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60章 你师叔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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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站在门口，没进来。
抹布还攥在她手里，从刑堂一路攥回来，皱成了一团。
“苏老板。”她开口，嗓子发干，“我娘那只铃，后面还有东西？”
苏毅坐在柜台后面，把何川留下的三万灵石往风鸡那边推了推。
“他问你听完没有。”
“我听完了。就我娘说了几句家常，让我好好吃饭，别跟人赊账。”
“那他就不会问。”
宋念愣住了。
苏毅没再解释。陆青山特地停下来问一句，是想确认这丫头听到了多少。听到了，她就是个活口；没听到，铃就还值钱。前天那伙人绑她，抢铃，扯铃锤，再把铃送回西巷，前后一串事，抢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黑珠一样东西。
他把那只铜铃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棉布上。
“铃锤三千。记账上。”
风鸡从灵石堆里抬头：“掌柜的，上回修铃收了多少来着？”
“七千二。”
“那这回少收了。”
“这回只断一根挂钩。”
风鸡算了算，没找出毛病，又低头数钱去了。
铃锤还在，挂铃锤的那截铜钩被人扯断了，断口外翻。原装的钩子是黄铜拧的，细，软，扯两下就断。苏毅把断钩夹出来，扔进废料盒，回头在柜台边摸了摸。
摸到一只铁环。
风鸡的爪子比他还快，一把按住。
“这是我踩住的！抵一万的！”
“现在抵铃锤。”
“铃锤才三千！”
“剩下七千记你分红里。”
风鸡张着嘴，翅膀抬了一半，最后什么也没说，把爪子松开了。它在心里给苏毅记了一笔，记在哪个本子上它自己也说不清，反正记了。
苏毅把铁环卡上台钳，锯下一小段，锉掉毛边，用尖嘴钳一点点弯成钩形。
弯好了，他没急着装，把铜铃翻过来，对着油灯看铃口内壁。
内壁上有一圈磨痕。铃锤撞了十几年，撞出来的，发亮。
磨痕上面一指的位置，还有一圈。更浅，发暗，边上落了灰。
苏毅拿铁钎在上面那圈刮了一下，指腹蹭了蹭。
两圈磨痕，说明这只铃的铃锤原先挂得长，后来被人改短了。改短以后，铃锤只能撞到下面那圈。上回他矫正铃锤，是照着下面那圈矫的，所以铃一响，出来的只有宋念她娘的家常话。
上面那圈，十几年没人碰过。
他拿尺量了两圈磨痕的高差，把新弯的铁钩往下放长了半分，又放长半分，装上去，拧死。
宋念站在一边看。
她是炼气四层，看不出这人身上有没有修为。可她亲眼见过，六个结丹修士在城门口交兵器，排队交钱；沧澜阁的执事跑来请人，开口就是价钱随便开。这样的人，修一只三千灵石的铃，拿尺子量了三回。
她攥着抹布，没出声。
“过来。”苏毅说，“你自己摇。”
宋念走过去，双手捧起铃，晃了一下。
铃响了。
先是她听过的那段。一个女人的嗓音，说话慢，念念，饭要吃热的，别跟人赊账，赊多了还不上……
说到这里，跟上回一样停了。
宋念的手没停，又晃了一下。
铃锤往上撞在那圈暗痕上，声音变了，发涩。
铃里换了个男人在说话。
“宋姐，膏炼好了，灌进去能封三年。三年以后，看管珠子的人担责，跟咱们没关系。”
“钱呢？”
“沈玉那边给。岛上的人，出手大方。”
隔了好一会儿，铃里没声。
然后又是那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离铃很近。
“念念，要是听到这儿，往后别信你陆师叔。”
铃停了。
宋念捧着铃，站着没动。
风鸡也没动。它爪子底下压着一叠灵石票，压了半天，忘了往抽屉里塞。
过了一阵，宋念把铃放回棉布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我娘那年去过一趟码头。”她说，“回来以后，就不让我叫他师叔了。”
她没往下说，苏毅也没问。
