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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656章 演讲

    “请他们告诉每个人,凡是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都应该来参加这次集会。”

    “告诉他们,阿格莱雅将希望的种子留给了翁法罗斯。”

    白厄褪去悲痛和外露的脆弱,他必须立刻承担起领袖的责任。

    “好,我明白了。”

    丹恒记下白厄托付的事项,准备着手传递消息。

    “谢谢你。”

    “各位都经历了惊魂未定的一天,请务必好好休息,整理一下心情。”

    “我还要去做好准……”

    白厄话尚未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找了过来。

    “白厄——”

    林晨适时提醒道。

    “…哈托努斯?”

    “你怎么会来云石天宫?”

    白厄微微一怔,顺着林晨的视线望向入口。

    “我本想安顿好一切再去找你。”

    “有什么急事吗,哈托努斯?”

    白厄问道。

    “想要了解,你的情况。”

    哈托努斯静静注视白厄,目光仔细打量着白厄的神色。

    “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

    哈托努斯缓缓点头。

    “已经没有余地让我犹豫了。”

    “必须行动起来,让所有人知道黄金裔的领导没有崩溃。”

    白厄握紧双拳,语气坚定。

    “很正确,你的判断。现在,收下它吧。”

    哈托努斯向前踏出一步,缓缓托举出一柄崭新的长剑。

    “这是…你已经完成了?”

    白厄视线落在剑身之上,有点意外。

    “「侵晨」,我为它取的名字。”

    哈托努斯轻声道出长剑的名号。

    “备战,于黎明前。”

    “挥剑,为了明天。”

    “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

    哈托努斯阐述名字蕴含的意义。

    “「侵晨」……”

    白厄低声重复剑名,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剑刃。

    “不可思议。”

    “你明明没有亲眼见过那名黑衣剑客…只是听我用言语复述,竟然就能还原到如此地步吗?”

    白厄难掩心中惊叹。

    “精确,你的形容。”

    哈托努斯简短回应。

    “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

    “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

    “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

    哈托努斯将长剑完整递到白厄手中。

    “谢谢你,哈托努斯——我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生灵。”

    白厄稳稳接住「侵晨」,沉重的剑身在掌心稳稳落定。

    “另一样东西,还有……”

    哈托努斯另一只手拿出一枚微光流转的晶石匣子。

    “这又是……”

    白厄疑惑地看向哈托努斯手中的匣子。

    “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

    哈托努斯道。

    “……!”

    白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她的委托。”

    “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

    哈托努斯说道。

    “她…能听得见我们吗?”

    白厄声音放轻,心底怀揣一丝渺茫的期盼。

    “我难以确认。”

    “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

    “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

    哈托努斯慢慢摇头。

    “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

    “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

    白厄小心翼翼接过匣子,将匣子与长剑一并收好。

    “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

    “…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

    白厄的眼底生出一抹柔和而决绝的光芒。

    次日,奥赫玛的居民齐聚云石天宫。

    “没有「金织」女士,圣城该如何延续……”

    消极的公民垂着头,人群之中浮动不安的低语。

    “…看,白厄阁下来了。”

    不安的公民抬手指向高台方向,周围不少人闻声转头眺望。

    “他会站出来引领奥赫玛么?”

    犹疑的公民心底充满未知忐忑。

    “不久以前,我在黎明云崖的公民大会上发表了一番讲话。”

    白厄缓步走到高台正中,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心绪纷乱的民众。

    “那时,为了延续黄金裔逐火的希望,我奋力地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博取人们的支持。”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教导:在以口舌为兵器的场合,激愤和盲目是远胜理性的强大武器。”

    “所以我采取了他的策略。我将站在对立面的论敌贬低为虫豸,抨击他们的品格,并列数他们的罪行。”

    “我的策略奏效了。它为我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票数,让我达成了想要的目标。”

    “但事后?我没有感到分毫的喜悦。”

    白厄回忆起那场胜利后内心长久的空洞。

    “因为我很清楚——那场表面上的胜利掩盖了更大的失败。”

    “在我为了胜利不顾手段地挑唆对立的情绪时,我已经和自己加入逐火事业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过去,是金色的丝线在为我们缝补裂痕。”

    “有人会将它比作监视的眼线,掌控的工具,但没人能够否认…是阿格莱雅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缝缀在了一起。”

    白厄眼底掠过一丝哀伤。

    “但如今她已不在——没错,正如你们听闻的那样——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阿格莱雅,的确已经陨落了。”

    白厄不再遮掩消息,平静将残酷事实告知所有人。

    “是谁谋害了金织女士?”

    激愤的公民闻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找到凶手!严惩他们!”

    正义的公民高声呐喊,周遭不少民众随之附和,喧嚣瞬间升腾。

    “起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

    白厄静静等待喧闹稍稍平息,开口回应众人的愤怒。

    “起初,我也想在这里与你们一同痛斥罪人的恶行,商议该如何追讨他们,在他们的头顶降下惩罚……”

    “…但我的想法改变了。”

    白厄话锋一转,神情愈发沉稳。

    “此刻,城中的金线已经散去,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在为脱离掌控雀跃欢呼。”

    “在空荡的市集和浴宫,我只把一种情绪收入眼中:不安。”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防止我们被彼此心底阴暗所伤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

    “从此,除了我们为自己捏塑的道德律令,再也没有哪股神力能替我们抵御恶意。”

    白厄道出所有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

    “白厄他,好会说呀。”

    迷迷站在星侧边,由衷地感慨道。

    “换我上去也能行。”

    星双手抱胸。

    “…你还真是自信呀?”

    迷迷侧过头看向星,说道。

    “逐火之旅已经接近尾声,黄金裔唯一需要征服的泰坦仅剩艾格勒一尊。”

    “可在登临天空以前,我会先向你们发起挑战——我挑战你们心中可能的阴仄与恶意,让你们的心灵先于这片天空放晴!”

