑：“早断了。纪元翻过去的时候，路就被人用斧子齐根剁了。天不给路，地不留门。”
老头的身影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一步步往下挪。
破锣般的嗓音顺着风飘上来：“想救人，自己去把断头路接上。爬上去了，你婆娘有救；爬不上去，就老老实实回极北挖个坑，把她埋了，你自个儿也躺进去烂掉拉倒。”
话音落下的瞬间。
潘小贤身形一晃，带起一抹凌厉的灰色狂风，瞬间从二楼窗沿扑到了街面上。
长街之上，凡人走卒挑担而过，低阶修士行色匆匆，车马川流不息。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残留的法则涟漪。
那个浑身散发着酸馊味的老乞丐，就像是水滴落进了汪洋大海，凭空蒸发得无影无踪。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贴在潘小贤的脸颊上。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酒肆门前的青石台阶下。
街面上的行人下意识地绕开他走，几个顽劣的凡人孩童本想扔石子戏弄这个一身酒气的醉汉，却被自家大人死死捂住嘴，神色慌张地拖走。那些凡人看不懂修行境界，却本能地从那道消瘦的身影上，察觉到了一股近乎猛兽伏击前的死意。
潘小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粗糙，指缝里满是干涸的血迹与酒渍。
无间。
这两个字在识海中沉浮。
老叫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更不会闲得发慌跑来同他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胡话。既然那老东西能悄无声息地化解十万倍重力，能在破妄境的神念锁定下随心所欲地穿梭，就说明无间境不是虚妄。
它是真的。
前路断了又如何？
当年在下界，灵根驳杂，资质稀烂，所有人都说他筑基无望，他靠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残渣，硬生生把那些所谓的仙宗圣子踩成了肉泥。
天道判了林清寒的死刑。
那他就把这狗屁天道撕开一条缝。
腾。
一簇暗金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纯阳金火。
火焰顺着经脉流转，没有散发出半点灼热的余波，却极其霸道地包裹了他整个人。原本那件沾满了污血、酸酒和尘土的玄青道袍，在几个呼吸间被焚烧成虚无的黑灰，甚至连皮肉表面的脏污与死皮都被彻底炼化一空。
潘小贤翻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玄青色劲装。
布料紧贴身躯，袖口与裤腿皆用熟兽皮紧紧扎牢。长发被他随手扯了一根荒兽筋，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略带沧桑的面庞。
眼底的血丝与浑浊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点深邃如枯井的幽光。
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图腾悄然隐入皮膜之下，整个人站在晨风中，脊梁挺拔如枪，先前那副颓废烂醉的模样荡然无存。
想要知道纪元前的事情，光靠在街头瞎晃悠没有用。
这大千世界之中，活得最久、知道最多的那批老不死，除了各大帝统的核心，便只有那几个常年隐居的怪物。
冰凝被他废了，赤阳被他打散了法相，其余几个帝统巴不得他暴毙。
数来数去，唯有一人。
独孤千城。
潘小贤身后的空间微微凹陷，黑白双色的微型电弧一闪而逝，虚空风雷翼撕裂了虚空屏障。他的身形瞬间没入空间夹层，朝着大千世界中域深处极速遁去。
中域，青竹别院。
微风拂过竹海，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独孤千城躺在竹椅上，怀里抱着那柄散发着森寒古意的青冥古剑，眼睛微阖，正慢悠悠地吐纳着天地灵气。
自从上次在陨帝渊外被截杀，又目睹了潘小贤生撕太虚仙宫的惨烈一战后，这位中域剑帝就彻底绝了外出游历的心思。
太危险了。
修真界出了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疯子，任谁都得在老巢里缩着。好在那煞星似乎被极北的事情缠住了手脚，这一月来中域风平浪静，倒也让他落得个清闲。
然而，就在他刚吐出一口浊气的刹那。
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向下塌陷了三尺。
方圆百丈的青翠修竹，没有任何过渡，轰然弯折，竹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脆响，地面的泥土更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下压了一寸。
黑白电弧交织间，一道灰金色的空间裂口被粗暴地撕开。
踏。
一双黑色皮靴踩在了厚厚的枯竹叶上。
酒肆二楼很吵，楼梯口跑堂伙计的吆喝声、邻桌划拳的叫骂声混在一起，可潘小贤只听得见自己牙齿打颤的摩擦音。
老叫花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子，浑浊的眼皮抬了抬：“这就蔫了？在极北抡着枪砸人家山门的威风哪儿去了？”
潘小贤垂着头，死死盯着桌上的裂纹，没出声。
“天地不仁，拿万物当刍狗。”老叫花打了个恶臭扑鼻的酒嗝，慢悠悠吐出一口气，“破妄破妄，自以为看破了虚妄，就真当自己站在山顶上了？可笑至极。”
老头放下酒壶，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蘸了点酒水，画了一个圆圈。
“在这方天地的大道规矩里头，死了就是死了，散了就是散了。你修的是规矩，人家修的也是规矩。在规矩里头打转，你把天捅个窟窿，也救不回一个魂魄残缺的死人。”
潘小贤猛然抬起头：“规矩之外呢？”
“规矩之外？”老叫花嘿嘿怪笑起来，两根手指捻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古早前，那些没被天道阉割过的先民，把破妄上头那层看不见顶的台阶，叫作‘无间’。”