苏毅在想另一件事。
齐远说丹膏是从外面买的，岛主怀疑阁内有人跟岛上的叛徒合作。这话不假，就是说漏了一半。付钱的人叫沈玉，岛主身边的人，今天下午刚站在他柜台前，点头答应了八百九十四万。
四百万定金，还在风鸡的袋子里。
齐远替岛主出面查内鬼，内鬼就跟在他身后，给他点头。
沈玉进门只看了两个地方，抽屉和后院。抽屉里放着丹膏，后院有零件和蛇。她来这一趟，是看证据还剩多少。
现在多了一样她没看到的。
“掌柜的。”风鸡小声问，“这铃现在值多少钱？”
“比她欠条值钱。”
宋念听见了，抬头看苏毅。
“苏老板，这铃……我能卖给你吗？”
“不收。”
宋念的手抖了一下。
“你娘的东西，卖了你就没了。”苏毅把铃用棉布包好，“放我这儿保管。保管费免了，抵你今天跑刑堂那一趟。”
风鸡猛抬头：“跑一趟才抵一百！”
“那就再抵一万九千九百。”
“掌柜的，你这么算账，铺子要倒闭的。”
苏毅没理它，把铃锁进柜台最底层的暗格，跟千机岛那颗黑珠放在一处。
他算的是另一笔账。铃放宋念身上，她活不过三天，两万三千二的欠条跟着打水漂。铃放他这里，谁想要，都得进这扇门，进门先付五千。
宋念站在柜台边，看他锁暗格，看他把钥匙揣进怀里。她想说句谢，话到嘴边，换成了一句：
“那我明天早点起，把后院也擦了。”
“后院别去。蛇咬人。”
“上回你说它咬不着人。”
“它今天咬了我。”
风鸡在旁边点头：“咬的还是掌柜的袖子。袖子不值钱，它挑过的。”
宋念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门板响了。
三下，不快不慢。
风鸡条件反射，冲门口喊：“检查费五千！”
宋念过去开门。
门外只站着一个人。
沈玉。
齐远没跟来，吴常也不在。她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左手这回从袖子里拿出来了，掌心托着那截铜链，链子另一头空着，什么也没拴。
她把五千灵石放在门槛上。
“苏老板，我来修一样东西。”
苏毅坐在柜台后面，没起身。
“修什么？”
沈玉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的是柜台最底层那个暗格的位置。
“我听说，你这儿有只会说话的铃。”
抹布还攥在她手里，从刑堂一路攥回来，皱成了一团。
“苏老板。”她开口，嗓子发干，“我娘那只铃，后面还有东西？”
苏毅坐在柜台后面，把何川留下的三万灵石往风鸡那边推了推。
“他问你听完没有。”
“我听完了。就我娘说了几句家常，让我好好吃饭，别跟人赊账。”
“那他就不会问。”
宋念愣住了。
苏毅没再解释。陆青山特地停下来问一句，是想确认这丫头听到了多少。听到了，她就是个活口；没听到，铃就还值钱。前天那伙人绑她，抢铃，扯铃锤，再把铃送回西巷，前后一串事，抢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黑珠一样东西。
他把那只铜铃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棉布上。
“铃锤三千。记账上。”
风鸡从灵石堆里抬头：“掌柜的，上回修铃收了多少来着？”
“七千二。”
“那这回少收了。”
“这回只断一根挂钩。”
风鸡算了算，没找出毛病，又低头数钱去了。
铃锤还在，挂铃锤的那截铜钩被人扯断了，断口外翻。原装的钩子是黄铜拧的，细，软，扯两下就断。苏毅把断钩夹出来，扔进废料盒，回头在柜台边摸了摸。
摸到一只铁环。
风鸡的爪子比他还快，一把按住。
“这是我踩住的！抵一万的！”
“现在抵铃锤。”
“铃锤才三千！”
“剩下七千记你分红里。”
风鸡张着嘴，翅膀抬了一半，最后什么也没说，把爪子松开了。它在心里给苏毅记了一笔，记在哪个本子上它自己也说不清，反正记了。
苏毅把铁环卡上台钳，锯下一小段，锉掉毛边，用尖嘴钳一点点弯成钩形。
弯好了，他没急着装，把铜铃翻过来，对着油灯看铃口内壁。
内壁上有一圈磨痕。铃锤撞了十几年，撞出来的，发亮。
磨痕上面一指的位置，还有一圈。更浅，发暗，边上落了灰。
苏毅拿铁钎在上面那圈刮了一下，指腹蹭了蹭。
