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215章 这活儿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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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门里的手停在苏毅面前。
手腕上挂着一块四十五层验收牌，牌面翻转，三个字仍在。
苏毅没有接。
“验收牌写着我的名字，什么意思？”
“你是维修人。”
“维修人不是货主。”
“现在两者重合。”
苏毅拿起铜签，敲了敲铜门边缘。
门内的人立刻喊道：“别敲！”
“你刚才让我修你。”
“我没让你敲门。”
“门坏了，不敲怎么查？”
铜门内没了声音。
飞舟又往下落了两尺，船底的裂缝挤出大片碎铜。三百七十二根黑线重新绷紧，船舱里有人摔倒，撞在舱壁上。
中年船长扶着铜梯：“苏掌柜，先把船稳住。”
“你先闭嘴。”
“我……”
“你这艘船的维修单还没签完，船内又藏着另一艘。两件维修件互相借力，损坏责任还没分清，谁乱动谁赔。”
凤鸡从钱箱后探出头。
“外舰检查费五块下品，内舰检查费五块下品，临时开舱十块中品。刚才船长催促一次，干扰费三块中品。”
船长看着它：“你算得过来吗？”
凤鸡拨了拨算盘。
“算不过来，所以先收整数。”
苏毅把一块铜片插进血色圆盘的缝隙。
“里面的人，把手收回去。”
“我收不回。”
“那就把手留下。”
“你这人怎么修东西的？”
“坏件先固定，免得夹到别人。”
铜门里的手缩了回去半寸。苏毅趁机夹住门缝，将那块四十五层验收牌取下。
验货盘上立刻显出一行字。
内舰七号，临时维修员，权限不足。
苏毅又翻了翻验收牌，背面藏着一枚细针。针尾连着铜门，针尖却指向他的掌心。
“你拿这东西出来，是想让我按手印，还是想让我接管内舰？”
门内的人没答。
苏毅用铜签挑开细针，牌面上的字换了。
临时舰主，苏毅本人。
街上的修士一阵骚动。
“掌柜成舰主了？”
“那艘船也归他？”
“先别说船，船还没落地。”
凤鸡往钱箱上一拍。
“临时舰主接管费，一百块中品。”
苏毅看了它一眼。
“谁让你收的？”
“牌上写的。”
“收谁？”
凤鸡低头看了看算盘。
“苏掌柜本人。”
“记账。”
“记你？”
“记内舰。”
凤鸡满意了，翻出一张新维修单，写下七号内舰四个字。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你先把门锁修好。”
“名字。”
“许砚。”
“身份。”
“七号内舰维修员。”
“为什么被关在里面？”
许砚停了一下。
“我修核心时，被器库的人锁进去的。”
“器库让你修什么？”
“把外舰改成活体借灵船。”
船长抬头：“你胡说！”
许砚没有理他。
“我不改，他们便把三百七十二人的活体装载契全部接入核心。外舰撑不住时，内舰会自动接管，船上的人会被转成内舰燃料。”
苏毅看向血色圆盘。
圆盘内圈正在收缩，船长胸口的命火又被拖出一截。
他没有先问谁下令。
问了也没用。眼下要先让船落地，再拆责任。
苏毅取出一截断锁簧，压在铜门锁舌两侧。锁舌被两片薄簧托住，抽取命火的回路立刻断开。船长胸口的黑线松开，三百七十二名乘员同时倒在舱板上。
“开门。”
许砚把手伸出来，递给苏毅一枚铜环。
铜环内圈刻着七道缺口。
苏毅接过铜环，放到验货盘上。
盘面显示。
内舰门环，缺口七处。
损坏原因，强行闭合。
维修费用，二十块中品。
许砚问：“先修门还是先开门？”
“先收钱。”
“我没有灵石。”
“那就拿维修件抵。”
许砚从门缝里递出一件东西。
是一截断掉的主梁，只有半尺长，表面刻着七号内舰的编号。
苏毅拿在手里，扫了一眼。
梁体内部有三层空腔，最外层断裂，中间层完整，内层藏着一条未接上的升力纹。
这截主梁能撑住外舰底部最缺的那段承重。
苏毅把它压在验货盘上。
“抵十块中品。”
许砚说：“这可是内舰主梁。”
“断的。”
