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来了 第1436章 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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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正叼着油条，动作一顿。
他看看齐桓，又看看屏幕，再看看齐桓，刚才还扯着嗓子哀嚎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舒服吗的人，这会儿主动要装了？
齐桓被他看得，长长出了一口气：
早死早超生。反正早晚都要熟悉的，这东西，早晚得铺开。我要是等到上头下文件那天才头一回见，那我这十几年的兵，算白当了。
齐、齐副队长，您……
装吧。齐桓说，别废话。
许三多把油条咽下去，擦了擦手，起身，走到旁边那台台式机前，开机。
袁朗靠在椅背上，没动，就那么看着。
许三多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上拷文件，然后打开一个黑乎乎的界面，敲了几行命令，回车，回车，又敲。
动作又快又稳，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停过。
齐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这装东西，都不看说明书的？
没、没说明书……
你写的，你当然不用看。齐桓说，我是说，你这动作，操作了多少遍啊。
许三多的手顿了一下：……就、就是熟。
这得多久？
五分钟。许三多说，拷过去，配一下就行……
行，那我等着。齐桓拉了把椅子，坐下。
两分钟后。
……好了？ 齐桓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登录界面。
好了。 许三多站起来，你坐，我教你用。
两分钟？ 齐桓看看表，你不是说五分钟？
……说、说五分钟，是怕你等着急。
怕我等着急？ 齐桓乐了，你这是怕我等着急，还是怕我催你？
许三多：
袁朗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昨天给我演示，用了二十分钟。
齐桓一愣，看看许三多，又看看袁朗：
……队长，我怎么觉得，他给您演示的时候，是故意放慢的？
不、不是！ 许三多急了，那是、那是您问得多！
我问得多？ 袁朗说，我是问了不少。
您、您问一句，我答一句，就、就慢了……
齐桓点点头，一脸明白：哦，这是嫌我问得多，还是队长的不是了呢？。
许三多：
袁朗笑了一声，没说话。
齐桓已经在电脑前坐下了，盯着登录界面：账号呢？
我、我给你建好了。许三多凑过去，初始密码，是你学号……
我学号？齐桓抬头，我哪来的学号？
我、我给你编了一个……
你给我编了个学号？齐桓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是个当兵的，你给我编学号？
就、就是系统里得有个标识……你回头自己改成名字也行……
齐桓瞪着屏幕，半天，憋出一句：……行吧。反正早晚都要熟悉的。
他低头，按许三多说的，敲了账号，敲了密码，进去了。
系统首页，干干净净，一排模块。
齐桓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这是，算哪个单位的？
您、您没跟我说您单位……我就先写了个A大队
……A大队。
您、您回头自己改……
齐桓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行。够低调的。
袁朗在那边，嘴角弯了一下。
齐桓又往下翻，忽然指着屏幕：训练量不足自动加练，什么意思？
就、就是，要是连续一周训练量不够，系统会、会提醒……
提醒谁？
提、提醒你……和、和你上级……
齐桓的手，从鼠标上拿开了。
……能关吗？
能、能关……许三多说，但是关了，上级那边，能、能看见……
齐桓沉默了两秒。
……这功能设计得真好。他说，我是说，真科学。
袁朗在那边，终于笑出了声。
齐桓扭头瞪他：
您笑什么？这东西真铺开了，第一个被监控的就是您，您那烟，抽得比谁都多。
我抽烟，又不影响训练。
您多久没跑五公里了？
