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1032章 考察团离开 专案组调兵遣将
热门推荐：
赌石大师3
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提前登陆游戏世界，开局联姻女帝
山庄通异界古人来打工
四合院：白莲花傻娥子，我全都要
奉天黑道风云：刘涌
一剑杀仙：从爆能系统开始
龙族之重启世界，创造与轮回
特种兵：我一个书生，杀穿演习场
上午九点半，清源电池厂区。
大巴车停在厂门口，王有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理过了，看着比前几天黄政半夜来查岗那会儿精神了不少。
旁边站着两个技术员，一人手里捧着一沓资料。
方主任下车，王有财迎上来，没急着握手，先笑呵呵地说了句：
“方主任，我手上沾了电解液，就不跟您握手了，怕熏着您。”
方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嫌弃，反倒伸出手去把他的右手一攥：
“电解液怕什么？我年轻时候在车间里泡了八年，什么味没闻过。”
攥完松开手，拿鼻子闻了闻自己的手心：
“嗯，磷酸铁锂的味。你这配方里加了锰？”
王有财眼睛一亮：“方主任，您这鼻子是真行。加了锰，比例调了七轮，才找到这个平衡点。”
方主任回过头看了黄政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得意：
“看见没？我说什么来着，看车间就得找懂行的人聊。”
黄政笑着摆手：“方主任，您聊，我在边上听着。”
一行人往试验车间走。王有财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
“方主任，咱们今天先看循环测试柜。
那个柜子跑了八百多次循环，数据都在上面挂着，实时更新，做不了假。
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看，数字就是那个数字。”
方主任嗯了一声，进了试验车间，一股电解液的酸味儿扑面而来。
他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测试柜前面，弯着腰看那一排排电池模组上贴的标签。
“这组是第几批？”他拿手指点了点最左边那排。
“第十七批。”王有财从技术员手里接过记录本翻到中间一页。
“前面十六批的数据都在这儿。
最差的一批循环四百次衰减到了百分之九十三，最好的是这批，八百次衰减百分之四点七。”
方主任把记录本接过来，一页一页往前翻。
他翻得不快，每翻一页就用手指头在数据栏上顺着往下滑，看到异常值的地方停一下，抬头问王有财一句，听完回答又低下头接着翻。
翻了七八页，忽然指着一行数字问：
“这批，循环六百次的时候衰减突然跳到了百分之六，然后又回落到百分之四点几。中间这个跳点是怎么回事？”
王有财凑过去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方主任，您这眼睛毒。
这批中间跳点是因为一次设备故障，冷却系统跳了闸，柜子停了四个小时，电池在高温下搁了一阵，再跑的时候数据就跳了一下。
后来换了冷却泵，重新跑了三百次，数据又稳回来了。
这个跳点我在报告里专门写了备注，没瞒着。”
方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记录本合上递回去，拍了拍王有财的肩膀：
“好。我不怕数据有跳点，我就怕记录本上干干净净、什么毛病没有。
那种本子我见多了，全是假的。”
王有财嘿嘿笑了两声：
“方主任，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们做实验的规矩就一条，数据什么样就记什么样，丑数据也是数据，藏起来早晚出事。”
方主任回头冲黄政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意思黄政看懂了，这个厂长靠谱。
从试验车间出来，方主任又去看了生产线。
生产线上正跑着一批储能电池模组，机械臂把电芯码进模组支架里，动作飞快，旁边的显示屏上跳着产量数字。
方主任站在线尾看了一阵，问王有财：“这条线一天能出多少？”
“单班两百套模组，两班倒四百套。
现在订单排到后年了，欧洲那边催得紧，我们正琢磨着加第三条线。”
方主任拿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往车间另一头看了一眼：“第三条线往哪扩？”
王有财指了指车间东头那面墙：“拆了往东扩二十米，地已经留好了。”
方主任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黄政和何露，忽然问了一个谁都没料到的问题：
“这个电池厂，杜珑占多少股？”
“方主任，清源电池没有上市，杜珑百分之百控股，赖局长那边有详细材料。”
方主任摆了摆手：“我不要看备案材料，我就问个大概。”
何露在旁边接了话：“方主任，杜珑女士是通过府城一家投资公司完全控股的。”
方主任“唔”了一声，没再往下问，迈步往车间外面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黄政一眼，那眼神比刚才在车上深了一层：
“黄市长，华康之家、清源电池，都是这个杜珑的。你们刚才在车上说她‘不差钱’。
不差钱的人我见过不少，但不差钱还愿意往民生这个无底洞里扔钱的，我还真没见过。
这个杜珑女士不简单。”
黄政想了想，凑近方主任耳边小声道：“方主任，她是杜老的孙女。”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红河市亿象大厦顶层。
刘志财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小凤昨晚送来的行程单。
R国落地签，后天凌晨两点五十起飞。
小凤办事利索，机票、酒店、租车全订好了，两个名字分开买的，看不出关联。
他拿起手机给刘志峰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了。
“哥。”
“嗯。”
“我后天凌晨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志峰的声音传过来，比前天晚上松了一点，但还是绷着：
