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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桃花眼师姐 第319章 送花

    送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花?”

    “说是叫玫瑰花。”

    “哇啊啊!好看啊!哈哈!那能种么?”

    “老板说这个没办法种。我想买种子,老板没有。”

    “那这束花贵么?”

    “还挺贵的,这么一束玫瑰花,一共九十九朵,就100多灵石了。”

    “谢谢力士!”

    副舞台。

    东边副舞台背后,一身白衣的子衿隐在灯桁架的阴影下方看着巴村的力士和飞儿。

    两人中间是一大束玫瑰花。

    周围还有许多巴村的人。

    作为巴村最精锐,最勇敢的战士,他们有着惊人的职业素养——把所有无人机丢给了子衿,围着力士和飞儿以及那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叽叽喳喳。

    巴村男勇士大壮:“力士,你在哪买的?!我也想给自己买一束!”

    力士:“就在离字坊市里!这些坊市实在太大了……我就逛了离字坊!好像有很多卖花的!”

    巴村男勇士小帅:“这花能开多久?”

    力士:“我问了,老板说放水里能开一个星期。”

    飞儿举着玫瑰花急道:“那那那,快快快!快把它们放水里!”

    巴村众人:“对对对,放水里放水里!”

    说着,这群人就呼呼啦啦地走了。

    子衿:“???”

    你们这就不管无人机了?!

    表演呢?

    他记忆里的巴村人都是很靠谱的啊!

    看来是因为曲霓德巴村长不在!所以他们放飞自我了。

    子衿看着天上的无人机,开始变幻阵型。

    御物容易。

    但是控制无人机做出各种图案很难。

    想变个飞凫出来,结果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看来这无人机表演,是需要一点艺术细菌的。

    他本来在这里,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飞凫送花。甚至敲鼓的楚狂人早早就看见了他,一个劲地给他递眼色,想让他上去。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

    神游境的大神仙,居然会紧张,说出去都让人发笑!

    甚至不用说出去,被同门师弟师妹们看见都要笑话他!

    “……你想不想和大师姐结为道侣。”

    “……不想。”

    遥想下午之时,他是多么的潇洒,苦情人设拉满了!

    子衿又微调了一下天上的无人机阵列——完蛋,这什么也不像了……对对对,要不按星宿排列,应付一下!

    他熟悉二十八星宿!

    要怪就怪小师弟!

    乱分析!

    把他的心给分析活了!

    舞台上,飞凫还在唱歌,楚前辈还在开心地敲鼓。

    他也唱。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初识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戏中人。

    子衿:“……”

    摆完二十八星宿,还多了几个……

    子衿顺手画了个火柴人。

    然后他就听见舞台前面有小孩子“哈哈哈”的笑。

    “镇岳前辈回来啦!”

    “你这是买了什么?”

    三四十米的对面。

    鸟窝主舞台的后方。

    一群比少虞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太上剑宗弟子,见他回来也开始叽叽喳喳。

    都是姑娘。

    在帮忙照看芷瑶。

    一身腱子肉,直奔两米高的傻子在唇间竖起食指。剑宗的女弟子立刻会意,笑嘻嘻地散去。

    “给。”

    “你去买什么了?这是……”

    芷瑶侧着脸,双手开始摸索。

    少虞就跟一只大狗熊似的蹲在芷瑶身边。

    芷瑶又换了躺椅,身上盖着毯子。

    从子衿这个角度看去,没有多少暧昧,他总觉得是在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只大狗熊摸到了少女的床边,在打量自己的晚餐,随时准备在芷瑶身上咬一口。

    是真的要咬上去的那种感觉!

    子衿:“!!!”

    少虞上手了!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按在芷瑶的手背上,似乎是怕她把花摸坏了。

    “是花。一束栀子花。”

    少虞看着芷瑶的手,看着手里的花。

    “一共有个三四十枝,我也没细数,店家就剩这些,我都包圆了。”

    “为什么会想买花?”

    少虞的手还包着芷瑶的手。

    渣男!

    恶心!

    恶心啊!恶心!

    子衿在灯光桁架下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他开始猜这憨货会说什么。

    总该不会是“男子汉大丈夫,想做就做,哪有什么为什么吧”?

