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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557章 挂机的开拓者

    “它如今的「封闭」一定另有隐情。”

    “只是,如果原因也是万界之癌…有些直接或间接的迹象还未得到印证。”

    丹恒只感觉这一次的「开拓」远没有之前那么清晰。

    “星核猎手?”

    丹恒的话让星想到了之前不存在的记忆。

    “想到一起去了。依经验来看,凡有星核的世界,必定能见到星核猎手出没。”

    丹恒颔首,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疑点悬而未决。”

    “直觉告诉我,恐怕没那么简单……”

    “匹诺康尼的历史也证明了,一个世界的样貌未必是一条命途作用的结果。”

    星扬起下巴,底气十足:“无所谓,「开拓」会打十个。”

    又看了眼自己旁边的林晨,星补充道:“带上林晨,能打二十个!”

    林晨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哎…有气势是好事。”丹恒哑然失笑。

    话音落下,丹恒才留意到林晨反常的脸色。

    “嗯?”

    “很遗憾,这一次星核猎手不能来帮我们了。”

    林晨打破乐观的氛围。

    丹恒眉头一紧等待下文,抛开刃的私人恩怨不谈,多数时候星核猎手的确会和列车团形成微妙的互助。

    “焚风,归寂,幻胧,星啸,这些大名鼎鼎的绝灭大君在翁法罗斯留言了。”

    林晨如数家珍。

    “什么?!”

    星与丹恒齐齐一惊,语调不自觉拔高。

    “别说信仰「终末」的星核猎手了,我都不太想露头。”

    “毕竟我可没有伟大到牺牲自己来拖延神战到来的地步。”

    “当然,纳努克也一样,不划算。”

    林晨摊手。

    “你的意思是,四个绝灭大君全部盯上了这里?”

    星感觉天塌了。

    “放心吧,如果真是这样,星核猎手根本就不会给我们这个选项。”

    “总之,我还没到启动的时候,不好在翁法罗斯肆无忌惮。”

    不是林晨不想出山,而是人都没有来齐。

    ——现在喊着什么友情羁绊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看来「毁灭」在翁法罗斯确实有所图谋。”

    丹恒反应很快。

    “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纳努克得逞。”

    “因为无论什么种族、什么立场,都无法在「毁灭」中置身事外。”

    “看来…我们的「开拓」之旅,意义愈发重大了啊。”