“走之前把该清的清干净。白玫瑰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刘志财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过几天带团去t国。她走她的，我走我的。”
“她知道你走吗？”
“不知道。”
刘志峰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评价。隔了几秒才说：
“你走之前，冯浩然那边的事……我还在办。
你到了地方给我个信，换个号码，别用原来的手机。”
“明白。”
挂了电话，刘志财把手机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了。
他睁开眼，把行程单折好塞进抽屉里，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小凤的号码：
“小凤，把白总那个t国行程再确认一下，别出岔子。
另外，明天，你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刘总。刘总，我多嘴问一句，白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志财的语气没变：“没事。让你看你就看，别多问。”
“知道了刘总。”
挂了电话，刘志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红河大道的车流比早上稀了些，阳光打在亿象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站在这个窗口想的那句话。
那时候他还在犹豫白玫瑰那边怎么办。
现在不犹豫了。
后天凌晨，他上他的飞机。
至于白玫瑰到了t国之后会怎么样，那是到了t国之后的事。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半，边南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志峰刚批完一份文件，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屏幕，是老款手机，只有那个号码。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电话是省公安厅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巡视组从地方调了两个审讯专家，今天下午回红河，晚上要连夜审冯浩然。
刘志峰把手机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百年银杏的枝丫上，昨晚落的枯叶已经被勤务员扫干净了，枝头看着比前几天亮堂了些。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陈爱国：
“爱国书记，你过来一下。”
陈爱国两分钟后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个笔记本。
刘志峰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语气比平时随意些：
“老陈，巡视组那边从地方调整了人来审冯浩然，今晚就动手。
你们纪委要主动去协助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陈爱国心想：我都插不上手，怎么协助！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刘志峰接着说：
“另外，你们省纪委应该有冯浩然的一些材料，要备着。
万一巡视组那边挖出什么来，我们这边不能临时抱佛脚。”
陈爱国又记了一笔，合上笔记本看着刘志峰：
“刘书记，你的意思是，冯浩然的问题可能不止权色交易这一块？”
刘志峰没正面回答，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说：
“冯浩然在正泰区当书记的时候，跟亿象集团走得近，跟红河影视的宋全德也熟。
这两条线要是往深里挖，怕是不光是权色交易的事。”
陈爱国坐直了身子：“刘书记，要不要我安排人提前把亿象集团那边的账摸一摸？”
刘志峰摆了摆手：
“先别动。巡视组在红河，我们省纪委动作太大，人家会以为我们在抢案子。
等巡视组那边把方向定下来，我们再跟上。
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把冯浩然在正泰区提拔的那批干部，一个一个过筛子。
哪些人跟他走得近，哪些人经他手办过事，列个单子出来，心里有数就行。”
陈爱国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
“刘书记，那刘志财他……”
刘志峰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先别管他。”
陈爱国拉开门出去了。
刘志峰把烟抽完，摁灭在缸里，拿起手机翻到杨品标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就三个字：“办妥了？”
等了五分钟，杨品标回了一条：“在办。”
刘志峰盯着“在办”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接着批。
批了半页，笔尖忽然停住了。
他把笔搁下来，看着窗外那棵银杏，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冯浩然，你最好识相点。”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雾云宾馆紫竹厅。
考察团上午看了清源电池，中午回宾馆吃饭。
方主任点名要吃雾云当地的土菜，赖纹纹让宾馆安排了一桌：
腊肉炒冬笋、红烧雾江鱼、干锅萝卜皮、蒸腊肠、炒青菜，外加一盆米汤。
方主任吃得挺高兴，吃完撂了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对曾祥源和黄政说：
