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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556章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滚吧!你们的王权,带上!悬锋的印戒,享受染血的荣光,你们自己!”

    万敌瞳孔骤缩:“这…母亲的印戒?又来了,我就知道…!”

    “哈!终于发狂,可憎的狗蝇。”

    “一同毁灭吧,与你们的疯王,在那战场的旋涡中!”

    无边的戾气自巨人周身暴涨。

    “够了,闭嘴!你根本不是哈托努斯——小心!”

    万敌话音未落,一道锋利黑影骤然破空疾驰。

    击云飞出,径直贯穿巨人的躯体,将其钉在了墙上。

    “…好身手。”万敌侧目望向出手之人。

    “彼此彼此。”来人回收击云,正是丹恒。

    星眨了眨眼,小声嘀咕:“这次是丹恒的幻影吗……”

    “等等。他的气息不同,十分沉静。”万敌皱眉。

    丹恒抬眸看向万敌:“不错,看来还能沟通。”

    “那边的灰发战士,回答我——我在鳞渊境开海前,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万敌茫然一愣:“「开海」…?”

    星直接傻了:“你要不还是一枪钉死我吧…”

    “不像演的,看来是本人。”丹恒转而审慎望向林晨。

    林晨无奈摊手:“当时她根本就不想说话,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悬着的心落地,丹恒松了一口气,靠拢队伍:

    “终于找到你们了…不容易。”

    “是本人啊。你此前经历了什么?”万敌问道。

    “只是遇见了些前尘影事,不提也罢。”

    “意思是,你也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哼…「纷争」的试炼竟如此恶毒啊。”万敌感慨。

    “你想到什么了?”丹恒追问。

    “恐怕,这试炼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一片供所有挑战者与妄念厮杀的疆场。”

    “方才,我也见到一位故人…可白厄从未与他结识。”

    “呵…听起来算不得坏事。这倒意味着,我们定能在这里找到白厄了。”

    “但愿这片战场没有想象中那么辽阔……先循着厮杀声的源头前进吧。”

    四人整理行装,循着远处断断续续的兵刃交击之声,迈步向着硝烟更浓郁的战场腹地深入。

    连绵战吼在旷野间层层激荡,轰鸣越来越近,震得空气微微震颤。

    “耳边的战吼…似乎越来越喧嚣了。”

    “哈托努斯,连你也……”

    万敌回头看了一眼哈托努斯。

    “我有种预感……尽管不属于白厄…但这片战场另有主宰。”丹恒目光望向杀意最深的方位。

    “哼…我同意。”

    一行人循着源源不断的凛冽杀伐之气前行,最终踏入一座满目疮痍的巨型石质广场。

    “呵,果不其然。这里就是战吼的源头…尼卡多利试炼真正的门户。”

    万敌抬眼,视线牢牢锁定广场中央静立的格奈乌斯。

    星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轻声开口:“那位战士,之前见过…”

    “他叫格奈乌斯,尼卡多利的化身…”林晨在一旁向万敌说明来历。

    “虽然未曾打过照面,但我也感受到了。”

    “毫无疑问,那是只属于「纷争」的杀意……尼卡多利本尊——这片战场的主宰。”

    万敌身体紧绷,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厚重苍茫的神性回响凭空回荡在整片广场:

    「呵,迈德漠斯…你诚然是个目光闪亮的勇士。」

    “你认得我?”万敌挑眉。

    「渎神的王贵,我当然认得你。我还明白:你们是为那白发战士的魂灵而来。」

    “那就好说了。把那个窝囊的剑士交出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万敌说道

    「我拒绝。方才一路走来,我认可诸位的勇力。但既然你们妄图践踏败者的尊严,我就无法坐视不理。」

    星面露无奈之色,试着求情:“看在同行过的份上,行行好吧…”

    丹恒追问:“落败之人…难道他没能战胜试炼么?”

