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655章 阿格莱雅时代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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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泰坦发明，悬锋的铸魂技术。”
“虽能保留神性…但会彻底过滤，人性的残余。”
“这是你想要的，阿格莱雅？”
哈托努斯郑重告知术法代价，做最后确认。
“你已经与我确认再三了。”
“没错，哈托努斯，我需要你为我这么做。”
“将我的神性凝聚起来，注入这件饰品…或许它还能在未来派上用场，帮助他们完成使命。”
阿格莱雅再三确定自己的选择。
“无私，直到最后。”
“那孩童，不必羡慕…你的人性，已走过属于它的，伟大一生。”
哈托努斯由衷感慨道。
“呵…你的赞赏令我百般安心，大工匠。现在……”
“…请带我经历命运的最后一次淬炼吧。”
阿格莱雅不再言语，静待最终淬炼降临。
与此同时， 林晨带着白厄和星快速回到了奥赫玛。
阿格莱雅逝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奥赫玛，焦躁与哀伤蔓延在圣城当中……
“城中一片寂静，不安的情绪分秒都在累积。”
“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
“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市集的所有店铺都临时关张。”
白厄环顾冷清的街道，心底沉甸甸的。
“总觉得这是她的计谋…”
星轻声开口，尽管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林晨，但也存在一丝侥幸。
“我希望如此……”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她会被区区几个刺客……”
“如果这一切都是计策，那缇宝老师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便在消息中明说。”
“走吧，我们去找她。”
白厄压下纷乱的思绪，打定主意前去求证真相。
一行人动身，朝着云石天宫赶去。
“丹恒，他先我们一步回来了。”
“也许他打听到了什么……”
白厄望见前方的身影，脚步微微加快。
“啊，你们回来了。状况如何，没受伤吧？”
丹恒见到众人，立刻出声关切。
“当时有我在场。”
林晨一句话封死了所有可能性。
“克拉特鲁斯阁下，事发时你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厄转头看向身侧的克拉特鲁斯，急切追问实情。
“很遗憾，没人知道当时的详细状况。”
“目击者只看到了…唔……”
克拉特鲁斯面色凝重，话语稍作停顿。
“…没关系，请直说吧。”
白厄做好了听闻真相的准备。
“…云石天宫的目击者看到阿格莱雅从黄金裔浴池坠落。”
克拉特鲁斯沉声道。
“天啊……”
迷迷心头一震，下意识低呼出声。
“圣城卫士上前查看时，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但他们甚至不敢妄下定论…因为她是活过千年的半神，黄金裔的领袖。”
“这城中的大部分公民都以为她与死亡二字无关。”
“她被一把制式奇特的匕首刺穿了心脏。我亲眼看到以后才确信，那是「清洗者」佩戴的暗器。”
克拉特鲁斯完整复述自己亲眼所见的真相。
“所以她真的是被刺杀的…”
星心底的侥幸彻底落空。
“不，不对……”
“在树庭出现的家伙，还有在重渊和丹恒对峙的那些，都没有立刻诉诸暴力，只是监视和威慑。”
“他们没理由，也没那个胆子对阿格莱雅动武。难道……”
白厄立刻察觉其中的违和之处，眉头紧紧皱起。
“径自臆测意义不大。”
“去找缇宝女士吧，她最懂得阿格莱雅的心思。”
丹恒出声打断纷乱的猜测，给出稳妥的方向。
“我会留在这里，带领卫士维持治安。”
“你们就去弄清这起事情的原委吧——但别花太久，阿格莱雅已逝，必须有人代替她引领奥赫玛。”
“对了，风堇姑娘…她作为医师宣告了阿格莱雅的死亡。你们或许也该和她聊聊。”
克拉特鲁斯嘱托道。
“…感谢你，克拉特鲁斯阁下。”
白厄微微颔首，将话记在心中，准备即刻动身寻访二人。
一行人抵达黄金裔浴池。
“浴场，空荡荡的……”
白厄扫视空旷的浴池区域，周遭死寂一片。
“听闻如此噩耗，也没有公民有心情入浴了。”
丹恒望着冷清的场地，说道。
“风堇。”
白厄目光锁定不远处的身影，开口唤道。
“…你们回来了！”
风堇转身，见到众人归来，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
“我们听克拉特鲁斯说了。你…还好么？”
丹恒看向风堇疲惫的状态，关切道。
“我没事…事发以后，我就一直陪在缇宝和缇宁老师身边。”
“你们能这么快赶回来真是太好了…她们现在很需要有人陪伴。”
风堇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带着一丝慰藉。
“你看到了，阿格莱雅的…”
星犹豫片刻，轻声发问。