    丹恒抬眼望向远处扛着大球的男人。

    奥赫玛浴池区。

    万敌在撞见几名悬锋孩童嬉闹,出言劝阻。

    孩子们一心盼望回归故土,万敌告知时机未到,嘱咐他们刻苦历练。

    随后他动身寻找老将克拉特鲁斯,与对方会合后前往僻静之地。

    二人制服尾随的眼线,谈及族群未来。

    克拉特鲁斯质问万敌打算放弃神力、王权,背离纷争之道的传闻。

    万敌认为悬锋不该困于争斗执念。

    师徒理念彻底相悖,克拉特鲁斯指责万敌背弃族群传统,扬言不再效忠。

    谈话不欢而散,克拉特鲁斯最后告诫万敌,不可否定传承,身为领袖切勿暴露软肋。

    克拉特鲁斯的话使得万敌脑海中尘封的往事被再度唤醒。

    昔日冥海岸边的悬锋祭典上,先王欧利庞为终结悬锋千年浴血争王、自相残杀的血腥轮回,决意献祭幼年的万敌,以子嗣之命维系泰坦战魂,试图斩断世代以杀立冠的可悲宿命。

    万敌的母亲歌耳戈当众拼死护子,怒斥欧利庞枉为人父、断送族群血脉荣光,高声号召众将士一同制止暴行。

    可满场悬锋旧部、包括克拉特鲁斯在内,尽数沉默袖手,无人敢忤逆王权。

    裁判官的倒计时步步宣判绝境,幼童啼哭、冥海涛声萧瑟,全场却无一人为无辜少主发声。

    眼见献祭已定,走投无路的歌耳戈,毅然依据悬锋法典当众发起挑战王权的角斗动议,决心以一己之力,击碎这场荒唐的宿命与扭曲的族群传统。

    昔日恩爱君臣夫妻,就此彻底决裂,悬锋血脉的悲剧与理念的分歧,也自此深深根植于万敌心底。

    ……

    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

    开拓者的私人浴宫内,温热水汽袅袅升腾,柔光透过阳台漫洒开来。

    自尼卡多利那场激战过后,星许久都没有睡得这般踏实酣沉。

    星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连思绪都跟着慵懒下来。

    就算此刻真有死神前来唤人,恐怕也会带着几分赖床的狡黠反问:生命因何而沉睡?答案自然是——被窝实在太过温暖。

    绵长的睡意正缓缓包裹意识,一缕彻骨寒意却凭空渗透暖意,如同顺着冥河飘来的冷风,悄然萦绕在周遭。

    星心头微微一紧,此前也曾感受过相似的阴冷气息,不由得暗自思忖:莫非死神真的寻来了?

    出于戒备,星慢悠悠掀开眼皮,一对显眼的尖耳朵映入眼帘。

    ——嗯,与持明族的类似。

    “阁下,你醒了。”

    遐蝶见星苏醒,轻声开口。

    “…遐蝶,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眼角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困意。

    “…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我恐怕难以解答。”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遐蝶一时语塞,片刻后才浅笑着摇头。

    “恕我不请自来。见你还未起身,我便在一旁静静等候。”

    遐蝶端正身姿,道明来意:“阿格莱雅大人命我前来传话,她为三位准备了礼物,想要当面交付。”

    一听有礼物,星眼底的倦意瞬间散去,神色一下子雀跃起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看来你精神不错…不过你的那位同伴真的没问题吗。”

    遐蝶让开了身子,只见林晨泡在温泉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本书。

    ——他这是在扮演拉帝奥教授吗?

    “唉,没看明白……算算时间,我强行索取的便宜令使好像要来翁法罗斯了。”

    “仔细回想,以前好像真没跟「智识」有过多少缘分…不会被嫌弃智商低吧……”

    林晨从浴池中爬了出来,脸上愁云密布。

    ——万一被手下炒了鱿鱼,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动身。”

    遐蝶望着奇怪的林晨和活泼的星,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

    林晨和星简单整理好衣装,三人并肩迈步,一同走出了暖意融融的浴宫。

    浴场周边人声熙攘,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尼卡多利的威胁消散之后,城中日夜紧绷的战士们终于得以卸下戎装,借着这片休憩之地放松身心。

    谈笑声响此起彼伏,整座城池都褪去了连日笼罩的肃杀之气。

    “浴场都是人呢。尼卡多利被击败后,城中战士终于可以放松些时日了。”

    遐蝶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语气舒缓下来,目光忽然定格在前方的杂货摊位前:“那是…缇宝大人和缇安大人?”

    摊位中摆着一件剔透的宝石,在天光下折射出淡红色流光。

    “绝对,是你忘记了!这就是我们,见过的!家乡的宝贝!”

    缇安伸手指着宝石,脸颊涨得通红,执拗地说道。

    “缇安,这不是真品。”

    “我们都知道的,这种易碎的制品,不可能保存完好至今……”

    缇宝轻轻按住缇安激动的肩头,试图讲道理。

    “什么都有可能!”

    “我们也很易碎,但都从那段…悲伤的历史中,坚持下来了!”

    缇安不肯退让,目光紧紧黏在宝石上。

    “你看它的颜色,在光芒下!亮晶晶的…和我们记忆里,一模一样!”

    “为什么,你不愿意买下它呢?”

    “要是明天它被别人买走了,我们、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机会……”

    缇安语气渐渐染上焦灼,声音也微微发颤。

    “缇安…别激动,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缇宝柔声劝慰,试图平复她翻涌的情绪。

    “两位,息怒。”

    “如果大人们还想考虑考虑,我可以把它留到明天…不,留到两位考虑好,如何?”

    一旁的商贩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不、不必啦。”

    “缇安她只是…她明天就会想明白了,先不打扰你做生意。”

    缇宝连忙摆手婉拒。

    “缇安只是什么?缇安只是很生气!”

    “因为你忘了,你忘记了妈妈!妈妈给我们,送过一样的东西!”

