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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桃花眼师姐 第318章 年俗

    “超级评委,你的障眼法靠谱么?”

    副舞台。

    其乐融融。

    人虽然多,但并不拥挤。

    我推着苏情。

    云14还在扮演树懒音响。

    倒挂在我的手臂上,嚷嚷着要糖花:

    “我要糖花,糖花,糖花,糖花!给我一支能怎么样!我本来就没有颜色了,给我一枝黄黄的糖花增加一点色彩能怎么样!?

    明明那个有颜色的身上颜色那——么丰富!你还给她那——么多的糖花!为什么不可以多给我一枝!?我要糖花!糖花!

    九十八枝又怎么样了?也很有寓意啊!我要糖花,我要糖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而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清怡,则领着我们一行人,挤到副舞台最前面。

    清怡:“王掌门你放心,不会有云·沈鸢找到你的!”

    我:“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超级评委相当有自信!

    清怡:“我认为你对我的实力有误解!当然了,跟掌门和主编比不了。掌门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

    清怡:“哦,我是说看着掌门从炼气成长起来的!”

    苏情的回忆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一双白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糖花。

    哪怕和我要糖花的时候,她也倒挂着,扬起脖子,盯着苏情的花。

    苏情也不恼。

    捏着自己手中的糖花逗云14。

    而云14已经彻底走进一只树懒的内心,表演得物我两忘,她就是树懒,树懒就是她。她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树懒化了。

    苏情拿着糖花在她面前一晃,云14便慢悠悠地松开手,慢悠悠的伸出胳膊,慢悠悠的去够苏情手里的糖花。就在指尖要碰到的时候,苏情迅速收回糖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云14手臂还悬停在半空,保持着去够的姿势,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糖——花……”

    我:“……”

    这人好像丧尸化了……

    清怡还在向我介绍她的实力。

    “这么说吧,我曾经凭一己之力,在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非法入侵玉虚宫!成功通关了玉虚宫外围!并且全身而退!从始至终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警报。所以,我这套降低存在感的障眼法,别说乘霄了,就是那种急功近利的水货羽化都不一定能见到我。放心吧。”

    苏情忽然回头道:“玉虚宫外围不是无论仙凡,只要登记就能免费参观的么?”

    清怡:“我没登记啊。”

    我:“……”

    行吧。

    反正,姜凝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已经在我们这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扫了好几圈了……

    左面。

    钱青青还在开开心心的收花,开开心心的研究怎么变现——不明白,这人好像更喜欢折腾小钱。反正她和陆小皇李作乐聊得很开心。咧着个大嘴,傻呵呵的在那笑!

    右面。

    楚师姐就很得体,单膝跪在舞台边缘,一束花一束花的接,一吊篮一吊篮的农副产品往上提:“小心些,慢着点……谢谢大娘,谢谢!”

    苏情看着姜凝。

    姜凝看着苏情。

    一边脚踏七星,一边摇铃,斜挑桃木剑,转着大圆圈,趁隙看着已经出现在最前排贵宾区的我们。

    苏情直视着姜凝,舔了一下糖花,对她眨了眨眼。

    姜凝:“!!!”

    姜凝默默地看向我。

    苏情旋即笑道:“你就没想过,谓玄门的人都不正常?”

    这话显然是和清怡说的。

    清怡立刻道:“哎!可不敢这么说!主编和主编小师……和王掌门都是正常人!”

    姜凝:我也是正常人。

    我:正常人是发现不了我的。你为什么能看见我?这可是障眼法!

    姜凝:我是没发现你有什么障眼法,但光天化月,朗朗乾坤,你为什么要用障眼法?难道因为师兄左拥右抱?

    我:小师妹,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我怎么左拥右抱了!

    姜凝: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和清怡在一起!?

    我:说来话长。

    姜凝:那就不用说了!现在你要老实交代,苏情又是怎么回事!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打趣我!

    我:“?”

    我一脸疑惑地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苏情。苏情猛地往后一缩:“你干什么!?”