“无间？”
潘小贤的喉头动了动，吐出这两个陌生的字眼。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老叫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在潘小贤识海中却如同雷霆滚过，“身化大千，自成源流。到了那一步，天道管不着你，法则由你来定。别说是捏造三魂七魄，就是你想让死了一万年的枯骨从泥巴里坐起来给你敬茶，也不过是动动念头的小把戏。”
轰。
潘小贤的泥丸宫深处，大罗仙法相猛然睁开了双眼。
自成源流，凭空造魂。
“敢问前辈，这无间境……该如何跨过去？”潘小贤急切开口。
老叫花站起身。
他没接话，只是顺手把桌上油纸包着的半只酱牛肉塞进了百衲衣宽大的怀里，随后趿拉着那双露脚趾头的破草鞋，晃晃悠悠朝着楼梯口走去。
“怎么走？”
老叫花背对着潘小贤，一边抓着后背的跳蚤，一边发出漏风的嗤笑：“早断了。纪元翻过去的时候，路就被人用斧子齐根剁了。天不给路，地不留门。”
老头的身影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一步步往下挪。
破锣般的嗓音顺着风飘上来：“想救人，自己去把断头路接上。爬上去了，你婆娘有救；爬不上去，就老老实实回极北挖个坑，把她埋了，你自个儿也躺进去烂掉拉倒。”
话音落下的瞬间。
潘小贤身形一晃，带起一抹凌厉的灰色狂风，瞬间从二楼窗沿扑到了街面上。
长街之上，凡人走卒挑担而过，低阶修士行色匆匆，车马川流不息。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残留的法则涟漪。
那个浑身散发着酸馊味的老乞丐，就像是水滴落进了汪洋大海，凭空蒸发得无影无踪。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贴在潘小贤的脸颊上。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酒肆门前的青石台阶下。
街面上的行人下意识地绕开他走，几个顽劣的凡人孩童本想扔石子戏弄这个一身酒气的醉汉，却被自家大人死死捂住嘴，神色慌张地拖走。那些凡人看不懂修行境界，却本能地从那道消瘦的身影上，察觉到了一股近乎猛兽伏击前的死意。
潘小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粗糙，指缝里满是干涸的血迹与酒渍。
无间。
这两个字在识海中沉浮。
老叫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更不会闲得发慌跑来同他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胡话。既然那老东西能悄无声息地化解十万倍重力，能在破妄境的神念锁定下随心所欲地穿梭，就说明无间境不是虚妄。
它是真的。
前路断了又如何？
当年在下界，灵根驳杂，资质稀烂，所有人都说他筑基无望，他靠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残渣，硬生生把那些所谓的仙宗圣子踩成了肉泥。
天道判了林清寒的死刑。
那他就把这狗屁天道撕开一条缝。
腾。
一簇暗金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纯阳金火。
火焰顺着经脉流转，没有散发出半点灼热的余波，却极其霸道地包裹了他整个人。原本那件沾满了污血、酸酒和尘土的玄青道袍，在几个呼吸间被焚烧成虚无的黑灰，甚至连皮肉表面的脏污与死皮都被彻底炼化一空。
潘小贤翻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玄青色劲装。
布料紧贴身躯，袖口与裤腿皆用熟兽皮紧紧扎牢。长发被他随手扯了一根荒兽筋，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略带沧桑的面庞。
眼底的血丝与浑浊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点深邃如枯井的幽光。
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图腾悄然隐入皮膜之下，整个人站在晨风中，脊梁挺拔如枪，先前那副颓废烂醉的模样荡然无存。
想要知道纪元前的事情，光靠在街头瞎晃悠没有用。
这大千世界之中，活得最久、知道最多的那批老不死，除了各大帝统的核心，便只有那几个常年隐居的怪物。
冰凝被他废了，赤阳被他打散了法相，其余几个帝统巴不得他暴毙。
数来数去，唯有一人。
独孤千城。
潘小贤身后的空间微微凹陷，黑白双色的微型电弧一闪而逝，虚空风雷翼撕裂了虚空屏障。他的身形瞬间没入空间夹层，朝着大千世界中域深处极速遁去。
中域，青竹别院。
微风拂过竹海，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独孤千城躺在竹椅上，怀里抱着那柄散发着森寒古意的青冥古剑，眼睛微阖，正慢悠悠地吐纳着天地灵气。
自从上次在陨帝渊外被截杀，又目睹了潘小贤生撕太虚仙宫的惨烈一战后，这位中域剑帝就彻底绝了外出游历的心思。
太危险了。
修真界出了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疯子，任谁都得在老巢里缩着。好在那煞星似乎被极北的事情缠住了手脚，这一月来中域风平浪静，倒也让他落得个清闲。
然而，就在他刚吐出一口浊气的刹那。
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向下塌陷了三尺。
方圆百丈的青翠修竹，没有任何过渡，轰然弯折，竹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脆响，地面的泥土更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下压了一寸。
黑白电弧交织间，一道灰金色的空间裂口被粗暴地撕开。
踏。
一双黑色皮靴踩在了厚厚的枯竹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