“嗯…我们目睹了她最后的时刻。”
“我第一时间就前去尝试治疗了，只是连天空祝福都……”
“宣告她的死讯…是我作为医师做过的最艰难的事。”
风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底满是无力与沉重。
白厄沉默伫立，心绪纷乱。
“白厄阁下…别勉强自己。”
“现在你的肩膀更沉重了，千万别倒下……”
风堇看着沉默的白厄，忍不住说道。
“…没事，我还扛得住。”
“我失去的是一位导师、战友。”
“而缇宝和缇宁老师，她们失去的是千年的牵绊…如同生命的一部分。”
“去休息吧，风堇。你应该很长时间没合眼了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白厄稳住心神，主动接过重担，让风堇得以休整。
“嗯，好。回头见，大家。”
风堇微微点头，应声退下。
“接下来…该去找缇宝老师了。”
白厄调整心绪，迈步向前。
“小白，小灰…你们回来啦。”
缇宝看见众人，轻声开口。
“缇宝老师，我……”
白厄话语哽在喉间。
“小白，不要！请不要和*我们*道歉。”
缇宝出声打断白厄。
“你远赴树庭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对付威胁到奥赫玛的敌人。”
“你没做错任何事，千万不要苛责自己呀。”
“这段漫长的旅程，*我们*一直都陪在阿雅身边，比谁都清楚她心中所想。”
“她知道自己看不到逐火之旅的尾声，但还是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为了所有人的明天。”
白厄安静伫立，消化缇宝所说的一切。
“我知道阿格莱雅对我的期望。当下，奥赫玛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引路人。”
白厄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那边的卷轴，是阿雅托付给*我们*的一则留言。”
“她嘱咐*我们*在特别的时候将它转交给你。”
缇宝抬手示意一旁摆放的卷轴。
“我想，现在…就是那个「特别的时候」啦。”
缇宁望向卷轴，缓缓说道。
众人凝神阅读卷轴上阿格莱雅留下的留言。
“白厄，我谦逊的学生，信赖的同僚——”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你正与元老院的辩论家唇齿交锋，在硝烟无形的战场上争取逐火之旅的存续。”
“对于将你与开拓者仓促推上辩论台的决定，我深感惶恐与愧疚。但请你原谅，彼时，我断然不能在你们面前显露出怯懦——因为那定会打击你们的士气。”
白厄安静品读每一行文字。
“我本将这场辩论视为惯常之事，以为仅凭在百年岁月中累积的民意与经验便能取胜。但我既低估了凯妮斯和其党羽的狡黠，也低估了自己通感力的退化。”
“那陷阱大概是辩手卡勒克提斯设下的。他预先准备好了剪断的金线，在凯妮斯辩论陷入下风时突然将它示于众人面前。”
“他声称我在用金线阅读众人的思绪，以此在辩论时舞弊。我本有百种方式应对那低级的盘外招，但话语却未经思想的审验便溜出了嘴边……”
“「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我才需以金线监管这圣城中的一切。」”
阿格莱雅的字句中带着懊悔。
“那番话语引起的反响，无需我解释你亦能想象。那一刻，我顿觉自己时日无多。”
“这具躯壳内的神性或许可以永续——但那终究不是「我」的本源。我是人之女，自母亲的胎盘中降生，亦会以人的姿态死去。”
“意识到自己人性将尽之际，我便开始筹划自己的退场。要以怎样的方式离席，才能不浪费这一场迟来的死亡？我一时还未找到最理想的答案。”
“但我清楚，自己不能与常人一样在睡梦中安然离去。那些毒蛇，它们畏惧被金线割断蛇头，因此才会一直匍匐于黑暗中。”
“若我的离去平静而无波澜，接踵而至的会是倾巢而出的蛇灾。很遗憾，安享平静的死亡注定是我不可企及的奢侈。”
阿格莱雅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必须主动示弱，引得那些毒蛇失去耐心，蠢蠢欲动。当它们以为自己将要得偿所愿，露出毒牙咬向我的脚踵时——我将以最后的火焰点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
“冲天的火光也许会令人们混乱、畏惧，但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迷失方向。因为奥赫玛还有你在，白厄。”
“你并不完美，白厄。多少个黎明，你的迷茫、鲁莽和多愁善感在我面前上演。沉重的过往压在你的肩上，令你一直痛苦不堪。”
“但你也是「完美」的。因为你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缺憾，你愿意以不设前提的善意鉴出凡人粗坯之下最为珍贵的品质。”
“我想，那或许也是天父刻法勒与其它神明有别之处。它发现自己造物身上的残缺，却依旧选择照耀他们，以无条件的博爱守护他们……”
“白厄，我想让你明白——在你热忱地追逐「纷争」，以为那才是你应当投身的命运时——从始至终，我的想法从未改变：”
“你是翁法罗斯注定的负世者，通向翁法罗斯未来的门扉。”
“去完成神谕中的逐火之旅吧。去点亮星辰，给人子带去希望吧。”
