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59章 当场给结丹期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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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没有起身追人。
陆青山刚付完十一万，人走不远。现在追出去，人家一句“认错了声音”，他还得倒贴一趟腿。
况且油纸还在抽屉里。
陆青山伸过一次手，又缩回去了。缩回去的东西，他会再来拿。
“你听清楚了？”苏毅问。
宋念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点头。
“他说话的时候，最后一个字往下压。刚才那句‘不要了’，也是这么压的。”
风鸡从钱袋上抬起脑袋。
“掌柜的，那两万是不是能要回来了？”
“不止两万。”
风鸡的眼睛亮了，爪子在桌上刨了两下。
苏毅拉开抽屉，把油纸取出来，用小刀拨开，分成两份。一份重新折好，锁回抽屉。另一份包进一张干净的纸里，递给宋念。
“送去刑堂，交给赵海本人。就说这是三十六层东坊一家丹铺的槽底残料，跟上回那瓶是不是一个人炼的，让他找人验。”
宋念接过来，捧在手里，不敢捏紧。
“跑腿费呢？”风鸡问。
“从欠条里扣一百。”
宋念应了一声，出门了。
风鸡看着门板，小声嘀咕：“一百也是钱。”
苏毅没理它，从柜台底下抽出那根黑木杖。
杖是何川三天前留下的。欠条压在抽屉最底下，四十万，外加陆青山的名字和住址抵了五万。何川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三回，那样子跟托孤差不多。
杖身中间那道裂纹又宽了半分，整根杖在手里抖。
苏毅捏住兽头嘴里那颗灰珠，往外一拔。
珠子出来了，比他想的轻。
他拿小锤在珠子上敲了一下，壳碎成几瓣，里面是空的，只在内壁糊了薄薄一层暗红的东西，干透了，撑着这层壳不塌。
苏毅凑过去闻了闻。
风鸡也凑过来闻，然后往后跳了一步。
“跟刚才那个丹模里的一个味儿。”
“嗯。”
陆青山换了师弟的镇魂珠，拿空壳糊上丹膏凑数。千机岛那颗珠子里，也是这种膏。
同一双手。
苏毅把碎壳扫进一个小瓷碟，盖上盖子。证物多一份，赵海那边好说话一分。他这铺子开在沧澜城，扯上千机岛的内斗，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证据替他说。
眼下先修杖。修好了，何川的四十万才算数。
原装的镇魂珠找不回来。他也没打算找。
苏毅去后院零件堆里翻了一阵，拿回一截雷击枣木，拳头粗，木心发黑，是早年收破烂时顺手留下的。
他夹上台钳，锯下一段，拿锉刀一点一点挫圆。
风鸡蹲在旁边看。
“掌柜的，人家原来是珠子，你拿块木头糊弄？”
“原来那颗，也没压住。”
木珠挫到跟兽嘴的豁口一样大，他拿手摇钻从中间打了个通孔，把朱砂和骨胶调成稠膏，灌进孔里，两头用木屑封死。
然后把木珠按进兽嘴，压到底，拿细铜丝在兽牙上绕了三圈，拧紧。
杖抖得更厉害了。
杖里传出一声低吼，不大，屋里的茶碗跟着动了一下。
风鸡把钱袋往柜台底下拖。
苏毅没松手。他拿起小号音叉，在兽头上敲了一下，等声音散了，又敲一下。
第三下敲完，杖不抖了。
他往裂纹里刷了一道骨胶，拿布条缠紧，等胶干。
门外有人敲门。
何川站在门口，喘着气，手里攥着一个布袋。
“苏老板，我凑了三万……”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柜台上那根杖，停住了。
杖横在那里，一动不动。兽嘴里咬着一颗黑红色的木珠，裂纹缠着布条。
何川走过去，伸手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拿起来，往里送了一丝灵力。
杖里那东西回了他一声，很轻，像在认人。
何川拿着杖站了好久。师父坐化以后，这东西天天夜里闹，他抱着杖睡在门口，生怕它冲出去伤人。三家器铺说要回炉，回炉就是把残魂一起炼了，师父的东西就什么都不剩。
这人拿一块木头，三下音叉，就让它安静了。
何川想不明白，也不敢问。他只想，这人要么是哪位隐世的老祖宗，要么修的根本不是他们这条路。
“三万先放着。”苏毅说，“剩下的照欠条。”
何川把布袋放在柜台上，风鸡飞过去，数得飞快。
“掌柜的，三万零二十。多二十。”
“退他。”
风鸡叼着二十块下品灵石，在半空停了两息，才扔回何川手里。
门又响了。
这回没敲，是直接推开的。
陆青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高个子，结丹初期，腰上挂着一对铁环。
他看见何川，脚步停了一下。看见何川手里那根杖，又停了一下。