“它能修好。”
“修好之后才值钱。现在只值十块。”
许砚在门内骂了一句。
凤鸡把算盘推到铜门前。
“还可以抵押维修员本人。”
“你们铺子连人都收？”
“坏件不收，活人不收。能干活的另算。”
苏毅没理凤鸡。他用锉刀削去主梁断口，露出中间承力筋，再从玄甲飞舟的铜梯上拆下一枚铆钉，打进主梁空腔。
随后，他把断锁簧剪成四片，分别扣住主梁外层。
主梁没有灵力，接入铜筋后，飞舟底部的裂缝却收拢了半尺。
中年船长看着那截短梁，问：“这是内舰的承重件，接到外舰上会不会冲突？”
“你要是有更好的，拿出来。”
船长摸遍身上，只摸出半块染血令牌。
苏毅接过令牌，在上面敲了一下。
令牌内侧弹出一根黑线，线头连着飞舟核心。
盘面显示。
外舰调度令，已被改写七次。
改写人，岳沉江。
备用执行人，城租司。
临时接管人，瘦高个修士。
瘦高个坐在地上，手里的铜盾已经碎了半边。
“我只是送盾。”
“你签了调度令。”
“不是我签的。”
“血线接的是你的手。”
瘦高个把手藏到身后。
苏毅伸手，清退傀儡把他拖到柜台前，按住他的拇指，压在验货盘边缘。
盘面上的黑线立刻亮起。
调度权限确认。
瘦高个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铜盾送进来？”
“有人给我三块中品，让我把盾送进铺子。说只要查出附近法器，就放我走。”
“谁？”
瘦高个不说。
苏毅拿起那截内舰主梁，敲向铜盾碎角。
铜盾的灰白圆饼转了半圈，黑砂从盾心吐出，落在验货盘上。
黑砂里的记录浮出一段字。
交接人，四十五层器库，卢执事。
瘦高个闭上嘴。
青袍修士也低下了头。
苏毅将黑砂压进飞舟底部的铜筋。
“凤鸡，准备收账。”
“收谁？”
“有名字的都收。”
凤鸡翻开账册，开始报数。
“外舰维修，三百块中品。内舰开锁，二十块中品。活体回路返还，五十块中品。城租司公印损坏，三十块中品。瘦高个调度回路，八十块中品。器库卢执事暂缺席，先记欠账。”
青袍修士抬头：“城租司不会付。”
“公印在我手里。”
“那是公物。”
“坏了也是公物。”
苏毅把六枚回流片同时转向。
飞舟底部的灵力沿铜筋回流，九件被借走的法器先后恢复。船底三百七十二根黑线断开，乘员胸口的命火归位。
飞舟下沉速度加快。
“苏掌柜！”
“落地。”
苏毅将内舰主梁插入船腹裂口，又把四片锁簧扣住两侧。主梁中间的升力纹接上地火铜筋，外舰底部的六枚悬浮舵同时收回。
船身距离地面只剩一丈。
苏毅抬手，拧动铜环。
铜门开启。
许砚从里面滚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核心。他刚落地，便把核心递向苏毅。
“这才是内舰核心。”
苏毅没有接。
核心自行亮起，盘面上浮出新字。
七号内舰，验收人，苏毅本人。
所有人都盯着他。
苏毅拿起维修单，在验收人一栏按下自己的血印。
下一行字随之出现。
验收通过。
临时舰主，苏毅。
外舰的船腹发出一声轻响，整艘飞舟落到沉炉街外的空地上。地砖裂了几条缝，船身没有倒。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被清退傀儡逐一拖下船。没有人受伤，只有船长命火少了一小截，得交三块中品灵石做修复费。
船长看着苏毅：“船修好了？”
“外舰能飞，内舰能开，活体回路断了。修好了。”
“那这艘船……”
“你的。”
船长松了口气。
苏毅把那块黑色核心推回去。
“七号内舰也是你的。”
许砚在旁边说：“不，它现在登记的是你。”
苏毅停了停。
验货盘上，新的契约已经浮出。
七号内舰归属，苏毅本人。
维修责任，苏毅本人。
欠缴费用，苏毅本人。
凤鸡抱着算盘走过来。
“掌柜，内舰的第一笔保养费，五十块中品。”
苏毅看着那块核心。
“拆了。”
许砚问：“拆什么？”
“拆掉归属。”
核心里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拒绝拆解。”
苏毅拿起尖嘴钳，夹住核心外壳的第一枚铆钉。
“拒绝无效。”
核心上的验收牌自行翻面。
