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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80章 修不好的黄泉客

    沈玉站在柜台前,左手空着。

    她袖口压得很低,手腕那一圈皮肤发白,有勒痕。

    苏毅看了一眼,没问。

    “链子在后院。”

    他起身去后院,从废料盒里翻出那条铜链,四十八节,盘成一团。回前铺的时候,他顺手拿了块干布,把链子擦了一遍。

    链子放在柜台上。

    沈玉伸手去拿,手指碰到链子,停住了。

    “多少钱?”

    “寄存费,一天两万。”苏毅翻开账本,“蛇受惊,保命费五十万。笼子刮花青砖两块,四千。”

    沈玉没说话。

    风鸡在旁边补了一句:“五十二万四千。”

    沈玉把手收回去,从储物袋里掏灵石票。掏了一半,停住。

    “苏老板,那条蛇……”

    “被人取走了。”

    “谁取的?”

    “问一句,五千。”

    沈玉看着苏毅,看了好几息,又掏出五千。

    “岳川。”

    沈玉的手在袖子里收紧了。

    她没再问,把五十二万四千放在柜台上,拿起链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苏老板,齐远和吴常……”

    “齐远在岳峰船上,吴常昨天来过。”苏毅说,“都还活着。”

    沈玉点了点头,出了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一会儿,没了。

    风鸡把灵石票叼进钱袋,数了一遍。

    “掌柜的,她手腕上那一圈……”

    “链子勒的。”

    “她自己勒的?”

    “不是。”苏毅说,“是有人拽着链子另一头,往回收。她拽不过,链子就勒手了。”

    风鸡想了想,翅膀抖了一下。

    “那她为啥还要链子?”

    “链子是她的东西。”

    “可链子差点勒断她的手。”

    “所以她手腕发白。”苏毅说,“但她还是要拿回去。”

    风鸡没再问,低头去数钱。

    宋念站在后门边,看着门口。

    “苏老板,她拿回链子,还会用吗?”

    “不知道。”

    “那她拿回去干嘛?”

    “丢了太贵。”苏毅说,“她付了二十万刻纹。”

    宋念张了张嘴,没再说。

    门外又有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步子很慢。

    脚步停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敲了两下,很轻。

    宋念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老修士,白头发,背有些驼,拄着竹杖。是昨天来看扇子的秦老。

    他手里抱着一捆灵竹,有七八根,都裂了。

    “苏老板在吗?”

    “在。”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秦老掏了五千,进门把灵竹放在柜台上。

    “苏老板,这些竹子都是老夫这些年收的,裂了没舍得扔。您要是能接……”

    “能接。”苏毅说,“但要十天。”

    “多少钱?”

    “修好报价。”

    秦老点了点头,把灵竹留下。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苏老板,老夫做了八十年灵竹器,昨天看您那一手……”

    “学?”

    “想学。”

    “一句话一万。”

    秦老愣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万,放在柜台上。

    苏毅收了钱,说了一句。

    “竹子顺着丝裂,纹也顺着丝走。裂的是缝,不是纹。”

    秦老站在原地,拄着竹杖的手松了又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拱了拱手。

    “多谢苏老板指点。”

    他出了门,走得很慢。

    风鸡看着门口,小声说:“掌柜的,一句话一万,说得太少了。”

    “说多了他记不住。”

    “那下回他再来问呢?”

    “再收一万。”

    风鸡点了点头,把钱叼进钱袋。

    铺子里安静下来。

    苏毅坐回柜台后面,拿起那捆灵竹,一根一根看。

    七根都裂了,裂口深浅不一。他拿银针在裂口边上扎了几下,抬头看宋念。

    “宋念,烧水。”

    宋念去后院烧水。

    风鸡蹲在钱袋上,看着那捆灵竹。

    “掌柜的,这些竹子能修好吗?”

    “能。”

    “修好了值多少?”

    “不知道。”苏毅说,“秦老这些竹子,都是老竹,修好了不比新竹差。”

    风鸡想了想,翅膀抖了一下。

    “那咱们收多少?”

    “修完再说。”

    水烧开了,宋念端进来。

    苏毅拿了只粗瓷碗,把第一根灵竹平放进去,往碗里倒水,倒到竹子一半高,停手。

    竹子在水里泡着,裂口慢慢张开了一点。

    他拿竹签往裂缝里抹骨胶,抹完用细麻绳缠紧,放到一边晾着。

    接着泡第二根。

    七根竹子,泡了一个时辰。

    全部缠好,放在后院晾。

    风鸡飞到后院看了一眼,回前铺蹲在钱袋上。

    “掌柜的,这些竹子晾多久?”

    “三天。”

    “三天以后呢?”

    “拆线,打磨。”

    风鸡想了想,没再问。

    门外又有脚步声。

    这回是两个人,步子很快。

    脚步停在门口,有人敲门。

    敲了三下,很急。

    宋念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修士,都是结丹初期。一个穿青袍,一个穿褐袍。

    青袍修士手里抱着个布包,褐袍修士手里拎着只木盒。

    两个人进门,同时开口。

    “苏老板,我的……”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一个人五千,两个人一万。”

    两个人各自掏了五千。

    青袍修士先开口:“苏老板,这是我师父的本命玉佩……”

    “昨天来过。”苏毅说,“今天来取?”

    “对。”

    “修好了。”

    苏毅从柜台角落拿出那个布包,打开。

    玉佩在里面,完整的,一点裂缝都没有。

    青袍修士接过玉佩,往里送了点灵力。玉佩亮了一下,暗下去。

    “我师父……”

    “你师父的事,跟我没关系。”苏毅说,“修好玉佩,三十万。”

    青袍修士咬了咬牙,掏出三十万,放在柜台上。

    他拿着玉佩走了。

    褐袍修士把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是一把剑,剑鞘裂了,从中间裂开三寸。

    “苏老板,这剑……”

    “三天以后来取。”

    “多少钱?”

    “修好报价。”

    褐袍修士点了点头,把剑留下,走了。

    风鸡把三十万叼进钱袋,数了一遍。

    “掌柜的,今天进账八十多万了。”

    “嗯。”

    “那咱们现在有多少了?”

    “六百万左右。”

    风鸡翅膀抖了一下。

    “这么多了?”

    “岳峰那五百万还在。”

    风鸡想了想,低头去数钱。

    苏毅拿起账本,翻到今天这一页。

    进账八十七万五千。

    他把账本合上,锁进抽屉。

    门外又有脚步声。

    三个人,步子很重。

    脚步停在门口,有人敲门。

    敲了三下,很慢。

    宋念去开门。

    赵海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刑堂执事。

    “苏老板。”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赵海掏了一万五,放在门槛上。

    “三个人的。”

    风鸡把钱叼走。

    赵海进门,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放在柜台上。

    “苏老板,这是禁库那边的账。萧阁主让我送过来。”

    苏毅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禁库渗水,后院青砖起底重铺一块,八万。粗瓷隔层,十二万。木凳一张,五万。饭碗四只,一千。保管物受惊,三十万。

    合计五十五万一千。

    单子下面盖着沧澜阁的章,红的。

    “萧阁主说,这笔账沧澜阁认。”赵海说,“钱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去取?”

    “现在就取。”

    “那我带您去。”

    苏毅起身,跟着赵海出了门。

    风鸡也要跟着去,被苏毅按住。

    “看铺子。”

    “哦。”

    风鸡蹲在钱袋上,看着苏毅出门。