“师兄。”何川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陆青山没应他，冲苏毅笑了笑。
“苏老板，我回去想了想，那张油纸，还是要拿回来。处理费两万，我出。”
他把两万灵石放在柜台上。
苏毅没看灵石。
“涨价了。”
“涨多少？”
“二十万。”
陆青山笑不出来了。
“一张油纸，二十万？”
“刚才是废料，两万。现在你专门跑回来要，它就成了要紧东西。要紧东西的保管费，二十万。”
风鸡在柜台上补了一句：“行价。”
陆青山盯着苏毅看。他回来之前算过，这凡人贪财，拿钱就能办事，二万不够就给五万。可人家一开口就是二十万，还当着何川的面。
他开始想，这人到底看出了多少。
“东西是我丹槽里刮下来的。”陆青山往前走了一步，“我拿回自己的东西，用不着你点头。”
他身后那个高个子绕过来，伸手去拉抽屉。
苏毅拿起管钳。
钳口一张一合，卡住高个子的手腕，往下一压。
高个子半边身子跟着矮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他另一只手去摸腰上的铁环，摸到一半，苏毅把管钳又拧了半圈。
铁环掉在地上，滚到风鸡脚边。
风鸡一爪子踩住。
“这个也能抵钱。”
陆青山后退了一步。
城里不许私斗，刑堂的人就在巷口。他带人来，是想吓唬一个凡人，没打算真动手。可这人连神识都没放，一把铁钳子就把结丹初期按在地上。
他在三十六层开了八年丹铺，见过的器师不少，没一个是这么修人的。
“陆老板。”苏毅说，“你的人拉我抽屉，算入室。磕坏我地砖，算损毁。入室五万，地砖三万，铁环我收了，抵一万。还差七万。”
“你……”
“油纸二十万，另算。”
何川抱着杖站在一边，看看苏毅，又看看陆青山。他想开口问珠子的事，嘴张开又合上。
杖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兽头冲着陆青山，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
陆青山往杖上看了一眼，没再往前走。
他掏出七万，放在柜台上，拽起高个子往外走。油纸的事，他一个字没再提。
风鸡扑过去收钱，一边收一边小声说：“掌柜的，二十万没收着。”
“他会回来的。”
门口，宋念正好从刑堂回来，跟陆青山迎面撞上。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低着头。
陆青山停住了，侧过脸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宋家的丫头。”
宋念没吭声。
“你娘那只铃，修好以后，你听完了没有？”
宋念抬起头。
陆青山已经走了。
陆青山刚付完十一万，人走不远。现在追出去，人家一句“认错了声音”，他还得倒贴一趟腿。
况且油纸还在抽屉里。
陆青山伸过一次手，又缩回去了。缩回去的东西，他会再来拿。
“你听清楚了？”苏毅问。
宋念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点头。
“他说话的时候，最后一个字往下压。刚才那句‘不要了’，也是这么压的。”
风鸡从钱袋上抬起脑袋。
“掌柜的，那两万是不是能要回来了？”
“不止两万。”
风鸡的眼睛亮了，爪子在桌上刨了两下。
苏毅拉开抽屉，把油纸取出来，用小刀拨开，分成两份。一份重新折好，锁回抽屉。另一份包进一张干净的纸里，递给宋念。
“送去刑堂，交给赵海本人。就说这是三十六层东坊一家丹铺的槽底残料，跟上回那瓶是不是一个人炼的，让他找人验。”
宋念接过来，捧在手里，不敢捏紧。
“跑腿费呢？”风鸡问。
“从欠条里扣一百。”
宋念应了一声，出门了。
风鸡看着门板，小声嘀咕：“一百也是钱。”
苏毅没理它，从柜台底下抽出那根黑木杖。
杖是何川三天前留下的。欠条压在抽屉最底下，四十万，外加陆青山的名字和住址抵了五万。何川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三回，那样子跟托孤差不多。
杖身中间那道裂纹又宽了半分，整根杖在手里抖。
苏毅捏住兽头嘴里那颗灰珠，往外一拔。
珠子出来了，比他想的轻。
他拿小锤在珠子上敲了一下，壳碎成几瓣，里面是空的，只在内壁糊了薄薄一层暗红的东西，干透了，撑着这层壳不塌。
苏毅凑过去闻了闻。
风鸡也凑过来闻，然后往后跳了一步。
“跟刚才那个丹模里的一个味儿。”
“嗯。”
陆青山换了师弟的镇魂珠，拿空壳糊上丹膏凑数。千机岛那颗珠子里，也是这种膏。
同一双手。
苏毅把碎壳扫进一个小瓷碟，盖上盖子。证物多一份，赵海那边好说话一分。他这铺子开在沧澜城，扯上千机岛的内斗，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证据替他说。
眼下先修杖。修好了，何川的四十万才算数。
原装的镇魂珠找不回来。他也没打算找。
苏毅去后院零件堆里翻了一阵，拿回一截雷击枣木，拳头粗，木心发黑，是早年收破烂时顺手留下的。