    白厄举起手中长剑「侵晨」,淡淡的金焰自剑刃微微升腾。

    “请允许我见证:哪怕失去了「浪漫」的神权,奥赫玛仍会是末世中的理想乡。”

    “在这里,居住着阿格莱雅所期待的、神谕中的新世界所期待的……”

    白厄目光坚定,向所有人描绘未来的模样。

    “更好的人!”

    白厄高声落下这句话。

    “…更好的人!”

    振奋的公民率先应声呐喊。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

    鼓舞的公民们接连响应,呼声层层叠叠扩散开来。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更好的人!”

    无数奥赫玛人齐声呼喊,压抑许久的心神在此刻重燃光亮。

    “你们愿意接受挑战…我心存感激。”

    “你们令我醒悟:阿格莱雅留给我的或许是世上最质朴的职责。”

    白厄静静聆听此起彼伏的呐喊,心中百感交集。

    “要背负创世的命运,我只需付出一样东西。”

    “那是她曾慷慨地赠予我的礼物,而我也会转交给你们每个人:毫无保留的深信。”

    “距离翁法罗斯的新生还有一段长路。但我们不会在前进时遗忘过去,因为翁法罗斯的记忆总能造福后人。”

    “请将这一刻借给我吧。”

    “我想征用各位几分钟的光阴,一起缅怀一位庇佑圣城千年的半神……”

    白厄放缓语速,号召所有人一同默哀追忆。

    “…她是奥赫玛的改衣师,黄金裔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

    “而她这一生最大的壮举——”

    “——是成为一个无私的人。”

    白厄话音落下,整片集会广场渐渐归于肃穆的安静。

    白厄闭上眼,同伴们仿佛都回来了。

    “这歌声…好熟悉呀!”

    “我们的歌谣,小白以前最喜欢啦!”

    白厄幻想中的缇安语气还是那样熟悉。

    “是啊,缇安老师。对于那个心里充满不安的孩子……”

    “…你们的歌谣总能驱散我心里的阴云,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刻。”

    白厄不曾遗忘年少时的慰藉。

    “嘿嘿…小时候的小白,很可爱,很善良!”

    “现在…唔,变得好大一只,没那么可爱了?但还是很善良哇!”

    缇安上下打量白厄,说出心中感受。

    “哈哈哈…岁月催人老,这谁都没办法。”

    “但善意…是你们帮我滋养了它。”

    白厄放声一笑。

    “不用谢啦!你的光芒,很耀眼!继续,保持!”

    缇安朝着白厄用力点头,满是期许。

    “再见啦,小白~”

    缇安挥了挥手,身影开始缓缓淡化。

    “再见,缇安老师。”

    白厄对着缇安离去的方向轻轻道别。

    “听你刚才那番话,是觉得我教给你的辩论术是邪门歪道么?”

    那刻夏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带着几分淡淡的诘问。

    “我可没那么说啊,那刻夏老师。”

    “毕竟要是没有你传授给我的技巧,逐火之旅还存不存在都两说了。”

    白厄连忙开口澄清。

    “哼…还好你脑子足够清晰。”

    那刻夏对白厄的回答还算满意。

    “对应刻法勒的黄金裔么…呵,当初在教室里按着你的脑袋背公式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还是这块料。”

    那刻夏勾起唇角,想起当年授课的场景。

    “谁能想得到呢,老师?顺带一说,那些公式我现在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厄略显窘迫地说道。

    “呵,真是不可教也。”

    “来世,让我好好教你该如何承担神职吧。”

    那刻夏无奈摇头,话语里暗藏期待。

    “哈哈哈…那我等着。”

    白厄爽朗应声。

    “再见,那刻夏老师。”

    白厄向那刻夏道别。

    “……”

    遐蝶迟迟没有出声。

    “…遐蝶小姐?”

    白厄留意到沉默的遐蝶,主动开口。

    “你…不说些什么吗?”

    白厄等待遐蝶的话语。

    “白厄阁下,你…总是那么平易近人。”

    遐蝶认真看向白厄。

    “自我们认识起,你就一直将我视作伙伴…我在你身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普通人间的友谊。”

    遐蝶轻声诉说这份难得的体验。

    “但那…也很危险。”

    遐蝶语气微微下沉。

    “危险?”

    白厄面露疑惑。

    “因为和你一起说笑时,我偶尔会忘记自己是谁…对于拥有我这般力量的人,那非常危险。”

    遐蝶道出深埋心底的顾虑。

    “啊…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

    “抱歉,我忘记换位思考了。”

    白厄生出一丝歉疚。

    “请别道歉…因为尽管如此,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回想起来还是十分令我开心。”

    遐蝶轻轻摇头,眼底掠过浅浅暖意。

    “…我又何尝不是呢。”

    白厄由衷回应。

    “再见了,白厄。”

    遐蝶轻声道别,身影慢慢消散。

    “再见,遐蝶。”

    白厄目送遐蝶离开。

    “呵……”

    一道熟悉的轻笑声响起。

    “…阿格莱雅。”

    白厄呼吸微顿,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要记得,白厄…完成逐火以后,要把开启创世奇迹的决定交由翁法罗斯的人们。”

    阿格莱雅叮嘱道。

    “黄金裔是神谕的代行者,而他们——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阿格莱雅清晰道出自己长久坚持的信念。

    “放心吧。我一直记得你的教诲——”

    “「自命不凡的英雄,与桀恶仅有一线之隔」,对么?”

    白厄复述阿格莱雅曾经的告诫。

    “你记得很清楚…这很好。”

    (存稿还剩一点点,之后不会写的这么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