袁朗没接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齐桓看他不接招，又扭回头，盯着屏幕，忽然发现底下还有一块，凑近：论坛，是干嘛的？
是、是给各单位交流用的……
齐桓说，那我能不能在这儿发个帖？
能……
那我发一个：许三多，你吃饭了没有。
许三多：
袁朗在那边，端着豆浆，看着许三多，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回不回？
许三多的耳朵，又红了。
齐桓没看见，还在那儿研究发帖的框，嘴里念叨：
这玩意儿，发出去，真有人能看见？……那我再发一个，三儿，给我留两根油条
油条没了。袁朗说。
齐桓：……那豆浆呢？
也没了。
齐桓盯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把鼠标一放：……这系统，我申请退货。
不、不退货。许三多小声说，都装好了……
齐桓：
袁朗端着豆浆，看着这俩人，笑得肩膀都抖了。
机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高城，一手拎着一暖壶，另一手提着塑料袋，豆腐脑的香气先飘进来；
后面跟着甘小宁，两只手各拎一兜，蒸饺和胡辣汤；
最后是成才，抱着个纸袋，茶叶蛋，还夹着一暖壶。
三个人都是兴冲冲进来的，脚步带风——然后，齐齐顿住。
角落里那台机器前，
袁朗站在许三多椅子后面，俯着身，一手撑着桌沿，头挨得极近，几乎贴着许三多的耳朵，正在屏幕上指什么。
许三多坐得笔直，像根钉子钉在椅子上，后脖颈那一片，红得透亮。
三个人，齐齐地眯起了眼。
高城先开口。
他把暖壶往桌上一墩，声音不大，牙齿摩擦：袁首长。您这是，给许三多上课呢？
袁朗直起身，一点没有被人撞破的自觉，教他认字。
教认字， 高城说，用得着贴这么近？
他眼神不好。
许三多：我、我眼神好……
你看。 袁朗说，我说他眼神不好，他还跟我犟。
许三多：
甘小宁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
班长，你这待遇可以啊，袁首长亲自贴脸教学。这搁咱们连队，班长教瞄准，都没这么近的。
成才把纸袋放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袁首长，您这教得，是不是太上心了。
袁朗看了他一眼，笑了：成班长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是夸。成才说，夸您诲人不倦。
齐桓在另一台电脑前，闻声抬头，看见高城，愣了一下：
高连长？您这是？
我来给许三多送早饭。高城说。
他刚吃过了。齐桓说，油条豆浆，我们买的。
吃过了不能加餐？
……行。
齐桓看了一眼桌上那排塑料袋，豆腐脑、蒸饺、胡辣汤、茶叶蛋，您这加餐，加得够丰盛的。
他熬夜。高城说，不得补补？
许三多坐在那儿，看着一桌子早饭，又看看自己面前吃剩的油条，犯难：连、连长，我真吃过了……
吃过了就放着。高城说，中午热热吃。
那、那中午又有了……
中午有中午的。
甘小宁已经把蒸饺打开了，班长，我们仨排了二十分钟队买的。你给个面子，起码把茶叶蛋吃了。
成才不说话，低头剥了一个茶叶蛋，递过去。
许三多接过来，咬了一口，耳朵还红着。
高城没再理他，绕过桌子，走到齐桓那台电脑前，低头看屏幕：这是他那系统？
齐桓让开半个身位，刚装好。
高城看着屏幕上的页面，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甘小宁和成才也凑过去，三个人挤在电脑前。
甘小宁：这什么？训练数据上报？
成才：这个体能评估……是连训练计划都出？
高城没接话，往下翻，翻到一页，停住了，看了很久。
三多。他忽然开口。
许三多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高城说，眼睛还盯着屏幕，你这软件，比你那天跟我说的，还全。
许三多坐下：还、还没做完……模拟板块没弄完……
没做完就做成这样了。 高城说，做完了还得了？
甘小宁在旁边乐：连长，您这是夸三多呢，还是吓唬三多呢？
我夸他。 高城说，又补了一句，也吓唬他。做太好了，容易被人惦记。
他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袁朗端着豆浆，喝了一口，没接话。