“下午看新城区那块地，看完我就回府城了。
你们那个新城区，何市长上午在路上讲的那些，我得去现场看看才踏实。”
黄政应了一声“好”，刚要给何露递个眼色，手机在兜里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秦政发来的：
“老大，萧辰需要人手，又担心省厅的人靠不住，在请示肖处长。”
黄政看完，打了几个字回过去：“肖处什么意见？”
“肖处的意思是从省厅先征调熟人。不够再从我们雾云市局补充。”
黄政立即回复：“行，雾云市局随肖处长调遣。”
“明白。”
黄政把手机揣起来，回到桌上。
方主任正跟曾祥源聊得起劲，说的是红河和雾云将来连通的事。
黄政坐下来，给何露递了个眼色，何露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新城区建设基地。
方主任站在观景平台上，手里攥着何露给他的规划图，拿老花镜对着图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眼前那片空地。
空地上已经做了初步平整，几台推土机停在远处，东边那片荒草长得半人高，风一吹像一片灰色的海。
“何市长，你上午说学校的位置往西挪了五百米，挪了没有？”
何露凑过去在图上点了一下：“方主任，挪了。西边这块地比东边高半米，排水好，孩子上学不用趟水。”
方主任嗯了一声，把图折起来递还给何露，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黄政：
“黄市长，我问你个事。”
“方主任您说。”
“你们这个新城区，将来是要跟红河连上的。红河那边什么态度，你摸过底没有？”
黄政想了想措辞：
“还没正式谈过。
不过红河市的城市规划里，往西那一片留了空白，没定用途。”
方主任点了点头，拿手在眼前这片空地上比划了一下：
“我这次来，主要是看雾云。”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黄政：
“红河和雾云连片这个事很重要，这是未来城市发展的趋势。”
黄政点头：“方主任，这话我记住了。”
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大巴车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曾祥源说了一句：
“曾书记，你手下这些兵，带得好。”
曾祥源笑了笑：“方主任，兵带得好不好，还得看仗怎么打。”
方主任笑了笑，上车并又回头：
“这次来雾云，我们考察团很满意！
不过考察团不只我们，考察对像也不只雾云市。
国之蓄能最终选择谁？
我也不知道，离年后终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能松懈？”
说完摆了摆手，上了大巴车。
车门一关，车子发动起来，往红河机场方向开。
黄政、曾祥源、何露站在路边目送，大巴车拐过弯看不见了，曾祥源才转过身来，看着黄政：
“方主任最后一句话，听出味了没有？”
黄政点了点头：“听出来了。让我们自己多想想办法。”
曾祥源把手插进裤兜里，往车的方向走，边走边说：
“那就想办法。你那把剑……”
“已经在准备了。”
曾祥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问。
（何飞羽和陈兵归来能否撬开冯浩然的嘴？刘志财和小凤能顺利出境吗？）
大巴车停在厂门口，王有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理过了，看着比前几天黄政半夜来查岗那会儿精神了不少。
旁边站着两个技术员，一人手里捧着一沓资料。
方主任下车，王有财迎上来，没急着握手，先笑呵呵地说了句：
“方主任，我手上沾了电解液，就不跟您握手了，怕熏着您。”
方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嫌弃，反倒伸出手去把他的右手一攥：
“电解液怕什么？我年轻时候在车间里泡了八年，什么味没闻过。”
攥完松开手，拿鼻子闻了闻自己的手心：
“嗯，磷酸铁锂的味。你这配方里加了锰？”
王有财眼睛一亮：“方主任，您这鼻子是真行。加了锰，比例调了七轮，才找到这个平衡点。”
方主任回过头看了黄政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得意：
“看见没？我说什么来着，看车间就得找懂行的人聊。”
黄政笑着摆手：“方主任，您聊，我在边上听着。”
一行人往试验车间走。王有财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
“方主任，咱们今天先看循环测试柜。
那个柜子跑了八百多次循环，数据都在上面挂着，实时更新，做不了假。
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看，数字就是那个数字。”
方主任嗯了一声，进了试验车间，一股电解液的酸味儿扑面而来。
他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测试柜前面，弯着腰看那一排排电池模组上贴的标签。
“这组是第几批？”他拿手指点了点最左边那排。
“第十七批。”王有财从技术员手里接过记录本翻到中间一页。
“前面十六批的数据都在这儿。
最差的一批循环四百次衰减到了百分之九十三，最好的是这批，八百次衰减百分之四点七。”
方主任把记录本接过来，一页一页往前翻。
他翻得不快，每翻一页就用手指头在数据栏上顺着往下滑，看到异常值的地方停一下，抬头问王有财一句，听完回答又低下头接着翻。
翻了七八页，忽然指着一行数字问：
“这批，循环六百次的时候衰减突然跳到了百分之六，然后又回落到百分之四点几。中间这个跳点是怎么回事？”
王有财凑过去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方主任，您这眼睛毒。
这批中间跳点是因为一次设备故障，冷却系统跳了闸，柜子停了四个小时，电池在高温下搁了一阵，再跑的时候数据就跳了一下。
后来换了冷却泵，重新跑了三百次，数据又稳回来了。
这个跳点我在报告里专门写了备注，没瞒着。”
方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记录本合上递回去，拍了拍王有财的肩膀：