“我会在西风的尽头，盼待由你开辟出的奇迹。”
卷轴末端的字迹缓缓黯淡，彻底归于沉寂。
缇宝闭眼，曾经的记忆仿佛还在昨天。
“阿雅……”
“你真的…不用再吃药了吗？”
缇宝颤抖地问。
“不必了，吾师。药物终究只能稳固我的血肉，但阻止不了灵魂的衰竭。”
“我已向这世界续借了太多时光——现在，大限到了。”
“此刻…是我最好的离席时机。”
记忆中的阿格莱雅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不甘。
“呜…呜呜……”
缇宝缄默片刻，压抑不住情绪。
“请别哭泣，吾师……”
“我还有…最后一个任性的请求。可以听我诉说吗？”
阿格莱雅注视着缇宝。
“呜…阿雅……”
缇宝哽咽应答。
“你说吧…呜呜…*我们*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我希望自己的死亡平静而轻柔。我希望自己了无生机的死躯…不要曝光于众人的视线之下。”
“吾师，我的一生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但惟有对一件事的追求，我千年如一……”
阿格莱雅缓缓道出心中执念。
“…「美丽」，对吗？”
缇宝读懂了相伴千年的阿格莱雅。
“呵……”
“没错，吾师…「美丽」。”
阿格莱雅浅浅扬起笑意。
“阿雅，你觉得小白他…准备好了吗？”
缇宝心中依旧存有顾虑。
“千年前，我接过墨涅塔火种的时候…你认为我那时准备好了吗，吾师？”
阿格莱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缇宝沉默不语，陷入回想。
“生在这个时代，我们不得不于骇浪中成长，而非做好一切准备后再启航。”
“白厄，他会明白的。”
“他会理解我留给他的职责…他已足够成熟，不会再被愤怒或仇恨蒙蔽双眼。”
阿格莱雅对白厄满怀期许。
“……”
“阿格莱雅，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把炙热的火炬传到我的手上？”
“……”
“丹恒，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白厄向丹恒请求道。
“我能帮到什么，尽管提吧。”
丹恒道。
“请你为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集结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挨家挨户地带去消息：明天的明晰时，白厄会在云石天宫宣讲。”
“虽能保留神性…但会彻底过滤，人性的残余。”
“这是你想要的，阿格莱雅？”
哈托努斯郑重告知术法代价，做最后确认。
“你已经与我确认再三了。”
“没错，哈托努斯，我需要你为我这么做。”
“将我的神性凝聚起来，注入这件饰品…或许它还能在未来派上用场，帮助他们完成使命。”
阿格莱雅再三确定自己的选择。
“无私，直到最后。”
“那孩童，不必羡慕…你的人性，已走过属于它的，伟大一生。”
哈托努斯由衷感慨道。
“呵…你的赞赏令我百般安心，大工匠。现在……”
“…请带我经历命运的最后一次淬炼吧。”
阿格莱雅不再言语，静待最终淬炼降临。
与此同时， 林晨带着白厄和星快速回到了奥赫玛。
阿格莱雅逝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奥赫玛，焦躁与哀伤蔓延在圣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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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是她的计谋…”
星轻声开口，尽管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林晨，但也存在一丝侥幸。
“我希望如此……”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她会被区区几个刺客……”
“如果这一切都是计策，那缇宝老师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便在消息中明说。”
“走吧，我们去找她。”
白厄压下纷乱的思绪，打定主意前去求证真相。
一行人动身，朝着云石天宫赶去。
“丹恒，他先我们一步回来了。”
“也许他打听到了什么……”
白厄望见前方的身影，脚步微微加快。
“啊，你们回来了。状况如何，没受伤吧？”
丹恒见到众人，立刻出声关切。
“当时有我在场。”
林晨一句话封死了所有可能性。
“克拉特鲁斯阁下，事发时你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厄转头看向身侧的克拉特鲁斯，急切追问实情。
“很遗憾，没人知道当时的详细状况。”
“目击者只看到了…唔……”
克拉特鲁斯面色凝重，话语稍作停顿。
“…没关系，请直说吧。”
白厄做好了听闻真相的准备。
“…云石天宫的目击者看到阿格莱雅从黄金裔浴池坠落。”
克拉特鲁斯沉声道。
“天啊……”
迷迷心头一震，下意识低呼出声。
