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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399章 干妈

    虞东阳身侧,四名灰袍老者同时暴起!

    这四人,皆是虞家豢养数十年的死士,个个年逾花甲,面容枯瘦,却目光如鹰,气息沉凝如渊。

    他们虽无星宿使者那般神将法相的加持,可一身武功,已至准五绝之境——放在江湖上,已是足以开宗立派、雄踞一方的绝顶人物!

    此刻见大长老命悬一线,四人竟是不退反进,以身为盾,结成一个半弧之阵,将虞东阳死死护在身后!

    “大长老快走!”

    为首那灰袍老者嘶声暴喝,双掌一翻,毕生真气尽数催出,余下三人亦齐齐出手,将各自毕生功力灌入那道气墙之中,四人合力,那道气墙竟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然后——

    “轰————!!!”

    第二道“大海无量”的真气洪流,轰然撞上了那道四人合力凝成的气墙!

    这一掌之中,蕴含的已不止是李圣经自身的真气,而是六门绝学的杀意叠加——

    六门绝学,同时爆发!

    “咔嚓——!”

    气墙碎裂的瞬间,为首那灰袍老者的双臂率先炸裂,从肩到肘,从肘到腕,从腕到指尖,皮肉如被千刀万剐,一层层地剥落、崩碎、化为血雾!

    紧接着是第二人——他的胸膛被那余波正中,肋骨根根断裂,心肺被震成肉糜,口中喷出的已不是血,而是碎成浆糊的内脏!

    第三人被大金刚轮印与一拍两散的掌风扫中,整个身子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一拧——“噗”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竟被拧成了麻花状,骨骼寸寸断裂,皮肉绞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第四人见势不妙,可他方才催动全部真气去凝那道气墙,此刻体内空虚如洗,连一步都未及迈出,便被那北冥神功的余波吸住,整个人如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六道真气洪流贯体而过——从头顶百会,到脚底涌泉,一穿而过,留下六个血洞,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整个人“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漫天血雨!

    不过两息之间,四名准五绝的死士,尽数毙命!

    那漫天血雨泼洒而下,染红了虞东阳的紫袍,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石地面,更染红了身后三千甲士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虞东阳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体面,怒吼一声:“护帅——!”竟是毫不迟疑,抱头鼠窜!

    好在他轻功卓绝,紫煞破军指虽失了先机,步法却极是玄妙,一飘数丈,堪堪避开真气洪流正面。

    李圣经轻功虽高,但在乱军中,短时间内竟也无法追上。于是便出现了千古奇景:

    李圣经身形如紫电,在万军丛中左突右冲,每一次素手拍出,便是“大海无量”的浩瀚掌力;虞东阳则如丧家之犬,仗着身法在阵中抱头逃窜,紫雾四溢,狼狈不堪。两军交战之局,顿时再度大乱!

    虞家这边虽人多势众,有三千甲士、十二星宿、死士营、火器营,可主帅虞东阳却被一女子追着逃命,那些手下既得救主,又得维持阵型,个个手忙脚乱,阵法威力十不存一。

    这等情状,便如《神雕侠侣》结尾那一场襄阳大战一般——大汗蒙哥御驾亲征,率数十万铁骑围困襄阳。蒙古军占据绝对优势,兵多将广,火器如雨,襄阳城危如累卵。

    然大侠杨过为救郭靖、护襄阳,单骑冲入乱军之中,以黯然销魂掌摄敌,更于万军丛中紧追蒙哥大汗不舍。

    蒙古将士虽众,然大汗之安危系于一线,全军注意力尽皆集中于大汗这边——是以杨过追击蒙哥之时,阵型自乱,军心动摇;

    最终杨过于城下击杀蒙哥,蒙古数十万大军登时崩溃,襄阳之围遂解。

    而此刻李圣经追杀虞东阳,亦正是这般光景!