    「他面对内心至深的恐惧,战斗得十分勇敢,在凶猛的杀戮中战败身陨。」

    「所以,我将他接入身后这片沙场中,赐他与勇气、坚韧和牺牲相配的荣耀。」

    「想带走他?可以:拿上铜枪,上前来证明自己的信念与他相配……至于不打算流血的懦夫…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哼,我对你这可悲疯王的高见不感兴趣……”

    “但既然你想一战,那就来吧,泰坦——让我再度以死运为你合拢双眼。”

    万敌眼中寒芒一闪。

    「不错!你那高尚的母亲也曾用手中长枪,让我领教过同样的气魄。」

    “…别提她的名字。”万敌的语气骤然凛冽,周身血气翻涌。

    「为什么?她为扞卫你的尊严,明知自己将死于毒计,却仍向悬锋先王发起角斗。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空自劳苦么?」

    “她的悲剧,正出自你手——「纷争」的化身——你有何面目谈起她的过去?”

    “够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身为「纷争」之神,何不以剑明志,让我们速战速决!”

    面对尼卡多利,万敌面露恨意。

    「呵!你的恨意了然于色,迈德漠斯,这些话想必刺痛了你的心胸。但也正因此,我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你弑父夺得王权,却任凭印戒沉入冥海,不愿延续悬锋荣光的理由……」

    「这就是你陨灭尼卡多利,却拒绝火种,延续『纷争』的理由……」

    万敌闭口沉默,隐忍的怒火在眼底翻腾。

    「命运的弃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看看你能否亲手熄灭自己的宿命。」

    “我一定会撕开你的胸膛,泰坦…正如我对先王所做的那样。”

    「哈哈哈,既然你想重蹈覆辙,那就来吧:点燃你恐惧的烈焰,踏上沙场,鏖战至『纷争』的疆界,吞噬我;或迷失其中,让自己战死的遗体得到烤慰!」

    「但记住了,迈德漠斯:歌耳戈之子,必将浴血代冠——」

    「当你破开我的胸膛,那也正是你登神之时——悬锋的继业者啊,我向你致敬!」

    话音落毕,无数「纷争」的战士从四面涌来,冰冷的兵器对准众人,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一名天谴猎手挽起长弓,凌厉箭矢破空直取林晨,战斗瞬间爆发。

    林晨直接无视了飞来的箭簇,区区箭矢根本伤不到自身,分心闪避反倒拖累出招节奏。

    ——唉,翁法罗斯的苦主好像有点难找啊。

    感慨着,眼看箭矢即将撞上林晨面门。

    丹恒横掠上前,击云长枪轻抖,枪身精准磕飞羽箭。

    “谢了。”林晨感谢道。

    丹恒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一击伤不了林晨,但还是下意识地阻拦。

    广场上回荡着神的回响:

    「那白发的战士,明知力不能敌,也凭其勇力厮杀至最后一刻……你呢,迈德漠斯?」

    「你的杀意足以与命运相配么?!向我证明,你称得上这力量!」

    “悲鸣、嘶号……悬锋诸王,这就是你们渴望的力量么?”

    万敌低声自语,身形骤然迎上前,化为人形的尼卡多利迎面挥拳。

    拳风裹挟浓烈的纷争戾气轰然相撞,震荡的气浪掀翻周遭数个泰坦兵士。

    “死亡轰炸!”

    林晨抬手催动术法,成片圣光炸弹自身后接连涌出,一波波接连在怪物群中爆裂,火光与圣光铺满整片战场。

    星望着漫天炸开的光团轻叹:“没想到还能见到史瓦罗的技能,真是时过境迁啊。”

    “小技能有小技能的好处,对于我来说,技能形态比威力更加重要。”

    林晨从容站在爆炸范围之外。

    不远处,万敌与尼卡多利已经斗上了数十回合。

    尼卡多利借力沉猛一拳,径直将万敌震得连连后撤。

    「为了公平,权赐你『纷争』之血一用吧!」

    “躁动的力量…难以遏制……”

    猩红血气瞬间灌满万敌周身视野,狂暴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窜动,难以压制的杀意在心底翻涌。

    「在恐惧中抛却凡躯吧,悬锋之王!」

    “聒噪…!”