两圈磨痕，说明这只铃的铃锤原先挂得长，后来被人改短了。改短以后，铃锤只能撞到下面那圈。上回他矫正铃锤，是照着下面那圈矫的，所以铃一响，出来的只有宋念她娘的家常话。
上面那圈，十几年没人碰过。
他拿尺量了两圈磨痕的高差，把新弯的铁钩往下放长了半分，又放长半分，装上去，拧死。
宋念站在一边看。
她是炼气四层，看不出这人身上有没有修为。可她亲眼见过，六个结丹修士在城门口交兵器，排队交钱；沧澜阁的执事跑来请人，开口就是价钱随便开。这样的人，修一只三千灵石的铃，拿尺子量了三回。
她攥着抹布，没出声。
“过来。”苏毅说，“你自己摇。”
宋念走过去，双手捧起铃，晃了一下。
铃响了。
先是她听过的那段。一个女人的嗓音，说话慢，念念，饭要吃热的，别跟人赊账，赊多了还不上……
说到这里，跟上回一样停了。
宋念的手没停，又晃了一下。
铃锤往上撞在那圈暗痕上，声音变了，发涩。
铃里换了个男人在说话。
“宋姐，膏炼好了，灌进去能封三年。三年以后，看管珠子的人担责，跟咱们没关系。”
“钱呢？”
“沈玉那边给。岛上的人，出手大方。”
隔了好一会儿，铃里没声。
然后又是那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离铃很近。
“念念，要是听到这儿，往后别信你陆师叔。”
铃停了。
宋念捧着铃，站着没动。
风鸡也没动。它爪子底下压着一叠灵石票，压了半天，忘了往抽屉里塞。
过了一阵，宋念把铃放回棉布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我娘那年去过一趟码头。”她说，“回来以后，就不让我叫他师叔了。”
她没往下说，苏毅也没问。
苏毅在想另一件事。
齐远说丹膏是从外面买的，岛主怀疑阁内有人跟岛上的叛徒合作。这话不假，就是说漏了一半。付钱的人叫沈玉，岛主身边的人，今天下午刚站在他柜台前，点头答应了八百九十四万。
四百万定金，还在风鸡的袋子里。
齐远替岛主出面查内鬼，内鬼就跟在他身后，给他点头。
沈玉进门只看了两个地方，抽屉和后院。抽屉里放着丹膏，后院有零件和蛇。她来这一趟，是看证据还剩多少。
现在多了一样她没看到的。
“掌柜的。”风鸡小声问，“这铃现在值多少钱？”
“比她欠条值钱。”
宋念听见了，抬头看苏毅。
“苏老板，这铃……我能卖给你吗？”
“不收。”
宋念的手抖了一下。
“你娘的东西，卖了你就没了。”苏毅把铃用棉布包好，“放我这儿保管。保管费免了，抵你今天跑刑堂那一趟。”
风鸡猛抬头：“跑一趟才抵一百！”
“那就再抵一万九千九百。”
“掌柜的，你这么算账，铺子要倒闭的。”
苏毅没理它，把铃锁进柜台最底层的暗格，跟千机岛那颗黑珠放在一处。
他算的是另一笔账。铃放宋念身上，她活不过三天，两万三千二的欠条跟着打水漂。铃放他这里，谁想要，都得进这扇门，进门先付五千。
宋念站在柜台边，看他锁暗格，看他把钥匙揣进怀里。她想说句谢，话到嘴边，换成了一句：
“那我明天早点起，把后院也擦了。”
“后院别去。蛇咬人。”
“上回你说它咬不着人。”
“它今天咬了我。”
风鸡在旁边点头：“咬的还是掌柜的袖子。袖子不值钱，它挑过的。”
宋念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门板响了。
三下，不快不慢。
风鸡条件反射，冲门口喊：“检查费五千！”
宋念过去开门。
门外只站着一个人。
沈玉。
齐远没跟来，吴常也不在。她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左手这回从袖子里拿出来了，掌心托着那截铜链，链子另一头空着，什么也没拴。
她把五千灵石放在门槛上。
“苏老板，我来修一样东西。”
苏毅坐在柜台后面，没起身。
“修什么？”
沈玉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的是柜台最底层那个暗格的位置。
“我听说，你这儿有只会说话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