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第445章 我本是商贾，多种语言多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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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李白的剑锋在滴血。
好似他的心。
老二一直跟他不对付，但他也只当是弟弟妒忌。
但临了，不仅要把他赶走，还想给他戴顶帽子。
“李白，还是当年那个快意恩仇的李白。”李白低语，杀气外露。
李焕被那一剑吓破了胆，倒退三步，后腰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
他到底是在乡里横惯了的，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敢杀自家人？大唐律，杀兄弟者流三千里！”
“律？你方才不是说，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知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李焕就往柱子后缩一寸，“我杀几个奴仆是杀，多杀一个胞弟也是杀。
你猜县衙里那些老爷，是愿意接我一个辞官四品秘书的案子，还是愿意接你一个乡绅的诉状？”
李焕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
想着用以往同样的招数喊来爹娘评理。
但爹娘已经入土。
“快！快上，拦住他！”
廊下又涌出七八个家丁，手里攥着棍棒，可谁也不敢头一个冲上来。
李白扫了一眼那群家丁，“你们听好了。
我李白今日回的是自己家，宅子地契在谁手里，县衙户籍册上写得明明白白。
老二方才那句话，你们都听见了……‘关在这里，谁知道呢’。
这话往大了说，叫谋害兄长、图谋家产。
我今日便是把你们全撂在这儿，递张状子到绵州县衙。
你们猜县太爷是接状子，还是接李家的银子？”
家丁们互相看了看，棍棒慢慢往下垂。
李焕靠在廊柱上，后腰撞得生疼，嘴上还硬：
“你少拿官威吓人！你辞了官，就是个白身！白身杀奴，一样偿命！”
“偿命？”李白笑了，“老二，你方才说我这会儿不是官了，你惹得起。
那我问你，你惹得起冯家吗？”
李焕一愣。
“长宁郡公府冯家，朔方节度使冯昭，旅贲军，不良人。”
李白一个一个往外蹦，“我临行前，冯郡公亲口跟我说，蜀中路远。
有事只管往江陵冯家商号递话。
你猜，我若修书一封到江陵。
说青莲乡李焕谋害兄嫂、霸占家产，冯家的商队会不会顺手把这话捎到长安去？”
李焕脸色白了三分，嘴上还犟：“你……你唬谁呢！冯家跟你非亲非故……”
“你以为当时来家里的冯子仁是那家的？”
宗煜这时才开口，“夫君辞官那日，冯郡公的长子冯怀瑜亲自到渡口送行，赠砚一方。
那砚台这会儿就在行囊里，底下刻着‘长宁郡公府藏’六个字。
二叔若不信，我取来给你瞧瞧？”
李焕不说话了。
他再怎么横，到底是个乡里土豪，冯家那种门第，他连攀都攀不上。
真要是冯家商号往长安递话，别说他一个青莲乡的土财主，就是绵州刺史也得掂量掂量。
张伯这时又补了一句：“二公子，当年大公子从长安捎回来的银子，前前后后怕不有上千两。
老奴这儿还留着账本，每一笔都记着日子、数目。
你要是不认，咱们上县衙对账去。”
李焕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那宅子，我住了二十年！修葺、扩院、置办家什，哪样不是钱！”
“修葺花了多少？”李白问。
“少说三百两！”
“行。”李白点头，“三百两我补给你。宅子我收回来，你搬出去。”
李焕眼睛一瞪：“你……”
“不搬也行。”李白把酒葫芦从石墩上拎起来，“宅子归你，地契改你名儿。
我带着你嫂子去别处另置产业。
但有一条，爹娘的坟，往后归我管。
你逢年过节爱来不来，我不拦着。
但你，从此李家族谱，将没有李焕这个人。”
“你……你真敢？”李焕嗓子发干，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逼我……”
“爹娘要是还在，”李白打断他，“看见你方才那副嘴脸，第一个抽你的就是爹。你信不信？”
李焕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接这个话。
“三百两……你当三百两是大风刮来的？”李焕梗着脖子，“我修这院子花的可不止……”
“那就折二百两。”李白干脆利落，“你住了二十年，房钱我还没跟你算呢。
一年十两，二十年二百两，刚好抵了。”
李焕眼睛瞪得溜圆：“啥？房钱？”
“你住我的宅子，我收你房钱，天经地义。”