背面多出一行血字。
维修人苏毅，禁止离舰。
手腕上挂着一块四十五层验收牌，牌面翻转，三个字仍在。
苏毅没有接。
“验收牌写着我的名字，什么意思？”
“你是维修人。”
“维修人不是货主。”
“现在两者重合。”
苏毅拿起铜签，敲了敲铜门边缘。
门内的人立刻喊道：“别敲！”
“你刚才让我修你。”
“我没让你敲门。”
“门坏了，不敲怎么查？”
铜门内没了声音。
飞舟又往下落了两尺，船底的裂缝挤出大片碎铜。三百七十二根黑线重新绷紧，船舱里有人摔倒，撞在舱壁上。
中年船长扶着铜梯：“苏掌柜，先把船稳住。”
“你先闭嘴。”
“我……”
“你这艘船的维修单还没签完，船内又藏着另一艘。两件维修件互相借力，损坏责任还没分清，谁乱动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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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舰检查费五块下品，内舰检查费五块下品，临时开舱十块中品。刚才船长催促一次，干扰费三块中品。”
船长看着它：“你算得过来吗？”
凤鸡拨了拨算盘。
“算不过来，所以先收整数。”
苏毅把一块铜片插进血色圆盘的缝隙。
“里面的人，把手收回去。”
“我收不回。”
“那就把手留下。”
“你这人怎么修东西的？”
“坏件先固定，免得夹到别人。”
铜门里的手缩了回去半寸。苏毅趁机夹住门缝，将那块四十五层验收牌取下。
验货盘上立刻显出一行字。
内舰七号，临时维修员，权限不足。
苏毅又翻了翻验收牌，背面藏着一枚细针。针尾连着铜门，针尖却指向他的掌心。
“你拿这东西出来，是想让我按手印，还是想让我接管内舰？”
门内的人没答。
苏毅用铜签挑开细针，牌面上的字换了。
临时舰主，苏毅本人。
街上的修士一阵骚动。
“掌柜成舰主了？”
“那艘船也归他？”
“先别说船，船还没落地。”
凤鸡往钱箱上一拍。
“临时舰主接管费，一百块中品。”
苏毅看了它一眼。
“谁让你收的？”
“牌上写的。”
“收谁？”
凤鸡低头看了看算盘。
“苏掌柜本人。”
“记账。”
“记你？”
“记内舰。”
凤鸡满意了，翻出一张新维修单，写下七号内舰四个字。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你先把门锁修好。”
“名字。”
“许砚。”
“身份。”
“七号内舰维修员。”
“为什么被关在里面？”
许砚停了一下。
“我修核心时，被器库的人锁进去的。”
“器库让你修什么？”
“把外舰改成活体借灵船。”
船长抬头：“你胡说！”
许砚没有理他。
“我不改，他们便把三百七十二人的活体装载契全部接入核心。外舰撑不住时，内舰会自动接管，船上的人会被转成内舰燃料。”
苏毅看向血色圆盘。
圆盘内圈正在收缩，船长胸口的命火又被拖出一截。
他没有先问谁下令。
问了也没用。眼下要先让船落地，再拆责任。
苏毅取出一截断锁簧，压在铜门锁舌两侧。锁舌被两片薄簧托住，抽取命火的回路立刻断开。船长胸口的黑线松开，三百七十二名乘员同时倒在舱板上。
“开门。”
许砚把手伸出来，递给苏毅一枚铜环。
铜环内圈刻着七道缺口。
苏毅接过铜环，放到验货盘上。
盘面显示。
内舰门环，缺口七处。
损坏原因，强行闭合。
维修费用，二十块中品。
许砚问：“先修门还是先开门？”
“先收钱。”
“我没有灵石。”
“那就拿维修件抵。”
许砚从门缝里递出一件东西。
是一截断掉的主梁，只有半尺长，表面刻着七号内舰的编号。
苏毅拿在手里，扫了一眼。
梁体内部有三层空腔，最外层断裂，中间层完整，内层藏着一条未接上的升力纹。
这截主梁能撑住外舰底部最缺的那段承重。
苏毅把它压在验货盘上。
“抵十块中品。”
许砚说：“这可是内舰主梁。”
“断的。”
“它能修好。”
“修好之后才值钱。现在只值十块。”
许砚在门内骂了一句。
凤鸡把算盘推到铜门前。
“还可以抵押维修员本人。”
“你们铺子连人都收？”