    万敌咬紧牙关,汇聚全身劲力,蓄力轰出决定性重拳。

    丹恒一枪刺穿了一个侥幸没被炸死的天谴猎手的胸口。

    炎枪横档,星将肥大的天谴斗士举起。

    星轻轻一抛,天谴斗士就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丹恒和星的保护下,已经等候多时的林晨与迷迷同步施予增益。

    澄澈金光与软乎乎的粉色爱心一前一后落在万敌躯体之上,增幅之力尽数汇入拳锋。

    一记惊天重拳正中尼卡多利躯体,「纷争」凝成的人形身躯轰然崩裂消散。

    击溃尼卡多利后,万敌心神稍一松懈。

    “小心!”星骤然出声警示。

    暗处残存的造物悄摸绕至万敌后背,正要偷袭。

    万敌尚且处在松懈愣神的刹那,一道白衣身影猛地自敌人身后窜出,长剑似乎刺穿了万敌的心口。

    正是历经试炼的白厄。

    林晨没有第二次出手,别说每次中了,就算真刺中了,万敌也会「抗拒死亡」。

    果然,凝神细看,万敌凭着常年搏杀的本能堪堪侧身避过锋刃,锐利长剑擦着肋侧划过,只划破一缕皮肤。

    万敌目光牢牢锁住眼前人,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找到你了…!”

    白厄的卧房门外,奥赫玛亘古不变的淡金晨光漫过回廊石砖,

    房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

    方才从试炼中抽身的几人驻足在外,心头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

    “…我尽力了。”

    万敌语气带着被「纷争」刺激过后的疲惫。

    “火种的试炼…还真是险象环生。但愿白厄安然无恙。”

    丹恒下意识望向紧闭的房门。

    “不必担心。他的魂息尚显平稳,只消静养片刻,镇定心神,便能恢复如初。”

    阿格莱雅先前已经用金丝做过了检查。

    “内心至深的恐惧…白厄阁下,想必是在试炼中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有那倾覆于黑潮下的故乡了吧……”

    遐蝶轻声感慨。

    “…想来也别无其他可能性。好像听格奈乌斯提起过…”万敌沉吟应声。

    “没错,他愿意将火种交给黄金裔…也是寄希望于我们能继续肩负起抗击黑潮的重任。”遐蝶接话。

    丹恒顺势追问:“能否请各位展开讲讲,这「黑潮」究竟是?”

    阿格莱雅说道:“是让翁法罗斯众生陷入疯狂的元凶之一。”

    “自纷争世起,此种不可名状之物便如同瘟疫,随灾厄三泰坦一同降临大地……”

    “我们不知它的源头从何而来,反而发觉它如同包围陆地的大海一般,持续进逼着尚且安宁却已然狭小的土地。”

    “也正因此,它才得名为「黑潮」。”

    阿格莱雅继续说道。

    “凡受其影响者无不变得扭曲狰狞,理性丧失,人性泯灭,化为无血无泪的野兽。”

    “而这并非凡人独有的厄运,就连泰坦诸神也无法幸免。”

    遐蝶补充:“根据格奈乌斯的说法,尼卡多利虽是灾厄的化身之一,却也肩负着抵御黑潮的使命……”

    “或许,这也是另一个原因…让白厄阁下会义无反顾地投入「纷争」的试炼。”

    “而现在,我们必须另寻他法,尝试点燃「纷争」了。”阿格莱雅转回视线看向万敌。

    万敌抬首:“说吧,阿格莱雅,下一步怎么走?”

    “你知道,这不取决于我。”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万敌,你身为悬锋的继业者,自然明白:若只是在「纷争」的疆场上取胜,对你们而言易如反掌……”

    “但神明职责的重量,终究只能由一人背负。”

    “将世界推入死雾的是鲁莽和犹疑,而非悬置的神性。”

    万敌默然伫立,半晌没有出声,过往与尼卡多利交战、亡故族人在脑海交错翻涌。

    事情虽然不太顺利,但也没什么的事了,林晨三人回到了私人浴宫。

    “黑潮……「不可名状」、「不知源头」…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你们会想到什么?”

    丹恒坐在躺椅上思索。

    星躺在浴池中放松,脱口回道:“星神?”

    “不错,这是一种可能性。再回想下翁法罗斯的特征——一个「陷入永夜」、「与世隔绝」且「遭到不知名力量蚕食」的世界……”

    “我先前就很在意,种种迹象表明,翁法罗斯绝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宇宙的世界。”

    “无论是泰坦的降生,还是黑潮来袭…都难以用文明的自然发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