“好。我不怕数据有跳点，我就怕记录本上干干净净、什么毛病没有。
那种本子我见多了，全是假的。”
王有财嘿嘿笑了两声：
“方主任，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们做实验的规矩就一条，数据什么样就记什么样，丑数据也是数据，藏起来早晚出事。”
方主任回头冲黄政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意思黄政看懂了，这个厂长靠谱。
从试验车间出来，方主任又去看了生产线。
生产线上正跑着一批储能电池模组，机械臂把电芯码进模组支架里，动作飞快，旁边的显示屏上跳着产量数字。
方主任站在线尾看了一阵，问王有财：“这条线一天能出多少？”
“单班两百套模组，两班倒四百套。
现在订单排到后年了，欧洲那边催得紧，我们正琢磨着加第三条线。”
方主任拿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往车间另一头看了一眼：“第三条线往哪扩？”
王有财指了指车间东头那面墙：“拆了往东扩二十米，地已经留好了。”
方主任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黄政和何露，忽然问了一个谁都没料到的问题：
“这个电池厂，杜珑占多少股？”
“方主任，清源电池没有上市，杜珑百分之百控股，赖局长那边有详细材料。”
方主任摆了摆手：“我不要看备案材料，我就问个大概。”
何露在旁边接了话：“方主任，杜珑女士是通过府城一家投资公司完全控股的。”
方主任“唔”了一声，没再往下问，迈步往车间外面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黄政一眼，那眼神比刚才在车上深了一层：
“黄市长，华康之家、清源电池，都是这个杜珑的。你们刚才在车上说她‘不差钱’。
不差钱的人我见过不少，但不差钱还愿意往民生这个无底洞里扔钱的，我还真没见过。
这个杜珑女士不简单。”
黄政想了想，凑近方主任耳边小声道：“方主任，她是杜老的孙女。”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红河市亿象大厦顶层。
刘志财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小凤昨晚送来的行程单。
R国落地签，后天凌晨两点五十起飞。
小凤办事利索，机票、酒店、租车全订好了，两个名字分开买的，看不出关联。
他拿起手机给刘志峰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了。
“哥。”
“嗯。”
“我后天凌晨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志峰的声音传过来，比前天晚上松了一点，但还是绷着：
“走之前把该清的清干净。白玫瑰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刘志财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过几天带团去t国。她走她的，我走我的。”
“她知道你走吗？”
“不知道。”
刘志峰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评价。隔了几秒才说：
“你走之前，冯浩然那边的事……我还在办。
你到了地方给我个信，换个号码，别用原来的手机。”
“明白。”
挂了电话，刘志财把手机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了。
他睁开眼，把行程单折好塞进抽屉里，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小凤的号码：
“小凤，把白总那个t国行程再确认一下，别出岔子。
另外，明天，你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的刘总。刘总，我多嘴问一句，白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志财的语气没变：“没事。让你看你就看，别多问。”
“知道了刘总。”
挂了电话，刘志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红河大道的车流比早上稀了些，阳光打在亿象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站在这个窗口想的那句话。
那时候他还在犹豫白玫瑰那边怎么办。
现在不犹豫了。
后天凌晨，他上他的飞机。
至于白玫瑰到了t国之后会怎么样，那是到了t国之后的事。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半，边南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志峰刚批完一份文件，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屏幕，是老款手机，只有那个号码。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电话是省公安厅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巡视组从地方调了两个审讯专家，今天下午回红河，晚上要连夜审冯浩然。
刘志峰把手机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百年银杏的枝丫上，昨晚落的枯叶已经被勤务员扫干净了，枝头看着比前几天亮堂了些。
他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陈爱国：
“爱国书记，你过来一下。”
陈爱国两分钟后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个笔记本。
刘志峰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语气比平时随意些：
“老陈，巡视组那边从地方调整了人来审冯浩然，今晚就动手。