    要是老四在就好了。

    可以和老四打个赌。

    少虞的眼睛已说不好是在看花,还是在看手。

    “我看他们都在送花。大师姐有,另一边三个人也有,就连师父都有。便想着给你买一束。我特意问了,什么花最香。店家说栀子花。我就买了栀子。”

    芷瑶双颊熏红,捧起花,想要闻一闻,少虞怕花束太高杵到她的脸,便提着她的手腕,放到花束顶上,等芷瑶确定了花束的长度,这才松手。

    “好香啊!”

    “肯定的!要是不香,我就找他去!哦,对了……”

    这人又开始捉芷瑶的手!

    握着她的手,去摸一朵朵栀子花的花瓣。

    “这是大叶栀子,这是小叶栀子,这是……啧嘶,这个叫什么来着?我特意问了……”

    芷瑶在月色下,脸已很烫,红着脸笑道:“这应该是重瓣栀子。”

    “对对对!重瓣栀子!哦,对了对了,这些花都是白的,花瓣大概有指甲盖大……”

    芷瑶嘴角含笑,静静地听少虞描述这些花。

    而少虞这一次的的确确地在看芷瑶的手。

    “……是我的指甲盖大小,你知道我的指甲盖有多大么?给你摸一摸!”

    说着少虞便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芷瑶的手里。

    子衿:“???”

    故事应该这么展开的么?!

    这是谁教他的!?

    小师弟都没有他这么无耻!

    芷瑶便红着脸,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一个指甲,一个指甲地摸过去。

    子衿收回了目光。

    但能听见芷瑶的声音。声音不大,柔柔的。

    “……等我伤好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当然可以。”

    “你不问是什么地方?”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便是。哦对了……我陪你去一个地方,你也要帮我做件事!”

    “我?那你说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想在昊峰山下开个职业技术学院。你帮我规划一下?”

    “谓玄门上,都是能人,哪里需要我?”

    “要的要的。我是你的直属领导,当然要找你帮忙!”

    舞台上飞凫还在唱歌。

    袅袅轻音,淡淡花香。

    他怎么就弄不好这无人机表演呢?

    他决定搞点儿简单的……

    天上的无人机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

    飞凫的声音柔柔,暖暖的,像春风一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

    依旧春风,只是骤然料峭。

    清冷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

    宽袍鹤氅,垂云广袖。

    背负双手,昂藏而立。

    似孤松,

    若苍柏。

    一身清绝。

    楼心月。

    子衿:“你怎么下来了?”

    楼心月:“我若没记错,是我先问的。”

    眼下的皎皎多有不同。

    上了妆。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勾了眉毛,晕了眼尾。

    一顾一盼,柔媚自生,脉脉含情。

    小师弟给皎皎收拾得太好看了……

    楼心月忽然一挑眉梢。

    皎皎本来生得就好看!

    楼心月抖了抖袖子,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看着天上乱七八糟的无人机。

    “这无人机是你控制的?”

    “嗯。”

    楼心月舔着后牙槽——弄的真丑啊。

    “需要帮忙么?”

    “那可太需要了!”

    楼心月一挥大袖。

    天上的无人机瞬间变幻阵列,组成了一个……

    子衿:“?”

    子衿:“这是什么?”

    “金刚。”楼心月抬起头,对自己的大作很满意!

    “金刚主持不是黑猩猩么。你这个哪里是猩猩了?”

    “变形金刚。你不懂。这个是大黄蜂。”

    那他的确不懂。

    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可皎皎很多想法他都不懂。

    偏偏小师弟懂。

    沈鸢也懂。

    这仨人就是被乱七八糟的话本给霍霍了!

    话说。

    皎皎实在没有多少女儿姿态。

    从小到大,无论是步态举止,还是言辞心性,都像个儿郎——没听说谁家小姑娘,打小拎着一根木棍,漫山遍野地砍草玩。

    就说她眼前,杵在这里的死出……

    楼心月:“……”

    子衿:“……”

    不知什么时候,那双桃花眼已经锁定了他。

    楼心月收回目光,平视前方空荡荡的夜色。放下右手,抖了抖袖子,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伸出葱白食指对着子衿凭空虚点。

    “今夜我不与你计较。”

    “多谢心月师妹虚怀若谷,宽宏大量!”

    楼心月点点头,重新背回了手:“所以,你在这里就是为了操控无人机?”

    子衿:“当然。”

    楼心月:“原来你要送花?”

    子衿:“谁说的?!”

    楼心月:“然后你还不敢送?”

    啧嘶!

    这人好烦啊!