“坏件不收，活人不收。能干活的另算。”
苏毅没理凤鸡。他用锉刀削去主梁断口，露出中间承力筋，再从玄甲飞舟的铜梯上拆下一枚铆钉，打进主梁空腔。
随后，他把断锁簧剪成四片，分别扣住主梁外层。
主梁没有灵力，接入铜筋后，飞舟底部的裂缝却收拢了半尺。
中年船长看着那截短梁，问：“这是内舰的承重件，接到外舰上会不会冲突？”
“你要是有更好的，拿出来。”
船长摸遍身上，只摸出半块染血令牌。
苏毅接过令牌，在上面敲了一下。
令牌内侧弹出一根黑线，线头连着飞舟核心。
盘面显示。
外舰调度令，已被改写七次。
改写人，岳沉江。
备用执行人，城租司。
临时接管人，瘦高个修士。
瘦高个坐在地上，手里的铜盾已经碎了半边。
“我只是送盾。”
“你签了调度令。”
“不是我签的。”
“血线接的是你的手。”
瘦高个把手藏到身后。
苏毅伸手，清退傀儡把他拖到柜台前，按住他的拇指，压在验货盘边缘。
盘面上的黑线立刻亮起。
调度权限确认。
瘦高个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铜盾送进来？”
“有人给我三块中品，让我把盾送进铺子。说只要查出附近法器，就放我走。”
“谁？”
瘦高个不说。
苏毅拿起那截内舰主梁，敲向铜盾碎角。
铜盾的灰白圆饼转了半圈，黑砂从盾心吐出，落在验货盘上。
黑砂里的记录浮出一段字。
交接人，四十五层器库，卢执事。
瘦高个闭上嘴。
青袍修士也低下了头。
苏毅将黑砂压进飞舟底部的铜筋。
“凤鸡，准备收账。”
“收谁？”
“有名字的都收。”
凤鸡翻开账册，开始报数。
“外舰维修，三百块中品。内舰开锁，二十块中品。活体回路返还，五十块中品。城租司公印损坏，三十块中品。瘦高个调度回路，八十块中品。器库卢执事暂缺席，先记欠账。”
青袍修士抬头：“城租司不会付。”
“公印在我手里。”
“那是公物。”
“坏了也是公物。”
苏毅把六枚回流片同时转向。
飞舟底部的灵力沿铜筋回流，九件被借走的法器先后恢复。船底三百七十二根黑线断开，乘员胸口的命火归位。
飞舟下沉速度加快。
“苏掌柜！”
“落地。”
苏毅将内舰主梁插入船腹裂口，又把四片锁簧扣住两侧。主梁中间的升力纹接上地火铜筋，外舰底部的六枚悬浮舵同时收回。
船身距离地面只剩一丈。
苏毅抬手，拧动铜环。
铜门开启。
许砚从里面滚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核心。他刚落地，便把核心递向苏毅。
“这才是内舰核心。”
苏毅没有接。
核心自行亮起，盘面上浮出新字。
七号内舰，验收人，苏毅本人。
所有人都盯着他。
苏毅拿起维修单，在验收人一栏按下自己的血印。
下一行字随之出现。
验收通过。
临时舰主，苏毅。
外舰的船腹发出一声轻响，整艘飞舟落到沉炉街外的空地上。地砖裂了几条缝，船身没有倒。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被清退傀儡逐一拖下船。没有人受伤，只有船长命火少了一小截，得交三块中品灵石做修复费。
船长看着苏毅：“船修好了？”
“外舰能飞，内舰能开，活体回路断了。修好了。”
“那这艘船……”
“你的。”
船长松了口气。
苏毅把那块黑色核心推回去。
“七号内舰也是你的。”
许砚在旁边说：“不，它现在登记的是你。”
苏毅停了停。
验货盘上，新的契约已经浮出。
七号内舰归属，苏毅本人。
维修责任，苏毅本人。
欠缴费用，苏毅本人。
凤鸡抱着算盘走过来。
“掌柜，内舰的第一笔保养费，五十块中品。”
苏毅看着那块核心。
“拆了。”
许砚问：“拆什么？”
“拆掉归属。”
核心里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拒绝拆解。”
苏毅拿起尖嘴钳，夹住核心外壳的第一枚铆钉。
“拒绝无效。”
核心上的验收牌自行翻面。
背面多出一行血字。
维修人苏毅，禁止离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