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 第1904章 悟透大千死局,出关直奔青楼!

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904章 悟透大千死局,出关直奔青楼!

    随着一声极轻的水花破裂,干燥的海风迎面扑来。

    金黄色的日光斜铺在沙滩上。远处,青石搭起的炉灶冒着细细的灰烟,潘云起正蹲在地上翻动最后两串银鳞飞鱼,油脂落在炭火上,窜起微弱的明火。

    “可算上来了。”穆红绫赤着脚从浅水里走出来,裙边湿了一圈,伸手去接潘忆安,“这一趟去了大半个时辰,海底下黑咕隆咚的,能有什么好看的?”

    潘忆安被亲娘抱过去,小嘴立刻叭叭开了:“娘,底下有好大好大的死鱼!肚子里全是虫子和虾米,还会发光!”

    穆红绫听得直皱眉,抬手在闺女脑门上弹了一下:“整天没个正形,净看些腌臜东西。”

    沈依然走过来,轻手轻脚把睡熟的潘长生接进怀里,用薄毯裹严实了,转头看向潘小贤:“水底下凉,没冻着吧?”

    “好得很。”潘小贤随手扯过搭在黑礁石上的粗布外衫披上,走到石灶旁坐下,抓起一串烤得焦黄的飞鱼撕咬了一口。

    粗盐混着辣子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肉质紧实。

    林清寒与端木长青也回到了铺着织锦的地毯上,两人分拣着洗净的灵果。潘云起坐在下首,端起粗陶茶壶给父亲倒了一碗清茶,轻声问道:“爹,极南这片海域底下,有未开化的古兽?”

    “寻常海物罢了,算不上兽。”潘小贤喝了口茶水,神色平淡,“吃你的鱼,多烤两尾,等会儿长生醒了还得闹腾。”

    潘云起应了一声,低头摆弄手里的竹签。

    接下来的三个月,海湾里的日子平缓得像是一洼死水。

    没有各方仙门送来的传讯玉简,也没有界外魔物的袭扰。潘小贤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踩着拖鞋出门,沿着退潮的滩涂转悠,捡些被浪头冲上来的海螺和贝壳。潘忆安跟在后头提着小木桶,偶尔抓到一只个头大些的青蟹,便要邀功似地在沙滩上疯跑一圈。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全家人便歇在岸边的古树荫凉里。沈依然领着兰溪做针线,穆红绫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林清寒则坐在水边,任由温凉的海水浸泡双足,端木长青偶尔抚弄几声古琴,音律松散,不成曲调。

    潘云起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偶尔被潘小贤叫过去,指点几句气海中万里世界的稳固法门。潘小贤教得漫不经心,说的也全是大白话,什么“地基没夯实就别急着盖楼”、“世界里的凡人生老病死由他们去,你插手多了反倒乱套”,潘云起却听得极其认真,拿玉简一字不落地记下。

    在外人看来,这位名震寰宇、曾一枪隔界钉死深渊魔尊的在世神仙,如今彻底被磨平了棱角,与那些凡俗镇子里的闲散富家翁没有半点分别。

    唯有在深夜。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内室中传来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潘小贤独自披衣坐在画舫二层的露台上,手中握着那只被摩挲得有些温热的空酒杯。

    夜空漆黑如墨,没有大千世界核心处那些壮丽的星河异象。

    他的识海深处,无间境的神念早已经将那座凡俗深海里的骨渊拆解了数亿次。

    那头三百丈的老鲸。

    万丈之下的极寒与重压。

    失去生机后下坠的身躯。

    以及那场在死寂中爆发出来的、维持了成千上万微末族群生息的盛大反哺。

    每一次推演,识海中的玄青菩提树便落下一片光斑,融入底下的暗金熔炉。熔炉内部没有任何火光,但在无间境的规则视界中,那些曾经看似无解的死结,竟然在某种极为极端的结构下,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老叫花说得没错,这片大千世界是一艘烂透了的破船。

    常规的修补之法,连开天辟地的第一位先贤都走不通。

    但如果从一开始,所有人对“活着”和“超脱”的定义,就是错的呢?

    三个月期满的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潘小贤站起身,把那件穿了整整三个月的旧布衫换了下来,换上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玄青长衫。长发随意用一根细绳扎在脑后,两鬓的灰白遮掩不住,但眼神里的散漫却彻底收拢了起来。

    沈依然站在舱门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口。

    她什么都没问。

    跟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从下界的泥坑里一路爬到现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当潘小贤露出这种神色的时候,天塌下来也拦不住他。

    “早些回来。”沈依然轻声说。

    “嗯。”潘小贤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跨出画舫。

    一步迈出,虚空微晃,他的身影便从极南海湾彻底消失。

    中域边缘,天戊星。

    这是一颗在大千世界舆图上极难寻到名字的荒僻古星。灵气极其微弱,地底只有两条快要抽干的三品残脉,养不出什么厉害的道统,大宗门的飞舟路过此地甚至连停都不屑停一下。

    整颗古星上住着数亿凡俗生灵,以及数百万修为在炼气与源阳境打转的底层散修。

    午后的东风城内喧嚣嘈杂。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摆满了贩卖低阶符箓和劣质灵草的摊位,小贩的吆喝声、茶馆里的说书声混杂着牲畜粪便与劣质脂粉的油腻气味,在闷热的空气里蒸腾。

    一名身穿玄青长衫的青年随着人流穿过长街。

    青年身形清瘦,两鬓微白,脚步不疾不徐,周身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灵压,甚至在经过一个挑着酸梅汤担子的脚夫身侧时,还侧身让了半步。

    周围拥挤的修士和凡人没有一个多看他一眼。

    在所有人的感官里,这不过是个路过的寻常落魄散修。

    潘小贤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青瓦房檐,落在了坊市正中心一座张灯结彩的三层阁楼上。

    阁楼通体用金丝楠木搭建,飞檐上挂满了大红色的轻纱灯笼,门口站着几名穿得极其省布料的年轻女修,手里捏着绣帕,正娇笑着招揽过往的熟客。

    楼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混杂着灵兽肉烤熟后的焦味。

    潘小贤抬脚迈进门槛。

    门口的老鸨正迎着一名穿锦袍的源阳境家奴,眼角余光扫过潘小贤身上的旧布袍,嘴角刚扯起半个敷衍的假笑,眼前却突兀地恍惚了一下。

    再定睛看去,门洞前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老鸨揉了揉眼睛,低声骂了句“大白天撞了邪”,转头继续堆起笑脸去迎那位锦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