成才看了高城一眼，又看了袁朗一眼，把话题岔开了：
三多，这个，是干嘛的？
是、是各单位交流用的……
那我能注册一个不？ 甘小宁说，我上去发个帖，钢七连老战友聚会通知
成才： 你发那玩意儿，谁看？
他看看齐桓，又看看屏幕，再看看齐桓，刚才还扯着嗓子哀嚎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舒服吗的人，这会儿主动要装了？
齐桓被他看得，长长出了一口气：
早死早超生。反正早晚都要熟悉的，这东西，早晚得铺开。我要是等到上头下文件那天才头一回见，那我这十几年的兵，算白当了。
齐、齐副队长，您……
装吧。齐桓说，别废话。
许三多把油条咽下去，擦了擦手，起身，走到旁边那台台式机前，开机。
袁朗靠在椅背上，没动，就那么看着。
许三多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上拷文件，然后打开一个黑乎乎的界面，敲了几行命令，回车，回车，又敲。
动作又快又稳，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停过。
齐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这装东西，都不看说明书的？
没、没说明书……
你写的，你当然不用看。齐桓说，我是说，你这动作，操作了多少遍啊。
许三多的手顿了一下：……就、就是熟。
这得多久？
五分钟。许三多说，拷过去，配一下就行……
行，那我等着。齐桓拉了把椅子，坐下。
两分钟后。
……好了？ 齐桓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登录界面。
好了。 许三多站起来，你坐，我教你用。
两分钟？ 齐桓看看表，你不是说五分钟？
……说、说五分钟，是怕你等着急。
怕我等着急？ 齐桓乐了，你这是怕我等着急，还是怕我催你？
许三多：
袁朗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昨天给我演示，用了二十分钟。
齐桓一愣，看看许三多，又看看袁朗：
……队长，我怎么觉得，他给您演示的时候，是故意放慢的？
不、不是！ 许三多急了，那是、那是您问得多！
我问得多？ 袁朗说，我是问了不少。
您、您问一句，我答一句，就、就慢了……
齐桓点点头，一脸明白：哦，这是嫌我问得多，还是队长的不是了呢？。
许三多：
袁朗笑了一声，没说话。
齐桓已经在电脑前坐下了，盯着登录界面：账号呢？
我、我给你建好了。许三多凑过去，初始密码，是你学号……
我学号？齐桓抬头，我哪来的学号？
我、我给你编了一个……
你给我编了个学号？齐桓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是个当兵的，你给我编学号？
就、就是系统里得有个标识……你回头自己改成名字也行……
齐桓瞪着屏幕，半天，憋出一句：……行吧。反正早晚都要熟悉的。
他低头，按许三多说的，敲了账号，敲了密码，进去了。
系统首页，干干净净，一排模块。
齐桓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这是，算哪个单位的？
您、您没跟我说您单位……我就先写了个A大队
……A大队。
您、您回头自己改……
齐桓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行。够低调的。
袁朗在那边，嘴角弯了一下。
齐桓又往下翻，忽然指着屏幕：训练量不足自动加练，什么意思？
就、就是，要是连续一周训练量不够，系统会、会提醒……
提醒谁？
提、提醒你……和、和你上级……
齐桓的手，从鼠标上拿开了。
……能关吗？
能、能关……许三多说，但是关了，上级那边，能、能看见……
齐桓沉默了两秒。
……这功能设计得真好。他说，我是说，真科学。
袁朗在那边，终于笑出了声。
齐桓扭头瞪他：
您笑什么？这东西真铺开了，第一个被监控的就是您，您那烟，抽得比谁都多。
我抽烟，又不影响训练。
您多久没跑五公里了？
袁朗没接话，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齐桓看他不接招，又扭回头，盯着屏幕，忽然发现底下还有一块，凑近：论坛，是干嘛的？
是、是给各单位交流用的……
齐桓说，那我能不能在这儿发个帖？
能……
那我发一个：许三多，你吃饭了没有。
