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 第687章 白厄的故事

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687章 白厄的故事

    “「救世主」……”

    “原来如此…除了牌面上的解读,它还能拥有这层释义呀。”

    看着白厄的背影,昔涟说道。

    “并非从一开始就完美无缺,站在高高的云端,将慈悲的目光投向整个世界……”

    “而是以这一小步为起点,从一座宁静的小村庄出发,慢慢拓宽「心中的世界」,一边成长,一边救赎……”

    “我们还小的时候,我对他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但在心愿破灭的时候,我很庆幸…他愿意踏上这条道路。”

    “而这……”

    “…都要归功于你的鼓舞呀,伙伴。”

    林晨:“……”

    星:“……”

    我们鼓舞了什么来着?

    “走吧?必须有你在身旁,白厄…还有我。我们心底的勇气才能被唤醒。”

    “我知道,你在看着,对吗——未来的「大英雄」?”

    不知道昔涟是在对谁说话。

    “「救世主」。”

    “可惜,可叹——即便命运注定那少年要在未来背负起世界,他也无法成为带来拂晓的英雄。”

    来古士跟个鬼一样出现。

    “你究竟在说什么…”

    星眉头微微皱起。

    “跟上他们吧,阁下。去见证那注定不得成为英雄的男人,在救世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请用您的双眼将这段记忆见证至最后,将他最初的结局收入眼中……”

    “如此,你将理解他心中所谓「救世」的理想,为何会注定将这个世界埋葬。”

    来古士说完,世界瞬间变了。

    ……

    血色的红日,枯萎的麦草,正在焚烧的村庄——

    此时此刻,少年仿佛正置身于世界的终点。

    怪物的嘶吼从远处传来,那是无法理解的声音。

    “…………”

    “到处都是怪物……”

    “大家在哪里……”

    白厄的声音抖得厉害。

    “白…厄 ……”

    嘶吼离白厄更近了。

    “…什么?”

    白厄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依稀可以辨认几个单词。

    “你……”

    “你在…对我说话…?”

    白厄的呼吸顿住了。

    “我不想死……”

    “难道我们不是最好朋友吗?”

    怪物的声音愈发清晰。

    “啊…那条丝巾……”

    “莉维娅……”

    “果然…是你啊……”

    白厄往后退了半步。

    “求求你求求你……”

    “……”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直到有变成了怪物的嘶吼。

    “不……”

    “不…不……”

    “……”

    白厄难以接受。

    “莉维娅……”

    “还有…这些怪物……”

    “啊……”

    “为什么…为什么…?!”

    “……”

    白厄不断地问。

    “黑潮来袭的那日,踟蹰的少年终于启程,与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战场。”

    “而遥远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将铭刻英雄们的足迹:他会手握剑锋,在黄金的史诗里,镌写下不灭的诗篇。”

    “当第一缕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满身伤痕的少年立于焦土,将罹难者逐一掩埋,沉默无言……”

    “一同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单凭纤弱的双腿,他踏上旅途,翻过磐岩之脊大地之泰坦,跨越满溢之杯海洋之泰坦,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

    “他走得茫无端绪,如同枯叶随风飘落。他走过无数城邦,刻下白发剑士的笑貌。”

    “他并非漫无目的。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一如启程之日,耳畔那位伙伴的声音……”

    来古士以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解说。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白厄喃喃自语。

    “那声音如是说。男人未曾犹豫,只是坚定践行。”来古士说。

    “「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白厄念出下一句。

    “他继续辗转,直到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

    “在预言描绘的风景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来古士道。

    “「『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白厄如是说。

    “心中的声音低语,他轻声回应。”

    来古士道。

    “无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白厄答得很轻。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可面对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来古士的微微抬头,舞台再次变了。

    画面一转,就到了命运重渊。

    林晨看见了白厄、万敌和缇宁。

    “现在,「沉浸式戏剧」推进到了第二幕。”

    “为什么要突然疏散整个命运三相殿……”

    迷惑的祭司拉住身边的同伴。

    “你脑子坏了吗?那金色头发的可是悬锋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气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没命!”

    恐慌的祭司伸手指向城外的方向。

    “别慌张。有圣女大人主持场面,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理智的祭司按住恐慌的祭司的肩膀。

    “阁下所见的景象,发生在光历4926年的门关月。”

    “彼时,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的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

    “正如你所知,迈德漠斯性情高傲,但并非崇尚暴力之人。”

    “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在阿格莱雅的斡旋下,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

    “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所以,作为贯穿白厄一生的,最重要的伙伴,还请阁下继续见证他的记忆。”

    来古士道。

    “…你们打算用这种方式代替光荣的角斗?”

    万敌看着面前的大天平。

    本来他都已经准备鏖战个几天几夜了。

    “打打杀杀,很不好。阿雅和*我们*,不想看见黄金裔伤害彼此。”

    “真正的战士知道何时该放下武器。”

    “公正的塔兰顿律法之泰坦将主持这场对决,裁定胜负,你们只需要在它的天平上各自放置一样东西……”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缇宁指了指天平。

    “理解世界的重量,才有背负它的资格…是要以此称量我们的信念么?”