李白抿了口酒，“你要是觉得不划算，那咱们再算算这些年的田租。
爹留下的三十亩水田，你种了二十年，租子给过我一文没有？”
三十亩水田，一年租子少说十五两，二十年就是三百两。
加上房钱二百两，他倒欠李白五百两。
再掰扯下去，他怕不是得把自家媳妇的嫁妆赔进去……李焕心中盘算：
“二百两就二百两！我搬！”
“这就对了。”李白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张伯，劳驾，把笔墨拿来。
我跟老二立个字据，省得过后又扯皮。”
张伯腿脚利索，一溜烟从屋里取了笔墨纸砚来。
李白就着石墩子铺开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大意是李焕拿二百两银子，一个月内搬出李家老宅，宅子和田产归李白名下。
爹娘的坟由李白主祭，李焕逢年过节可来上香，但不得干涉祭祀事宜。
李焕接过笔，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忽然抬头：
“你方才说的……往后我回来上香，你管饭？”
“管。”李白点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那顿，管你一顿饺子。”
李焕嘴角抽了抽，到底把名儿签了。
……
六月。
李隆基加尊号“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并大赦天下。
同时，哥舒翰强攻石堡城，战后设神武军镇守。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极为惨重。
吐蕃守军仅数百人，唐军却死千人。
七月。
吐蕃使者进京。
使者敲响了长宁郡公府的门。
“谁啊？”
冯圆开门。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羌腔的汉话道：
“小娘子，敢问郡公爷在家吗？”
冯圆道：“爹今天在中书省当值，没回来。”
“在下吐蕃赞普座下，论悉诺，奉赞普之命，特来长安朝觐天子，顺道拜访郡公爷。”
那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方铜牌，递过来。
“这是赞普亲赐的金牌信物，小娘子可持去与府上管事验看。”
冯仁出院，“来客人了？”
冯圆跑到冯仁身旁，“吐蕃来的。”
“你去帮你宁姑姑。”
“嗯。”
冯宁离去，汉子铜牌递过来，冯仁没接。
看了看身后，使者不只一人，还有一名戴面纱的女子：
“既是使者，不应该先见圣人？来我府中何事？”
汉子行礼：“敢问您是……”
冯仁回礼，并用吐蕃语答：“冯子仁。族中远亲，家主还在当值，所以由我接待。”
那吐蕃汉子大惊(＃°Д°)：“你竟然懂吐蕃语？”
“我本是商贾，多种语言多条路。”
那吐蕃汉子愣了一愣，随即咧嘴笑得更开了。
“在下论悉诺，奉赞普之命来长安朝觐，带了些高原的土仪，想当面呈给郡公爷。
既然郡公爷不在，交给您也是一样的。”
冯仁把人往院里引，眼睛扫过那名戴面纱的女子，“土仪不敢当，赞普太客气了。
不过使者来得不巧，郡公爷在中书省当值，这几日边镇奏疏堆成山，怕是要入夜才回。”
“不急不急。”论悉诺进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不管饭。”冯仁接着问：“这位是？”
那女子解下面纱，肤色微深，颧骨略高，“我叫赞蒙·梅朵，赞普是我舅舅。”
赞蒙，在吐蕃是王族女子的尊号……冯仁行礼：“既然是王族，那这饭可以管。”
好家伙，不怕得罪我怕得罪王族是吧。
真他娘狗眼看人低……论悉诺(lll￢w￢)。
梅朵坐下，看了看这院子，“郡公爷就住这儿？
我在逻些听人说，长安长宁郡公府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的是别人家。”冯仁给她倒茶，“赞蒙殿下这趟跟着使者来，是想看长安的什么？”
梅朵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把碗搁下：“茶不好。”
她直来直去，“我想看三样东西。
一看大唐的兵到底能不能打；二看长安的官到底听谁的；三看……”
她抬眼盯着冯仁，“冯郡公这个人，值不值得赞普跟他做买卖。”
还真他娘的挑，换做当初李二、李靖、尉迟恭那几位暴脾气，早把你们吐蕃的灰扬了……
冯仁陪笑，“那现在看呢？”
“现在看？”梅朵重新端起那碗被她嫌弃的茶。
“看了半日，只看出郡公府上管饭的承诺挺爽快，旁的还瞧不出来。”
“那赞蒙殿下得在长安多住些日子。”
冯仁往椅背上一靠，“三样东西，哪一样也不是半日能瞧明白的。”
论悉诺在旁边搓了搓手：“冯先生，实不相瞒。
我们这趟来，明面上是朝觐天子，还希望能跟大唐正常互市。”
