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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387章 色相惑心

    沐清商目光灼灼,继续道:“可惜,一百多年前某家所在的那个时代,并没有人重新寻到龙脉,利用十二金人的阵法,人为地制造天香豆蔻。某家苦守百载,直到在古墓之中意外地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狂热:“墓门上刻着‘今日门破,天门洞开’,你偏就在今日闯了进来;而你这具身子,又恰是天香豆蔻的‘活炉’——这岂不是天意?!”

    尹志平听到此处,只觉一股寒气自脊背直窜而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依旧有所隐瞒,甚至有些话,仍旧是假的!

    可偏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却八九不离十!

    他服下了两枚天香豆蔻,此事天下知者寥寥。可当初,赫连星野初见他时,便是凭借气息,判断出了他服用过天香豆蔻!

    赫连星野是李圣经的师傅,而李圣经这一脉,正是灵鹫宫第四代宫主沐清商传下《无量神功》残卷的嫡系!

    换言之——赫连星野能辨天香豆蔻之气,这本事,绝非她自家悟出来的,而是灵鹫宫一脉历代相传的秘法!

    一念及此,尹志平后背已是沁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沐清商要的,便是借他这把钥匙,去拿那成蟜额间的水龙珠,以解扎格拉玛部的血液诅咒,求得真正的长生!

    沐清商索性把话挑明,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尹志平,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你与我合作,乖乖助我取下那珠子。我沐清商对天发誓,事成之后,不但放你二人离开,更保你们平安出这莽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万载寒冰:“第二条——你若继续顽抗。以你的本领,在我面前,恐怕连死都无法做到。”

    他说这话时,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罩落。

    尹志平只觉浑身一僵,四肢百骸都似被什么东西死死缚住,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我会让你活着。”沐清商缓缓道,“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断,一块皮肉一块皮肉地割下。你想死,我不让你死;你想昏,我不让你昏。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拆碎,直到你求着我让你去取那珠子。”

    他盯着尹志平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选哪一条?”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神冷漠,仿佛在叙述一件早已做过的事——事实上,他确实做过。

    当年在这古墓之中,他将师兄厉寒罡一刀一刀剐了整整一夜,那惨嚎声曾在这阴河两岸回荡不息。

    然而,尹志平却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沐清商的眼睛。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沐清商眼底那一抹极力掩饰、却终究未能藏住的——虚怯!

    尹志平忽然冷笑一声,声音虽因颈伤而沙哑,却字字如刀:

    “沐宫主,你错了。你此刻,并没有别的选择。”

    沐清商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尹志平一字一顿,将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狠狠捅破:

    “我曾见那女童,百年光阴只长了六岁。你虽容貌未改,可这地底岁月一视同仁——你亦长了六岁。”

    他盯着沐清商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厉声道:

    “你是扎格拉玛部的后人!你族中的血液诅咒,年至四十便发作。你当年诓骗师兄、盗墓求生,为的便是拖延这诅咒。可一百多年过去了,你的年岁早已到了极限!”

    “再过几年——不,或许只是再过数月,你的气血便会越发的衰弱,那诅咒,便会彻底应验!”

    “到那时,你纵有半步破虚的修为,也敌不过血液凝固之痛!你会像你的族人们一样,在无尽的痛苦里,活活熬死!”

    石厅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沐清商那张阴鸷的面庞,终于一寸寸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梵金伞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没有半分掩饰——那杀机,赤裸裸地、毫不遮掩地迸射出来,如两柄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尹志平身上!

    他被说中了。

    尹志平所言,字字句句,皆是他百年以来最深、最不敢触碰的恐惧!

    他沐清商,的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此地水龙脉的灵气、成蟜额间水龙珠的余泽,确能令他容颜不改、肉身不衰;可扎格拉玛血脉中的诅咒,却如跗骨之蛆,随着他真实年岁的增长,一日紧似一日。

    上一任守墓者能活三百岁,他却不行。他身负诅咒,比不得那等无咒之身。在这地底已困了百余年,加上入墓前的岁数,如今已是百五十有余。那诅咒之期,还能撑几年?

    待那诅咒彻底发作,他这百年苦熬、百年算计,便要尽数化为一场空!

    所以,他才如此急切!

    所以,他才在尹志平以死相挟时,不得不妥协!

    所以,他才必须得到水龙珠!

    尹志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终于化作了笃定。

    二人此刻,便如两个在悬崖边上互相挟持的亡命之徒,各自握着对方最致命的把柄,谁也不敢先把话彻底说尽,却谁都清楚:再僵持下去,便是同归于尽!

    为了寻得一线生机,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颈间剧痛,缓缓道:

    “我答应你,与你同去取那水龙珠。但你必须先让这些凿齿退出去!”

    他顿了顿,又指着那些围住李圣经的凿齿,沉声道:

    “而且,我要先查看她的伤势。若她有三长两短,我立时自刎,绝无二话!”

