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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番外观影篇(163)

    也正如玄都想的那般。

    在娲皇宫里,女娲望着灵潭中伏羲安静的睡颜,指尖虚空抚过伏羲微凉的额发,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个量劫过去。

    她还能清晰记得哥哥支离破碎的,躺在巫妖大战的尸山血海中的凄惨模样。

    自己被困在娲皇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生机一点点流逝。

    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点点残存的命火。

    如今从这异世天幕里,居然看见了兄长尚存生机的模样。

    哪怕是另一个时空的他,

    也足够让女娲攒了千万年的委屈溃不成军。

    “兄长,你看见了吗?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你是可以活下来的……”

    她何尝不明白,这只是异世界的画面。

    可就是这一点渺茫的影子,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么多年,她早就忘了上一次为自己哭是什么时候。

    收拾好心情,女娲为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

    努力修炼,争取能未来跨越空间和时间。

    去异世界的洪荒,亲眼看看活着的兄长。

    灵山。

    准提眼底掠过讶异,唇角上扬。

    “师兄,天道动手了。”

    接引掐算了一番,什么也没算到。

    “什么程度?”

    “帮忙收拾了尾巴。”

    准提把银发拢到耳后,轻笑出声。

    “文净去找李长畴的时候,有人在她的踪迹上加了一层遮掩。

    那层遮掩的手法能屏蔽圣人,却故意让我知道。

    想来应是天道的手笔。”

    接引也没想到,天道会偏向他们这边。

    “天道在帮文净。”

    “是天道在帮孔宣。”

    准提纠正他。

    “也许是天道看不过孔宣在咱们这方世界的经历。

    明明是洪荒第一只的小孔雀,却被文净插了一脚,感情悬而未决,事业也磕磕绊绊。”

    那么骄傲的凤族少主,却因为情情爱爱变的如此卑微懦弱……

    “本来咱们只是顺水推舟,如今天道都帮着推一把,这场戏自然该唱得热闹些。”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文净动了手,人教内部总归能生出些嫌隙。”

    “可不是么。”

    准提弯着眼笑开,语气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文净这一计,不管成不成,咱们都没什么损失。

    成了,咱们就能坐看人教内乱,大仇得报。

    不成,不过是丢了一个早就叛出门的弃子,换人教对文净多添几分防备,怎么算都不亏。”

    他是想不通,太清是昏了头还是怎么了?

    放着孔宣不要,去撮合玄都和文净。

    万一生出一堆孑孓好看吗?光彩吗?

    不过,太清师兄不介意,那他就更不介意了。

    正好借这件事,好好看看人教内部到底是不是铁板一块。

    孔宣与西方教有缘,却被太清算计、被那变数横插一脚。

    如今他和师兄也不盼望什么西方大兴。

    就老实守着西方,发展西方。

    但曾经那些被截取去因果,被泼上的污名和黑锅。

    世人皆知,他准提小肚鸡肠,有仇必报!

    你们可要好好受着哟~

    【女娲见洪荒生机盎然,自己兄长却沉睡不醒。

    她欲求妙珩相助,却因交情不够深而难以开口。

    她走到偏殿,取下悬浮半空的造人鞭,青翠鞭身功德金光流转。

    派灵珠子携造人鞭前往昆仑,以此物还当年妙珩献葫芦藤之情,请她帮忙察看伏羲一二。

    灵珠子蹦跳着跑出殿门,化作流光冲入混沌。】

    天幕上女娲取下造人鞭的那一瞬。

    玄都的眉头猛地一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作为人族第一人,他太清楚这条鞭子意味着什么。

    女娲造人时以葫芦藤沾泥浆甩出人形,那条藤蔓沾染了造人功德,化为造人鞭,是人族气运的镇压之物。

    而此刻,女娲要把这条鞭子送出去。

    “师尊,那条鞭子不应是女娲师叔的吗?”

    太清垂眸整理着道经,闻言只是淡淡抬眼。

    “在那方世界,葫芦藤最初是谁献上的?”