    虞家军虽众,虞东阳这主帅却被追得抱头鼠窜,三军将士投鼠忌器,既要分兵护主,又怕主帅一死、虞家大阵崩摧,阵中号令顿失,乱成一团。

    唐森的七怪大阵压力骤减,霍昭七人更是趁势反扑,火器齐发,将虞家前锋炸得人仰马翻。战局,竟在这等诡异的“主帅逃命”之中,硬生生被扳了回来!

    却说尹志平在月兰朵雅与霍昭等人的死命掩护下,且战且退,抱着乌仁图雅退至一株古柏之下。

    他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却仍强撑着灵觉,紧张观望着李圣经追杀虞东阳的惊世一战。

    他心中既惊且叹,又有万千疑惑翻涌:圣经竟已强至如斯地步?那“大海无量”究竟是何等神功?虞东阳这等半步破虚的老怪,竟被追得如丧家之犬?

    正当他看得心神俱震、紧张得几乎忘却自身伤痛之际——

    忽然间,一只柔软却稳定如山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尹志平浑身剧震,几乎是本能地回头望去。这一望,他险些魂飞天外,连怀中乌仁图雅都险些抱不稳!

    但见他身后,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面上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眸子。

    那双眼睛清冷如秋水,深邃如寒潭,顾盼之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之感。

    她身形亭亭,立于万军厮杀的乱阵之中,周身却无半分煞气沾染,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遗世独立。

    尹志平此刻重伤未愈,紫府先天功根本未曾展开,灵觉迟钝,竟完全未曾察觉这女子是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

    但能在万军丛中、于他全无察觉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这绝非普通女子,甚至绝非寻常高手所能为!

    那白衣女子一手轻轻扶着尹志平的肩膀,另一只手空着,正微微蹙着眉头,将战场之上的局势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扫过李圣经追杀虞东阳的乱局,又扫过月兰朵雅被白莲双姝牵制的险境,眉头微皱,似是对眼前血战颇为不忍。

    直到尹志平惊骇回头,目光与她相对,那白衣女子才似回过神来,低垂眼帘,看向尹志平那张苍白如纸、颈侧剑伤犹在的面庞,轻叹一声,开口说道:

    “你怎生弄得伤势竟沉重如斯?”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与熟稔,仿佛与尹志平相识已久。

    尹志平闻言一怔。他根本不认得这白衣女子,可听她这话中语气,竟似在关心自己,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嗔怪。

    他心中惊疑交错,本想奋力挣开她按在肩头的手,再行喝问——可谁知那女子根本未曾如何用力,只轻轻一按,尹志平便觉浑身一震,肩头“肩井穴”处一股柔韧真气透入,竟将他欲要挣扎的力道尽数化去!

    可这一震之下,尹志平非但未觉疼痛,反而觉察到那女子分明没有半分伤害自己的意思,那真气之中,竟裹着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如大河奔流般缓缓注入他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碎裂的经脉竟在一点点弥合。

    尹志平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女子——他相识女子中,唯有李圣经方才踏入半步破虚之境,这莽山深处,怎会凭空又多出一个如此厉害的女人?

    只听那白衣女子又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乖乖莫动。你这般伤势,内力空虚,双臂经脉俱损,若再妄动真气,立时便要经脉逆冲、性命难保。须得好生将养一番。”

    尹志平心中剧震,怔怔望着她。

    ——这女子的声音,他分明觉得有些耳熟!再细细看她那双蒙着面纱、却依旧清冷如昔的眼眸,竟真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仿佛在极遥远的记忆深处,曾见过这样一双眸子!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相询:“阁下究竟是……”

    然而那白衣女子却似有意回避他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去,视线落在了尹志平怀中那“昏迷”的乌仁图雅身上。

    她眸中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轻声道:

    “小妮子,还在那装睡则甚?你那点鬼心思,能瞒得过你干娘我么?”

