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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35章 季检当面撕军令状,内部有鬼!

    季昌明眉头微动。

    侯亮平从公文包里取出纸笔,站在桌边写下几行字。

    他写得很快,没有停顿。

    核查结果证明材料失实,或者调查方向出现重大错误,由本人承担相应责任。

    调查过程中严格限定范围,不擅自扩大,不私下调取无关材料。

    如无正当理由被强行终止核查,依照组织程序向上级检察机关反映。

    侯亮平写完,把纸推到季昌明面前。

    “给我两周。”

    季昌明没有接。

    “两周之内,我把资金流向、档案外借和材料来源查一遍。”

    侯亮平继续说道:“查不出实证,我承担责任,不让省检替我承担办案失误。”

    季昌明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以为一张责任书能替代组织程序?”

    “至少能说明我愿意接受结果。”

    “我不需要你拿个人前途来逼我授权。”

    季昌明伸手拿起那张纸。

    侯亮平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季昌明没有签字。

    他将纸从中间撕开,随后又撕了一次。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

    几片碎纸落进垃圾桶。

    “也不需要你用辞职或者个人前途证明自己清白。”

    侯亮平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季昌明盯着他。

    “你是反贪局干部,不是单枪匹马的办案人员。”

    “那您准备怎么处理?”

    季昌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院子。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进来,吹动桌角几张没有归档的文件。

    沙瑞金到任以后,省里对反腐工作的要求已经变得更具体。

    一方面,要提高办案效率,不能让问题长期积压。

    另一方面,也要防止有人借反腐之名进行政治斗争。

    京州原有的平衡迟早会发生变化。

    但省检不能让一封匿名挂号信决定调查方向。

    季昌明在窗边站了片刻。

    侯亮平见他不再说话,拿起文件袋,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侯亮平停下脚步。

    季昌明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份内部核查材料。

    他取出其中一份,放在桌面上,却没有签字。

    侯亮平转过身。

    “公开专案组不成立。”

    季昌明说道:“钱多宝旧案中的异常资金和档案外借,可以先做内部核查。”

    侯亮平的眼神亮了一下。

    季昌明抬手压住他的情绪。

    “别急着把它当成授权。”

    他将材料推到侯亮平面前。

    “这是调查范围,不是放开手脚。”

    侯亮平拿起那份材料,扫过上面的几行字。

    资金核对限定在高达商贸及其关联账户。

    档案核查限定在三份银行外借记录。

    材料来源只查进入省检前后的流转节点。

    每一步都要留下书面记录,不得擅自扩大调查对象。

    季昌明说:“能不能接受?”

    “能。”

    季昌明拿起钢笔,却没有落下。

    “这件事一旦查错,受影响的不只是你。”

    “我知道。”

    季昌明抬起眼。

    “你最好真的按这个范围办。”

    他将钢笔放回桌面,把那份材料收了回来。

    “明天上午,把准备抽调的人选和核查方案报给我。”

    侯亮平愣了一下。

    “还没有批准?”

    “人选和范围没有确定之前,谈不上批准。”

    季昌明将材料压在手边。

    “在我同意之前,不准私下调人,不准向京州市局打招呼,也不准把这件事透露给无关人员。”

    侯亮平点头。

    “明白。”

    他拿回文件袋,走到门口。

    “亮平。”

    侯亮平回过头。

    季昌明的声音低了几分。

    “京州的情况比卷宗复杂。你查每一笔资金之前,先想清楚材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送到你手里。”

    侯亮平沉默片刻。

    “季检,我相信证据。”

    “相信证据没有错。”

    季昌明看着他。

    “但办案不能只靠证据冲在前面,程序也要跟上。”

    侯亮平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出办公室。

    房门合上后,季昌明仍站在桌边。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匿名挂号信的登记页。

    寄件地址是假的。

    挂号时间却是真实的。

    季昌明的手指沿着登记栏向下移动,停在收件时间上。

    材料最早进入省检的时间,比信访处登记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信访处还没有接收,登记编号却已经出现在材料外包装上。

    季昌明抬头看向门外。

    走廊里有人低声交谈,脚步从门前经过,很快消失在另一侧。

    他把登记页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的移交记录。

    上面没有经办人的完整签名。

    只有一个模糊的时间戳。

    季昌明拿起电话,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没有立即按下。

    材料进入信访处之前,先经过了另一个环节。

    这个环节没有留下正式名称。

    但留下了时间。

    季昌明看向已经关上的房门,低声问道:

    “是谁先把它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