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来了 第1448章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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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个橘子。”
齐桓说，“您看那手，看了快十分钟了。水喝了三杯。您自己说说，您这是在评估，还是在干什么？”
许三多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圈橘瓣。
他伸手，把碟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推到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
袁朗看了他两秒。
“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这双手能敲多少代码，什么时候给咱们基地也做一个。”
许三多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齐桓往椅背上一靠：“队长，我服了。”
“服什么？”
“服您这张嘴。” 齐桓说，“什么话到您嘴里，都能绕回工作。”
袁朗笑了一下，没接。
许三多把那半个橘子拿回来，接着剥。
剥到一半，他咳了一声。
很轻，像是嗓子干。
齐桓扭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 许三多低下头，“呛了一下。”
“你吃橘子还能呛着？”
“嗯。”
齐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袁朗，把勺子插进汤盆里，搅了一圈。
许三多把最后一瓣橘子摆好，把橘子皮收拢，叠在一起，捏了捏，扔进炉边的筐里。
“首长。”
“嗯。”
“橘子剥好了。”
袁朗看了看那碟橘子，又看他。
“你吃。”
“给您剥的。”
“我吃过了。”袁朗说，“一瓣。”
“那剩下的——”
“你吃。”
许三多没动。
袁朗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吃。”
许三多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嚼。
袁朗看着他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两下，停住。
“许三多。”
“首长。”
“你这么剥橘子，谁教的？”
许三多的动作慢了半拍。
“没人教。”他说，“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剥干净，吃着不苦。”
袁朗看着他，看了三秒，收回视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不错。”他说。
齐桓在旁边：“我炖了两个钟头。”
“排骨老了。”
“两个钟头，不老。”
“老了。”
齐桓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队长，您今天怎么回事？水嫌酸，汤嫌老，橘子也嫌酸。您这嘴，是不是让什么给堵了？”
袁朗抬眼：“堵什么？”
齐桓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扒了口饭。
“没堵。”他说，“您吃您的。”
许三多把碟子又往袁朗那边推了推。
“队长，您再吃一瓣。”
袁朗看了看那碟橘子，伸手拿了一瓣。
这一次他没说酸。
他把那瓣吃了，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许三多的碗里。
许三多碗里的菜，一层一层往上堆。
齐桓看了看那只碗，筷子停了停。
“队长。”
“嗯。”
“您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
“您吃的是空气。”齐桓说，“从坐下到现在，您就吃了两瓣橘子。”
袁朗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齐桓。”
“是。”
“汤，凉了。”
齐桓端起盆，往他碗里添了一勺：“凉了给您添热的。”
汤盛到碗沿，差点溢出来。
袁朗看着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许三多低头吃饭，吃得很稳，一口一口，不快不慢。
袁朗的视线从碗上挪到他脸上，停了一下，又挪回自己的碗里。
炉子上的铝锅还在响，锅盖顶着白汽，一下一下。
齐桓把火门关小了一格，直起腰，看了看桌上的两个人。
“我再去看看锅。”他说。
“锅不是在这儿吗？”许三多说。
齐桓的脚步停了停。
“我说的是厨房那口。”他说，“还有一锅。”
他推门出去，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一桌菜，一碟剥好的橘子。
汤喝了一半，齐桓把火门关小，回来坐下。
袁朗把碗推到一边，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许三多。”
“首长。”
“这系统，要是拉到我们那儿去，怎么落？”
许三多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
“得先定基线。”
他说，“学校这边的考核标准，跟基地不一样。学校的五公里、四百米障碍、射击环数，是学员的标准。基地要的是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完成时间、负重、地形、还有任务结果。”
许三多说，“同样的距离，平地跟山地，不是一个标准。同样的时间，空手跟全装，也不是一个标准。得先把这些分出来。”
袁朗没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数据谁录？”
“小分队自己录。”
许三多说，“录完上报，系统算。算完出评估。评估出来，主官看。”
“主官看完了呢？”
“主官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改。”
“改了，系统认吗？”
“认。”许三多说，“改了留痕。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改，都记着。”
袁朗把杯子放下。
“那就是说，”他说，“以后我要给谁加练，还得在系统里写个理由？”
“不用写理由。”
许三多说，“您加了，系统记着。加了多少，加到什么程度，都记着。”
“记着给谁看？”
“给您看。”许三多说，“也给大队长看。”
袁朗笑了一下。
齐桓在旁边，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把一块排骨翻了个面。
“队长。”他说。
“嗯。”
“这系统要真上了，咱们以后加练，是不是得先请示？”
“请示谁？”
“请示系统。”
“系统不批。”袁朗说，“我批。”
齐桓把筷子放下：“那还不如系统批。”
袁朗看了他一眼。
齐桓低头喝汤。
“野外科目呢？”袁朗转回来，“丛林、山地、夜间，这些怎么记？”
许三多想了想。