    玄都当然没忘。

    “是妙珩师姐。”

    太清指尖轻叩玉几,漫声道。

    “根脉本就出自她手,此刻送回,合情合理。”

    玄都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收拢了一瞬。

    人族伐天,母亲被道祖鸿钧钉在混沌虚空,蛇尾化为白骨,天道长钉穿身。

    是他们这个世界女娲的过去。

    而异世界的女娲圣人,因有小师姐照顾人族,三清对上道祖。

    人生经历最大的困难,便是兄长伏羲的重伤不醒。

    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她,和母亲是不一样。

    同一个人,不同的天地。

    她既得了妙珩当年相助的因果,此番以造人鞭了结因果,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截教。

    天幕上那道青翠的鞭影从偏殿中飘出来时,三仙岛的竹林里,碧霄正蹲在一块青石上啃灵果。

    她啃到一半,动作突然停了,果肉含在嘴里,腮帮子鼓着,眼睛却越睁越大。

    “等会儿——”

    碧霄把果肉囫囵咽下去,差点噎着,捶了捶胸口才顺过气来,扭头冲坐在竹下的云霄喊.

    “大姐!你看那个鞭子!那个造人鞭啊!”

    云霄正坐在竹根旁翻一卷竹简,闻言抬了抬眼。

    她的视线落在天幕上那条青翠欲滴、功德金光缭绕的鞭子上,翻竹简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的边缘,指腹按着竹面没有移开。

    “是当年小师姐送女娲师叔的那条葫芦藤。”

    碧霄从青石上跳下来,绣鞋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脆响,三两步跑到云霄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仰着脸凑近大姐。

    “那条藤子你还记得不?

    就是被小师姐救活,结果小气的一个葫芦都不肯结的葫芦藤!

    它明明是妙珩师姐的东西啊!”

    云霄把竹简合上,搁到膝头,丝绳在指间绕了半圈。

    “你说得对,藤子是小师姐的。

    但女娲师叔造人成圣时,用的就是这条藤沾泥浆甩出人族。

    鞭子上的功德金光,是天道认女娲造人之功所降,沾染的是女娲娘娘的圣德。

    小师姐把藤子送出去的时候,藤子只是一条先天灵根的残肢。

    到了女娲娘娘手里,才成了造人鞭。”

    碧霄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云霄旁边,把下巴搁在大姐肩头。

    “那到底算谁的?”

    “你说呢?”云霄偏过头看她。

    “我觉得是小师姐的!”碧霄斩钉截铁。

    “那你方才还说是女娲娘娘的。”

    “我那是……我那是替小师姐鸣不平!”

    竹林里安静了一会。

    赵公明从竹径深处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刚剥好的灵笋,笋壳扔了一路,他走到两人跟前蹲下来,把笋往地上一搁。

    “你们俩争什么呢?隔着光幕都闻到火药味了。”

    “大哥你说,造人鞭到底是谁的?”

    碧霄立刻把矛头转过去。

    赵公明把一根竹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谁拿在手里就是谁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赵公明拿笋尖点了点碧霄的鼻尖,

    “藤子是小师姐找的,鞭子是女娲娘娘造的。

    这玩意儿就像……你捡了块石头,我拿石头磨了把石刀。

    那刀是谁的?”

    碧霄被问住了,抿着唇坐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戳了戳地上的落叶,不服气地嘟囔。

    “那……那刀是女娲娘娘的,但石头是小师姐的。”

    “所以啊~”

    赵公明把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师姐送出去的是石头,女娲娘娘用它打成了刀。

    现在女娲娘娘把刀送回来,还附带一份人情,这买卖,谁亏了?”

    碧霄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可没一会儿又皱起眉。

    “大哥你关注点偏了。”

    碧霄从青石上跳下来,绣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脆响,三两步走到云霄面前。

    “大姐,你说女娲娘娘为什么要把造人鞭还给小师姐?

    这鞭子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云霄视线重新落回天幕流转的光影上。

    “你还记得光幕前面播过,女娲师叔造人成圣之后。

    因要去混沌开辟道场,她把人族托付给了小师姐?”

    “记得啊。”

    碧霄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所以女娲娘娘是在还债?”

    云霄纠正她,嗓音温软。

    “是还情,债可以算清楚,情算不清。”

    赵公明颔首赞同云霄的话。

    “说到底,还是女娲师叔开不了那个口。

    要是她直接传讯说‘麻烦师侄你,帮我看看伏羲’,以小师姐的性子,多半也就应了。

    可师叔她偏要先送东西。”

    “为什么?”碧霄追问。

    “师叔又不是西方那两位那么厚脸皮。

    应是觉得她和小师姐的交情,还没到可以随便开口求人的地步。

    先用造人鞭把情还了,再提请求,心里踏实些。”

    碧霄哦了一声。

    “那女娲师叔……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