你们纪委要主动去协助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陈爱国心想：我都插不上手，怎么协助！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刘志峰接着说：
“另外，你们省纪委应该有冯浩然的一些材料，要备着。
万一巡视组那边挖出什么来，我们这边不能临时抱佛脚。”
陈爱国又记了一笔，合上笔记本看着刘志峰：
“刘书记，你的意思是，冯浩然的问题可能不止权色交易这一块？”
刘志峰没正面回答，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说：
“冯浩然在正泰区当书记的时候，跟亿象集团走得近，跟红河影视的宋全德也熟。
这两条线要是往深里挖，怕是不光是权色交易的事。”
陈爱国坐直了身子：“刘书记，要不要我安排人提前把亿象集团那边的账摸一摸？”
刘志峰摆了摆手：
“先别动。巡视组在红河，我们省纪委动作太大，人家会以为我们在抢案子。
等巡视组那边把方向定下来，我们再跟上。
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把冯浩然在正泰区提拔的那批干部，一个一个过筛子。
哪些人跟他走得近，哪些人经他手办过事，列个单子出来，心里有数就行。”
陈爱国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
“刘书记，那刘志财他……”
刘志峰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先别管他。”
陈爱国拉开门出去了。
刘志峰把烟抽完，摁灭在缸里，拿起手机翻到杨品标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就三个字：“办妥了？”
等了五分钟，杨品标回了一条：“在办。”
刘志峰盯着“在办”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接着批。
批了半页，笔尖忽然停住了。
他把笔搁下来，看着窗外那棵银杏，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冯浩然，你最好识相点。”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雾云宾馆紫竹厅。
考察团上午看了清源电池，中午回宾馆吃饭。
方主任点名要吃雾云当地的土菜，赖纹纹让宾馆安排了一桌：
腊肉炒冬笋、红烧雾江鱼、干锅萝卜皮、蒸腊肠、炒青菜，外加一盆米汤。
方主任吃得挺高兴，吃完撂了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对曾祥源和黄政说：
“下午看新城区那块地，看完我就回府城了。
你们那个新城区，何市长上午在路上讲的那些，我得去现场看看才踏实。”
黄政应了一声“好”，刚要给何露递个眼色，手机在兜里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秦政发来的：
“老大，萧辰需要人手，又担心省厅的人靠不住，在请示肖处长。”
黄政看完，打了几个字回过去：“肖处什么意见？”
“肖处的意思是从省厅先征调熟人。不够再从我们雾云市局补充。”
黄政立即回复：“行，雾云市局随肖处长调遣。”
“明白。”
黄政把手机揣起来，回到桌上。
方主任正跟曾祥源聊得起劲，说的是红河和雾云将来连通的事。
黄政坐下来，给何露递了个眼色，何露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新城区建设基地。
方主任站在观景平台上，手里攥着何露给他的规划图，拿老花镜对着图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眼前那片空地。
空地上已经做了初步平整，几台推土机停在远处，东边那片荒草长得半人高，风一吹像一片灰色的海。
“何市长，你上午说学校的位置往西挪了五百米，挪了没有？”
何露凑过去在图上点了一下：“方主任，挪了。西边这块地比东边高半米，排水好，孩子上学不用趟水。”
方主任嗯了一声，把图折起来递还给何露，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黄政：
“黄市长，我问你个事。”
“方主任您说。”
“你们这个新城区，将来是要跟红河连上的。红河那边什么态度，你摸过底没有？”
黄政想了想措辞：
“还没正式谈过。
不过红河市的城市规划里，往西那一片留了空白，没定用途。”
方主任点了点头，拿手在眼前这片空地上比划了一下：
“我这次来，主要是看雾云。”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黄政：
“红河和雾云连片这个事很重要，这是未来城市发展的趋势。”
黄政点头：“方主任，这话我记住了。”
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大巴车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曾祥源说了一句：
“曾书记，你手下这些兵，带得好。”
曾祥源笑了笑：“方主任，兵带得好不好，还得看仗怎么打。”
方主任笑了笑，上车并又回头：
“这次来雾云，我们考察团很满意！
不过考察团不只我们，考察对像也不只雾云市。
国之蓄能最终选择谁？
我也不知道，离年后终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能松懈？”
说完摆了摆手，上了大巴车。
车门一关，车子发动起来，往红河机场方向开。
黄政、曾祥源、何露站在路边目送，大巴车拐过弯看不见了，曾祥源才转过身来，看着黄政：
“方主任最后一句话，听出味了没有？”
黄政点了点头：“听出来了。让我们自己多想想办法。”
曾祥源把手插进裤兜里，往车的方向走，边走边说：
“那就想办法。你那把剑……”
“已经在准备了。”
曾祥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问。
（何飞羽和陈兵归来能否撬开冯浩然的嘴？刘志财和小凤能顺利出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