    我:“……苏前辈,别缩了,你双下巴都出来了!”

    苏情恼羞成怒,凤眸一扬叱道:“gu……走开!”

    我再次直起身子,看向姜凝:你害我挨骂了。

    姜凝:明明是师兄你调戏苏情!

    我眯起眼睛:小师妹,你告诉我,我哪调戏她了?!谁敢调戏这个疯女人!

    苏情就在这时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

    姜凝:“!!!”

    苏情:“你和姜凝对视这么长时间,没说我坏话吧。”

    我立刻满脸堆笑:“苏前辈,怎么能呢!今天您辛苦,一会儿想吃什么,您随便点。”

    清怡:“你们一会儿要聚餐?好可怕……”

    我:“……”

    姜凝:那她的糖花哪来的?!

    我:我给的。

    姜凝:为什么不给我呢?

    我:小师妹,等你……

    信号戛然而止。

    因为师父和周先的乐曲节奏一变,姜凝一脚踩错,差点摔了跟头。

    副舞台的天空很干净。

    没有火焰,没有烟花,没有肥皂泡。

    甚至也不算是有演出。

    只有师父和周先一老一少,一个拉二胡,一个弹三弦,在舞台上给姜凝伴奏。

    不过目前看来,已经是喧宾夺主了。

    太上剑宗热热闹闹的72大贤者乔装打扮从舞台后面给一老一少送花。

    师父:“别送了别送了……跟送殡似的……你们送花能不能别挑这黄的白的送?”

    然后,就有人送了师父一束玫瑰花。

    999朵玫瑰花。

    师父:“……”

    是靳掌门送的。

    仙风道骨一登台,瞬间就把这台下的男女老少镇住了!

    就听有人喊:“活神仙啊!”

    其实靳掌门也不是特别稳重的那种人——在太上剑宗初次见面就和沈鸢玩一块儿的,就不可能是正常人。

    有人捧场,山呼海啸,这种出风头的时候,靳掌门可就不下去了,下了台,拎了一把小凳,重新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枝葫芦丝。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靳掌门与楚前辈都爱玩。

    一左一右。

    一个给大师姐打鼓点,一个过来戗师父的行。

    师父倒是不在乎,提着小板凳往旁边窜了窜,舞台上的曲目就从《步步高》变成了《喜洋洋》!又从《喜洋洋》演奏到《金蛇狂舞》,最后靳掌门和师父兴致一起,开始演奏《春节序曲》!

    一股过年的喜庆!

    这就是老人家的审美。

    老人家的审美,符合大家的审美,喜洋洋,热闹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所以副舞台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吸引走逗留在青青身上的视线,围着小萤打转的大爷大妈。

    这么一想,又快过年了。

    往年除夕夜,只有我和二师姐小师姐,三个师兄一起过。

    今年人多,一定很热闹!

    当然,我在山上过的三个年,可也不冷清。

    反正比我在山下过年热闹多了。

    甚至单单一个沈鸢,自己就能单人成军,表演春节联欢晚会,从戌时正一直表演到丑时初,完成整整两个半时辰的满电量,高质量,情绪饱满,全是包袱的表演!

    她自己在台上表演。

    我和二师兄包饺子,三师兄做年夜饭。

    四师兄是领笑员。

    这三年过年,二师姐都是想睡睡,想看话本看话本,反正是懒在食堂里,不太动弹。

    毕竟从前的楼心月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出劳力。

    也没人敢说,使唤她……

    惹烦了,她就说花钱请人上来……

    但。

    我家皎皎如今会做没有西红柿的西红柿炒鸡蛋,也会捏饺子。

    说起来,关于除夕夜的规矩,我们各有各的过法。

    在我和沈鸢上山的第一年,二师兄重新统计了一下各自的习俗。

    “……师父终于走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过年的习俗,咱们今年过一个别开生面的除夕夜!”