许三多：
袁朗在那边，端着豆浆，看着许三多，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回不回？
许三多的耳朵，又红了。
齐桓没看见，还在那儿研究发帖的框，嘴里念叨：
这玩意儿，发出去，真有人能看见？……那我再发一个，三儿，给我留两根油条
油条没了。袁朗说。
齐桓：……那豆浆呢？
也没了。
齐桓盯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把鼠标一放：……这系统，我申请退货。
不、不退货。许三多小声说，都装好了……
齐桓：
袁朗端着豆浆，看着这俩人，笑得肩膀都抖了。
机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高城，一手拎着一暖壶，另一手提着塑料袋，豆腐脑的香气先飘进来；
后面跟着甘小宁，两只手各拎一兜，蒸饺和胡辣汤；
最后是成才，抱着个纸袋，茶叶蛋，还夹着一暖壶。
三个人都是兴冲冲进来的，脚步带风——然后，齐齐顿住。
角落里那台机器前，
袁朗站在许三多椅子后面，俯着身，一手撑着桌沿，头挨得极近，几乎贴着许三多的耳朵，正在屏幕上指什么。
许三多坐得笔直，像根钉子钉在椅子上，后脖颈那一片，红得透亮。
三个人，齐齐地眯起了眼。
高城先开口。
他把暖壶往桌上一墩，声音不大，牙齿摩擦：袁首长。您这是，给许三多上课呢？
袁朗直起身，一点没有被人撞破的自觉，教他认字。
教认字， 高城说，用得着贴这么近？
他眼神不好。
许三多：我、我眼神好……
你看。 袁朗说，我说他眼神不好，他还跟我犟。
许三多：
甘小宁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
班长，你这待遇可以啊，袁首长亲自贴脸教学。这搁咱们连队，班长教瞄准，都没这么近的。
成才把纸袋放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袁首长，您这教得，是不是太上心了。
袁朗看了他一眼，笑了：成班长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是夸。成才说，夸您诲人不倦。
齐桓在另一台电脑前，闻声抬头，看见高城，愣了一下：
高连长？您这是？
我来给许三多送早饭。高城说。
他刚吃过了。齐桓说，油条豆浆，我们买的。
吃过了不能加餐？
……行。
齐桓看了一眼桌上那排塑料袋，豆腐脑、蒸饺、胡辣汤、茶叶蛋，您这加餐，加得够丰盛的。
他熬夜。高城说，不得补补？
许三多坐在那儿，看着一桌子早饭，又看看自己面前吃剩的油条，犯难：连、连长，我真吃过了……
吃过了就放着。高城说，中午热热吃。
那、那中午又有了……
中午有中午的。
甘小宁已经把蒸饺打开了，班长，我们仨排了二十分钟队买的。你给个面子，起码把茶叶蛋吃了。
成才不说话，低头剥了一个茶叶蛋，递过去。
许三多接过来，咬了一口，耳朵还红着。
高城没再理他，绕过桌子，走到齐桓那台电脑前，低头看屏幕：这是他那系统？
齐桓让开半个身位，刚装好。
高城看着屏幕上的页面，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甘小宁和成才也凑过去，三个人挤在电脑前。
甘小宁：这什么？训练数据上报？
成才：这个体能评估……是连训练计划都出？
高城没接话，往下翻，翻到一页，停住了，看了很久。
三多。他忽然开口。
许三多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高城说，眼睛还盯着屏幕，你这软件，比你那天跟我说的，还全。
许三多坐下：还、还没做完……模拟板块没弄完……
没做完就做成这样了。 高城说，做完了还得了？
甘小宁在旁边乐：连长，您这是夸三多呢，还是吓唬三多呢？
我夸他。 高城说，又补了一句，也吓唬他。做太好了，容易被人惦记。
他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了一瞬。
袁朗端着豆浆，喝了一口，没接话。
成才看了高城一眼，又看了袁朗一眼，把话题岔开了：
三多，这个，是干嘛的？
是、是各单位交流用的……
那我能注册一个不？ 甘小宁说，我上去发个帖，钢七连老战友聚会通知
成才： 你发那玩意儿，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