    沐清商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虽恨极,却知尹志平所言非虚。若李圣经此刻死了,尹志平必死,那他的水龙珠之望便要彻底断绝。

    沐清商阴沉着脸,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奇异的呼哨。

    那些围住李圣经的凿齿,闻得这呼哨,竟如得了军令的士兵,纷纷不甘地嘶鸣一声,拖着铜皮铁骨的身躯,自石厅四壁的暗孔之中缓缓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便渐渐远去,十余头凿齿尽数离开了这石厅,再无半点踪迹。

    尹志平见状,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强忍着经脉中因先前被北冥真气重创而翻涌的气血,一步步走到石台之旁,俯下身去查看李圣经的状态。

    但见李圣经静静躺在冰冷的石台之上,一袭紫衣虽破,却依旧掩不住那清冷华贵的气度。

    她面色苍白如纸,长睫之上结着一层薄霜,唇瓣乌黑干裂,气若游丝。那一身经脉在低压之症与低温之症的双重折磨之下,已然废了大半,此刻全凭一口微弱的真气吊着性命。

    尹志平心中一阵刺痛,伸手探了探李圣经的脉门,只觉那脉息细若游丝,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沐清商身上,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还有一个要求。”尹志平的声音沙哑而冷硬,一字一顿,“把她弄醒。”

    沐清商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不耐与暴戾:“没完没了了是吧?尹志平,我可不是你那相好的,没那么好说话!”

    尹志平毫不退让,冷冷道:“你要的是水龙珠,我要的是她活着。你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咱们就一起耗死在这儿。”

    沐清商盯着他,目光阴鸷如蛇。可他终究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咬牙道:“好。最后一次。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

    尹志平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石台上气若游丝的李圣经,又看了看沐清商那双冷厉的眼睛,忽然将心一横,豁出去一般,沉声道:“我想在临行之前,再尝一次云雨之欢。”

    这话一出,石厅之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沐清商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阴沉百年的眸子里,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愕然。

    他盯着尹志平,嘴唇动了动,半晌竟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活了百五十余年,见过多少穷凶极恶、贪生怕死之徒,可像尹志平这般,在生死关头、龙潭虎穴之中,竟还惦记着男女之事的,当真是头一回见。

    其实尹志平那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

    他方才查看李圣经脉息,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若单纯唤醒她,以沐清商的手段,一道真气渡入便可做到。

    可若要行云雨之事,以李圣经此刻经脉尽废、气血枯竭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非得先替她疏通经脉、温养气血,令其恢复几分元气,方能成事。

    换言之,他要自己动手,为李圣经疗伤。

    而这疗伤的过程,短则半炷香,长则一个时辰。在这地底深处,每一刻都是生机。

    至于他那副急色的嘴脸,更是做给沐清商看的。一个只想着临死前再尝一次欢愉的男人,在沐清商眼中,不过是个被欲望驱使的莽夫罢了。这样的人,好掌控,也好对付。

    可他万万没想到——

    沐清商听了这话,只是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忽然自袖中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随手抛了过来。

    “接着。”

    尹志平伸手接住,只觉那瓷瓶入手冰凉,瓶身温润如羊脂,其上以朱砂刻着五个蝇头小字——

    “幽泉回魂丹。”

    “灵鹫宫的丹药。”沐清商淡淡道,“服下此丹,再重的伤势也能稳住气血,至于能不能行你那云雨之事,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淡漠,仿佛这丹药于他而言不过随手可弃的寻常之物。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警觉。

    尹志平握着那瓷瓶,心中凛然。

    幽泉回魂丹。此物他从未听过,可“幽泉”二字,恰好暗合这地底阴河与水龙脉之象。灵鹫宫的丹药,沐清商随手便能取出,可见他这百年来,早已将灵鹫宫一脉的传承尽数吃透。

    可也正因为此——

    尹志平心中反而更加笃定:此人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丹药给得越爽快,事成之后灭口的决心便越坚定。

    他不动声色地将瓷瓶攥紧,面上挤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声道:“多谢沐宫主!多谢沐宫主!”

    沐清商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淡淡道:“快点。莫要让我等太久。”

    尹志平再不迟疑,拔开瓶塞,一股幽冷清冽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隐约带着水龙脉深处那种阴寒却又纯净的气息。

    他扶起李圣经,将丹药轻轻喂入她唇中,又渡了一口真气助她咽下。

    丹药入腹不过数息,李圣经那苍白如纸的面色便微微一变,原本细若游丝的脉息,竟似有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循经脉缓缓铺开。

    那效力之奇,远超尹志平预料——仿佛这丹药本身,便与这地底水龙脉一脉相承,能引地脉灵气入体,滋养气血。

    他不敢怠慢,当即盘膝坐于李圣经身后,双掌贴住她后背,以自身寒焰真气为引,一寸一寸地替她疏通那淤塞的经脉。

    丹药之力与真气相合,竟如冰融春水,缓缓浸润着她干涸已久的气血。

    不多时,李圣经睫毛微颤,一声极轻的嘤咛自唇间溢出,双眼缓缓睁开。

    她眸光初醒,尚带着几分茫然,可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便骤然一凝。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极奇异的力量,正随着尹志平渡入的真气缓缓流转——那力量陌生而醇厚,她心思何等机敏,只一瞬便明了。

    可接下来尹志平的动作,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李圣经瞳孔骤缩,几乎要以为他疯了。这可是在沐清商的面前,在这杀机四伏的古墓之中,他竟——

    可那吻,炽热而急切,不带半分玩笑。尹志平的呼吸粗重而滚烫,他的手已探向她腰间衣带,指尖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决堤的火热欲望。

    李圣经的心跳骤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