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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宠她入骨 第1455章 他也重生了

    段溟肆看着她这副浑身带刺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很难想象,上一世的蓝一诺跟这一世的蓝一诺,会重叠成同一个人。

    上一世的蓝一诺,为了爱他,陪在他身边,棱角都磨没了。她陪他在英国待了那么多年,最好的年华全给了他。

    他那时候眼里心里只有蓝黎,对蓝一诺的好视而不见。

    直到他重生之后才知道,蓝一诺也重生了。

    这才是鲜活的、真实的她。会瞪人,会骂人,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像一只把刺竖得高高的刺猬。

    段溟肆心里没有失落,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比上一世那个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蓝一诺好一万倍。

    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做自己就好。

    他心里更加有愧了。上一世他亏欠她太多,这一世他是来还债的。

    其实,没人知道,段溟肆若不是为了蓝一诺,他是可以回港城的,他说了弥补她,上一世他亏欠她太多。

    这一世,他是来还债的,这是他的遗书里写的,是他的承诺,既然上天让他们重生,相遇,他就认命了。

    段溟肆在知道自己重生后,第一时间想的其实是去北城,他想,他重生了,那黎黎是不是也重生了?是否带着记忆重生呢?按照时间推算,蓝黎此时在北城上大学。

    可是陆承枭呢?这一世有陆承枭吗?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搜了陆氏的词条,陆氏掌权人是陆承枭。

    他也重生了!

    段溟肆不知是高兴还是认命,陆承枭重生了,那他段溟肆永远没有机会站在蓝黎的身边,永远没有机会去爱她。因为蓝黎是属于陆承枭的。

    上一世,蓝黎为陆承枭一夜间白了发,她死在了陆承枭的墓碑前,当他得知蓝黎去求签,他就知道,他没有机会爱她。

    他在公寓窗前坐了一整夜,看着天从黑变灰再变白,最后掐灭烟灰缸里的烟,跟自己说:段溟肆,蓝黎是陆承枭的,你欠蓝一诺的,这辈子得还。

    收回思绪,段溟肆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既然你住进我们医院,我们必须对蓝小姐负责。”

    蓝一诺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素着一张脸,可五官底子太好,不施粉黛反而更显出凌厉的美。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有企图?暗恋我?”

    病房里的小鹿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段溟肆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细纹微微聚拢,金边镜框在灯下闪了一下,整个人从斯文儒雅里透出一点坏:“嗯,若是蓝小姐没有男朋友,我可以考虑。”

    蓝一诺被眼前的斯文败类气笑了。

    她就知道,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都是斯文败类,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她抱着胳膊,下巴扬得更高:“不用考虑,你不行!”

    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段溟肆看着她,有种被回旋镖扎在身上的感觉。上一世蓝一诺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而现在,她满脸嫌弃,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都不给机会,直接拒绝?”他轻轻笑了,笑得斯文腼腆。

    蓝一诺傲娇地嗔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考虑。”

    段溟肆也不恼。兴许是上辈子伤她太深,所以她才会这么反感他。没关系,他有耐心。上辈子她等了他那么多年,这辈子换他等她。

    “若是蓝小姐非要出院,也不是不可以。”段溟肆慢悠悠地说。

    蓝一诺狐疑地看着他,等下文。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修长的手指扶着镜框往上轻轻一推,动作行云流水。语气温和,说得很是尽责:“我是医生,得为患者负责。蓝小姐非要去,就带上我一起。”

    小鹿下巴都快掉了。这医院是真的负责,还是眼前这位医生别有用心?

    蓝一诺嗤笑一声,一副“我果然看穿一切”的表情:“带上你?”

    段溟肆微微点头,下巴微收,干脆利落。

    蓝一诺嗔了他一眼,像看白痴:“Kella医生对吧?想追女人的方式不用这么赖皮吧?你稍微换个方式,我或许可以考虑把你纳入我的追求者名单中。”

    段溟肆淡淡一笑:“那Nora小姐自己斟酌。留医院观察,还是带着我一起去,自己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白大褂的衣摆消失在走廊转角,脚步声不疾不徐——嗒,嗒,嗒。

    蓝一诺被气笑了。她转头看向小鹿:“他在威胁我?”

    小鹿尴尬地笑了笑,斟酌着用词:“Nora,或许Kella医生不是威胁,确实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呢。毕竟脑震荡说大不大,可万一脑子真出问题,就不划算了。”

    蓝一诺不屑地撇嘴:“谁要带他一起去。去办理出院手续,不行就打电话给我爸爸,我就不信医院不放人。”

    小鹿摸了摸鼻尖,照做去办出院。

    二十分钟后,小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肩膀塌着,像霜打的茄子:“Nora,办不了。没有主治医生签字,出不了院。”

    蓝一诺真是要气笑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珠宝设计师,跟各种难缠的客户、供应商、媒体都打过交道,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无语过。

    她抓起手机,直接拨了远在Y国的父亲蓝策霆的电话。

    此时的蓝策霆是Y国的重要官员,正在开会,看到女儿来电,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走到走廊接起来。

    “爸爸。”蓝一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嗔。

    “怎么了,一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爸爸,我在医院。明晚巴黎我有一场珠宝展,必须出席。”蓝一诺开门见山。

    蓝策霆带着父亲特有的关心,语气沉了几分:“一诺,爸爸刚才接到医院院长的电话,把你的情况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知家里一声,你妈妈跟奶奶就要飞来看你了。”

    蓝一诺出车祸的事没告知家人,就是怕她们担心。她赶紧说:“我就是不想家人担心啊。爸爸,我不严重的,您就让医院给我开出院手续。”

    蓝策霆了解女儿的脾气——工作起来不要命,跟她妈年轻时一个样。

    他沉吟了一下:“院长跟我说了,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院方重视。他们说出院可以,配上一个顶尖的医生在你身边。我觉得可行。你若不愿意,那就乖乖在医院待着,我让你妈妈飞过来。”

    蓝一诺感觉天都塌了。

    电话挂断,小鹿好奇地凑过来:“Nora,医院已经给你爸爸打电话了?也就是说,那位Kella不是他主动要陪你去的,是医院对你的重视,特意安排的?”

    蓝一诺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她岂不是误会那位金边眼镜了?不对,不是误会,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还没反驳她的说法,顺杆给她面子。她想起自己刚才抱手问人家“你有企图?暗恋我?”的样子,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Kella会不会觉得她是自恋型人格?真的好丢人。

    她不知道的是,段溟肆昨晚看完她的检查报告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在m国卫生部有点关系的旧友,发了一条消息。

    第二天一早,院长的电话就打到了蓝策霆那里。

    最后的决定是,段溟肆成功跟蓝一诺一起去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