梅朵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吐蕃跟大唐打了这么多年，两边死了多少人，郡公爷比我清楚。
我舅舅的意思是，与其在西边耗着，不如互利互惠。”
好似他的心。
老二一直跟他不对付，但他也只当是弟弟妒忌。
但临了，不仅要把他赶走，还想给他戴顶帽子。
“李白，还是当年那个快意恩仇的李白。”李白低语，杀气外露。
李焕被那一剑吓破了胆，倒退三步，后腰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
他到底是在乡里横惯了的，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敢杀自家人？大唐律，杀兄弟者流三千里！”
“律？你方才不是说，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知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李焕就往柱子后缩一寸，“我杀几个奴仆是杀，多杀一个胞弟也是杀。
你猜县衙里那些老爷，是愿意接我一个辞官四品秘书的案子，还是愿意接你一个乡绅的诉状？”
李焕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
想着用以往同样的招数喊来爹娘评理。
但爹娘已经入土。
“快！快上，拦住他！”
廊下又涌出七八个家丁，手里攥着棍棒，可谁也不敢头一个冲上来。
李白扫了一眼那群家丁，“你们听好了。
我李白今日回的是自己家，宅子地契在谁手里，县衙户籍册上写得明明白白。
老二方才那句话，你们都听见了……‘关在这里，谁知道呢’。
这话往大了说，叫谋害兄长、图谋家产。
我今日便是把你们全撂在这儿，递张状子到绵州县衙。
你们猜县太爷是接状子，还是接李家的银子？”
家丁们互相看了看，棍棒慢慢往下垂。
李焕靠在廊柱上，后腰撞得生疼，嘴上还硬：
“你少拿官威吓人！你辞了官，就是个白身！白身杀奴，一样偿命！”
“偿命？”李白笑了，“老二，你方才说我这会儿不是官了，你惹得起。
那我问你，你惹得起冯家吗？”
李焕一愣。
“长宁郡公府冯家，朔方节度使冯昭，旅贲军，不良人。”
李白一个一个往外蹦，“我临行前，冯郡公亲口跟我说，蜀中路远。
有事只管往江陵冯家商号递话。
你猜，我若修书一封到江陵。
说青莲乡李焕谋害兄嫂、霸占家产，冯家的商队会不会顺手把这话捎到长安去？”
李焕脸色白了三分，嘴上还犟：“你……你唬谁呢！冯家跟你非亲非故……”
“你以为当时来家里的冯子仁是那家的？”
宗煜这时才开口，“夫君辞官那日，冯郡公的长子冯怀瑜亲自到渡口送行，赠砚一方。
那砚台这会儿就在行囊里，底下刻着‘长宁郡公府藏’六个字。
二叔若不信，我取来给你瞧瞧？”
李焕不说话了。
他再怎么横，到底是个乡里土豪，冯家那种门第，他连攀都攀不上。
真要是冯家商号往长安递话，别说他一个青莲乡的土财主，就是绵州刺史也得掂量掂量。
张伯这时又补了一句：“二公子，当年大公子从长安捎回来的银子，前前后后怕不有上千两。
老奴这儿还留着账本，每一笔都记着日子、数目。
你要是不认，咱们上县衙对账去。”
李焕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那宅子，我住了二十年！修葺、扩院、置办家什，哪样不是钱！”
“修葺花了多少？”李白问。
“少说三百两！”
“行。”李白点头，“三百两我补给你。宅子我收回来，你搬出去。”
李焕眼睛一瞪：“你……”
“不搬也行。”李白把酒葫芦从石墩上拎起来，“宅子归你，地契改你名儿。
我带着你嫂子去别处另置产业。
但有一条，爹娘的坟，往后归我管。
你逢年过节爱来不来，我不拦着。
但你，从此李家族谱，将没有李焕这个人。”
“你……你真敢？”李焕嗓子发干，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逼我……”
“爹娘要是还在，”李白打断他，“看见你方才那副嘴脸，第一个抽你的就是爹。你信不信？”
李焕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接这个话。
“三百两……你当三百两是大风刮来的？”李焕梗着脖子，“我修这院子花的可不止……”
“那就折二百两。”李白干脆利落，“你住了二十年，房钱我还没跟你算呢。
一年十两，二十年二百两，刚好抵了。”
李焕眼睛瞪得溜圆：“啥？房钱？”
“你住我的宅子，我收你房钱，天经地义。”
李白抿了口酒，“你要是觉得不划算，那咱们再算算这些年的田租。
爹留下的三十亩水田，你种了二十年，租子给过我一文没有？”
三十亩水田，一年租子少说十五两，二十年就是三百两。
加上房钱二百两，他倒欠李白五百两。
再掰扯下去，他怕不是得把自家媳妇的嫁妆赔进去……李焕心中盘算：