“圣城卫士上前查看时，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但他们甚至不敢妄下定论…因为她是活过千年的半神，黄金裔的领袖。”
“这城中的大部分公民都以为她与死亡二字无关。”
“她被一把制式奇特的匕首刺穿了心脏。我亲眼看到以后才确信，那是「清洗者」佩戴的暗器。”
克拉特鲁斯完整复述自己亲眼所见的真相。
“所以她真的是被刺杀的…”
星心底的侥幸彻底落空。
“不，不对……”
“在树庭出现的家伙，还有在重渊和丹恒对峙的那些，都没有立刻诉诸暴力，只是监视和威慑。”
“他们没理由，也没那个胆子对阿格莱雅动武。难道……”
白厄立刻察觉其中的违和之处，眉头紧紧皱起。
“径自臆测意义不大。”
“去找缇宝女士吧，她最懂得阿格莱雅的心思。”
丹恒出声打断纷乱的猜测，给出稳妥的方向。
“我会留在这里，带领卫士维持治安。”
“你们就去弄清这起事情的原委吧——但别花太久，阿格莱雅已逝，必须有人代替她引领奥赫玛。”
“对了，风堇姑娘…她作为医师宣告了阿格莱雅的死亡。你们或许也该和她聊聊。”
克拉特鲁斯嘱托道。
“…感谢你，克拉特鲁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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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抵达黄金裔浴池。
“浴场，空荡荡的……”
白厄扫视空旷的浴池区域，周遭死寂一片。
“听闻如此噩耗，也没有公民有心情入浴了。”
丹恒望着冷清的场地，说道。
“风堇。”
白厄目光锁定不远处的身影，开口唤道。
“…你们回来了！”
风堇转身，见到众人归来，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
“我们听克拉特鲁斯说了。你…还好么？”
丹恒看向风堇疲惫的状态，关切道。
“我没事…事发以后，我就一直陪在缇宝和缇宁老师身边。”
“你们能这么快赶回来真是太好了…她们现在很需要有人陪伴。”
风堇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带着一丝慰藉。
“你看到了，阿格莱雅的…”
星犹豫片刻，轻声发问。
“嗯…我们目睹了她最后的时刻。”
“我第一时间就前去尝试治疗了，只是连天空祝福都……”
“宣告她的死讯…是我作为医师做过的最艰难的事。”
风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底满是无力与沉重。
白厄沉默伫立，心绪纷乱。
“白厄阁下…别勉强自己。”
“现在你的肩膀更沉重了，千万别倒下……”
风堇看着沉默的白厄，忍不住说道。
“…没事，我还扛得住。”
“我失去的是一位导师、战友。”
“而缇宝和缇宁老师，她们失去的是千年的牵绊…如同生命的一部分。”
“去休息吧，风堇。你应该很长时间没合眼了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白厄稳住心神，主动接过重担，让风堇得以休整。
“嗯，好。回头见，大家。”
风堇微微点头，应声退下。
“接下来…该去找缇宝老师了。”
白厄调整心绪，迈步向前。
“小白，小灰…你们回来啦。”
缇宝看见众人，轻声开口。
“缇宝老师，我……”
白厄话语哽在喉间。
“小白，不要！请不要和*我们*道歉。”
缇宝出声打断白厄。
“你远赴树庭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对付威胁到奥赫玛的敌人。”
“你没做错任何事，千万不要苛责自己呀。”
“这段漫长的旅程，*我们*一直都陪在阿雅身边，比谁都清楚她心中所想。”
“她知道自己看不到逐火之旅的尾声，但还是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为了所有人的明天。”
白厄安静伫立，消化缇宝所说的一切。
“我知道阿格莱雅对我的期望。当下，奥赫玛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引路人。”
白厄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那边的卷轴，是阿雅托付给*我们*的一则留言。”
“她嘱咐*我们*在特别的时候将它转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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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现在…就是那个「特别的时候」啦。”
缇宁望向卷轴，缓缓说道。
众人凝神阅读卷轴上阿格莱雅留下的留言。
“白厄，我谦逊的学生，信赖的同僚——”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你正与元老院的辩论家唇齿交锋，在硝烟无形的战场上争取逐火之旅的存续。”
“对于将你与开拓者仓促推上辩论台的决定，我深感惶恐与愧疚。但请你原谅，彼时，我断然不能在你们面前显露出怯懦——因为那定会打击你们的士气。”