    我表示,我小时候除夕要贴春联,要吃饱。

    二师兄点点头,表示认同,旋即他指出,除夕夜要放爆竹。

    我表示我小时候没钱买爆竹。

    二师兄说他也没钱,不过他会去各家各户借一些。

    四师兄:“师兄,你真行啊!偷就偷呗,还说借!?说的好像你会还似的!怎么着,你也是读书人?!”

    三师兄平举双臂,勾起手腕,扭过腰,展示背阔肌:“怎么着?!瞧不起读书人?!”

    四师兄:“瞧得起瞧得起……你快把你这身肌肉收一收……看着怪恶心的!像是要长翅膀了似的。”

    二师兄:“说是借就是借,你不懂这里面的操作。”

    四师兄:“什么操作?被人抓到,抱头倒地,让人揍一顿解气,搞不好还要丢大牢里吃年夜饭的操作?”

    那时候我刚清醒没多久,也是刚恢复语言功能。面对眼前的兄友弟恭,当时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蛋了!

    我这么一个品学兼优,如同白纸一样的好少年,一定会被他们污染的!

    二师兄:“唉,本来我不想说的,就是过年前,我先借一批爆竹出来卖掉,得到初始资金,同时做宣传手段,比如烟花爆竹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啦、夕兽总结过往经验,今年专挑放爆竹的家庭作祟啦……这些利空消息。

    最后安排几个人去老年人堆里散播一番,败运势,祸妻儿,这样这一年的爆竹价格就会往下跌。这样我再拿原价卖爆竹的钱,买回爆竹还给东家,不但能还清爆竹,还能小赚一笔!”

    这便是我最初的经济学、传播学、心理学、社会学的启蒙教育……

    这就是平台的重要性!

    人伴贤良品自高!

    四师兄:“不对啊!师父说你上山的时候是个小乞丐啊!按你这么折腾,应该温饱不愁啊!”

    二师兄:“啧,我生活的地方法治不健全。我存的那笔灵石进钱庄里,想要取用掌柜的说我这是大额不明收入,当天就被黑了。说什么也不给我。”

    三师兄:“你存了多少灵石啊?”

    二师兄:“不多,就十多万!”

    三师兄:“那这钱庄明显是知道你的底细,知道你没有倚靠,生吞这笔钱啊!师兄你现在修为大成,没去找他算账?”

    二师兄:“算什么账啊,没两三年这家钱庄涉嫌勾结魔修,被城主府的人按着户口本,整个家族连坐,全扔大牢里了。当然了,城主府也没有按照储户发还储蓄资金,他们那是发了一笔大财。”

    我:“师兄,我有个问题。”

    二师兄:“你问。”

    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借出第一批爆竹的?”

    二师兄不说话。

    三师兄说话了:“老四不是告诉你了么,他偷的!就他那破衣烂衫的,谁能借他呀!”

    这是当天上的第二堂经济学课程——

    资本的原始积累,必然伴随着暴力、掠夺与血腥。

    当然,这也是我犯罪心理学的启蒙……

    高人啊!

    二师兄真高人!

    随后,三师兄在我和二师兄的过年习俗上,增加了包饺子,吃饺子。

    他说他从前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包饺子。

    截至目前,我、二师兄、三师兄达成了过年习俗的共识。

    可就在这时候来了两个特别不合群的人。

    老四和沈鸢。

    老四:“谁家过年包饺子啊!”

    二师兄:“你说什么呢?这几年你过年不都吃的饺子?”

    三师兄:“就是!属你吃的多!”

    四师兄:“我那是尊师重道!师父喜欢吃饺子!但今年来了小师弟和小师妹,也是我晋升为师兄,摆脱‘小师弟’身份的第一年,我必须要把正确的过年方法给你们普及一下!”

    沈鸢在胸前双手交叉,小脑袋一歪,小脚往前一迈,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

    “哦?!好哦!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过年方法哪里正确了!有没有我的正确!”

    小师姐特别勇!