“野外科目，不能只记时间。”他说，“得记路线、地形、天气、还有队形。”
“路线怎么记？”
“画出来。”
许三多说，“走过的路线，标在地图上。哪里走了山脊，哪里走了半腰，哪里绕了水，都标出来。时间长了，就能看出问题。”
齐桓说，“您看那手，看了快十分钟了。水喝了三杯。您自己说说，您这是在评估，还是在干什么？”
许三多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圈橘瓣。
他伸手，把碟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推到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
袁朗看了他两秒。
“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这双手能敲多少代码，什么时候给咱们基地也做一个。”
许三多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齐桓往椅背上一靠：“队长，我服了。”
“服什么？”
“服您这张嘴。” 齐桓说，“什么话到您嘴里，都能绕回工作。”
袁朗笑了一下，没接。
许三多把那半个橘子拿回来，接着剥。
剥到一半，他咳了一声。
很轻，像是嗓子干。
齐桓扭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 许三多低下头，“呛了一下。”
“你吃橘子还能呛着？”
“嗯。”
齐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袁朗，把勺子插进汤盆里，搅了一圈。
许三多把最后一瓣橘子摆好，把橘子皮收拢，叠在一起，捏了捏，扔进炉边的筐里。
“首长。”
“嗯。”
“橘子剥好了。”
袁朗看了看那碟橘子，又看他。
“你吃。”
“给您剥的。”
“我吃过了。”袁朗说，“一瓣。”
“那剩下的——”
“你吃。”
许三多没动。
袁朗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吃。”
许三多拿了一瓣，放进嘴里，嚼。
袁朗看着他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两下，停住。
“许三多。”
“首长。”
“你这么剥橘子，谁教的？”
许三多的动作慢了半拍。
“没人教。”他说，“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剥干净，吃着不苦。”
袁朗看着他，看了三秒，收回视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不错。”他说。
齐桓在旁边：“我炖了两个钟头。”
“排骨老了。”
“两个钟头，不老。”
“老了。”
齐桓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队长，您今天怎么回事？水嫌酸，汤嫌老，橘子也嫌酸。您这嘴，是不是让什么给堵了？”
袁朗抬眼：“堵什么？”
齐桓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扒了口饭。
“没堵。”他说，“您吃您的。”
许三多把碟子又往袁朗那边推了推。
“队长，您再吃一瓣。”
袁朗看了看那碟橘子，伸手拿了一瓣。
这一次他没说酸。
他把那瓣吃了，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许三多的碗里。
许三多碗里的菜，一层一层往上堆。
齐桓看了看那只碗，筷子停了停。
“队长。”
“嗯。”
“您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
“您吃的是空气。”齐桓说，“从坐下到现在，您就吃了两瓣橘子。”
袁朗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齐桓。”
“是。”
“汤，凉了。”
齐桓端起盆，往他碗里添了一勺：“凉了给您添热的。”
汤盛到碗沿，差点溢出来。
袁朗看着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
许三多低头吃饭，吃得很稳，一口一口，不快不慢。
袁朗的视线从碗上挪到他脸上，停了一下，又挪回自己的碗里。
炉子上的铝锅还在响，锅盖顶着白汽，一下一下。
齐桓把火门关小了一格，直起腰，看了看桌上的两个人。
“我再去看看锅。”他说。
“锅不是在这儿吗？”许三多说。
齐桓的脚步停了停。
“我说的是厨房那口。”他说，“还有一锅。”
他推门出去，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一桌菜，一碟剥好的橘子。
汤喝了一半，齐桓把火门关小，回来坐下。
袁朗把碗推到一边，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许三多。”
“首长。”
“这系统，要是拉到我们那儿去，怎么落？”
许三多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
“得先定基线。”
他说，“学校这边的考核标准，跟基地不一样。学校的五公里、四百米障碍、射击环数，是学员的标准。基地要的是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完成时间、负重、地形、还有任务结果。”
许三多说，“同样的距离，平地跟山地，不是一个标准。同样的时间，空手跟全装，也不是一个标准。得先把这些分出来。”
袁朗没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数据谁录？”
“小分队自己录。”
许三多说，“录完上报，系统算。算完出评估。评估出来，主官看。”
“主官看完了呢？”
“主官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改。”
“改了，系统认吗？”
“认。”许三多说，“改了留痕。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改，都记着。”
袁朗把杯子放下。
“那就是说，”他说，“以后我要给谁加练，还得在系统里写个理由？”
“不用写理由。”
许三多说，“您加了，系统记着。加了多少，加到什么程度，都记着。”
“记着给谁看？”
“给您看。”许三多说，“也给大队长看。”
袁朗笑了一下。
齐桓在旁边，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把一块排骨翻了个面。
“队长。”他说。
“嗯。”
“这系统要真上了，咱们以后加练，是不是得先请示？”
“请示谁？”
“请示系统。”
“系统不批。”袁朗说，“我批。”
齐桓把筷子放下：“那还不如系统批。”
袁朗看了他一眼。
齐桓低头喝汤。
“野外科目呢？”袁朗转回来，“丛林、山地、夜间，这些怎么记？”
许三多想了想。
“野外科目，不能只记时间。”他说，“得记路线、地形、天气、还有队形。”
“路线怎么记？”
“画出来。”
许三多说，“走过的路线，标在地图上。哪里走了山脊，哪里走了半腰，哪里绕了水，都标出来。时间长了，就能看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