“二百两就二百两！我搬！”
“这就对了。”李白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张伯，劳驾，把笔墨拿来。
我跟老二立个字据，省得过后又扯皮。”
张伯腿脚利索，一溜烟从屋里取了笔墨纸砚来。
李白就着石墩子铺开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大意是李焕拿二百两银子，一个月内搬出李家老宅，宅子和田产归李白名下。
爹娘的坟由李白主祭，李焕逢年过节可来上香，但不得干涉祭祀事宜。
李焕接过笔，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忽然抬头：
“你方才说的……往后我回来上香，你管饭？”
“管。”李白点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那顿，管你一顿饺子。”
李焕嘴角抽了抽，到底把名儿签了。
……
六月。
李隆基加尊号“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并大赦天下。
同时，哥舒翰强攻石堡城，战后设神武军镇守。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极为惨重。
吐蕃守军仅数百人，唐军却死千人。
七月。
吐蕃使者进京。
使者敲响了长宁郡公府的门。
“谁啊？”
冯圆开门。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羌腔的汉话道：
“小娘子，敢问郡公爷在家吗？”
冯圆道：“爹今天在中书省当值，没回来。”
“在下吐蕃赞普座下，论悉诺，奉赞普之命，特来长安朝觐天子，顺道拜访郡公爷。”
那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方铜牌，递过来。
“这是赞普亲赐的金牌信物，小娘子可持去与府上管事验看。”
冯仁出院，“来客人了？”
冯圆跑到冯仁身旁，“吐蕃来的。”
“你去帮你宁姑姑。”
“嗯。”
冯宁离去，汉子铜牌递过来，冯仁没接。
看了看身后，使者不只一人，还有一名戴面纱的女子：
“既是使者，不应该先见圣人？来我府中何事？”
汉子行礼：“敢问您是……”
冯仁回礼，并用吐蕃语答：“冯子仁。族中远亲，家主还在当值，所以由我接待。”
那吐蕃汉子大惊(＃°Д°)：“你竟然懂吐蕃语？”
“我本是商贾，多种语言多条路。”
那吐蕃汉子愣了一愣，随即咧嘴笑得更开了。
“在下论悉诺，奉赞普之命来长安朝觐，带了些高原的土仪，想当面呈给郡公爷。
既然郡公爷不在，交给您也是一样的。”
冯仁把人往院里引，眼睛扫过那名戴面纱的女子，“土仪不敢当，赞普太客气了。
不过使者来得不巧，郡公爷在中书省当值，这几日边镇奏疏堆成山，怕是要入夜才回。”
“不急不急。”论悉诺进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不管饭。”冯仁接着问：“这位是？”
那女子解下面纱，肤色微深，颧骨略高，“我叫赞蒙·梅朵，赞普是我舅舅。”
赞蒙，在吐蕃是王族女子的尊号……冯仁行礼：“既然是王族，那这饭可以管。”
好家伙，不怕得罪我怕得罪王族是吧。
真他娘狗眼看人低……论悉诺(lll￢w￢)。
梅朵坐下，看了看这院子，“郡公爷就住这儿？
我在逻些听人说，长安长宁郡公府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的是别人家。”冯仁给她倒茶，“赞蒙殿下这趟跟着使者来，是想看长安的什么？”
梅朵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把碗搁下：“茶不好。”
她直来直去，“我想看三样东西。
一看大唐的兵到底能不能打；二看长安的官到底听谁的；三看……”
她抬眼盯着冯仁，“冯郡公这个人，值不值得赞普跟他做买卖。”
还真他娘的挑，换做当初李二、李靖、尉迟恭那几位暴脾气，早把你们吐蕃的灰扬了……
冯仁陪笑，“那现在看呢？”
“现在看？”梅朵重新端起那碗被她嫌弃的茶。
“看了半日，只看出郡公府上管饭的承诺挺爽快，旁的还瞧不出来。”
“那赞蒙殿下得在长安多住些日子。”
冯仁往椅背上一靠，“三样东西，哪一样也不是半日能瞧明白的。”
论悉诺在旁边搓了搓手：“冯先生，实不相瞒。
我们这趟来，明面上是朝觐天子，还希望能跟大唐正常互市。”
梅朵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吐蕃跟大唐打了这么多年，两边死了多少人，郡公爷比我清楚。
我舅舅的意思是，与其在西边耗着，不如互利互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