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 第1214章 船中藏船

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214章 船中藏船

    “核心里,装的是沧澜阁下一艘船。”

    声音落下,船底的血色圆盘转了半圈。

    中年船长胸口的命火被黑线拽出,又退回去。三百七十二名乘员同时跪倒,额头撞在舱板上。飞舟距离地面只剩三丈,底部裂缝已经张开,几块承重铜片从缝里脱落。

    青袍修士抬起公印。

    “苏掌柜,停手。”

    “你先把公印收起来。”

    “这是城租司的封锁令。”

    “你们封了半天,船还是往下掉。”

    青袍修士手背发紧:“军用灵械由器库接管,出了问题,自有高层处理。”

    “高层处理要多久?”

    “很快。”

    苏毅抬头看了一眼飞舟。

    船底又落下一尺。

    “你的很快,已经掉了两丈。”

    青袍修士没接话。

    苏毅把铜梯上的黑砂夹出来,放进验货盘。黑线脱离飞舟底部,穿过那枚血色圆盘,接向船舱深处。

    盘面显出两行字。

    现有飞舟,外壳承载。

    隐藏飞舟,核心寄存。

    中年船长盯着盘面,手掌撑在铜梯上。

    “这不可能。”

    “你刚才说船上有活体装载契。”

    “我不知道还有第二艘船。”

    “你是船长。”

    “我只负责把船开到外冥妖海。”

    “船里装什么,也不问?”

    船长闭了嘴。

    苏毅拿起铜签,敲了敲血色圆盘。

    圆盘没有回声,只有里面传出三下撞击。

    先前那道声音又响起来。

    “别敲了。你把我这边的舱壁敲裂了。”

    “你是谁?”

    “维修员。”

    “修什么?”

    “船。”

    “哪艘?”

    “里面那艘。”

    苏毅看着圆盘:“把舱门开出来。”

    “开不了。”

    “为什么?”

    “门锁在你脚下。”

    苏毅低头看向飞舟底部。那枚血色圆盘嵌在核心正中,外面有六圈铜纹。六圈铜纹都接着乘员眉心的黑线,最内侧却没有接到飞舟阵路。

    它不是动力核心。

    是锁。

    苏毅拿起一片黑铜回流片,插进圆盘边缘。血色圆盘停了下来,内圈弹出一枚半寸长的铜舌。

    中年船长脸色变了。

    “不能动那个。”

    “你说过很多次不能动。”

    “那是内船锁。”

    “你知道?”

    船长把手从铜梯上收回来。

    “出发前,器库的人告诉我,船底多了一件备用核心。让我不要查。”

    “备用核心里有维修员?”

    “我不知道。”

    “你只管开船。”

    船长没有反驳。

    苏毅将铜舌夹出。铜舌背面没有灵纹,只有一排细字。

    内舰编号,七。

    借用期限,三日。

    归还条件,全员命火。

    凤鸡从柜台后探出脑袋。

    “这算借船,还是借人?”

    “先算维修。”

    “内舰也要收检查费。”

    “记在器库。”

    凤鸡马上拨算盘:“器库没有人在这里。”

    “那就记飞舟。”

    “飞舟也没灵石。”

    “记船长。”

    船长抬头:“我已经拿出调度令了。”

    “调度令押在我手里。”

    “那是玄甲飞舟的临时调度权。”

    “现在是维修抵押物。”

    苏毅将铜舌放进验货盘,取出断锁簧。锁簧只剩半截,外层已经烧脆。他把它放进地火槽,等到簧片发红,用钳子夹住两端,折成一只窄扣。

    青袍修士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能开启内舰。”

    “你刚才还让我停手。”

    “内舰属于四十五层器库。”

    “它现在压着我的维修件。”

    “那也不是你能查的东西。”

    “我的柜台被它的回路接上了。”

    苏毅抬起验货盘。

    盘面上,城租司公印的灰纹正沿柜台往下爬。灰纹中藏着两粒黑砂,黑砂一动,飞舟便往下沉。

    “你们的封锁令也接进去了。”

    青袍修士看着盘面,手指收紧。

    苏毅把铜丝剪成三段,第一段接住血色圆盘,第二段接住地火铜筋,第三段接进公印边缘。

    “你做什么?”青袍修士问。

    “把封锁令退回去。”

    “你敢动公印?”

    “公印自己进了验货流程。”

    铜丝刚接上,灰纹便从公印上退开。

    青袍修士手腕一麻,公印脱手,落在地上。

    凤鸡拨动算盘。

    “公印跌落,算损坏。”

    “你们敢扣公印?”

    “扣的是坏件。”

    凤鸡将一块下品灵石拨进钱箱。

    “损坏费三十块中品。你们两个人平分,还是一个人全付?”

    另一名青袍修士后退半步。

    为首修士没有说话。

    苏毅把窄扣压在铜舌两侧。内舰锁没有打开,飞舟底部的血盘却开始收缩。三百七十二根黑线同时往回抽,乘员们的命火被拉出胸口。

    船长抓住铜梯:“快停!”

    “停了,船会掉。”

    “开锁会抽死人。”

    “不开也会。”

    苏毅看着圆盘内圈。

    锁舌被人为改过,开门和抽命火用了同一条回路。只要锁舌转动,命火便会被当成开门灵力收走。

    那艘内舰不是被装在核心里。

    它在借外舰开门。

    苏毅取出一枚废铜扣,将它剪成两片。铜片边缘被他削出斜口,又从材料商留下的黑铜片上刮下一层粉末,抹在斜口内侧。

    他把两片铜扣夹住锁舌。

    “船长,把所有人身上的黑线放开。”

    “我做不到。”

    “你是调度人。”

    “调度令在他手里。”

    船长指向瘦高个修士。

    瘦高个还抱着缺角的铜盾,脸已经没有血色。

    “我只送过一面盾。”

    “你的借壳标记接的是飞舟。”

    苏毅将黑砂塞进铜盾缺角。

    铜盾发出一声轻响,盾心灰白圆饼转动。飞舟底部六枚悬浮舵同时停下,船舱里的黑线松开半寸。

    船长抬起手,按住胸口。

    “现在能开。”

    “那就开。”

    船长取出一枚染血的短令,咬破舌尖,把血按在令牌上。

    三百七十二根黑线从眉心脱开,全部回到血色圆盘。

    飞舟下坠速度加快。

    苏毅没有抬头,只把铜扣往里推。

    “凤鸡,火。”

    “火费两块下品,开舱费十块中品。”

    “开舱也收费?”

    “里面那艘船不是你的。”

    “记器库。”

    凤鸡吐出火星。

    铜扣内的黑铜粉受热收紧,斜口卡住锁舌。苏毅用钳子夹住铜舌,向左旋过半格。

    圆盘内传出一声金属断裂声。

    飞舟底部的裂缝合拢了两尺。

    所有人抬起头。

    可血色圆盘没有熄灭。

    它的内圈裂开,露出一扇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门。铜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枚血手印。

    门内传出那名维修员的声音。

    “别按手印。”

    苏毅停下。

    “为什么?”

    “按了以后,外面这艘船归你。”

    船长抬头:“不能按。”

    苏毅看向铜门,又看了看脚下的维修单。

    外舰还在下沉,内舰已经开门。

    门上的血手印旁,浮出第二行字。

    临时舰主,待验。

    苏毅收起铜签。

    “凤鸡,重新开单。”

    “给谁?”

    “给里面的人。”

    铜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下一刻,一只戴着铜环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手腕上挂着一块四十五层的验收牌。

    验收牌翻到背面。

    上面只有三个字。

    苏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