    刚上山才第一年,就已经做到目中无人,平视除了二师姐以外的所有人。

    当然有时候也会高看一眼带她上山的领路人——二师兄。

    四师兄:“首先,过年要吃四顿饭!”

    我:“!!!”

    就这句话一出口,后面的话我都不用听了!

    四师兄说什么都对!

    这就是正统过年!就是要多吃!吃饱饱!

    三师兄:“哪四顿呢?”

    四师兄:“早中晚各一顿,午夜还有一顿!然后呢,早上吃的是八宝五米粥,腊雪素豉,蜜渍四色果,酥酪双盏!”

    我继续点头!

    没吃过!

    想吃!

    四师兄:“中午呢,黄金发菜鳖裙、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金钱菇鸽蛋、八宝鸭、翡翠羹、四时糕……”

    堂堂堂的说了一大串。

    点头的人增加了,小师姐也认可了!

    四师兄:“晚饭八生涮炉、牡丹鳜鱼、栗子焖鸡……”

    没有说到午夜,就被打断了。

    沈鸢:“很好,我认可你的年俗饮食了。但是,我现在要说我的过年方式!我们家有自己的过年习俗!”

    嗯……

    我也认识到小师姐的语言天赋。

    一家成俗!

    沈鸢:“我家过年最重要的是要看春节联欢晚会!”

    三师兄:“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沈鸢:“都说了!这是我家的习俗!我们家要提前半年准备节目,然后在除夕夜当晚表演一晚上!当然了,鉴于你们都没有经验,现在时间也来不及,我可以把往年我的节目单列出来,给你们表演一下!”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春节晚会。

    还是小师姐一个人的独角戏。

    演着演着小师姐就哭鼻子了——因为好多节目是她爹娘准备那年过年演的,大家又一起陪着她演。

    至于为什么二师姐没有参与讨论。

    因为二师姐提前三天沉迷于一部话本里,废寝忘食得。再加上她是跟着师父师兄,在山上长大的,没有什么关于过年的特殊习俗。

    啊,还是有的……

    她坚持要吃饺子。

    “……开什么玩笑?!我从小到大吃了这么多年饺子,今年过年没有饺子?!谁的主意?!自己站出来!”

    就在这时,师父又换了曲子。

    开始拉《赛马》。

    今年过年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舞台周围的群众齐齐看向师父周先活神仙。

    姜凝发现没人看她表演后,她也索性不再瞎忙活,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姜凝:原来山上过年这么有意思么?

    我:你在山下怎么过年?

    姜凝:我……就是和娘一起做一道荤菜,吃了饭,就睡觉。

    我:那这次除夕有你忙了!你要和小师姐一起表演!

    姜凝:师兄呢?

    我:当然大家都有节目!

    我:对了,你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姜凝立刻收了铜铃桃木剑,快步走了过来。

    清怡:“嗯?!哇啊!这什么情况?!她、她能看穿我的障眼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情:“就说他们这帮人不正常的。”

    等姜凝走到舞台边缘。

    我把苏情交给清怡,胳膊上还挂着云14,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束花,递给了姜凝。

    一束木香花搭配的含笑花。

    纤巧的姜凝快步走来,蹲在舞台边,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我。

    “给我的?”

    “当然!”

    姜凝看着手里的花,弯起了眼睛。

    “谢谢师兄!”

    “小师妹笑起来真好看!”

    姜凝脸色微微一红,吐了吐舌尖,便蹲在舞台前边,眉眼含笑的嗅这束花。

    苏情:“咳!”

    我:“?”

    姜凝这里的异动,自然引来了钱青青和楚小萤的目光。

    她们看着姜凝的模样瞬间看向我,但是目光又不受控制的从我身边划了过去。

    清怡:“瞧!我就说我的障眼法是有用的!”

    没用……

    一点用没有。

    姜凝脸上已经写满了答案。

    苏情推着轮椅,来到我身后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我的小腿,坏笑道:“这下好了……小王掌门,你这第二束花要先送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