    此言一出,尹志平又是一怔。

    却见他怀中原本“昏迷不醒”的乌仁图雅,闻言果然眼睛一睁,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竟朝着那白衣女子露出了一个俏皮的鬼脸!

    她看了看白衣女子,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懵然的尹志平,这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道:

    “干妈,你怎地才来呀……人家、人家先前被那些虞家死士制住穴道,又怕老登分心,才、才闭着眼装睡的嘛……”

    乌仁图雅竟管这白衣女子叫“干妈”!

    尹志平彻底愣住了,只觉脑中一团乱麻。他看看白衣女子,又看看怀中少女,满心都是疑窦:乌仁图雅怎会唤她作干妈?这女子一来,便扶住自己、制住自己穴道,却又关心自己的伤势,究竟是敌是友?

    正当尹志平满腹疑云、想要再度开口询问之时——

    月兰朵雅那边,却已发现了尹志平这边的异状!

    她本被虞素、虞青二女以白莲剑气死死缠住,心中正焦急如焚,忽地眼角瞥见一名白衣蒙面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尹志平身后,一手按在哥哥肩头。

    月兰朵雅只道是虞家又来了什么暗中的绝顶高手,要加害尹志平,直吓得魂飞魄散!

    “休要动我哥哥!”月兰朵雅发出一声凄厉娇喝,周身“冰火长春罡”轰然勃发至极致。左手玄铁金刚鞭横扫,卷起一堵凛冽冰墙;右手金刚鞭竖劈,炸开一堵烈焰火墙。

    冰火交织,硬生生将虞素、虞青二女的白莲剑气逼退数尺!

    她趁那二女一滞之机,娇躯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那白衣女子冲杀过来,手中玄铁鞭带着风雷之声,当头便砸!

    那白衣女子见状,眉头微微一蹙,似是对月兰朵雅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扑杀颇感无奈。

    可她也未曾退避,亦未曾解释,只是将那空着的另一只素手,缓缓抬了起来。

    这一抬,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之气,可那掌心之中,竟有一朵莹白如玉、清净无垢的莲花虚影骤然绽放!

    那莲花虚影一出,周遭空气都为之一清,隐隐有梵唱之意,却又蕴含着一股沛然莫御、浩瀚如渊的真气——

    但见那白衣女子素手遥遥一拂,一朵由真气凝成的“白莲”破空而出,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横扫而过。

    那白莲真气所及之处,先是将月兰朵雅那霸道绝伦的冰火双鞭劲力尽数消融、牵引、拨开,“砰砰”两声,月兰朵雅只觉一股柔韧到极点的力道撞在鞭身之上,整个人竟身不由己地被推得连连后退七八步,胸口气血翻涌,满脸骇然!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

    那白莲真气余势未止,竟又将月兰朵雅身后追击而来的虞素、虞青二女一并卷入!

    虞素、虞青双剑合璧的白莲剑气,在这白衣女子的白莲真气之前,竟如小巫见大巫,被那更精纯、更浩瀚的莲花虚影一击而溃!

    二女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同时脱手飞出,身形被推得倒退十余步,与月兰朵雅、与彼此之间,竟被那白莲真气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三人各据一方,谁也近不得谁!

    这一手,着实惊呆了全场!

    唐森、霍昭、唐霖、唐棠、李圣经、十二星宿使者、三千虞家甲士……所有人的目光,尽皆骇然望向那白衣女子!

    万军厮杀之声,竟为之一滞。

    谁又能想到,在这一场本已惊世骇俗的绝顶大战之中,竟又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位半步破虚的绝世高手?!

    那白衣女子一击分开三人,便收回了素手,重新将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面纱之后的眸子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似刻意留白,未曾多言一句。

    而尹志平怔怔望着她,满心震撼、疑惑、熟悉与陌生交织翻涌,却见那女子只是轻轻按着他肩头,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只有他二人方能听懂的复杂意味:

    “你且好生站着,莫要乱动。这局……还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