    缇安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这一句话让缇宝身形微顿,唇瓣动了动,却久久说不出话语,眼底漫开一层难言的酸涩。

    商贩尴尬地搓了搓手:“那…明天见?祝两位明天和好如初……”

    “嗯,明天见。也祝你生意兴隆。”

    缇宝勉强收敛心绪,礼貌应声。

    缇安满心愤懑,不等再多言语,转身便快步离去。

    缇宝望着她略显孤单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连忙抬脚紧随其后,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深处。

    “唉,两位大人…真让人摸不清头脑。”

    商贩望着缇安与缇宝离去的背影,连连摇头叹气。

    “请问,刚才缇安大人和缇宝大人在谈些什么?”

    遐蝶快步走到摊位前,目光落在那件流光莹润的玻璃器物上,开口问道。

    “遐蝶小姐,好久不见。”

    商贩认出她,先是寒暄一句,随即面露无奈。

    “唉,说实话,我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我平素偏爱收集各式工艺品,前些日子在云石市集撞见有人兜售这个小物件,瞧着样式精巧便买下了,一直摆在铺子里当作装饰。”

    “方才两位大人路过,缇安大人一眼就盯上了它,一口咬定这是她们家乡的宝贝。”

    “但缇宝大人觉得只是仿制品,说要真是雅努萨波利斯的手艺,玻璃制品如此易碎,怎么可能从黄金战争的动荡里幸存下来?”

    “不知为何,缇安大人似乎很生气。”

    商贩也不隐瞒,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前因后果。

    “这样啊……”

    遐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稍作斟酌后说道:

    “阁下,我有意买下此物…能否请你割爱?”

    商贩眼底掠过一丝盘算:

    “这倒无妨。可它若真是雅努萨波利斯流传下来的旧物,价值自然不一般。”

    “遐蝶小姐,我终究是生意人,您看……”

    话语里的抬价意图再明显不过。

    “等等,我有异议!”

    就在这时,星忽然出来搅局。

    “这位朋友,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商贩愣了一下。

    “摆明了想借机讹诈黄金裔,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星直言戳破对方的心思。

    林晨也随之站到一旁,目光平静地落在商贩身上。

    那股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嗯,仿佛下一秒便会出手强夺。

    “这…也罢!那我就按当初入手的成本价出让,就当给遐蝶小姐行个方便。”

    “往后也盼着各位多多关照小店生意。”

    商贩被这股气势震慑,心里的小算盘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收起投机的念头,讪讪摆手。

    “嗯,感激不尽。”

    遐蝶付清钱款,小心翼翼将玻璃器物捧在掌心收好。

    三人向商贩道别,转身继续前行。

    “谢谢你帮我说话。”

    遐蝶向星道谢。

    “我平日深居简出,虽说有点积蓄,但确实不擅长与他人打交道,更遑论购物还价。”

    “如果没有你,恐怕是要破费了。”

    遐蝶低头看着宝石。

    “这件工艺品的真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对缇安大人有特别的意义,能让她回忆起故乡。”

    遐蝶想起方才缇安激动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感念。

    “我平日受缇安大人诸多照顾,一直想找机会给缇安大人备点薄礼以示谢意,只是不知要送些什么好。”

    “今天碰巧撞见此事,也算命运暗中相助,就选它做礼物吧。”

    遐蝶低头打量手中物件露出为难之色。

    “只是,这小玩意确实十分易碎。”

    “我打算回去后稍作加工,把它缝装到羊毛毡里,这样缇安大人再活泼也不用担心打碎它了。”

    遐蝶脑中已经构思好了简单的缝制方式。

    “如果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稍微加工一下,最起码不会一碰就碎。”

    林晨提议。

    “嗯…好吧,请小心。”

    犹豫了片刻,遐蝶递过宝石。

    林晨握住宝石,金色的圣光一闪而没,完成了重铸。

    ——这个红玻璃,好像是缇里西庇俄丝送给死者家属的传统纪念品。

    可惜阴差阳错,缇安死后,遐蝶才有机会拿出来。

    “额,这就好了吗?”

    遐蝶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宝石。

    “如果你花费大量积蓄找我帮忙,那我肯定让你觉得物有所值,情绪价值拉满。”

    林晨将玻璃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