白厄安静品读每一行文字。
“我本将这场辩论视为惯常之事，以为仅凭在百年岁月中累积的民意与经验便能取胜。但我既低估了凯妮斯和其党羽的狡黠，也低估了自己通感力的退化。”
“那陷阱大概是辩手卡勒克提斯设下的。他预先准备好了剪断的金线，在凯妮斯辩论陷入下风时突然将它示于众人面前。”
“他声称我在用金线阅读众人的思绪，以此在辩论时舞弊。我本有百种方式应对那低级的盘外招，但话语却未经思想的审验便溜出了嘴边……”
“「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我才需以金线监管这圣城中的一切。」”
阿格莱雅的字句中带着懊悔。
“那番话语引起的反响，无需我解释你亦能想象。那一刻，我顿觉自己时日无多。”
“这具躯壳内的神性或许可以永续——但那终究不是「我」的本源。我是人之女，自母亲的胎盘中降生，亦会以人的姿态死去。”
“意识到自己人性将尽之际，我便开始筹划自己的退场。要以怎样的方式离席，才能不浪费这一场迟来的死亡？我一时还未找到最理想的答案。”
“但我清楚，自己不能与常人一样在睡梦中安然离去。那些毒蛇，它们畏惧被金线割断蛇头，因此才会一直匍匐于黑暗中。”
“若我的离去平静而无波澜，接踵而至的会是倾巢而出的蛇灾。很遗憾，安享平静的死亡注定是我不可企及的奢侈。”
阿格莱雅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必须主动示弱，引得那些毒蛇失去耐心，蠢蠢欲动。当它们以为自己将要得偿所愿，露出毒牙咬向我的脚踵时——我将以最后的火焰点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
“冲天的火光也许会令人们混乱、畏惧，但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迷失方向。因为奥赫玛还有你在，白厄。”
“你并不完美，白厄。多少个黎明，你的迷茫、鲁莽和多愁善感在我面前上演。沉重的过往压在你的肩上，令你一直痛苦不堪。”
“但你也是「完美」的。因为你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缺憾，你愿意以不设前提的善意鉴出凡人粗坯之下最为珍贵的品质。”
“我想，那或许也是天父刻法勒与其它神明有别之处。它发现自己造物身上的残缺，却依旧选择照耀他们，以无条件的博爱守护他们……”
“白厄，我想让你明白——在你热忱地追逐「纷争」，以为那才是你应当投身的命运时——从始至终，我的想法从未改变：”
“你是翁法罗斯注定的负世者，通向翁法罗斯未来的门扉。”
“去完成神谕中的逐火之旅吧。去点亮星辰，给人子带去希望吧。”
“我会在西风的尽头，盼待由你开辟出的奇迹。”
卷轴末端的字迹缓缓黯淡，彻底归于沉寂。
缇宝闭眼，曾经的记忆仿佛还在昨天。
“阿雅……”
“你真的…不用再吃药了吗？”
缇宝颤抖地问。
“不必了，吾师。药物终究只能稳固我的血肉，但阻止不了灵魂的衰竭。”
“我已向这世界续借了太多时光——现在，大限到了。”
“此刻…是我最好的离席时机。”
记忆中的阿格莱雅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不甘。
“呜…呜呜……”
缇宝缄默片刻，压抑不住情绪。
“请别哭泣，吾师……”
“我还有…最后一个任性的请求。可以听我诉说吗？”
阿格莱雅注视着缇宝。
“呜…阿雅……”
缇宝哽咽应答。
“你说吧…呜呜…*我们*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我希望自己的死亡平静而轻柔。我希望自己了无生机的死躯…不要曝光于众人的视线之下。”
“吾师，我的一生中经历了太多的改变。但惟有对一件事的追求，我千年如一……”
阿格莱雅缓缓道出心中执念。
“…「美丽」，对吗？”
缇宝读懂了相伴千年的阿格莱雅。
“呵……”
“没错，吾师…「美丽」。”
阿格莱雅浅浅扬起笑意。
“阿雅，你觉得小白他…准备好了吗？”
缇宝心中依旧存有顾虑。
“千年前，我接过墨涅塔火种的时候…你认为我那时准备好了吗，吾师？”
阿格莱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缇宝沉默不语，陷入回想。
“生在这个时代，我们不得不于骇浪中成长，而非做好一切准备后再启航。”
“白厄，他会明白的。”
“他会理解我留给他的职责…他已足够成熟，不会再被愤怒或仇恨蒙蔽双眼。”
阿格莱雅对白厄满怀期许。
“……”
“阿格莱雅，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把炙热的火炬传到我的手上？”
“……”
“丹恒，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白厄向丹恒请求道。
“我能帮到什么，尽管提吧。”
丹恒道。
“请你为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集结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挨家挨户地带去消息：明天的明晰时，白厄会在云石天宫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