    “悬锋人,看来这一次,你最擅长的暴力派不上用场了。”

    白厄走到天平的一侧站定。

    “无所谓。新兵,最后给你个机会:转身离开,我会承诺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就跟上来,直面我,我会赐你一个与勇气相称的结局!”

    万敌走到天平的另一侧站定。

    “……”

    白厄沉默了下来。

    “这两人真是水火不容啊……”

    林晨抱着胳膊,感慨道。

    星认同地点点头。

    “圣女大人,我总觉得自己误入了一场政治游戏。”

    白厄茫然地看向缇宁。

    “每个英雄都曾是孩子,也都会长大。”

    缇宁安慰道。

    “是么?可我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都不太确定。”

    “我只是一介士兵。如果不是非要以剑技分个高下,「金织」女士大可亲自出战。要论誓死保卫圣城的意志,我怎可能比得过她?”

    白厄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我们*说,这场对决的意义不在胜负,而在于你的选择呢?”

    缇宁反问。

    “您的意思是,这是「金织」女士对我的考验吗?”

    白厄反应了过来。

    “对于逐火之旅,每一位黄金裔都不可或缺。无论是你,还是那位悬锋的王子,都浮现在神谕描绘的图景里。”

    “这场角斗并非结束,而是开始。”缇宁微微点头,“所以,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吧,*我们*期待的只是你的回答。”

    “……”

    “也对,内心的声音,它一直是我的指引。”白厄攥紧拳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

    “这才是黄金裔应有的态度。”缇宁抬手示意天平的方向,“去吧,白厄,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就是这样,战友们。我们得齐心协力,一同战胜那位傲慢的王子咯。”

    白厄笑道。

    “日后你们也会成为战友。”

    林晨提醒了一下。

    “…我?跟他?哈,别开玩笑了,朋友……”

    “不过,说回命运三相殿……”

    “这里就是「岁月」泰坦的神殿啊,也不知道昔涟的求学之路是否顺利…自从踏上旅程,我们就很少联系对方了……”

    “希望她一切安好。”白厄转身往神殿深处走去,“走吧,战友,能一睹塔兰顿的公正天秤,这机会可不多啊。”

    “怎么回事……”星凑到林晨旁边小声嘀咕,“他刚才说,昔涟在这里求学?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

    “我们遇见的翁法罗斯,肯定不是最初的模样了。”林晨说,“先跟上去吧。”

    白厄仰头望着天平顶端,感慨道:“真是宏伟。即便塔兰顿律法之泰坦已经陨落,它的天平仍在履行称量万物的使命。”

    “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新兵。”

    万敌斜了白厄一眼。

    “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啊,悬锋人。”白厄挑衅道,“不如透露一下,你打算如何诠释「沉重」二字?”

    “怕你不知情,我多嘴一句:在悬锋城,你这小偷般的发言已是对角斗的亵渎,当受穿刺之刑。”

    “但这里是外邦,客随主便,我告诉你也无妨——”

    “悬锋印戒,我族的至宝。它就是我的选择。”

    万敌抬手亮出指上的印戒。

    “一枚戒指?恐怕不是普通的饰品吧。”白厄盯着那枚印戒,问,“说说看,这小东西背后有什么故事?”

    “——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会对你滔滔不绝?”万敌嘲讽道,“你只需知道,悬锋千年的荣耀,足以令一位泰坦为之倾倒,碾碎你这无名小卒的灵魂!”

    “看来在他心中,比世界更重要的,是族人和荣耀……”

    白厄低声自语。

    “这也是日后,万敌背负的宿命……”

    星喃喃道。

    “真为难啊。那枚戒指肯定承载了许多特别的意义,该用什么来和他对抗?”

    “战友,我想听听你的直觉。”

    白厄扭头看向林晨。

    “我?应该是「救世主」牌吧?”

    林晨也不太确定。

    他对翁法罗斯具体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林晨来时,翁法罗斯刚刚结束。

    “…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

    “……”

    “思来想去,我能仰仗的也只有它了……”

    “那一日,出现在我人生中的「救世主」。说来讽刺,我至今都不敢直视这张牌,更遑论接受它的指引。”

    “光是想起故乡被黑潮吞没的景象,双手就颤抖不已。我忘不了那场大火,人们的哭喊,我无能为力,什么也保护不了……”

    “理智告诉我,这些还远远不够。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在翁法罗斯面前,它的消逝不过是一道无足轻重的伤疤。”

    “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声音却在诉说……”

    “这张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会有什么比它更沉重了。”

    白厄攥紧手里的神谕牌。

    “也许,这就是正确答案呢。”

    一道女声从白厄身后传来。

    “啊,白厄……”

    缇宁惊讶望向来人。

    “好久不见,缇宁大人,白厄,还有……”

    “嗨,看见你在,真令人开心?”

    昔涟笑着冲几人挥手。

    林晨和星也挥了挥手。

    “昔涟?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是我认识的翁法罗斯吗?”

    白厄愣住了。

    “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是…想我了?”

    昔涟调戏道。

    “…昔涟?”白厄回过神来,“这可真是… 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里,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突然。”

    “嘻,我本该跟着祭司一起撤离的,但听说圣女大人身边有一位白发青年……”昔涟调皮吐了吐舌头,“我猜到是你,就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回来啦。”

    (九月一定会保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