    楼心月:“……”

    子衿立刻陪笑道:“哈哈,哈哈!心月师妹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师兄我真是佩服!佩服!哈哈!你怎么下来了?不在上面操控特效了?”

    楼心月:“昨天熬了通宵,身子乏累,回去睡觉。”

    子衿:“你不等小师弟?”

    楼心月:“我为什么要等他。”

    子衿:“哦——!”

    楼心月:“你哦什么。”

    皎皎酸了!

    皎皎也火了!

    恼羞成怒!

    这句话正常人说,其实是厉声呵斥——“你‘哦——’什么!?”

    但皎皎不是正常人。

    语气平平淡淡,清清冷冷,听起来还有些软软的,憨憨的。

    楼心月:“!!!”

    子衿:“……”

    楼心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等明天天亮,我再与你好好算账。”

    言及至此,她忽然挑了一眼舞台上方。

    上方是桁架与巨幕,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她的目光很快又落了回来。

    “想做什么,就趁着今晚赶快去做,到了明天,我怕飞凫认不出来你。”

    子衿:“!!!”

    楼心月:“走了。”

    子衿:“等一下,别走啊!”

    楼心月闭着眼睛,拧着眉毛,快步离开。

    飞凫的歌也唱完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呀,好漂亮的花!谢谢你!”

    飞凫其实已经收了很多的花。

    可是他的花还没有送出去。

    “咳咳、咳咳!”

    楚狂人一只手掩着嘴,冲他咳嗽,一个劲地用眼神示意。

    加油!

    子衿!

    你能行的!

    可是天上的无人机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大狗熊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子衿:“?”

    少虞:“……师姐说让我过来帮你弄无人机。”

    子衿:“那你干嘛这个表情?”

    少虞:“师姐说,你说我像大狗熊。”

    子衿:“……”

    将无人机给了少虞。

    深呼吸。

    下定决心,转身往前台走。

    为什么不飞过去?为什么不展示神游大能的本事?

    因为……

    万一飞凫不想收他的花呢?

    大庭广众,他不想让飞凫为难。

    话又说回来。

    只是一束花而已。

    她会拒绝么?她会跑么?她会说什么呢?

    耳朵开始出现鸣响,脑子里逐渐空空荡荡。

    天很高。

    风很凉。

    星移斗转,整个身子都开始发飘。

    他还是怕。

    怕永远失去飞凫。

    所以……

    他还是想和飞凫在一起的。

    他抱了飞凫,还想再抱她。

    他牵了飞凫,还想再牵她。

    挤过人群,来到舞台前。

    送花也要排队。

    他的前面还排了三个人。

    “谢谢你的花!”

    “谢谢你!”

    “好漂亮的花啊!好香!”

    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人声越来越嘈杂,却越来越听不清。

    只剩自己的心跳。

    眼前也只有一束花。

    他买的花……

    好像……

    到他了。

    刚想开口,嗓子却黏住了,没有发出声来。

    好尴尬!

    他感觉好多人都在看着他!

    头皮开始发麻。

    呼吸开始不畅。

    就在这时,

    耳边轻轻柔柔的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

    子衿:“……”

    他想笑,笑不出来。

    他想抬头,也抬不起来。

    只是看着手里的花。

    玫瑰花。

    然后,面前垂下了一只手。

    一只如玉的手。

    “……让你等太久了。”

    子衿豁然抬头!

    背着光。

    但他能看清师姐的脸!

    田飞凫蹲在舞台边缘,脸红红的。

    眸子轻轻颤动,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温婉的眼睛,只敢看他手里的花。

    “好漂亮的玫瑰花……”

    田飞凫的脸更红了。

    “上来?”

    什么?——他的嗓子很干很黏,发出了声音,却没人听见。

    “这舞台就我一个人……”

    田飞凫依旧没有看他,依旧在看玫瑰花。

    “……你陪我一起?”

    子衿。

    握住了师姐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师姐的手!

    轻身而起,飘飘然,落在舞台上。

    田飞凫吞了唾沫。

    咬着嘴唇,低着头。

    下面的人开始起哄!

    “哎呀我——这谁啊!?敢占悠悠大士的便宜!”

    “下来!给老子下来!悠悠大士是我的!”

    “哪来的混球!松开我娘子的手!”

