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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34章 诱饵还是陷阱?反贪局内唇枪舌剑

    侯亮平站在桌前,没有马上坐下。

    季昌明把那几张复印件重新摊开,逐页指出材料中的缺口。

    “没有原始档案提取手续。”

    “没有银行系统出具的调阅证明。”

    “外借人和归还人的签名也不完整。”

    他翻到资金流水那一页。

    “流水只有复印件,没有原始电子凭证。”

    季昌明又看了一眼匿名挂号信的登记信息。

    “寄件人身份同样无法确认。”

    侯亮平说:“这些问题都可以继续核实。”

    “我问的不是能不能核实。”

    季昌明抬起头。

    “你凭什么成立专案组?”

    侯亮平回答:“凭这些材料之间存在时间重合。”

    季昌明没有接话。

    侯亮平指着那张资金表,继续说道:“高达商贸的资金在旧案关键节点前后反复进出,三份银行档案又在同一阶段被外借。单看任何一项,都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放在一起,就值得查。”

    “值得核查,不等于可以认定有人犯罪。”

    “我没有认定犯罪。”

    “你进门的时候说的是‘旧案有新情况’。”

    “旧案确实有新情况。”

    季昌明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你会被这些内容吸引,才有人把材料送到你面前?”

    侯亮平没有回答。

    季昌明将资金表压在手下。

    “对方知道反贪局看重资金流,也知道你最关注什么。异常账户、档案外借、关键时间点,每一项都能让办案人员产生继续追查的冲动。”

    “查案的人看到异常,先做核实,这是工作要求。”

    侯亮平的声音虽小,却没有退让。

    “不能因为有人可能利用我们,就把所有线索都当成陷阱。”

    “我没有让你把线索当成陷阱。”

    季昌明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先确认这把刀是谁递来的。”

    侯亮平说:“刀是真是假,要查过才知道。”

    季昌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摘下老花镜,放在桌面上。

    “这里不是办案现场,不是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如果每份线索都要等到来源完全干净才开始调查,反贪局以后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等正式公文。”

    “你觉得我是在压案?”

    侯亮平没有直接回答。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季昌明盯着他看了片刻。

    “钱多宝旧案牵扯多年,原始材料本来就不完整。有人挑这个时候,把一份真假掺杂的东西送进省检,你还要公开成立专案组。”

    “至少应该把事实查清楚。”

    “查事实和立专案,是两回事。”

    侯亮平将文件袋拿了起来。

    “那就先核查。”

    “公开专案组不准成立。”

    “为什么?”

    季昌明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因为京州不是普通地方。”

    他停了一下,重新戴上老花镜。

    “最近京州的人事变化,你不是没有看到。”

    季昌明拿起那张资金表,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在这种时候,钱多宝旧案突然出现一条涉及银行档案和异常资金的线索,你觉得它只是巧合?”

    “政治关系不能代替证据。”

    “我说的是办案环境,不是让你用政治关系代替证据。”

    侯亮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查?”

    季昌明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文件夹被震得向旁边滑了几厘米。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查?”

    侯亮平看着他。

    “您刚才说不能成立专案组。”

    “不能公开成立,不等于不能核查。”

    “没有组织授权,怎么查?”

    季昌明盯着他,语气更重。

    “你先把话说清楚。你要查的是钱多宝旧案,还是想借这几张纸撬动整个京州?”

    侯亮平没有退。

    “先查钱多宝旧案。查出其他问题,再按程序上报。”

    “调查期间不越界?”

    “我会把范围限定在资金流向、档案外借和材料来源三件事上。”

    “我问的是,你能不能保证不越界?”

    侯亮平停了两秒。

    “我对证据负责,也对组织程序负责。”

    季昌明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你最好记住。”

    侯亮平的手指压在文件袋边缘。

    “季检,您是不是担心继续查下去,会碰到不该碰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季昌明的目光冷了几分。

    侯亮平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来源不清,可以补核来源。如果只是手续不全,可以补调手续。可如果因为涉及京州,连初查都不敢开始,反贪局还查什么?”

    季昌明站起身。

    “侯亮平,你注意你的态度。”

    侯亮平没有坐下。

    “我只是想知道,法律是不是也有不方便查的人。”

    季昌明指着他。

    “我是在保护你!”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再没有别的声音。

    门外有脚步经过。

    那道脚步在门口停了两秒,随后向走廊尽头离去。

    季昌明转头看了一眼房门,等外面的动静远了,才重新看向侯亮平。

    “你以为拿到一份材料,就能凭着一股劲往前冲?”

    “我没有凭冲动办案。”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把它当成一桩大案了。”

    “我认定的是它值得调查。”

    季昌明说:“你刚才进门时,开口就是‘旧案有新情况’。”

    侯亮平顿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季昌明拿起那几份复印材料。

    “反贪局不是谁递来一把刀,就替谁出刀的地方。”

    侯亮平说:“所以更应该先确认刀口对着谁。”

    季昌明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这份材料最让我担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侯亮平没有回答。

    季昌明用手指按住其中一张复印件。

    “它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人。”

    “没有提供完整证据链。”

    “却把异常资金、档案外借、关键时间点和旧案漏洞全放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向侯亮平。

    “这更接近诱导,不是证据。”

    “诱导材料里也可能有真实线索。”

    “所以才允许你核查,不允许你先立案。”

    侯亮平把文件袋放回桌面。

    “我愿意立下责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