他夹上台钳，锯下一段，拿锉刀一点一点挫圆。
风鸡蹲在旁边看。
“掌柜的，人家原来是珠子，你拿块木头糊弄？”
“原来那颗，也没压住。”
木珠挫到跟兽嘴的豁口一样大，他拿手摇钻从中间打了个通孔，把朱砂和骨胶调成稠膏，灌进孔里，两头用木屑封死。
然后把木珠按进兽嘴，压到底，拿细铜丝在兽牙上绕了三圈，拧紧。
杖抖得更厉害了。
杖里传出一声低吼，不大，屋里的茶碗跟着动了一下。
风鸡把钱袋往柜台底下拖。
苏毅没松手。他拿起小号音叉，在兽头上敲了一下，等声音散了，又敲一下。
第三下敲完，杖不抖了。
他往裂纹里刷了一道骨胶，拿布条缠紧，等胶干。
门外有人敲门。
何川站在门口，喘着气，手里攥着一个布袋。
“苏老板，我凑了三万……”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柜台上那根杖，停住了。
杖横在那里，一动不动。兽嘴里咬着一颗黑红色的木珠，裂纹缠着布条。
何川走过去，伸手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拿起来，往里送了一丝灵力。
杖里那东西回了他一声，很轻，像在认人。
何川拿着杖站了好久。师父坐化以后，这东西天天夜里闹，他抱着杖睡在门口，生怕它冲出去伤人。三家器铺说要回炉，回炉就是把残魂一起炼了，师父的东西就什么都不剩。
这人拿一块木头，三下音叉，就让它安静了。
何川想不明白，也不敢问。他只想，这人要么是哪位隐世的老祖宗，要么修的根本不是他们这条路。
“三万先放着。”苏毅说，“剩下的照欠条。”
何川把布袋放在柜台上，风鸡飞过去，数得飞快。
“掌柜的，三万零二十。多二十。”
“退他。”
风鸡叼着二十块下品灵石，在半空停了两息，才扔回何川手里。
门又响了。
这回没敲，是直接推开的。
陆青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高个子，结丹初期，腰上挂着一对铁环。
他看见何川，脚步停了一下。看见何川手里那根杖，又停了一下。
“师兄。”何川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陆青山没应他，冲苏毅笑了笑。
“苏老板，我回去想了想，那张油纸，还是要拿回来。处理费两万，我出。”
他把两万灵石放在柜台上。
苏毅没看灵石。
“涨价了。”
“涨多少？”
“二十万。”
陆青山笑不出来了。
“一张油纸，二十万？”
“刚才是废料，两万。现在你专门跑回来要，它就成了要紧东西。要紧东西的保管费，二十万。”
风鸡在柜台上补了一句：“行价。”
陆青山盯着苏毅看。他回来之前算过，这凡人贪财，拿钱就能办事，二万不够就给五万。可人家一开口就是二十万，还当着何川的面。
他开始想，这人到底看出了多少。
“东西是我丹槽里刮下来的。”陆青山往前走了一步，“我拿回自己的东西，用不着你点头。”
他身后那个高个子绕过来，伸手去拉抽屉。
苏毅拿起管钳。
钳口一张一合，卡住高个子的手腕，往下一压。
高个子半边身子跟着矮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他另一只手去摸腰上的铁环，摸到一半，苏毅把管钳又拧了半圈。
铁环掉在地上，滚到风鸡脚边。
风鸡一爪子踩住。
“这个也能抵钱。”
陆青山后退了一步。
城里不许私斗，刑堂的人就在巷口。他带人来，是想吓唬一个凡人，没打算真动手。可这人连神识都没放，一把铁钳子就把结丹初期按在地上。
他在三十六层开了八年丹铺，见过的器师不少，没一个是这么修人的。
“陆老板。”苏毅说，“你的人拉我抽屉，算入室。磕坏我地砖，算损毁。入室五万，地砖三万，铁环我收了，抵一万。还差七万。”
“你……”
“油纸二十万，另算。”
何川抱着杖站在一边，看看苏毅，又看看陆青山。他想开口问珠子的事，嘴张开又合上。
杖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兽头冲着陆青山，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
陆青山往杖上看了一眼，没再往前走。
他掏出七万，放在柜台上，拽起高个子往外走。油纸的事，他一个字没再提。
风鸡扑过去收钱，一边收一边小声说：“掌柜的，二十万没收着。”
“他会回来的。”
门口，宋念正好从刑堂回来，跟陆青山迎面撞上。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低着头。
陆青山停住了，侧过脸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宋家的丫头。”
宋念没吭声。
“你娘那只铃，修好以后，你听完了没有？”
宋念抬起头。
陆青山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