    台下的人喧喧嚷嚷。

    台上的人却都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呼吸,只有心跳。

    田飞凫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轻声道:“师弟……我……我现在心思有些乱,许多事,都还没有头绪……”

    子衿想特别爷们儿,特别有担当,特别潇洒的说——没关系,我等你。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甚至也听不见声音。

    他也在看飞凫的手。

    就在这时。

    旁边的楚狂人笑咪咪的哼唱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舞台后,大狗熊脸更黑了。

    他不吃狗粮。

    也不吃无人机。

    所以……

    无人机全掉了。

    好难啊……

    ……

    好难。

    送花好难。

    姜凝倒是很开心,看看花,看看我,看看花,一左一右的看看她的好“师侄”,又继续笑吟吟的看着手里的花。

    一左一右的选择里,先去哪一边好像都不好。

    若是权衡利弊。

    其实该去青青那里。

    因为青青看着傻憨憨的,但却是伤春悲秋的小哭包——和小师姐可不一样!小师姐的十次哭里有九次是假哭,少有的真哭,都是她想爹娘或者……被揍狠了。

    青青是真的会伤心的。

    可楚师姐也会伤心啊!

    我:“???”

    不对!

    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就送个花而已!

    谁会因为这种事伤心?!

    所以,下一束送谁?用灵力一左一右分开送,八成同时得罪两个人。

    若是权衡利弊……

    又绕回来了!

    “哎?这是谁啊,谁给咱们姜凝送花了?”

    “怎么感觉看不透啊。”

    “姜凝——!姜凝——!看看你王大伯!狗子,看看,那是不是你姜姐姐!”

    青青故作轻松,假装不知道。

    小萤却已看了过来,目光刚落过来,便要划出去,不由地蹙起眉头。

    我:“清怡,散了吧。”

    清怡:“王掌门,你不是要躲避追缉队?”

    姜凝:“什么追缉队?”

    我仰着脖子,看着舞台上方的小师妹,徐徐笑道:“你师兄我犯事了!小师妹,快护我!”

    姜凝咬着嘴唇,也伸下了手,笑吟吟道:“那我拉师兄上来!”

    握住姜凝纤细的手掌,便也上了舞台。

    刚离开清怡左近,霎时间无数道目光便落在我身上。

    “是仙尊!是王仙尊!”

    “啊?!这、这是仙尊?!今天白天我还踩他鞋跟来着!”

    “完蛋了……你只是踩他鞋跟,我、我我我插他队来着!他瞪我,我还瞪回去了!”

    “我就不一样了。今天他踩的我鞋跟,还和我道歉,我说没事儿,都是哥们!瞧瞧,哥——们儿!”

    “啧嘶,老张,你记不记得,仙尊今天白天身边是个穿红袄的妩媚女子,这……又勾搭姜凝是不是……”

    “吁——!可不敢乱嚼舌根!这被仙尊听见,要你后半辈子倒霉运!哎呀,那什么皇帝,什么城主哪个不三宫六院的,咱们仙尊不比他们尊贵,有几个女人不妨事!”

    “啊啊!真的是王仙尊!王仙尊!啊啊啊啊!王仙尊好帅啊!夫君!夫君!夫……嗯?仙尊胳膊上,是爬宠?!”

    挂在我胳膊上的云14瞬间目光如炬,扫视出去!

    而青青和楚师姐同时看了过来。

    青青只是瞥了一眼,还在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然后就听见陆小皇道:“唉?青姐,你怎么这个模样?这可不像你啊!”

    青青:“我什么模样!?”

    楚师姐看看姜凝的花,看看姜凝紧紧攥住的手,忽然似笑非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

    我:“姜凝。”

    “啊?师兄,怎么了?”姜凝握着我的手装傻!

    就在这一左一右的选择里,楚师姐替我做了选择。

    她朝我走过来,又唤了一声远处的青青:“师妹!快过来!你师父来了!”

    “哦。”钱青青这才起身,放下琵琶花束,红着脸,揉着头发,走到我身前看了我一眼,小声道:“师父……”

    “乖、徒、儿!”

    聚到一起,无分左右。

    楚师姐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情在舞台下方瞧了眼楚小萤,双手拢在嘴边,大声道:“小萤,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楚师姐假装没有听见。

    而我则取出了两束花。

    两束花。

    一束紫藤山茶。

    一束杏花竹枝。

    只是不等我递出去。天上的无人机接二连三的从天上落了下来,而鸟窝主舞台方向,传来小师姐一连串的哀嚎!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无人机噼里啪啦地,跟长了眼睛似的,冲着沈鸢的脑袋兜头砸下!

    “哇啊啊啊!老四!我跟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